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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凤喝着酒,脑子里断断续续地同时转着好几个念头,一会儿想“原来他还是在意我的,不然怎的将我昔日的旧所封起来?”,一会儿又想:“可他若在意我,又怎么会煞费苦心安排锦觅来?”转念又一想,“难道是兄长想看看我和锦觅旧情了没了?若是这样,那他大可不必。”可他想来想去,仍是无法忽视那个心底的声音——或许润玉就是出于天帝的考量,在拉拢他这个兄弟而已。

    这一百年来若有什么东西是他看清楚的,那就是润玉确实是需要他的:魔界民风剽悍,魔尊坐下有三名城主、十八名部落首领,这些人各个性情古怪、难以预料。若用天界那一套来对付他们便要耗费大量精力和人力,而这一切,只要一个旭凤就能都省了。最可贵的是这个替天界、替天帝省了无数心的旭凤又什么都不要。这么好的机会若不利用,连旭凤自己都觉得可惜。

    润玉需要他,所以对他那点见不得人的奢望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他偶尔情难自己想去拉拉润玉的手,润玉也是随他去,可他若因此怀了希望,想再多做些事情,润玉虽不斥责他,却也会当场拉下脸来请他离开。他若赌气再不上天界,不出几个月天帝又会拐弯抹角的来关心他,或是送来星辉凝露、或是遣来使者,于是他又被这点关怀勾得不由自主地跑回去。他就这么在天帝若即若离的手段里被丢开又拽回来,不知不觉过了一百年。

    不怪鎏英嘲他,就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若什么时候能放开手去……可他若放开手了,润玉对他有愧也必定不会再来找他,到时候他们就真的毫无瓜葛了。

    毫无瓜葛。百年见一次他都忍不了,一分开就抓心挠肺地想,若是真的毫无瓜葛再无相见之日,他怎么忍得了?

    锦觅看他闭口不言,面带苦笑,知道他又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了,如果换了鎏英,他想就让他想去,可锦觅到底是个糊涂人,只盼大家都快快活活的,从来不晓得“快刀斩乱麻”这种道理,只放下酒坛凑到旭凤眼皮子底下做了个鬼脸。

    “……你干嘛。”旭凤一把推开她的脸,“别闹,没心情。”

    “你别难过了。”锦觅劝道,她夸起人可谓是舌灿莲花,劝起人却是笨嘴拙舌,“小鱼仙倌可能就是忙忘了。”

    “是吗?”旭凤说,“可我怎么觉得——他是有意的呢?”有意让自己在此等候,又有意哄了锦觅“走错地方”,有意要在这七夕佳节撮合他们这对旧日佳偶,用心简直不要太清楚。若传了出去,天帝这个做哥哥的,百忙之中还不忘记操心弟弟的终身大事,真是令人感动!他越想越觉得气不过,觉得润玉把他一颗真心扔在地上反复践踏,偏偏自己被他拿住了死穴,只能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天下唯一的一只凤凰神鸟,生下来就何其尊贵,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他此生几次心碎,竟都是拜这个兄长所赐,越想越气。

    偏又动他不得,那点桂花酿在他心头发酵,他有些醉了。

    他想到这,豁地站了起来,把锦觅吓得摔了个屁股蹲。

    “你,你干嘛!”锦觅气得大叫,“吓死人了!喂,凤凰,喂,你去哪?”

    旭凤充耳不闻,化作一道光芒朝紫方云宫飞去。

    璇玑宫清冷,位置又偏僻,众仙议事确实不方便,这百年间,润玉到底离开了那旧日的住所。旭凤怒气冲冲地冲进宫墙,有侍卫喝道:“谁?”他便袖子一挥,两名侍卫应声倒地。他不管不顾,心头有如怒火中烧,他受了一百年委屈,此刻终于爆发起来,他便要找润玉问个清楚: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我?只要润玉说还有一点,哪怕是还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他都心满意足了——既然如此,旭凤不求他全心全意,就只从那心中分一点点给自己就行了。

    我都快被你吊疯了,我不想恨你,可我怕自己此刻有多爱,来日就有多恨。

    他一头撞进润玉的寝殿内,惊动了那床上的人——润玉穿着蓝色寝衣,乌发未束散在肩头,被他这一下惊得坐起身来,旭凤不给他反应时间,便欺身上去,不管不顾地道:“润玉!”

    他这一喊完,润玉便在他手下安静地注视着他,神色温柔,他反倒哑火了。

    润玉道:“怎么?”反手来握住旭凤的手,旭凤被他这大胆的动作惊了一惊,反倒把刚才路上那一番气愤都忘了,只迟疑道:“哥——”

    没想到润玉见他迟疑,反而主动凑近了些,他寝衣宽松,领口露出两截延伸的锁骨,形状精巧,惹人遐思。旭凤便更不知所措了,今日润玉不像往常拒他千里之外划清界限,反倒有几分在人间时的柔和,让他不敢相信。

    “凤儿,你是否有话要和我说?”润玉问道,手按在旭凤置于塌上的手上,满眼关切,“你可是不开心了?”

