写意红尘第3部分阅读

字数:18527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娘提醒,是夕冉疏忽了,我要见刚才弹琴的姑娘,你去给我把她找来。”夕冉将一袋银子交给红娘。

    入门即是客,开门做生意,有钱不赚的是傻子。既然这姑娘都不在意,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索性替夕冉换了茶,为她去找弹琴之人。

    夕冉打开窗户,撩起衣袖,轻轻转动手腕,风铃般的声音引来一声鸟鸣。碧玉鸟飞进窗户,绕着夕冉在房间里打转。帘月进入屋里,就见碧玉鸟乖巧的俯下脑袋,任凭夕冉抚摸。暗自打量着眼前这位与众不同的姑娘。一颦一笑,皆发自内心,无一丝做作。能获得阁主的青睐,果然不同凡响。

    “帘月见过姑娘。”

    “既然认识我,就不必客气了,叫我夕冉即可。”

    这女子说话直率,倒是讨人喜欢。“听红娘说,夕冉要找方才弹琴之人?”

    “是啊,我刚才恰好路过,听到那轻快的琴音便想见见这抚琴之人。”

    帘月有点为难,阁主好生厉害,一段琴音竟吸引来这么多人,这女子已经是第六个了。若是其他人来问,大可以不必理会。可这女子是阁主心仪之人,还真让人为难。“这个我得问问他本人的意见。”

    “这里的规矩我还是知道的,请柳老板速去速回。”

    “阁主,叶小姐想听你弹琴。她并不知阁主的真实身份,要不要找个理由回绝她。”

    夜凌勾唇一笑,走近帘月:“不必,你这样跟她说……”

    见帘月回来,夕冉问道:“如何,她愿不愿意见我。”

    “很遗憾他不想见任何人,不过他说愿意为姑娘抚琴。”夕冉大喜:“虽然见不到本人,但能再听一次琴音,也是一件美事。”

    “请跟我来。”帘月将夕冉带到隔壁,长长的帘子高高挂起,只能看到帘子上映着的影子。

    “夕冉见过小姐。”

    帘后的人并不说话,手指微抬,顿时琴音响起,比之前更为欢畅。夕冉在桌旁坐下,合上双眼,所有的思绪都随着这欢快的曲调起伏。

    屋内萦绕着淡淡的温馨,而屋外早已乱成了一锅粥。来此寻乐的人都在猜测,这琴声如此轻灵,想必这弹琴之人定是清新脱俗的绝世佳人。一些身份显贵的公子们纷纷要求见这抚琴之人。帘月抬手一挥,几名大汉凭空飞出,毫不客气地将带头闹事的几位贵公子扔出门外,大厅顿时一片安静。“帘月在此提醒各位,不要坏了这红尘居的规矩。想要听琴的就坐下来听着,不想听的就请你离开。凡是闹事者,不管是谁,都给我扔出去。出了事,自有我担着。”

    一曲已毕,夕冉睁开眼睛,“姑娘弹得真好,以后夕冉定会常来听姑娘作曲。”

    帘后的人还是不说话,夕冉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屋内还是一片寂静。“算了,姑娘既然不想开口,夕冉也就不再强人所难。下次夕冉还来这里找你,还请姑娘不要觉得厌烦才是。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夕冉就先告辞了。”

    看着夕冉离开,夜凌唤来碧玉鸟,学着夕冉的样子,摸摸它的脑袋。鸟儿转着懵懂的眼睛,好像在说:“今天的主人可真温柔。”

    “真让人羡慕,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如此佳人啊。”于扬揶揄的声音响起。

    夜凌抬头:“要不要我提醒一下帘月,有一个傻瓜总是默默地看着她。”

    “千万别说,我还不知她心里有没有我,贸然说出,只会让彼此变得尴尬。”

    “放心,我不会说。”

    于扬想起一事:“夜凌,叶小姐现在的身份是茗王妃。若是被有心人看见她出入风月场所,坏她名誉可就不好了。”

    夜凌抬手,让鸟儿飞出窗外。“看来你还不够了解帘月啊。她已经派人暗中护送夕冉回府,那些多事之人也会被处理掉。”

