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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来想偷懒是不成了。这一次程序优化,我还是从底层全部重看一遍吧,把这些错误全清了。”
剑子鼓励地竖了竖拇指,“这是个卖苦力的活,但是做一遍对项目对你都好,加油。” 周齐很欣赏年轻人,剑子觉得理所当然——作为一名技术主管,能懂得过眼权势都是虚妄,只有学到的本事值得依傍,自然值得欣赏。
小伙猛点头,“有你金口玉言,我就把这趟力气活接了。要是遇上什么不懂的,老大可千万要多多指点小的啊。”
开始还觉得是话少低调的一小伙,怎么混熟了之后,越来越向八堡二世发展?对于此等赤裸裸的抱大腿行为,剑子一向应付不来,只好哭笑不得地表示兄弟你好好去吧,组织是相信你支持你不会放你一个人去死的。
许仁秀还是走了,“一个人说要辞职,最后就一定会辞职”的“龙氏职场定理”这一次也没有落空。年后没多久,他就拉到了一个投资商,拉上了三四个人离开了公司。走之前还特地请剑子吃了一顿饭,虽然最后没去申请天使投资,但人情许仁秀是认下了。这种特意结交剑子看得不少,许仁秀为人不讨厌,他当然也不会拒人千里之外。要知道,作为一个连清洁大妈都能交换QQ号的人,剑子仙迹的交陪能力那绝对是突破天际了。
把许仁秀拖进QQ组“山水有相逢”里,这个团队第一次高层变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结束了,连一点波澜也没有扰动。在龙宿把项目从三方合作变成两方之后,周齐也终于成功地踢走了项目太上皇,从此后公司上下,只有一个权威的声音。
手机的震动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点开短信四个字——“出来面谈”。
但凡认识P大经管分院素还真的人,都会心悦诚服地表示:素副教授,那真是一个神人。
不提素副教授年纪轻轻就学富五车,声名远播,有了专家权威的江湖地位,更能在全国知名学府夺得珍贵无比的正式职称一席。就提剑子那堆三教九流的朋友,竟然有一小半也都认识素还真!从这一点来看,素还真的交游绝对不是广阔而是壮阔,和他一比,剑子觉得自己简直算是个宅男。
从个人特质来说,素还真具备超强的沟通和组织能力,总能推动一些看起来很困难的事情走向成功,这让他成为朋友圈里公认的帮忙专家。用慕少艾的话来描述一下,那就是:工作时间以外,素还真如果不是正在忽悠某个人,就在去往忽悠某个人的路上……
要跟这么个精明厉害又八卦了得的朋友吃饭谈心,剑子在踩进饭馆门之前差点都想调头回家,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了。
一见素还真,他小小吃了一惊:“配了眼镜?”
“没戴几天,”还是不太习惯鼻梁上架了东西的感觉,素还真拿下金丝眼镜擦了擦,“只有200度配不配都可以,不过续缘说眼镜提升了我斯文有礼的个人形象。”
面对傻爸爸的炫耀之词,剑子深表赞同:“确实大幅度地提升了你斯文败类的个人形象。”
“咦~剑子前辈,为何只有一阵子没有联系,你的毒舌等级上升了这么多?莫非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
识破他意图牵扯私事的恶劣用心,剑子笑得很诚恳,“既然叫了前辈,那就先把你欠我两年的编程费用先清了。”
此等攻击如春风和面,素还真笑得更加诚恳,“当初帮我编程的时候,你不是说不收钱吗?”
“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后来能靠这个模型拿到副教授职称嘛。”
好嘛,素还真懂了,不是来催债的,倒是来贺喜的。这职称的客都请了仨月还没请完,受欢迎的男人真辛苦。他心里很是为自己怨念了一把,递过菜单给剑子:“是是是,素某谢过你的大恩大德,尽管点菜,这顿我买单。”
剑子才不跟他客气,所有朋友里敛财秦假仙第一,素还真就要认第二。不说他每周推不完的有偿讲学,也不说时常上财经节目指清桐居,就说素才子到现在出了三本书,哪本不是效率百万版税过千万。所以一路海参龙虾捡好的点下来,剑子一点不手软。
素还真就更不心疼了,两年前摆脱剑子搭建的经济学模型程序,要真论价这样的饭几十顿都挡不住。关键是程序员好找,学纯数学出身的就比大熊猫都精贵了,就素还真当初拿出的模型,里头公式之多,99%的程序员铁定看不明白。
长叹口气,素还真给两人都倒上茶,“我还是觉得你去做程序员是浪费,你这样的背景,搞经济金融再适合不过,敲开华尔街哪家公司的大门都能找得到工作。”
剑子大笑:“你还是别费劲了,我觉得写程序比研究期权债券好玩儿。”
“这就是世界上一半人的乐趣,另外一半永远不懂了。”素还真也就是随口一说,好久没见老朋友,总要过过嘴瘾嘛,“出社会一年多了,有什么收获?”
