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部分阅读
那样你才能赢。
”
“你相不相信苏婳不是被我推下楼的?”
“我信。
”
“为什么?”
“你这么笨,要是去推别人,搞不好自己先摔下楼去了。
”
“如果你真的想要结婚,又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请考虑一下我。
”
“什么?”
“咳,当然这个全看你自愿,你要不愿意那就算了。
”
“哦,那就算……”
“喂!你先不要急着决定!”
“你那天说会许我地久天长……今天我同样承诺给你听,我一定会做到。
这一生我只会娶你一个,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最起码,你想到利用的男人是我,不是么?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命里注定吧,”“况且你这么笨,我不勉为其难收了你,你该怎么办呢?”
“真的想要反悔?”
“不,我不是,我是开玩笑呢,你别当……”“哦,你又骗我!黎裔风——”
“嘘——要叫老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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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那啥,谢谢18810577946君的花花和神笔,鞠躬,万分感谢,么么!o(n_n)o ̄
第一百五十一章 血癌
苏浅再次醒来,窗口透进来的早晨的阳光,带着淡淡的颜色,正暖暖地落在左边的脸上。她抬手遮了遮眼睛,很酸很涩。
模糊迷离之间,苏浅听见自己的啜泣声,可脸上却是干的,一滴眼泪也没有。
在她可以下床以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苏氏出事了。
几乎想都没想地给黎夫人打了个电话,并且电话很快转到了黎夫人的手里,苏浅无声地笑了一下,没想到她的名字现在还能当个通行证,她没有等黎夫人发问,直接先行说出了口:“阿姨,你赢了,我会离开黎裔风,希望您放过苏氏。
”
黎夫人静静地说,“现在不是你离开裔风,而是裔风要你离开,所以从前说过的不能算数。
”
“您无非还是因为我做的那些事生气,我答应您以后不会跟苏家有任何关系,所以您可以报复我。
”苏浅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可以这样冷静,原来有的时候,人可以在一夜间就已经长大成熟。
黎夫人没有说话。
苏浅知道她在犹豫,又拿出第二个筹码,“周老先生过生日的时候,曾经许我一诺,我想,让您代替他老人家完成这个诺言,不知道您会不会答应?”
“你说,我父亲许你一诺?”黎夫人明显吃了一惊,随后又轻轻笑道“你知不知道,我父亲的一诺,你甚至可以买下几个苏氏。
”
“我知道,可是我只想您答应我这件事。
”
黎夫人轻轻地嗯了一声,才道“好吧,我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同样,你应承过的话也希望你真的做到,你以后要脱离苏家,不能再跟他们有任何来往,否则……”
苏浅放下电话,沉默地在病床上坐了良久。
她没有时间去忧伤,她必须勇敢,决定了什么就绝对不会再左右摇摆。
而她和黎裔风之间,是真的结束了。
家里的东西都给打包邮寄到医院,连一瓶丨乳丨液都不差。
刚出院,她没有回苏家,而是在城市的西边买了一套公寓。
地方不大但设计的很规整,交通也很方便。
生活平淡而有条不紊地进行,直到那一天——
“喂?”
“请问是苏浅苏小姐吗?”
“是的”
“这里是省第二医院,您的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您最好立即前来一趟,最好协同家人”
“恩,我这就来。
”年初的时候电视台里例行体检,从来没有被特别找过的苏浅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医生是位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见推门进来的苏浅向上推了推眼镜“苏小姐?”
“是的。
”
“您请坐”
“谢谢”
“我应该说过,您最好携带家人?”
“是说过,可是我没有家人,有什么直说就好了。
”
医生从桌子里拿出检验报告“老实说,这次体检,我们发现您患有慢性细胞粒白血病,而且已经发展到了第二期。
”
“血癌?”
“是的,虽然是癌症,但却是可以治愈的。
虽然第二期的治愈率不及第一期的治愈率高,但只要尽快入院接受治疗寻找到合适的骨髓就基本没问题了。
”
苏浅处于震惊的状态,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这样的场景医生看过很多,一开始得知自己身患绝症后有大哭地、晕倒的、说不可能的、落荒而逃的……而眼前这位病人却是属于冷静型的,也许表面平静内心还是很澎湃吧,“治疗的成效绝大部分靠的是病人和家属对医院的配合,你千万别失望!如果经济条件许可的话我建议您最好今天就入院治疗,毕竟详细的方案需要你做进一步的检查,越快治愈率就越高。
骨髓配型的方面就交由我们处理。
”
事实上苏浅的内心的确是很澎湃,一天之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她的脑子有些转不过了,这个医生说的是自己吗?她到底做错过什么?现在连上帝也要抛弃她了吗?