    第十七章茗王府出现刺客

    今天的夜晚无一丝风吹过,月牙弯弯挂于天际。如此静谧的夜晚,对有的人来说再合适不过。

    夕冉将脖子上的紫色暖玉收起,正准备睡觉时耳边传来一阵打斗声。赶到大厅就看见茗王府的侍卫正与四个黑衣人搏斗。刀光剑影之间,四个黑衣人以少对多,竟不见丝毫落败之势。

    凤茗轩脸色渐冷,眉间尽是不耐烦。“拿下。”

    一瞬间院中多了四名身着劲装的影卫,身形快速移动,剑光闪烁。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四个黑衣人就被生擒,继而倒地不起。管家探了探他们的脉息,对茗轩摇摇头。

    景钰蹲在尸体旁边,检查他们的衣着。“三哥,对方很谨慎,没留下一丝线索。”

    茗轩皱眉:“沈伯,派人到闻人世家,把闻人砚找来。”

    这是夕冉第一次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被杀,比电影的场景多了一丝真实感。

    “看清楚了,这可是尸体。你这女人,怎么没一点反应,不是应该吓得尖叫吗?”景钰纳闷,刚才刺客现身时,那些丫鬟都被吓跑了,这女人怎么可以如此淡定。

    夕冉看了看脚下,然后招手,示意景钰靠近些。景钰幸灾乐祸,原来这女人吓得脚软了。

    夕冉靠近景钰,顿时……

    “啊……”如此尖锐的惊叫声在耳边响起,景钰立马捂着耳朵跳开。

    “我的耳朵快聋了,你这疯女人,乱喊什么。”这女人真是个瘟神,每次遇见她都没好事。

    “不是你让我尖叫的吗,干嘛跑那么远。”夕冉一脸鄙视的表情,从景钰身旁从容走开。院中众人纷纷憋笑,这四皇子平日里可没少整人,今日总算遇到克星了。

    “茗轩,你可知这些黑衣人来王府有什么目的。”夕冉估计这些人八成是来刺杀凤茗轩的,作为朋友,关心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等闻人砚看过尸体后,就应该知道了。”也许这些人并不是冲着我来的,若是真想杀我,也应该派些武功高强的人来。

    “不管怎样,这些人是冲着王府来的,你以后要多加小心了。”

    “放心吧,这些人我还不放在眼里,你回去睡吧。”

    书房内,凤茗轩一脸严肃:“君见,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君见是茗王府的暗卫首领,与茗轩亦师亦友。“看他们的武功路数,应该是潘龙国的人。最近青冥突然出现了许多外来人士,而且很多名声显赫的家族都跟黑衣人交过手。奇怪的是,这些黑衣人并不杀人,倒像是在找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是担心潘龙国吗?听父皇说,前些日子有人闯入凌云谷,凤冥王叔与其交手,身受重伤。这人不会是龙岚吧。”

    君见眉头叠起,“根据这一段时间的调查,那人定是龙岚。阎罗将军重现,战乱必起啊。”

    “君见,尽快查清楚这些黑衣人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如此明目张胆,一定有什么阴谋。”

    “是。”

    翌日,闻人砚细细查过看尸体。“这些人是服毒自杀的,这毒名叫‘不归’,见血封喉,无药可救。原本产自边境沙漠地带,很多死士都会在嘴里藏有此毒,一旦任务失败就会服毒自杀。”

    “你是说,这四个人是有人培养的死士。”

    “没错,最重要的是,最近王公贵族府中出现的不过是普通的杀手,大多是受雇于人,不会轻易送掉性命。像这样的死士倒是很少见。”

    凤茗轩现在可以肯定,潘龙国之所以按兵不动,一定跟他们要找的东西有关。

    第十八章游湖之比试

    一大清早,夕冉就收到了请帖。

    “夕冉,四皇子让我把这个请帖交给你。”

