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零、三人
三四零、三人
寒风凛然,萧瑟的荒草遍地,周围的山峦昏黄而毫无生气,整个天地间,都似乎失去了灵『性』一样,这是一个荒凉的冬天。
不远处正有一处驿站,这里是荒郊野岭,自然不可能有客栈,只有驿站的前方,有个不大的茶棚,只不过天气寒冷,茶棚内的客人寥寥无几。
抖了抖身上的尘土,从云翻身下了马,纵马狂奔三天,终于快到了地方,如今天『色』将晚,也不知道在走,能不能有镇子了。
随意的扫了一眼,从云的瞳孔骤然一缩,眼神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这小子,是来接我的?”
大大咧咧的坐在一个看起来很是神秘的人的桌前,说他神秘,是因为他全身都是蓑笠,在这样的天气里,当然非常惹眼。
坐着的人并没有因为从云的无礼而惊奇,缓缓的抬起头,看了从云一眼,哀叹了一声:“你这小子,看来最近过的不错。”
“快,给换壶茶,不要热的,我都热死了。”
从云啰嗦着,随手拿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这一路劳累颠簸,实在是受了不少罪,不过他也知道时间紧迫。
“你也不说早来接我,何必让我这样跑路。沈从,我说你可是变了。”
沈从没有否认,自己确实变的很多,当然,任何人到了他这种地步,都会变很多的。
说了半晌闲话,沈从脸『色』略微郑重了些,语气沉重的说:“我说从云,你这些天过的倒是轻松,知不知道皇上出事了。”
从云手中的茶杯晃了两晃,原本动『荡』不安的预感,竟然被沈从说中了,但他没有问皇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若是大事儿,他一定会知道的,而如今沈从还安逸的坐在这里,自然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李沧什么时候到?”
沈从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心中计算。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吧,应该快了,他去替皇上办事去了,今天晚上我们好好商议一下,明天去见皇上吧。这两天估计皇上会很烦的,你不知道,最近大唐的兵力调度,很是频繁的。”
从云疑『惑』道:“兵权不是没有下放吗?”
沈从的声音越发的低沉,他的心情,也是一样。、
“这段时间皇上将兵权放了不少了,我手中的军队,皇上已经收回了,虽然皇上没有说,但根据我从前的将领的报告,如今暂时似乎由唐风接管了。而李沧的陆军,似乎暂时都调到了北方。”
从云对于军事,有着天生的敏感『性』,又问了几个很明显的问题,脑海中的军事分布图,就已经出来了。
虽然看似沉稳,但手指无意中在桌面上的敲击,还是暴『露』了如今从云的心思。
“看来,这次皇上的目的不简单,你确定如今的皇上是本人吗、?”
从云的话可以说是绝对的大逆不道,但沈从显然并没有在意,这个茶馆全都是他自己的人,即便是被听到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到是没有什么异常,我曾经向杨雁,唐风都求证过,不过唐风似乎出了什么问题,被皇上罢免了,人至今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
从云并不意外,他相信皇上就算在昏了头,也不会对他们几个动手。
“咦,李沧来了。”
说话之间,李沧已经赶到,装束和从云差不多,显然也是风尘仆仆,而且更加的狼狈。
“唉,别提了,你们到是听自在的。”
李沧上来就大大的埋怨了一声,也不看周围的人,端起茶壶就喝。
“我们这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你也不错了,估计忙过这次,就清闲了。”
沈从笑呵呵的说。
李沧显然只是发发牢『骚』,当下找个位置坐了,点头称是:“是啊,我倒是期盼着赶快闲下来呢,皇上这次可是一定要成全了我,否则我就和他没完,对了,沈从,你什么任务?”
“没有,我主要就是将你们聚在一起嘛,好方便皇上动手。”
当然,沈从话里的意思,开玩笑的居多,跟了皇上这么多年了,即便是在不了解皇上,众人依旧能感觉出皇上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心思,而绝大多数的时候,皇上都是为了这些人着想。
李沧又说了一大堆废话,也许是憋得太久了,但谁都没有阻止他,虽然这次的人来的不全,但毕竟都是出生入死的人,何况从云都已经离开了,为了皇上, 这次又回来,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许他们以后,就不会有这样把酒言欢的机会了。
“可惜高茫那小子不在,否则必定会更加热闹,听说他当父亲了,这事儿,你们知道吗?”