“苏小姐?”医生见苏浅半天没回话不得不出声提醒,果然打击很大。
苏浅却忽然问“如果不治疗的话我还能活多久?”
“苏小姐!”医生的声音拔高“作为一个医生我不允许你说出这样的话,您不能对自己的身体这样不负责任。
您就是太注意身体了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他28岁博士生毕业后一直站在医生这个岗位上救死扶伤,每每由于现有的医疗水平有限导致一些生命消失于自己面前时,他都有说不出的痛,“苏小姐,你怎么可以现在说出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第一期仅通过药物的治愈率就达到80%以上,而您现在正处于第二期,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发展到第三期,到时候机会就真的渺茫了。
一定不能有丝毫的倦怠和延误治疗。
”
苏浅被医生的指控无话可说,“谢谢您,我会尽快入院的。
”说完起身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望着苏浅离去的背影,医生摇了摇头,到底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呢?现在的年轻人只知道为了功名利禄而奋斗,却忽略了也要留着自己享受的条件。
她知道自己跑得很快,甚至是落荒而逃,过了一条街,还有一条街,终点在哪里?就这么跑下去吧!跑到世界的尽头,再不回来,再也不回来。
肋骨象缩水一样紧紧箍着胸腔,心脏时刻都会破碎得不能重拼,下一步,也许下一步的下一步,自己就会突然崩溃,从此倒地不起。
那又有什么不好?
裔风,你知道吗?我快照顾不了自己了,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第一百五十二章 回忆里其实全是香甜(10000+)
“l&s”的叶总因妨害人身安全罪入狱三个月,各报刊杂志争相报道了这件事,没有提到她的名字,报道中一律用的受害人代替,她知道是有人故意保护她,是谁不言而喻。
黎裔风的事业却如日中天,他的龙裔大手笔竞下政府南部的城市开发工程,本人更高调接受了经济周刊的专访,风光更胜从前。
苏浅在同事们诧异的目光中辞去了工作,并找了一间杂志社找了份兼职。
“怎么忽然辞职了?”出国度假的晓琳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关切。
“嗯,忽然想换换环境。
”苏浅歪头夹着电话,手上忙着把文件订在一起。
她没有告诉晓琳自己的处境,只因为告诉也于事无补,只能害她在远方担心。
“切,脑抽的,记住啊!好好保重等我回去审你,身体是自己的,多吃饭,多睡觉。
”
“你当我是猪?”
“你别打岔。
”
“好啦!谈恋爱果然变得女人了吗?……”
“额……说什么哪,行了,我爸叫我去看海豚,下次聊吧!”
苏浅无奈笑着,挂断了电话,把手里的文件归类放在桌子上方的文件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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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要将自己埋没的话,即使在一座城市中,相见也是如此的不容易。
可是无论如何,只要活着,人总要勉强自己去重新开始。
因为生病,苏浅几乎再也找不到能够使自己变得不平静的东西了,包括后来林梓骞的出现。
确切地说,林梓骞从始至终,都没有在苏浅的心里激起涟漪。
他只不过是一个类似晴天的人,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让阳光涣散出来。
然而虽是如此,这对苏浅这个整个世界只剩下冰冷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很有意义了。
那已经是天气微微清凉下来的时候,电视台新开个综艺节目,总编竟然请来了炙手可热的昕魔影视传媒公司合作,该公司总部本来在于c市,培养著名艺人无数,实力灼灼。
于是台里中层以上都跟着总编,穿戴整齐跑到门口做欢迎状。
谁知那天恰巧阴雨,一群人在那全身半湿愁眉苦脸的等了许久也不见大驾,正待某个部门主任暗自窝火时,旁边很早就在那看热闹的个年轻人小心翼翼迎上来问:“你们……不会是等我吧?”
“林总?”主任强迫自己不飚泪。
“是我啊,我还以为你们在等哪个领导呢,手机没电了。
”林梓骞热络地呵呵一笑。
只有苏浅站在最后面暗暗惊讶,这人明明是在波利尼西亚岛上见过的那个干净男人,林梓骞。
林梓骞的视线触及到她,显然也愣了片刻,但随即又恢复了淡淡的微笑。
只是他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在苏浅耳边问道:“我们这样算不算很有缘分?”