    夕冉打开请帖,上面写着:三皇嫂,以往种种,景钰多有得罪。今日风和日丽,正是游湖的大好日子,还请皇嫂赏脸,给景钰一个赔罪的机会。我在青冥湖畔等你,不见不散。

    游湖?真亏这小子想得出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与其相信他会真心悔改,倒不如在这小院里晒晒太阳喝喝茶。本姑娘没空陪你玩,你自己在湖边吹风吧。随手将请帖扔在一旁。

    青玉捡起请帖:“夕冉,四皇子请你游湖呢。”

    夕冉冷哼:“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明摆着没安好心。”

    “可是,每年这个时候,青冥湖畔都是最美的。很多大家小姐和世家公子都会去的。不去的话,太可惜了。”

    青玉一脸希翼,让夕冉说不出拒绝的话。“既然我家青玉开口了,那就去吧。”

    这湖畔可真热闹啊,差不多认识的人都在这里。夕冉有点后悔一时心软答应青玉来这里。佳人才子比比皆是,吟诗作对无处不在,这古人的乐趣跟夕冉可完全不沾边啊。现在终于知道这景钰为何要来这里了。

    “若惜,那不是你的王妃妹妹吗。同样出自叶府,你的文采这么好,妹妹也一定不差吧。”说话的女子一脸嘲讽,摆明着存心找茬。

    叶若惜随声附和:“是啊,我这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文采更是斐然,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这么嚣张,我倒要见识见识,我们比作画。”众女子都站在夕冉的对立面,眼里全都是嫉妒羡慕恨。

    一句话没说,就被顶上峰尖浪口,叶若惜,算你狠。画画?我可不会。看这架势,今天是注定要丢人了。索性实话实说:“我认输。”

    众女子瞬间呆掉,没比就认输,这算怎么回事。夕冉想趁机溜走,有人却偏偏跟他作对。

    “三皇嫂,就算你才华出众,也不能小看这些大家闺秀吧。”景钰一句话惊醒众女子。不比就认输,可不是瞧不起人吗。

    “今天非比不可。”

    “就是,跟她比比……”

    ………

    夕冉无奈,索性豁出去了。“比,行了吧。”

    那女子画的又好又快,眼看一炷香时间就要到了,要是只交一张白纸就真的丢人丢大发了。脑子里划过一个想法,干脆放手一搏。将研好的墨汁一股脑地全倒在宣纸上,向四周吹散开来,形成一个天然的枝干。从旁边捡起一些树叶,撕成碎片浸在红色颜料里,用树枝将碎片捞起,随意摆放在枝干上,或密或疏。这一连串的动作看的围观众人一头雾水。景钰纳闷,这种画画的方式还是头一次见,说不上来是好是坏。

    一炷香时间已到,众人请出景钰做裁判。

    景钰看着夕冉这另类的画,不知该怎么说。“三皇嫂,可否告诉我你画的是什么?”

    “梅花轻舞”

    不止景钰,在场所有的人都在好奇这梅花到底‘舞’在哪里?

    夕冉问道:“谁能借给我一把扇子?”语毕,有人将扇子递出。夕冉抬头道谢,却与茗轩四目相对。原来,除了茗轩,闻人砚、临溪和挽月都在这里。

    夕冉将折扇打开,对着宣纸轻摇折扇。顿时,微风拂过,梅花枝干上的红色碎片随风轻扬,宣纸上的梅花瞬间有了动力,翩翩起舞,活灵活现。转眼间微风骤止,眼前只剩下一片凌乱,众人无不赞叹。

    再看旁边的画作,宣纸上画的正是这青冥湖畔,工笔细致,人物、场景和上色面面俱到,可就是让人觉得少了什么。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夕冉不懂画画,只能说出自己的直观感受。“这画空有其表,却没有灵魂。”

    画作的主人闻言色变,她的评价与老师如出一辙。“请茗王妃指点一二。”

    夕冉受宠若惊:“我不懂画,谈不上指教。只是觉得做任何事都要投入自己的感情,所谓一切景语皆情语,有心,才能够产生共鸣。”

    “茗王妃画技过人,云朝甘拜下风。”