    润玉这百年来哪曾关心过自己开不开心,旭凤听得更觉古怪,只他喝了酒,又怒气上头,也琢磨不清其中关窍,只得糊里糊涂地道:“我,我……”

    “谁惹你不开心了?”

    “你!”旭凤脱口而出道,“你——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伤心,还有谁能牵动我心扉?你……”

    他正要一条条数落润玉,润玉却垂下眼睫,可怜巴巴地道:“我知道,是我错了,其实这一百年来我也日日想着你,梦里总见到你,有时是我们昔日在人间的日子,有时又幻想我能与你长相厮守,旭凤,若是我……”

    “够了!”有个声音忽然喝道,将旭凤从云雾般的幻境中扯了出来,他大惊之下扭头一看,门口竟也站着一个润玉!

    这个润玉衣冠整齐,面上带着一层薄怒,叫人看了就觉得凉飕飕的——他领口掩得严严实实的,一丝皮肤也看不见,旭凤一边心中惋惜,一边却又觉得似乎兄长还是这个样子正常些。只是,等下,两个润玉?

    我怕别是喝太多了。他想,揉了揉眼,又听门边那润玉开口了,声音中隐隐含着怒气,道:“闹够了没?”眼睛却没看他,看得是床上那个自己。

    “……”床上那个润玉伸了伸舌头,“你回来早了。”他抱怨道,“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帮你……”

    “好了……”润玉道,旭凤此刻已经确定了,门边这个才是他的亲哥哥,至于床上这个温声软语对他诉衷肠的……润玉叹了口气,怒意之下隐约带着无奈,“你还要闹到及时,魇兽。”

    “我没在闹。”那被唤做魇兽的“润玉”道,也许是心里存了影子,旭凤越看他神态就越想润玉那头小鹿,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被他骗了,脑袋突突直疼,“我不就是想帮你……”

    “还不出去!”润玉打断他道,“你这些年是越发放肆了,去向邝露领罚。”

    魇兽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那表情在润玉的脸上怎么看怎么古怪,他幽怨地道:“好罢,你开心就好——”他爬下床,背对着润玉却对旭凤疯狂做口型:“是真的!是真的!”

    “……什么?”旭凤忍不住问道,魇兽见他实在不开窍,气得翻了个白眼,化作兽形跑了。他此时长得可比六百年前大多了,体型已近成年公鹿,角更是华丽,顶开殿门,气呼呼地跑掉了。

    “……”兄弟二人眼睁睁看着它跑了,再回过神来时殿内又是只剩这昔日的亲密爱人、如今的生疏君臣,只得尴尬地互相看看,等对方开口。

    到底是润玉每日和群仙打交道,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马上恢复了冷静道:“你做什么来了?”

    旭凤却不肯让他把话题轻轻揭过,何况他是来找润玉打架的,这话此刻他可不敢说,便追问道:“它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魇兽顽皮,捉弄你。”

    “瞎说,我跟它无冤无仇,它为什么要捉弄我?”

    “非要有冤有仇才能捉弄你么?”润玉道,话一出口便也觉得自己幼稚——谅是谁刚和斗姆元君话里有话论了三个时辰法,回到寝殿却看见另一个自己语气亲昵意图勾引亲弟弟都会一股火吧,他说话也没了往日的从容,旭凤听了,竟反倒有种出了口气的感觉,歪头看了他半天,忍不住吃吃笑起来。

    “你是不是吃醋了?”他说道,越笑越厉害,忍不住得意忘形,走下床来拉润玉,润玉怒道:“我哪有!”说着却要躲开,旭凤道:“你往日想要给我些甜头吊着我,我拉你你都忍着,今日怎么不忍了?”他喝多了酒,说哈也格外大胆些。润玉听了更是生气,一挥袖子道:“我何时吊着你——你放开!”

    旭凤不由分说将他拦腰抱起,扛在肩上,润玉被他扛着朝床走去,怒急攻心口不择言道:“旭凤,你别闹!”

    旭凤听了更加得意——这一句别闹哪还有丁点天帝的威严,全是他二人做夫妻时的嗔怪语气,他喝了酒便轻狂,便将润玉往床上一扔,压上去道:“吃醋了就说,我不笑话你。”

    润玉被他气得不轻,头冠都歪了——斗姆元君说话云里雾里,若在平时他还有心去与她谈经论道,可一想到旭凤被他亲手哄去和锦觅相会,他便一股难以言说的焦躁在心里游走;回了寝殿又见到魇兽在拉着旭凤胡说,旭凤竟也有几分信了一般;他心里是又急又怒,急得是魇兽差点将他仙命不长之事和盘托出,怒得是旭凤竟如痴如醉地盯着魇兽所化自己的领口看,两下一加,他到底也只是个青年神仙,未曾断情绝爱,自然和往日不同,却又被旭凤这曾经的枕边人捉住一点细微的变化调戏,他哪能不气?可他此刻被旭凤按在床上,近得能闻到旭凤身上充满暖意的草木香气,早已失了先机,只能道:“我——我哪有!”