那天谈得很融洽,林梓骞仪表堂堂,真知灼见,对节目定位把握准确。
苏浅坐在前排翻看昕魔最新的影视作品,的确都是炙手可热的大剧。
后来林梓骞坦白,那时候确实是对苏浅太有好感,才会明知她是有夫之妇还假装开朗和迫不及待想认识新的合作伙伴出去聚餐。
可惜苏浅的身体根本没办法吃刺激性的食物,吃到一半就及其不舒服。
“苏小姐!”散席的时候身后传来呼唤。
她诧异回头,看着林梓骞开着吉普慢慢过来从窗口探出脑袋,笑问:“能不能借下你电话,我车载充电器忘带了,有点事情。
”
苏浅捂着肚子暗自难受,无奈把手机递过去。
林梓骞拿着噼里啪啦一通按,然后笑着还回说道:“谢谢,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我要去城西。
”
林梓骞探身拉开副驾驶的门说:“上来吧,我顺便也去那,正好你给我带路,我刚来不太熟悉,怎么说以前我们也有一面之缘,就冒昧麻烦你了。
”
苏浅最后还是上了他的车,她看着林梓骞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发现他有一双好看的手,纤直,修长,无暇的如同艺术品,就像……
黎裔风。
她勇敢又舒了口气般地想。
车开了一会儿,苏浅便觉得浑身已经用不上力,昨天她才和医生取得联系并了一系列的检查。
骨髓穿刺是最难受的,不知道是医生的问题还是自己身体构造的问题,穿了两次才成功,幸亏注射的少量的麻药缓解了疼痛,不然她可能会从病床上跳起来直接回家。
结果要过几天才知道,医生要苏浅让她不要担心,安心等结果看目前的精神状况直接上化疗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并提醒她趁时间充足,将住院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医生还隐晦的提了钱的事情,白血病的治疗是极其昂贵的,化疗一个周期得好十几万,还不知道要做几个周期。
如果幸运,有了合适的骨髓那么就能手术,手术的费用也是近一百万。
苏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卡上的钱够不够应付,不过她也不想管那么多,走一天是一天吧。
事实上,在听到医生介绍一系列的治疗方案和可能性时自己真的很想拔腿就走,身体已经千疮百孔,能延长生命固然好,但每时每刻都将自己绑在医院里折腾等死却是她是真的不愿意的,这一生能牵挂的事情并不多却也还是有的。
也许是太不舒服,苏浅在林梓骞的车里睡着了,睡了很久,一动都没有动,像子宫里的婴儿,只是安静地沉睡。
醒来一看表却已经十一点多,她吓了一跳:“怎么车开了这么久?”
“到是早到了,我看你睡得太香,不忍心叫你。
”林梓骞漂亮的眼眸望着她,眼里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他只穿了一件衬衣,苏浅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你等了我整整两小时?”苏浅有些惭愧地把外套还给他。
“两小时二十分。
”他敲敲仪表盘,眉眼弯弯的样子。
“对不起。
”她更窘地道歉。
林梓骞眯起眼看着她脸红的样子,露出一个大大的迷人笑容:“觉得这么抱歉,回答我个问题吧。
”
“什么?”
“我记得上次见面时你身边是有老公的,为什么你住在单身公寓?”他指了指车外的公寓。
苏浅笑了笑,没有说话。
逃避和忘却简直太难了,沉默是最好的出路。
然而她脸上瞬间的这些神情无一例外都没有逃出林梓骞敏锐的眼睛。
他喜欢美丽的高贵的人,也喜欢神秘的有故事的人。
但是不要太复杂。
眼前的女人几乎是这些年来他遇见过的最好对象。
苏浅告别他下车的时候,林梓骞他把一个打包盒递过来,“给你打包的粥,你晚饭好像吃得不太舒服。
”
这样的示好很容易让人感动,如果对象不是苏浅的话,可她只是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不过不用了。
”然后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已经够累了。
日子怎么样还不是要照样过?不要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上楼进门的一个小时之后,竟意外收到了一条的短信,内容很直接。
“苏浅,我喜欢你,如果你身边的人已经离开的话,我可不可以追求你?——林梓骞。
”
苏浅自然没回。
一会儿却又进来一条。
“我在你的眼神中看见寂寞,我很少看错,如果你不快乐,为什么不尝试着有个新的开始呢?”