“收获很大——每隔三个月我回头看自己之前写的程序,都觉得烂到家了!”
素还真也笑了,“我还以为你会抱怨做上班族没有假期呢。”
提起这茬,剑子就一股怨气意难平,“自古鱼和熊掌难两全……”
“耶,起码方便你扩充人际关系,步入人生新境界。”看来今天素还真是铁了心要把八卦进行到底了。
“是不是新境界,还要看你吧……”素还真被堵的一阵咳,剑子摇摇头轻轻一笑:“短信讲不清楚,非要当面谈,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其实我很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参与了这件事?”
“因为想得很巧妙。”上来两个冷盘,剑子一边拆筷子,一边说,“借时讯来敲打龙宿这样功夫在诗外的点子,傲笑那个一根筋可想不出来。何况我知道你这位很有社会责任感的好公民,一直都是警方的义务金融顾问。”
“真希望傲笑红尘有你一半好讲话,他最初看中疏楼龙宿,竟然因为感觉对方是正派人,企业名声家世都上好,一定有一颗匡扶济世疾恶如仇的良心。”
“咳咳咳咳……”现世报来得快,这回轮到剑子被呛得半晌说不上话,连笑都忘了。
素还真体贴地让服务员给他送上来一杯清水:“虽然傲笑的判断彻底错误,出发点却绝无问题。在和北辰集团有瓜葛的人里头,疏楼龙宿有手段有背景,只要肯站出来,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你直接说他不是什么好人,恶人还靠恶人磨就行了,”剑子总算止住咳,“别绕弯子,说吧,龙宿跟北辰集团到底牵涉了些什么。”
“说来也简单,龙宿发家是给电信机房做服务器的,他入行的时候X市竞争激烈,只好先从周边三线城市突破。那个时候做互联网这行的不少人背景都很复杂,毕竟这个行业资金流转快,又是新兴行业,进入门槛很低。越是这样,想要啃下一块业务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那可真是拿命去拼,几十个壮汉直接冲进机房打砸抢算轻的,腰里别着西瓜刀,砍伤竞争对手人越多还给发奖金的这也不是新闻了。”
剑子靠在椅背上,“龙宿要打开市场,北辰集团也想介入,一方能搞定上头,一方能搞定下头,利益驱使,一拍即合。”顿了顿,综合之前调查得来的情况,又说,“龙宿知道不能和黑社会搅和太深,做服务器赚够了直接来个倒脱靴。把这一块甩给北辰集团,从此两厢撇清两不相干,他玩互联网资本运作,再不需要仰人鼻息。从表面看起来,似乎是这样,事实上呢——”
“事实上,当然没这么简单。菜凉了,吃两口吧。”素还真若无其事地吃了点东西,看剑子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知道事情不说清楚这人是不会放松了,只得又放下碗,“先说好,以下只是我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就连傲笑红尘我也没告诉过。”
“放心,我听完会努力忘记的。”
你能忘记才有鬼,素还真心里吐槽,嘴上倒是不再磨叽,“其实在找到时讯的案子控告UI之前,我对疏楼龙宿和北辰集团的关系猜测都是你说的那种:双方之前互相利用,现在还有什么瓜葛,也一定是龙宿希望尽量淡化的。但是,时讯的审讯过程和结果,让我有了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猜测。经过这些年,疏楼龙宿恐怕已非吴下阿蒙,两者之间处于下风的,说不定是北辰集团。”
说完这句,素还真并不意外地看到剑子坐直了身体,放在桌上的右手已经紧握。
“晚上跟朋友有事,不能一起吃饭了。P.S.不许拿在我家做饭来威胁。”
再看了一遍短信,把手机恨恨地丢到一边,疏楼龙宿第一百零一次反省自己找对象的眼光。就算要拒绝起码也该来一通电话,那有干巴巴一句话短信就把人打发了的,简直毫无诚意!当然,华丽无双绝无缺点的龙大爷,是肯定不会想起最近迷上电话调情,经常没过几句就开始刷下限,弄到剑子抓狂挂电话这种小事的……
从交往时间来看分明还在热恋期,居然已经三天两头见不到面,龙宿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抓不到剑子的理由通常只有两个:“见朋友”、“有事忙”,而且龙宿知道,这两个绝对不是托词。一个人QQ上有上千号联络人,的确有很多朋友要见;有这么多朋友,那少不了有许多闲事要忙。
至于那些龙宿从未谋面的“好友们”,其数量之大交情之深覆盖范围之广,足够剑子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着疑似爬墙的状态……每每想到这个,郁闷地窝在剑子家的沙发上玩PS3的龙宿,就砍的更起劲了……
手机突然响了,本想按个免提直接听,看到来电显示龙宿皱了皱眉,按下暂停接了电话:“处理得怎样?”