    有了前车之鉴,众人也不再轻视夕冉。推出有才女之称的叶若惜与夕冉比试才学。

    景钰出题:“你们同为女人,就做一首与女人有关的诗。”

    夕冉坦然:“不用比了,我根本不会作诗,没必要在此惺惺作态。如果非要从我嘴里说出一首诗来,我倒可以背一首给你们听听。”说到诗,夕冉可是李清照的忠实爱好者,一首《醉花阴》张口而出。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夕冉留下这首诗,转身离开。却不知道此诗一出,就如同打在了叶若惜的脸上,这么多年的才女之名毁于一旦。

    第十九章李清照

    好一个‘人比黄花瘦’,这女子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人带来惊喜。如此出众的的女子,怎么会十几年来不为人知呢。

    茗王府内,茗轩、临溪、闻人砚三位好友齐聚书房。

    闻人砚扶着下巴,细细品味着夕冉在湖边所念的诗。“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这样精妙的诗词竟出自一个名不经传的庶女口中。茗轩,你这王妃不简单呐。”

    茗轩曾在大婚之前查过夕冉的情况,如民间所传一般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过人之处,所以才会在新婚之夜加以试探。而且入王府以来,她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不像是心怀不轨之人。“她是不是真正的尚书府二小姐并不重要,我答应过她,只要她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不会为难她。”

    闻人还是觉得这女子不可靠,“临溪,你怎么看?”

    “我倒觉得她是一个特别简单的人。说话直爽,行为处事不拘泥于世俗,总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不喜欢繁文缛节,与人相处总是直来直往,没有一丝女儿家的忸怩。”

    语毕,就见两位挚友都盯着自己看,目光里的探究之意不言而喻。连忙解释:“别误会,我这么说是因为她和我娘走得特别近,隔三差五就会来我家做客。两人可是一拍即合,有时候连我这个儿子都忍不住要吃醋了。”

    “扣扣……”敲门声响起,夕冉进门朝外面看了看,顿时松了一口气。

    “打扰了,三位。刚才听见这里有人说话,便想进来躲一下。如果景钰来找我就说没看见,拜托拜托。”外面脚步声响起,夕冉连忙躲在茗轩身后。

    景钰急匆匆的追来,推门就问:“三哥,那个女人有没有来这里?”

    茗轩还未开口,就感觉夕冉在拉扯他的衣角。“没有啊,你到别处找找。”

    景钰一走,夕冉立马松了口气。“谢谢三位,终于摆脱这家伙了。”

    自从夕冉来到王府,景钰就遇到了克星,连带着整个府里也因为两人的较量而热闹了许多。茗轩不由得轻笑:“今日你跟景钰玩得是又哪一出?”

    夕冉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还不是今日游湖的事,我前脚刚迈进院子,景钰后脚就跟来了。非逼着我作诗,我说不会,可他偏偏不信。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实在没办法就只好躲在这里了。”注意到房间里的陌生面孔,夕冉连忙打招呼:“你是闻人公子吧,我在赏花宴上见过一次。既然是他们的朋友,叫我夕冉就行。”

    这是闻人第二次见到夕冉,果然如临溪所言,说话做事坦诚直率,落落大方。“夕冉如此爽朗,闻人自当遵从。今日在湖畔的那首诗甚为精妙,不知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在夕冉心里,李清照的才学绝对称得上是大家风范。只是在这不知北宋为何的朝代里,又该如何才能讲得清呢。“她叫李清照,自信独立,才学过人。出尘于乱世之中,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女子。一次偶然的机会,听说书人讲起她的故事,到现在都仍记于心。”

    闻人半信半疑,“也就是说,她是一个现实中不存在的人物喽。”

    夕冉点头:“嗯,李清照一生命运坎坷,所以她的作品大多都带有几分悲凉色彩。像是今日在湖畔的那一首《醉花阴》,‘瘦若黄花’可不就是她的真实写照吗。”

    这番说辞茗轩并不相信,在他看来,夕冉就跟她口中的李清照一般风华内敛,却不为人知。“这里各种书籍应有尽有,诗集也不在少数,你若喜欢,可以常来看看。”