苏浅觉得很烦燥,径直回复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林梓骞没解释,只是在最后留了个笑脸,说:晚安。
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依靠的感觉真的不太好,每天看着滚滚红尘中,亲人嘘寒问暖,爱人间情意绵绵,苏浅都会笑得有点寂寞。
也许只是因为医生那天拿出装有她病例和检查资料的袋子,说:“苏小姐,检查结果出来了,您身体的各项指标都表明您可以立刻进行化疗。
”
打开装有自己各项身体检查结果的袋子,苏浅随意的翻看了下,呈波浪状的线条很多,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的字母更多,她看不懂。
不过,各项指标都能达标,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没有到很糟的地步?“好的,我化疗。
”
医生得到肯定的答案,继续说:“不过苏小姐,我发现你对某些抗生素过敏,所以我们在传统的用药方面会做一些新的调整。
”
苏浅点点头:“我不懂,你们决定吧。
”
“还有……化疗是比较痛苦的,会呕吐、恶心都是正常的现象,希望您能忍耐。
”
苏浅还是点点头“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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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骞的临时办公地点是新招商的某个高层大厦,从顶层落地窗向外看去,鸟瞰到的城市夜景十分繁华。
跟同事们从电梯出来,便站在占了整面墙的logo前驻足观看。
“‘sunflower&wind’”名称旁是一朵抽象的向日葵,黑底白字,很干净很大气的感觉。
“sunflower&wind?向日葵和风?什么意思?”边上有人不解地问道。
苏浅轻声回答:“沉默的爱。
”
“你怎么知道是这个意思?”那人惊奇。
苏浅没有回答,习惯性地摸了下自己已经空了的无名指。
“一天,她在树林里遇见了正在狩猎的太阳神阿波罗,她深深为这位俊美的神所着迷,疯狂地爱上了他。
可是,阿波罗连正眼也不瞧她一下就走了。
克丽泰热切地盼望有一天阿波罗能对她说说话,但她却再也没有遇见过他。
于是她只能每天注视着天空,看着阿波罗驾着金碧辉煌的日车划过天空。
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阿波罗的行程,直到他下山。
一到日出,她便望向太阳。
后来,众神怜悯她,把她变成一大朵金黄丨色的向日葵。
她的脸儿变成了花盘,永远向着太阳,每日追随他,向他诉说她永远不变的恋情。
因此,向日葵的花语就是——沉默的爱。
”
思绪一旦蔓延,竟会让人凉到彻骨。
直到一个温和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来这么早?”
是林梓骞,他和那天的打扮差不多,白净的脸庞上一双眼眸弯弯的很温和。
“林总。
”大家顿时热情的打招呼。
“抱歉,我刚开会回来。
”他朝苏浅笑了一下,不刻意的纯属问好的笑容。
苏浅同样礼貌地微笑回应。
“看到我的短信了吧,我一直等着当面问你的答复。
”等独处的时候,林梓骞忽然说。
苏浅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有点语结,其实她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件事。
好半天,她才准备说出拒绝的话,没想后面忽然被同事拍了下:“嗨,你们谈什么呢?”
一个吃惊咖啡就撒了,烫得她手松开。
林梓骞刚慌忙的想帮她擦手,却疑惑的看到苏浅似乎更紧张自己的那块手表,她脸色顷刻变得更加苍白了,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时,便摘下被弄脏的表,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温水不断的冲进雪白的池子。
苏浅小心翼翼的沾水擦拭着手表,终于把污渍弄下去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又烫又搓弄得通红的手。
“是爱人送的吧?”
林梓骞的声音从门口悠然传来,苏浅抬头,透过镜子看见他正悠然的望着自己,“上次我见到的你‘老公’?”
“……不是。
”苏浅不自然的低头,擦干手表,把它放到干手器下面烘干。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只想到曾经黎裔风送自己手表的场景,“这个是不能摘的,……就算分开了,也不许摘,除非你不再信我了。
”
虽然离开了,但她不能失去它,那种感觉就像硬生生的把黎裔风温柔宠溺的笑容打碎了一样。
已经痛苦过一次,根本不想再重复。
只是她不知道,此时只靠逃避的眼神想埋藏过去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了。
林梓骞忽然十分温柔地拉住她,“不论遇见过多么糟糕的事情,人总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我不喜欢你。
”苏浅猛地抽回手。
林梓骞仍然微笑着看他:“我喜欢你,所以我追求你,不行吗?”