似乎是想象高茫做父亲的样子,众人都嘿嘿笑了半晌。
“高茫在京城估计也是焦头烂额,但我总觉得咱这些人当中,也就他知道一些内幕,我们都被皇上蒙在鼓里了。”
李沧做了个无奈的手势,“那又怎么样,要不然不直接是问皇上?”
沈从横了他一眼,怒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不管皇上是怎么想的,反正都跟了皇上这么多年了,咱们也没有退路,皇上怎么走,咱们就怎么走。”
“废话,不过很有用。”
从云点评道。
“有什么好说的,如今咱们几个,是没权没势的,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了,算了,说这些做什么,从云,这次出来,什么时候回去?”
从云似乎也在为这个问题烦心,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了半晌。
“唉,问你话呢,说呀。”
从云无奈道:“我又怎么知道,自然是越早越好,我可不希望在接下什么任务。”
沈从拍了拍从云的肩膀,安慰说:“放心吧,还有兄弟我呢,皇上又不缺你一个。”
李沧也看出从云的情绪低落,知道他这次出来,肯定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的,也安慰道:“沈老大说的对,你就不用『操』心了,这次好好聚聚。”
从云没有说什么,既然这次出来了,皇上若是有什么话,他肯定会二话不说照办的,他欠皇上的太多了。
但他没有说什么,对两个人而言,也许从云已经是计划外的人物,这次出来,也仅仅作为陪衬,但对于从云来说,这次,却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他有一种很糟糕的直觉,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来与皇上见面的原因,因为他有预感,如果这次不来,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说句实话,从云,你就不说了,李沧,你准备了多少人?”
李沧的眼神中骤然冒出精光,与沈从不约而同的对视着,似乎为两个人那种不约而同的动作而惊讶,又似乎明白,两个人之间,与皇上都有那种默契。
“你先说说。”李沧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也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沈从似乎在思量李沧心中的想法,也在猜测他到底还有什么底牌,在看看从云,却自在的喝茶,一点也不关心。
“东海舰队,至少都在掌握之中。当然,这些在这里,都没有什么用,我当年在南海的时候,曾经有一支卫队,人数不多,但装备不错,大概五千吧。”
一旁的从云吃惊的看着沈从,五千人的私人军队,似乎大唐的律条中,即便是亲王的卫队,也没有到这个数吧,这沈从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不过李沧,我是海军将领,人少是正常的,你这小子,似乎不能少了吧。”
李沧呵呵笑了两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半晌,声音压低了六度,才说道:“我嘛,这次只要不是皇上下诏,我就保证手下的十六万陆军,绝对能指挥的动。”
“你们——”
从云真是无话可说了,皇上明明已经将两个人的兵权暂时收回了,可是听两个人这么一说,明显其中有什么猫腻。
“不是我们贪恋兵权,你知道的,我们都不在乎这个,但有时候,放在别人手上,确实都不放心的。”
从云摆摆手,示意两个人不用解释,这些沈从都懂,知道怎么回事,他只是有些惊异。
“不过这些都仅仅是说说,如果需要用到这些兵力,那事情可就大条了,必要的时候,我看我们是不是将皇上——”
李沧看从云的动作,略略沉思了片刻,却没有立即同意。
“我不同意,我们不要忘了皇上的话,最近皇上说的话,你们都仔细揣摩揣摩,我觉得,我们可以在暗地里准备配合皇上,但不能干涉皇上,否则的话,万一坏了皇上的大事儿,那我们可是罪人了。”
沈从明显理『性』的很,虽然暗地里有自己的私人军队,但沈从依旧将目光放在了皇上的身上,相对于他人,他更明白皇上的心思。
“沈从说的对,从云,你这次来,仅仅是来观光的,别的事情,千万别多出声了。”
三个人相互忧虑的看了一眼,都明白如今正是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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