    百~万\小!说?记得以前上课的时候,老师总是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或许可以通过书籍了解到更多凤启国的信息。“百~万\小!说倒是不错,正好趁空闲的时候练练字。不过,诗集就免了。我是真的不懂诗词,脑袋里也就记着小时候背过的几首诗而已。”

    夕冉实话实说,听在临溪耳中,更像是谦虚。于是打趣道:“能让夕冉铭记于心的诗必是好诗,改日还请夕冉多写几首。”

    这话倒是没错,课本里的诗词可都是古人几千年来智慧的结晶。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木府一家人总是其乐融融,带给人无限温暖。若是自己可以和他们成为一家人,倒是一个不错的归宿。“等我练好了字,一定把我能想起来的诗词统统写给你看。”

    第二十章夜凌到访

    天色渐黑,小院陷入一片朦胧之中。夕冉打开窗户,将从茗轩那里拿来的书本翻开,借着烛光提笔练字。虽说是入乡随俗,可毛笔用起来实在不习惯,看来要想熟练掌握它,还得靠日积月累才是。

    忽然间烛光闪烁,一个黑影从窗前飞过,衣袂生风,吹熄了烛光。继而敲门声响起,夕冉放下笔,将蜡烛重新点燃。以为是景钰又来捣乱,于是怒火丛生,气势汹汹的打开门,却对上了一双好看的眸子。

    夜凌原本打算来看一眼就走的,可是看到她打开窗户,一副挑灯夜读的模样,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门外。“夕冉可是不欢迎我,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夕冉反应过来,赶紧侧开身,请夜凌进门。“怎么会呢,你来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先坐,我倒茶给你喝。”

    方才夕冉面色不善,让夜凌有些担忧。“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刚刚以为是景钰又来捣乱,脸色一定很难看,难怪他会误会。“有茗轩罩着,谁敢欺负我。是那个四皇子,追了我一天,非逼着我作诗,刚才把你当成了他,才会那般生气。”

    好看的眉头轻轻叠起,危机感骤然而生,夜凌暗自不爽。茗轩?才几日不见,就叫得这般亲密了。看来,以后来得勤快点才是。“是那个凤景钰,要不要我帮你出气。”

    “这倒不用,他不过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本性不坏,我还是可以应付的。”

    夜凌拿起夕冉放在窗边的书,“这几本都是有关江湖的书,你对江湖上的事感兴趣?”

    “嗯,你出自凌云谷,江湖上的事定然难不倒你,不如你讲给我听。”

    夜凌作为离尘阁阁主,对江湖上的事了如指掌。既然心仪之人问起,自然要从自家讲起。“说起江湖之事,自然要从离尘阁说起。离尘阁是江湖上最为神秘的组织,由明商、探息、风袭三堂组成。明商堂负责经商,掌握着凤启四分之一的经济命脉。其余二堂负责打探消息和袭击敌人。据民间相传,其阁主总是一袭白衣,脸上带着一块银色面具,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夕冉托着下巴,一脸认真。“那他们会杀人吗?”

    “当然会,不过他们向着老百姓,杀的都是一些官府没法出面的作恶之人。所以朝廷对离尘阁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好就有坏,既然有离尘阁的存在,那就一定会有对立的组织存在。

    “最近几年,凤启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暗地里兴起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组织,他们的原则只有一个:出钱买命。人们叫它‘命堂’。”

    夕冉皱眉:“如此草菅人命,朝廷就不管吗?”

    夜凌摇头:“不是不管,是没法管。这命堂有一规矩:身份显赫之人不杀,违者诛之。所以他们的主顾都是一些达官贵人,于公于私都是有利而无害。谁会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夕冉气愤:“人无高低贵贱之分,这命堂明摆着欺软怕硬。”

    “夕冉不必生气,人心本就有善有恶。皇天后土在上,那些行恶之人总会遭到报应的。”夜凌开始后悔将这些江湖之事说的太过透彻,夕冉天性善良,这些江湖之事还是远离为好。

    随手拿起夕冉写的字,被夕冉一把抢过,将纸张藏于身后。“不许看。”