“不需要。
”
“独自一个人承担一切不会累吗?不会很寂寞吗?”林梓骞看她:“就算没有爱情,当是找个伴来陪伴自己,对自己好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对。
”
“……你根本不懂我。
”她忽然有点生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却不屈不挠,“只要你肯让我走进你的世界。
”
苏浅很平静的看着林梓骞的双眼:“我不想再伤害别人了,我也没有寂寞到需要人陪。
”
林梓骞沉默片刻,而后弯起眼眸:“明白。
……那么,晚上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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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灯火如阳,四壁辉煌。
吊顶偌大的水晶灯撒下斑斑晶莹,波光如鳞徘徊在金澄的墙室上。
黎裔风消瘦的脸颊略显疲惫,他安静的坐在椅中,青烟缭绕纠缠指间。
香烟已经燃去大半,苍白的灰尘如细小的雪花自他身前散落。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仰首枕上椅背。
他因为这样昼夜颠倒的疲劳而有些想吐,昏昏沉沉的摸索着桌上的水杯。
谁知一杯温水莫名其妙的塞到了他的手里。
疑惑的睁眼,才看到黎夫人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他。
“妈……你怎么来了,不是去英国了吗?”黎裔风疲惫的支起身子,他不想让她担心。
黎夫人笑笑:“当妈妈的不能想儿子来看看吗?”
这样的话真是十几年没听过了,黎裔风有些啼笑皆非,“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
黎夫人这才露出平日的表情,直接说道:“你振作一点行不行,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
他怔了一下,才说,“妈,你说什么哪?我听不懂……”
“裔风……”黎夫人蓦然打断他,道:“你是龙裔的董事,该关心的是千千万万员工的生计,而不只是一个苏浅。
”
黎裔风垂下眼睫,沉默了一下,道:“妈的意思,是我工作做得不够吗?”
黎夫人被问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儿子决不是个失职的董事长,甚至最近都勤奋到了不分昼夜,开拓业务的速度也快到有点惊人,却是更加让人担心,她握紧了手,沉沉地道:“只能是苏浅,别人就都不行吗?”
“我不是因为她,我是为了龙裔的发展。
”
“你不要敷衍我,你说你不是为了苏浅,那你最好再带女朋友给我证明一下。
”
“成啊,你要我带几个才能证明?”
黎夫人听了用漂亮的杏眼瞪他,黎裔风又说:“你快回去吧,我要工作了。
”
“你就会换着法儿把我支走。
”
“不是,我是怕耽误你宝贵的时间。
”黎裔风温温笑出来。
“少和我贫,你再不给我正常活着我就马上给你介绍相亲。
”黎夫人有点不高兴,夹着皮包匆匆的走了出去。
黎裔风轻笑了两下,无奈。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相框叹气道:“老婆,看见没,你那坏婆婆要给为夫纳妾,你会不会吃醋……”
婚纱照上笑得灿烂美丽的女人全无回应。
这是最令人激动的时刻,我们心中除了对方便再无任何杂念。
仿佛是想把时间固定,把此刻的一切保留在那张刻骨铭心的精致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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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早早的起了床去医院那做化疗。
医生带他来到病房让他躺下,紧接着一个护士又用小推车推来了许多的瓶瓶罐罐。
“苏浅?”护士拿起一张单子问。
苏浅点点头。
护士将药水兑好,又拍拍了拍她的手“握好。
”
苏浅握拳。
针扎进去的时候不是很疼,但随后流入血管的冰冷的药水却令她疼得厉害:“嗯——很痛。
”
护士蛮不在乎的将药瓶挂好“化疗的药水都有点腐蚀作用,里面又有钾,所以流进血管疼是正常的,你忍忍吧。
”说完又在表上又划了几个勾“一共有三瓶,打完今天的就结束了。
”抬首,指了指苏浅身后的红色按钮“药水打完了,或者是有什么别的要求你就按这个按钮。
”
她只能无力地点点头。
护士已经走了,苏浅静静的躺在床上,额上的冷汗直冒。
这个药水,是真的很疼啊,病房的电视上正播放着电视剧,苏浅却没得心思看,她在拿浑身的意志和疼痛做斗争。
中午的时候,护士小姐给苏浅送来了午餐。
她被护士拍醒,睁开雾蒙蒙的双眼,看见护士放在床边上的饭菜。
没有油水、没有颜色,味道可想而知。
苏浅知道自己的胃不好,也怕自己等下没体力回去,虽然医生再三建议她最好住在医院,减少感染的机会,可她一直坚持要回去。
勉强吃了几口。
这些菜不仅没有油,没有佐料,就连盐也是没有放的。