    ……这还哪是天帝,这是稚童吵架吧。

    润玉说完,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他又说不出更有道理的——更有道理的似乎也不适合眼下,什么兄弟纲常什么清心寡欲,对着旭凤那一双含笑的眼睛还能说得出吗?他只想跟着旭凤一起笑起来,再摸摸旭凤脸。

    多说多错,他不肯开口了。旭凤难得占回上风,开心地道:“方才魇兽说你常梦到我,是不是真的?”他低下头,实在忍不住,将下巴抵在润玉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他的发香,又是一阵心旌摇曳,“你是不是也想我,像我想你那般,玉儿?”

    真是太过分了,若是方才那些润玉都能忍了,此刻他却蹬鼻子上脸,还把从前床笫间的混话拿来说,这要是能忍就有鬼了,润玉大怒,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个什么——许是百年努力就这么毁于一旦吧,他费了一百年时光才让旭凤觉得自己只是想利用他魔尊的身份,这一夜怕是就都完了,旭凤打蛇上棍,怕是又要燃起希望了。他越想越气,抬手就是狠狠一推——堂堂天帝竟然连灵力都忘了用,只伸手去按着旭凤胸口使力去推。

    只要是个男人,被心上人在身下这一推,都不能让开。这举动落在旭凤眼里便就是欲拒还迎,或是含羞带臊,总之就是在勾引他。旭凤心头大喜,也不想多去思索,低头就是一吻落在他脸颊上,润玉扭动着身子要躲,他就更加用力将人按住,亲吻不间断地落在他脸颊和颈侧,两人搏斗般的亲热了一会儿,旭凤气喘吁吁地道:“玉儿别闹了——再动我真要忍不了啦。”他说话间,下身已经有了反应,润玉似也感受到了,便瞪着他,也不动弹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对方片刻,润玉道:“你起来!”

    “我起来了,怕你跑了。”旭凤说。

    “……那你要怎样。”润玉放弃了,他把头偏到一边,躲开旭凤的视线。旭凤心头一热,又是低头一阵胡乱亲吻,边亲边胡说八道:“我可想你了,浑身都想。”这话不假,有时候他夜里梦见润玉,起来总是大汗淋漓,心头剧恸,他想润玉想得真是要发疯了。

    我要你。他张口便想说。我后悔了,谁要做什么君子。你利用我,我就要你用身子还,要你从此夜夜都在我身下辗转。

    可润玉将头侧倒一边,眼尾都红了。

    “……让我亲亲你。”旭凤见他那么委屈,心里也跟着软得跟泡开了水一样,只得低声妥协道:“让我亲亲你,此后千年万年也好有个念想。”

    他哪知道润玉心底的事,千年万年有个念想正是润玉不愿意的,当下便又运气一股水灵来——终于是想起用灵力了!可这灵力却也不大,只朝旭凤胸口一点,将将使那魔尊被冲开了一点。旭凤一看,我都这么委曲求全了,你都不愿意!不久前在栖梧宫的怒火又烧起来,又使劲把他压回床上,怒道:“你不愿意?你不愿意也由不得你。”说着将嘴唇贴在润玉嘴唇上,里里外外仔细亲了一遍,润玉初时还挣扎着要咬他,被他将手伸到脑后抓住头发一扯,吃痛之下只能乖乖被亲。一吻罢了,润玉嘴唇都被旭凤吻的微微发肿。润玉躺在床上,喘着气,恨恨地看着旭凤。

    “好了罢?”

    见他眉眼含情,嘴唇水润,躺在自己凌乱的发丝间呼吸零乱地问出这种问题,旭凤眼中一黯,狠狠地道:“不好,怎么会好?”说着又将他一顿轻薄。润玉被他弄得彻底没了办法,只能躺在那任他施为。

    旭凤看了,心头真是对他一阵又爱又恨交战,咬着牙笑道:“你这样子,看来是要跟我装腔作势到底了——可那魇兽却说,你日日梦见我,有时是所见梦,有时却是所思梦……”他将润玉盯得紧紧地,如同猛禽捕捉猎物时那般一眨不眨,“若非日思夜想,又怎么会在梦中相见?你还要糊弄我到几时?”他哪里知道润玉为锦觅散掉一半仙寿之事,只等左思右想,觉得润玉是怕人议论。他爱若痴狂,只要润玉心里有他别的什么也不在乎,便将润玉抱起来,令他坐在自己膝盖上,头靠在润玉怀里,柔声道:“你别怕,我不要你承认我——只要你肯跟我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别的你我知晓就行,我不在意那些。”