    话题终于被扯开,夜凌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夕冉也会有如此忸怩的一面,真是意外的收获。“不用藏了,我已经看过了。”

    既然如此,索性不再忸怩,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不就是字写得差了点,不许笑话我。”

    夜凌轻笑:“你的字不差,就是欠了些力道。”夜凌换了一张白纸,拉着夕冉坐下。“我教你。”

    夜凌轻握着夕冉的手,将二人的名字写在纸上。如此亲密的距离,让夕冉红了脸,引得夜凌暗自偷笑。

    夕冉抬头看向窗外,下起了逐客令。“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明日,我让临溪他们教我。”

    夜凌笑容骤止,脸色渐黑。临溪?又是这么亲密的叫法。她好像只有叫自己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夕冉,我们是不是朋友?”

    夕冉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了。”

    “那为何你总是连名带姓的称呼我?”

    仔细想想,的确是这样。不过这有何难,去掉姓氏就好了。

    夜凌一脸期待,去掉姓氏的话……

    夕冉张口欲念:“……”一个‘凌’字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及时反应过来,一个字实在太过亲密。于是,又加了一个字:“小凌。”

    夜凌彻底黑了脸,这下关系更亲了,辈分却差了十万八千里。“你还是连名带姓的叫我吧。作为补偿,这幅字我带走了,晚安。”不待夕冉拒绝,夜凌就飞出门外,眨眼间没入夜色。

    第二十一章变故(上)

    叶府主屋里,透过纱制的帘子,传来丫鬟怯弱的声音。“夫人,您的大恩大德,奴婢从不敢忘记。只是小姐是真心对奴婢好,请夫人开恩,绕过小姐吧。”

    林氏冷哼:“真心?奴才就只有忠与不忠之分。还真以为那丫头把你当姐妹了。我告诉你,什么是主子?”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捻动。“看见这个茶杯了吗,光洁如镜,盛着上好的茶水。”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砰……”杯子被狠狠地砸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跪着的身子也跟着一抖。“看到了吗?等它没用的时候,只会被无情的扔掉,没人会在乎它以往的功劳。”

    一包东西被扔在丫鬟面前,林氏信步走过,薄凉的话语落下。“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用我教你吧。放心,我现在还没想要她的命,这东西毒不死人的。”

    丫鬟猛然抬头,“夫人此话当真?”

    林氏拉起丫鬟,安抚道:“这么多年,我何时骗过你。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可不同往昔,若是此时要了她的命,只会惹祸上身。我总不能为了她而自寻死路吧。”

    闻言,丫鬟松了一口气。“谢夫人开恩,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就好,只要你安心为我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和你的家人。”

    拂风阁里,夕冉正在专心练字。一旁的青玉将茶水递给夕冉,“夕冉的字写得越来越好看了。”

    夕冉放下笔,端过杯子一饮而尽。“青玉,将这些东西收一收,我们出去走走。”

    二人漫步在大街上,如同其他女子一般,买一些女孩子的小玩意。路过红尘居的时候,夕冉不由得想起那位弹得一手好琴却未曾谋面的姑娘。上次只顾着听曲,还不知道那位姑娘的名字呢。夕冉正欲向前走,青玉连忙阻拦:“夕冉,这里是烟花之地,不能随便进的。”

    夕冉拍拍腰包,“没事,我带够了银子,今日请你听曲子。”

    “可是……”

    夕冉大步向前,青玉阻止不了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进去。

    两个女子进门,引得来此寻乐的人纷纷回头。暗自猜测,两个姑娘家出现在这种地方,定是闺中怨妇来此捉j的。于是留意着夕冉,等着看热闹。谁知这姑娘不吵不闹,还让柳帘月亲自接待。

    从夕冉出现在大门口,红娘就通知了帘月。帘月将夕冉带上二楼,问明来意方才开口:“怕是要让叶小姐失望了,那位姑娘已经觅得良人,离开这里了。”

    “原来如此,看来以后是没有那个福气再听到那样别致的琴音了。今日多有打扰,夕冉就此告辞。”