电话那边的男人向来寡言,三两句已经把事情交代清楚,听完种种意外发展,龙宿都笑了,唇角酒窝份外醉人,金眸却一片冰冷:“哈,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问我要钱?”
对方又说了几句,龙宿摇头:“不必,管中和极贪,如果他什么都不要,我倒怀疑有诈了。……钱给他,但是只给一半,也不能给全,一点点榨到他变成废人就好。后续的手尾做干净,他既然不怕我,就找别人让他怕好了——你明白该怎么做。”
挂掉电话,龙宿斜躺在白毛毯上,操作手柄砍瓜切菜般清光了周围怪物后,把人物停下了。狭窄的老街上,一个孤零零的黑色背影,矗立在鲜血飞溅染就的路中间。就那么看着他站了不知多久,龙宿突然关了电视,把脸深深埋在柔软的白色绒毛间,闻着熟悉的味道,轻轻叹了口气。
第41章 Act 41.0
三月的早晨还很冷,一打开窗,料峭的春风就夹着泠泠的湿意打上了脸庞,入耳都是雨水落在顶棚地面的滴答声。剑子反手按住书桌上被风卷的纸页,把窗子拉得更开,呼呼的风灌入室内,穿过敞开的房门,迅速让无人的客厅变得更加冷清。
剑子坐回椅子,支着下巴将素还真传来的资料再看了一遍,又想起了当时的对话。
“后来想想,时讯受贿案一开始就很有问题。因为知道UI对时讯行贿这件事,是从一封匿名信开始。时讯是省台下属的电子商务公司,省台3年前开始全省数字电视网络架设,并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总投资约有四十个亿,当然不能由新公司一家通吃,其中半数业务都被分包到了兄弟子公司。时讯那时候的老总还兼着省台副总,是个实权人物,所以才能拿下终端软件和服务器架设这两个重头业务。”
“确实是两块肥肉,也有七八个亿吧。这一口吃下去,不管是时讯内部还是总公司,激烈的高层斗争都少不了。”
“所以最开始我们都以为这封匿名信的来源是时讯那边,说实话,这种规模的高利润招标,猫腻是少不了的,吃相再好看,也架不住有人眼红。每年检察院那边这类有关经济问题的匿名信就占到百分之四十,如果这一次不是和UI有关,可能看看也就过了。”
“你们怕在时讯那边遇到太大阻力,就把目标放在下头的管中和身上?这个管中和背后没人?”
“以前是时讯副总的人,那副总已经被调去另一家公司当老总了。”
明升暗降,政治斗争的失败者免不了的结局。听到这里,剑子不但没有越听越明白,反而越听越糊涂了。前面的都好理解,龙宿肯定是收到了风声,对省台的动作一清二楚,甚至了解到了利益分配的结果,所以经过提前布局,最后拿下了这一单。但是正常逻辑,公关重点都是实权人物,花费六百万结交一个没有靠山的小经理,到底是图什么?
剑子心里打着转,边听素还真说:“管中和淘到的那张六百万的古画,是在一个城乡结合部类似鬼市的地方买到的,一家古董行收了他的画,最后上了苏富比拍卖,以八百九十几万卖给了国内一家博物馆,绝对不是赝品。整个过程干净明白,唯一能和疏楼龙宿拉上关系的,就是这件事发生在他和管中和认识之后的第三天。”
“也太牵强……”做业务的,一天总要认识那么几个陌生人,走关系请客吃饭都是正常。如果UI投标都成功了,还跟上家的经理连面都没照过,那才是奇谭。
这话一说,素还真也苦笑起来:“可不是?根本证据不足,只能传唤管中和本人调查,希望从他身上打开缺口。”
剑子摇摇头,这事儿做的干净,就算管中和一时脑抽了愿意赔上自己的前途和钱途作证龙宿行贿,没有真凭实据也很难把他拉下水。眉头微微皱起,到了这里,他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等一下,先把事情理一理。最开始,你们想突破北辰集团,龙宿是一个备选的证人。在这个时候,忽然有匿名信指出UI有不正当商业竞争嫌疑。然后你们想通过调查甚至起诉让龙宿受胁,愿意协助深入北辰集团的内幕。根据匿名信,行贿对象是管中和……素还真,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过程非常不合理?管中和一个业务经理,虽说明面上是招标主持人,大概露点内幕可以,靠他就真能决定几个亿花落谁家?”