    润玉原本被他抱着便也觉得身子都软了——他和旭凤本就是情投意合的,他们二人互相吸引,他亦渴望旭凤,可听见旭凤提起“天长地久”他便又慌了神,又要挣扎,他力气不如旭凤这常年征战的凤凰,又不忍心使法术打伤他,只得别开脸狠狠道:“你别做梦了。”

    旭凤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还这样,旭凤听了便更生气,将他紧紧搂在怀里道:“那不如我就将你我的关系公之于众,叫世人都知道是你抛弃了我。”

    “你——”这还有道理吗,润玉被他胡搅蛮缠气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只得软下身子道:“旭凤,我是迟早要离了你的人,你何苦呢?”

    旭凤眼眶都红了,他发狠道:“不就是飞升上清天吗,没关系。”他说,“你放心,你若真飞升了,我绝不拦你的道,我魔尊旭凤今天就在此起誓,若我阻拦兄长飞升,就叫我……”

    上神之誓,违者必遭天谴。他虽非上神,可却也是天生神鸟,哪能随便发毒誓。润玉急了,双手却都被他抱着,只得俯下身去用嘴堵他的嘴,旭凤大喜过望,将他搂着亲了一遍,末了用额头抵着他额头道:“玉儿,你担心我?你别怕,我不说了。”他整整苦恋了一百年,看得见摸不着,还以为润玉已经将他抛开了,可如今却发现润玉不仅没将他抛开,反而连重誓都舍不得他发,他心里一阵欢喜,笑得停不下来。

    至于润玉为何要拒绝他百年,他此刻高兴得痴了,哪还想得起来。他心里只想着,好,兄长到底没弃了我,那我又还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两情相悦,此事天经地义。便将低下头轻轻地用鼻尖去剐蹭润玉的领口,去吻那露出的皮肤。

    润玉见终究拦他不成,也真是无奈到了极点,百年间他亦想过几次,若是旭凤不肯忘怀,万年过去仍是苦苦恋着自己该如何?故而他便时常刻意糟蹋旭凤的心意,只想让旭凤认为自己是个无情的天帝,可这凤凰真是不知好歹到了极点:他认定的人,就是打他骂他都撵不走他。润玉反倒不忍心了。

    他想到这儿,终是没法在硬起心肠,心思只一转,便用手轻轻抚上了旭凤脑后。旭凤便更变本加厉,拆起他的衣服来。

    “你若想要,便答应我三件事。”他听见润玉在他头顶道,“你若应了,我……我便由了你。”

    别说三件,三百件也行。旭凤忙点头,润玉便道:“好,第一件,你我之事,便只留在你我之间,连第三个人也不能让他知道,你答不答应?”凤凰好面子,喜欢讲究一个名正言顺,不然荼姚何至于对梓芬那般嫉恨?皆是因为她威胁到了荼姚的后位,他有心最后一次让旭凤知难而退。没想到旭凤一口答应道:“好,我答应你,就你我二人,绝不告知他人。”

    润玉心里一痛,又狠心道:“你我并无婚约,我是天帝,你是魔尊,储位之事亦不容轻忽,若有一天……”

    旭凤呼吸一滞,那一刻对他的恨真是到了极致,他是忠贞的鸟儿,却听见心上人在怀里说来日可能迎娶他人,心头怒火一起恨不能当场将他杀了。旭凤咬着牙道:

    “你若娶妻,我绝不拦着。”一字一句都带着怒和血,润玉心里有些不忍,只得软下声音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娶妻的。”他如此短寿,如何能再去耽误别人,“但你生为神鸟,若我指一名仙子与你联姻……”

    旭凤怒道:“润玉,你别得寸进尺!”

    润玉知道他是真恼了,只得不说话了。两人就那么各怀心思地坐了一会儿,才听旭凤勉强道:“这才两样,第三样呢?”

    润玉想了想,轻声道:“若有一天我变心了,离了你、也离了天界,你莫要来寻我。”

    旭凤被他气得泪水滚滚,真想杀了他——不,何至于杀了?便将他灵力废了,藏起来,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私人所有便好,他想着,眼中凶光一闪,已是缓缓摸到了润玉的脊背上。只需击穿他龙脊,取他龙髓,他便失了动弹的能力,此后只能任自己摆布……

    可他边想着,胸口边就一痛——那逆鳞仍尽忠职守的守护着他的内丹,已与内丹长在了一处,合为了一体。

    一时间,许多念头穿过他脑海,最后只剩下一句话。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