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同学

    (31+)

    汤臣是s大校篮球队的替补队员，他进校队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认识啦啦队的女生们。汤臣虽说不是很帅气的男生，但是他非常清楚自己的优点，阳光的形象加上校队的加持，尽管是篮球队的替补，但却是情感路上的大师。

    这日汤臣刚结束了上午的训练，正计划着如何找个借口逃掉下午的集训。突然就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电话里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他在不在学校，让他来办公室一趟。话没有很多，但是却让汤臣十分慌张。他心里猜测了很多可能性，最担心的就是期末考试作弊被发现了。

    炎炎夏日，汤臣已经在办公室门口战战兢兢得站了很久了，身上冒了一层薄薄的汗，他回忆了很多上学期做的坏事并且一一找好借口后，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在听到办公室里的回应后，汤臣才缓缓将门推开，好像这扇不是普通的木门而是关押着刻耳柏洛斯的地狱之门。

    “老师……好？”汤臣推门而入后，下意识看向张倩平时所坐在的办公桌想要打声招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这让汤臣下意识地想转身就跑，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干嘛要跑？于是十分尴尬地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汤臣，愣着干嘛，来坐。”张倩坐在吴斌正对面的位子上向汤臣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来介绍一下，这位呢是吴斌吴警官，他有些问题想要问一下你，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诉他就行了。”

    汤臣像个木讷的机器人一样走到吴斌边上坐了下来，这时候张倩说道，“那你们先聊，我去外面等你们。”说完就往门外走去。汤臣惊讶地回头看向自己的老师，不断向她投去求助的眼神，希望她留下来，可惜张倩并没有看到，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斌很清楚汤臣此刻在紧张些什么，第一次面对面接触警察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是会有些压力，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吴斌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轻轻说道，“汤臣同学，不要紧张，今天找你来只是简单的问你一些事情。”

    “哦……好，好的。”

    “你需要喝点水吗？”吴斌好意地关心了一下。

    汤臣说了声谢谢后，拿起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吴斌挑了挑眉心想这不是他的杯子吗？但是吴斌生怕给他带来太大压力并没有说什么，在等汤臣放下杯子，吴斌这才开口说道，“你认识程佳敏吗？”

    “恩……什么？程佳敏？”汤臣楞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哦！哦！程佳敏，我认识的。”

    “你们是什么关系？”

    “呃……只是……单纯的，同班同学。”汤臣舔了一下嘴唇看上去有些紧张，“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只是同学吗？”汤臣的过度紧张让吴斌感到很奇怪。

    “对，是的。我们平时不太说话。”

    “那能够问一下你6月22号到7月20号之间都在哪里吗？”

    “那段时间啊，我想一下……恩……因为6月27号、6月28号、6月29号三天是期末考试，所以那段时间都赖在同学寝室里找他帮我们复习。然后么……就放假了，因为我家坐地铁只要一个小时就到了，所以我那时候没急着走在学校玩了两天才回了家的，之后校队就给我发消息说要训练了我就回学校待着了。”

    “那你这段时间里有和程佳敏同学接触过吗？”

    “这段时间里啊……好像没有吧……”汤臣皱着眉头挠了挠脑袋。

    吴斌一边观察着汤臣的反应一边继续问道，“那么你觉得程佳敏是个什么样的人？”

    “佳敏吗？佳敏的话……其实我和她真的不太熟。佳敏的话是个很文静的女生，不太和我们玩在一起的……”一边说着汤臣一边偷偷看了身后一眼，在确定自己的辅导员不在办公室里后，汤臣继续说道，“我和我朋友经常会逃课，佳敏的话就是属于学霸一类的，基本上都是在教室里上课，我们不太会碰到。不过她人很好，有时候作业需要借鉴一下只要开口她都愿意借给我们，关键是她的成绩非常好，每次我们都能够及格……”

    “所以你们经常抄她的作业？”吴斌打断了汤臣的话。

    “这……”

    “你继续说吧。”

    “哦，哦好。就是呢……你知道的，我是篮球校队的运动员，只要一有空我就会去健身房里训练，但是佳敏是那种一有空就喜欢往图书馆里钻的人，我们的交集其实是非常少的，所以我们真的不太熟。”

    “那么你有没有发现在期末考试前后程佳敏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恩……要说奇怪的地方的话，好像是有那么一件事比较奇怪。”

    “什么事？”

    “我好像没有在期末考试看到她。”

    吴斌不用思考都知道这个信息十分的重要，他皱着眉头思索着，好像有一丝灵感闪过但他却没能抓住，就听汤臣继续说道，“不过我不是很确定，有可能她来了我没有看到，毕竟我们班分了两个考场。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从考试前开始就不太见到她了，有时候想问她借资料也找不到她人。”

    “也就是说期末考试之前程佳敏就已经失联了是吗？”

    “我不确定啊！毕竟我们平时就不太遇到！我也不清楚！不过想去问她借笔记的时候确实找不到她，结果让我们的平时成绩都没能及格，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

    “呃……”汤臣突然开始不好意思起来，“要不是我期末考试作弊了……”

    “作弊其实是非常不好的，汤同学希望你以后能够用点心在学习上。”吴斌一边说拿出手机打开了日历表，看着手机在他的小本子上开始涂涂画画，过了一会头也没抬的问汤臣，“你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候？她在6月22号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呃……最后一次见面……这个真的记不清了，我不记得了。至于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汤臣使劲抠着头皮，都快把天灵盖给抠出来了，突然他想起来什么拍手道，“啊！她有个闺蜜，她们关系特别好！但是在考试前两个礼拜她们都不坐在一起，有一次还在走廊里吵架，吵得非常凶呢！完全不像平时的程佳敏，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不对劲的地方？”

    “那你知道她们为什么吵架？”

    “这个……我也不知道。”汤臣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心里非常想骂人，他和程佳敏真的不熟悉，但是却又不敢骂出来。

    吴斌沉思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问题想问的了，可以感受出汤臣和程佳敏是真的不太熟悉，之前奇怪的反应确实是过度紧张导致的。再问下去可能也不会有更多的信息了，于是他对汤臣说，“好了，我要问的都问完了，谢谢同学你的配合，如果我有什么需要会再找你。”

    “啊……”汤臣心里十分难受，盼望着他千万不要再来找自己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句话的汤臣好像是得到了免死金牌一样，唰地一下从椅子上窜了起来，说了声‘警官再见’，飞也似地跑掉了。没多久，张倩从门外进来，看向正在沉思的吴斌，“如何，有什么进展吗？”

    吴斌看着本子上程佳敏和周凝冰的关系图，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进展很大，现在就差来踢这临门一脚的人了。”

    “那就好，希望佳敏没什么事情。”张倩走到办公桌边开始翻找东西，“我刚刚已经联络过带班的老师了，他告诉我出勤表在我的抽屉里我找一下，另外他还告诉我程佳敏没有来参加期末考试。”

    “汤臣同学也提到她好像没来参加期末考试的事情。”

    “看来不是好像，是真的没来。”张倩找到了个文件夹翻到了某一页，“这里佳敏的成绩是空白的，说明她真的没来考试。”

    吴斌走到张倩的边上看了看她手上拿的成绩表，“难道没有联系过吗？”

    “联系过，但是联络不上，学校也已经放假了学生也都走了，所以就没什么办法。”

    听到这种借口吴斌皱了一下眉头没说什么，他拿过张倩手中的文件翻了翻出勤记录，程佳敏在六月中旬开始就有缺课的现象，她到底遇到了什么？吴斌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到办公室的窗前望向窗外，那是一片充满书香的茵茵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