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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们怎么栽赃嫁祸,臣都相信,臣的儿子绝不是卖国求荣之徒!”
萧青远说完,武将那列里忽然有两三个人齐站出来,“皇上,臣等也可为萧晏担保!”
奚和靖认出来,他们便是萧晏刚被抓时,连连上书为其辩护的那些个。
朝堂上的局势顿时分成了两边。边人为萧晏辩护,另边人大约是仍旧以为奚和靖想要将萧家铲草除根,为了讨好奚和靖,对萧晏是百般诋毁。两边吵成了锅粥。奚和靖听了片刻,终于忍不住猛地拍御案:“够了!都住口!”
姬博陵平时为人心平气和,看奚和靖性情急躁,这些年着重教他在人前——至少在大臣们跟前要沉得住气。这样声怒斥,倒是稀罕得很。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奚和靖用力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向武将那列最前面人问:“綦老将军,朝中的将领你知道得最清楚,不知除了萧晏之外,还有谁能带兵去援救东宁?”
——派萧晏去东宁倒是符合他的本意,只不过他最初的目的是为了除掉安宁军罢了。綦老将军因为年迈,早已不亲自带兵打仗,平日只管上朝在军务上提点下后辈,对萧晏很是爱重。奚和靖问,他果然说:“禀皇上,臣的意思是,件事情也许会有很多人都能办得到,而且还都能办得样好;但是因为局势不同,结果总会有个优劣之分——臣等保荐萧晏,不是因为再没别人能办得到,也不是因为他必定能办得最出色,而是因为在目前的情势下,无论调西边还是北边的别的将领过来,都远水不能救近火;而守备京畿的将领如果远调边疆,换了不熟悉京畿防务的人来带兵,又可能给敌人可称之机。所以,要派将领率前锋去迎敌,萧晏最合适不过。”
綦老将军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保了萧晏,又不因此贬低别的将领,后面那溜人都纷纷点头。只有大理寺卿薛崇安在众人的阵细语之后,问:“那么请问綦将军,萧晏通敌事便可因为他能带兵迎敌笔勾销了?要知道他通的敌,可是正在进攻我大奚的宋国!”
奚和靖手按上脑门。“通敌”这件事情要是不弄清楚,恐怕大理寺御史台那些人是不会放过萧晏的。
下面又吵了半天,奚和靖终于下了决心:“你们都静静,听朕说——”他掏出块黄绸手帕来擦擦手心的汗,“朕其实朕朕”
下面几十双眼睛都牢牢盯住了它们主人的脚趾。没有人能猜得到奚和靖要说的是什么。
奚和靖狠狠咬牙:
“萧晏没有通敌。那封信是朕伪造的。”
下面鸦雀无声,奚和靖吐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轻松得就要飞上天。
太阳从东边升起的时候,萧晏匆匆洗漱过,穿上铠甲,带着临时从云嘉的禁军中抽调的大军开赴东宁。他们先是走水路到雍州,然后在雍州兵分两路:路骑兵跟着萧晏快马直奔东宁,步兵仍旧乘船从水路走。
萧晏虽然早就知道了奚梓洲已死的消息,但是他点都不惊讶,甚至还有些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奚梓洲离开的那天早上,他就去自己被关的牢房看过。那根姬博陵偷偷给他送进来用来假死的毒针原本被他藏在草席的缝隙间,可是那天早上却不见了。那根针的存在,大概也没别人知道。所以他有理由相信,奚梓洲的“死”,是假的。
何况,从现在已经知道的前晚发生的事情判断,奚梓洲应该是为了让将士们认清何太行想要谋反的真面目,自己先用药假死,然后把罪名栽到何太行头上。如此来,奚梓洲身边的人再杀掉何太行,就名正言顺得多;何太行手下的将士们无论再怎么效忠于他,当他变成了个杀人犯并且已经偿命了,再转而效忠新的大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奚梓洲就可以达到他阻止安宁军造反的目的,功成身退,归隐五湖。
萧晏对自己的推断非常满意。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赶去把宋国人赶走。从前跟他们也交过手,现在手下带的兵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他好歹还有预先派去的骑兵可以抵挡阵只是不知道“死”后的奚梓洲又在哪里呢,总归要把他找出来才好,不能让他就这样躲开自己消失掉。这世界上已经没了可以疼惜他的人,不能让他孤零零地过下半辈子要是他不愿意要是他不愿意
萧晏抓马鞭的手敲敲自己的脑袋。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去,脑子里的思绪越来越乱。要是他不愿意总不能强逼着他和自己在起吧?他这几年给关得够苦的了,没发疯简直是个奇迹——不对,自己刚刚被关进去时看到的奚梓洲,不就已经疯了么?
萧晏想,如果他不愿意,那么就辞了官职,远远地跟着他好了。总有天他会答应的。他不是说过他也想我的么。他心里既然有我,这事还不至于是个死局胡思乱想着,忍不住把自己在天牢里呆的这些天,和奚梓洲起度过的每刻都仔细回想了遍。他记性好得很,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就连那条被奚梓洲带进牢房吓唬他的狗都还记得,那条狗的尾巴上有小撮白色的毛,下边的牙齿不知为何缺了颗,长得倒是机灵可爱;还有老宁王生忌那晚,奚梓洲请他喝酒,那套酒具的边缘上都有道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