    一下楼,青玉就拉着夕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夕冉,你是茗王妃,以后可不能再去那种地方了。”

    看着青玉一脸严肃,夕冉不禁莞尔。“青玉不要生气,夕冉知错了,以后一定离那里远远的。”看来,这小丫头是真生气了。“青玉,我想吃冰糖葫芦,你去帮我买两串好不好。”

    夕冉将身上的钱袋交给青玉,青玉心软,拿过钱袋去买冰糖葫芦。谁知当青玉回来的时候,已不见夕冉的影子。

    第二十二章变故(下)

    夕冉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揉揉脖子,一阵疼痛传来。暗暗回想,平日里可从未得罪任何人,怎么会被人偷袭。该死的,不就是掳个人嘛,下手也太黑了。目光流转,打量着四周,不禁为自己的处境捏了一把汗。一间堪堪能遮风挡雨的破庙,屋顶上方缺了好大一块,阳光透过缺口将眼前的兵器映得闪闪发亮。夕冉暗暗叫苦,大哥,你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大哥,刀剑无眼,你可要拿稳了。夕冉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不知何时得罪了大哥,还请大哥明示。”夕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分析着目前的处境。眼前之人面无表情,手持长剑一动不动,看来也只是听命行事。不知这人有何目的,若是想杀人,一刀毙命就是,何必如此麻烦。自己能在这所破庙里醒来,就说明暂时无性命之忧。

    “退下。”冷冷的声音响起,一个青衣男子昂首走进,眼前的长剑瞬间撤离。“手下招待不周,让茗王妃受惊了。”

    夕冉站起,暗自思量。这人可真是一只名副其实的笑面虎,刚才还一脸冰霜,转眼间就笑容满面,语气都和善了不少。虽然衣着朴素,却掩不住一身贵气,应该是皇室之人。然而在凤启皇室里,倒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潘龙国。“明人不说暗话,不知公子‘请’夕冉前来所为何事?”夕冉将‘请’字的语气加重,既来之则安之,不妨看看这只来自敌国的笑面虎有何目的。

    青衣男子大笑:“茗王妃果然爽快,在下想跟姑娘做一笔交易。”

    夕冉皱眉,又是交易,这皇室之人怎么都喜欢来这一套。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就一定是冲着茗轩来的。“交易?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要凤茗轩的令牌。”

    哼,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茗轩掌握着凤启四分之一的兵力,若是令牌到了敌国手中,必然会掀起大麻烦来。“公子是在开玩笑吗?令牌由茗王爷亲自保管,还没有人敢打它的主意。何况公子都没有把握,夕冉又如何拿得到呢?”

    “有一句话叫做: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叶小姐是聪明人,短短数日就能取得木府上下的信任。在下相信只要姑娘愿意,取得令牌不过是迟早的事。”

    “公子高看夕冉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小女子哪有那个胆子。”夕冉缩缩脖子,我衣食无忧,干嘛要做贼,还真是大言不惭。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茗轩可是一只从不打盹的老虎,敢在老虎身上拔毛,不死也得掉几层皮。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请姑娘跟我去见一个人,到那时姑娘再做决定也不迟。”

    天色渐黑,青衣男子带着夕冉来到一所别院。飞身而起,坐在屋顶上。别院清雅别致,景色宜人,又有美人在亭中弹琴,琴身悠扬。

    “她叫莫静言,与凤茗轩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她爹曾担任户部侍郎,因谋反之罪被判处满门抄斩。而这位莫小姐是唯一一个漏网之鱼,因为凤茗轩救了她,还把她保护了起来。”男子边说边观察着夕冉的神色。

    哦,原来如此,茗轩与我做交易,就是为了她吧。这算是金屋藏娇吗,想不到茗轩还有这么一位心上人。既然正主就在眼前,那这只笑面虎又何必在我身上多此一举呢。“那你怎么不把她抓起来威胁茗王爷。”

    男子又何尝不想呢,只是,以茗王爷的权势和地位,怎么可能轻易让外人靠近院子。“别看这座院子不大,周围隐藏了无数高手,一旦有人闯入,不死也得重伤。转头靠近夕冉,不怀好意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你觉得有她的存在,你的茗王妃之位还保得住吗?”男子肆意一笑,看着夕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眉头也轻轻皱起。继续煽风点火道:“好不容易飞上枝头变凤凰,你还想尝尝被人抛弃和嘲笑的滋味吗?”