素还真好像早知道他会问这个,“犀利,一下就问到了重点。打开邮件,看我传你的资料。”
剑子的疑惑在看到手机邮件里一家公司的资料后,很快就被解开了。
这是一家注册在外省S市,名字很茶馆,叫做“清桐居”,后缀是顾问公司——典型皮包公司取名方式。资料后头还有简单的公司说明,注册资金三百万,业务范围环境和室内装饰顾问。
普通人可能闹不清楚环境和室内装饰顾问到底是什么,不留神还以为是装修公司呢,剑子一看就笑了:“哟,我和苍的半个同行啊。”
素还真也笑了,“没错,这就是一家专门给人看风水的公司。不过比起你和苍这俩半吊子道士,人家牌子可是硬得多,能请出好几个高人。同时也兼营古玩投资顾问,在收藏圈子里名声很响,生意风生水起得很。公司注册法人默言歆,龙宿秘书穆仙凤的未婚夫,两人今年就要结婚了。”
就是说公司是龙宿的了,剑子心里微叹,这人一向把子不语怪力乱神挂在嘴边,行事起来却是“从心所欲”,但能不能做到“不逾矩”呢?他师傅前半生是工程师兼桥梁学专家,后半辈子忽然一心向道,心血都花在研究整理老祖宗的学问上了。风水堪舆术数相面方面的学识修养,剑子远超世上大多数方士相师。这个行当可不像普通老百姓想的,都是那种拉着你看手相的假和尚道士,里头的顶尖人物,都是一些在宗教界都有名的高僧大德、真人大师。至于命数冥冥,到底是真还是假?剑子向来顺其自然,不去钻牛角尖,学的时候全力以赴,学成后又少在人前显露。
在UI工作时,有个同事带来六个古钱,聊天时他不小心说到可以演算梅花易数。被一群人起哄之下给人算了一次,出言无所不中,众人惊为天人。被八堡大声公一宣传,半仙之名公司人人皆知,到现在还被龙宿时不时拿出来说嘴。
剑子脑袋转的很快,这家公司如果能请出真正的高人相师,那么——“以管中和的级别,还轮不到这类生意吧。莫非……龙宿一开始就和时讯老总认识?”见到素还真肯定的点头,他倒吸了一口气,终于明白这么个小人物怎么能天上掉馅饼了:“所以管中和根本就是个饵。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一招真是……”
他一时不知该怎么评价,素还真倒是夸奖起来没负担,“真是高明。这么大一个项目,若是没有这点猫腻,反而会被有心人注意上。但是这就是事情的第二个疑点,事实上我们开始根本不知道‘清桐居’这家公司的存在。调查管中和一个多星期没有进展,正打算撤销调查的时候,有人打来匿名电话爆了这个料。”
如果说一开始的匿名信还看似时讯高层的内斗,扯到清桐居这针对性就一览无遗了,剑子嘴角弯弯,眨眨眼,“龙宿把人得罪的够狠啊……”
素还真都不知道这份幸灾乐祸是真还是假了:“清桐居绝不是一家简单的公司,这根本不是送了个线索,是插了一根鱼刺啊。动不了,动不起,动不得,骨鲠在喉,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告密者真正的目的就是把这件事露给你们吧,”剑子不由叹笑,“可见应该和清桐居的客户没有瓜葛,北辰集团的嫌疑确实很大。”
严格来说,这件事对龙宿的影响并不算大,他可以给公司停牌,洗掉现有人员另起炉灶,所有人脉关系转到别处。最恶劣的反而是之后,至此疏楼龙宿的真实能量展现,这位对外面目一直极好的年轻企业家,就算是在高检挂了号了。恐怕此后龙宿每做一桩大买卖,都会引来相关方面的注意。也不知道EX战网那笔也算有两个亿的买卖,又让傲笑红尘加了几次班?
“嫌疑更大的还在后头,过了两三天,匿名电话的人又打过来,说他是清桐居一名被开除的员工,管中和那幅画就是他假装卖主出手的。”
“说的这么肯定,应该有证据提供给你们吧?”
“确实有,他拿出了一张鉴定书的影印件,是提供给买画的古董行的,时间在管中和得到画前一个多月。又说除了真件,还持有这张背书来自清桐居的证据。”素还真揉了揉眉心,“警方追踪定位了匿名电话,最后查到举报人叫刘涛,曾经是清桐居一名业务助理,两年前因为挪用公款被开除出公司。就在想直接联系刘涛的时候,他失踪了,两天后接到报案,他在一起街头流氓斗殴案件中被卷入,身中三刀,当场死亡。凶犯潜逃后至今未能抓捕,后来调查,那人之前在北辰集团‘皇朝会所’做过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