    夕冉手扶着额头,该死的,又来了。身体开始不对劲,头重脚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头一次,最近几天经常会莫名其妙的感到不舒服。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就算我能拿到令牌,有茗王爷护着,你也动不了她。”话语一顿,挑衅的目光直视男子。“冒着生命危险为你做事,我又有什么好处?”夕冉故意误导男子,一脸哀怨,半真半假。

    “有了令牌,那些护卫自然不会阻拦我。到时候这位如花似玉的美人……”男子笑得一脸阴险,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看来对这位莫姑娘垂涎已久了。

    夕冉暗自挑眉,要是让茗轩知道有人不但垂涎着他的心上人,还夜夜来此‘探望’……

    “好,我们公平交易,我帮你拿到令牌。你帮我处理掉那个女人,无论她是死是活,我都不想再看见她。”夕冉目露凶光,眼中一片恨意,努力刻画着一个闺中怨妇的形象。

    男子勾起嘴角,满脸算计。“那在下就等着姑娘的好消息了。”

    做戏要做全套,“拿到令牌后,我怎么找你?”

    男子带着夕冉飞身而下,脸庞贴近夕冉,在夕冉脸颊上落下轻薄一吻,待夕冉双脚着地,便消失在夜色,只留下细微耳语在耳际回荡,“到时候我自会来找你。”

    夕冉咬牙,攥着衣袖,狠狠地擦着脸上不存在的口水。可恶,登徒浪子,本姑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十三章坦白

    青玉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都这个时辰了,府里的人都要准备睡觉了。小姐突然消失,一定是被人劫持了。要是再不回来,就只好禀告王爷了。

    青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有人却偏偏气淡神闲的跑来看热闹。“青玉,你家小姐到这个时辰都还未归,是不是背着三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

    景钰突然现身,青玉受惊,真是祸不单行。“奴婢见过四皇子。”

    景钰打开折扇,在院子坐下。“快说实话,本皇子没那闲工夫跟你在这绕弯子。”这女人终于让我抓到把柄了,身为人妇,夜不归宿。要是让三哥知道了,一定没好果子吃。

    青玉脑袋又向下低了三寸,四皇子与小姐一向不和,可千万不能相信他。可是,小姐未归是事实,别无他法,还是小姐说的对,沉默是金。

    景钰渐渐失去耐性,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丫鬟。“不说是吧,那本皇子可要去告诉三哥了。”

    “不必劳烦四皇子,夕冉自会去见王爷。堂堂四皇子,竟然在这里欺负一个小丫鬟,未免有失风度吧。”清冷的话语落下,夕冉一脸怒意,大步跨进拂风阁。扶起青玉,这小子越来越欠教训了。

    景钰这次倒没有生气,反而笑得一脸灿烂。“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既然要去见三哥,那就请吧。”说着便率先走出拂风阁。

    二人来的时候,茗轩还未睡。只见二人在门口僵持着,战意了然。“你们两个又怎么了?”

    二人同时上前一步。

    “三哥,我有事跟你说。”

    “茗轩,我有事跟你说。”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目光中的火花愈演愈烈。

    “你……”

    “你……”

    茗轩顿时头大,这两人上辈子一定有仇。否则怎么会一见面就眼红,隔三差五的来这么一出。

    景钰瞪了夕冉一眼,眼中尽是挑衅。“三哥,这女人消失了一天,现在才回来,一定背着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夕冉咬牙切齿,什么叫见不得人?这小子会不会说话。“茗轩,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谈谈。夕冉语气严肃,目光中夹杂着认真与沉重。”

    “进来吧”茗轩淡淡开口。

    二人同时向前,夕冉抢先一步拦住了景钰。“四皇子,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就没必要跟着瞎参合了吧。”

    这女人是故意的,“三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