苏浅知道,这是为化疗病人专门准备的食物。
“呕……呕……“不吃可能还好点,刚没吃几口恶心的感觉一直从胃部涌上来。
苏浅忙用没掉水的那只手拖出床下的盆子,不住的呕,吐的比吃的还多,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靠着床不住的喘气,稍微好了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漱了漱口,再也不敢碰那饭菜。
闭上眼,往下挪了挪,硬压住胃里的反胃情绪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着,希望睡着就不那么痛苦了。
然而,这一吐,仿佛牵动了身上所有的不适,头沉沉的、骨头痛、胸口也闷闷的喘不过气……才化疗的第一天就这么幸苦,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啊?她心理不禁为后面的治疗而担心。
将最后一瓶药水打完,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钟,这时的苏浅却已经快虚脱了。
嘴唇发紫,脸色死白,冷汗布了满脸,抽针的护士见了这状况,不得不再为她掉了瓶葡萄糖。
这一掉,又是一个多小时,好在等葡萄糖也掉完,她的脸色已经好看很多,头不再那么沉重,也不再冒冷汗,只是还是发虚,眼前一阵阵黑。
最后还是勉强起来穿好鞋,扶着墙根一步一步走出医院。
这个时候人真的可以脆弱到极致,苏浅蹲在路边,勉强自己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
寂寞和恐惧散布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当你面对那么多陌生的交谈,欢笑,擦肩而过,才会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害怕这种没有归属,完全冰冷的感觉。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忽然觉得天大地大,只有她一个人。
回忆总是在这个时候悄悄地流淌进我们心中裂开的缝隙,美丽而又疼痛。
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她拨出了一个没有编辑人名的电话号码。
林梓骞很快接了。
苏浅轻声问:“晚上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饭吧。
”
那边很乱,林梓骞显然是换了个安静的地方才问他:“你……今天是心情太好,还是心情不好?”
“……没时间就算了。
”
“呵呵,看来你是心情不好,那来我家吧,我亲自做饭给你吃。
”
苏浅想都没想就“恩”了下。
“你在哪,我去接你。
”
“不用,你告诉我地址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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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看不出来你这么会做菜。
”苏浅微笑感叹道。
“是吗?为什么?”林梓骞坐在她对面,饶有兴致的问:“那我看着像什么样的人。
”
苏浅没有傻到脱口说出在她的潜意识中,认为所有男人中只有黎裔风一个会做菜,她只是微微一笑,“像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公子哥。
”
林梓骞也忍不住翘起嘴角,笑容很爽朗,像是四五月的阳光,他温和的说:“没想到我给人的印象是这么不堪啊,其实我是在少林寺的厨房长大,这几手都是跟少林寺厨房的大师傅学的。
”
“你怎么不干脆说自己是食神——”
“呵呵,吃饭吧,尝尝合不合胃口。
”林梓骞往她洁白透亮的一碗米饭上夹了些菜,让苏浅有种恍惚的幻觉,不知道坐在自己在何时何地。
“很好吃。
”她笑着由衷地赞美。
书里形容美人是冰肌雪肤,花容月貌,从前林梓骞总觉得是文人夸大,他交过无数个好看的女友,不过再漂亮日子久了也就不觉得心动了,可是苏浅刚才那么自然而然的笑容,真的让自己的大脑停白了几秒。
就像看着花朵悄然绽放,极致绚烂,却毫不刺目。
林梓骞顷刻间又有点反感自己:男人下半身的恋色本性还真是说来就来。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吃东西?”苏浅看他有点走神,不由问道。
“没什么,想起工作上的事了。
”林梓骞仓促的吃了口菜,笑笑。
但这仓促苏浅哪看得出来,“你是不是还有工作要做,我不该这么突然来的,打扰你了吧?”她有些不安,毕竟找他来为自己汲取温暖是太自私的行为。
林梓骞心想等你电话等了这么久,竟然能自以为是打扰,这傻女人真不晓得自己是什么身价。
但话不能那么说,他只是很温和的回答:“本来也想犒劳一下自己,就怕没意思,幸好你来陪我。
”
苏浅没怎么揣测不相干人的心思的习惯,她消除了不安又默默的吃了起来。
林梓骞闷在心里的好奇更加重了,真是不太明白苏浅能有什么样的过去。
他很想知道,可是不敢冒进,害怕会吓跑她。
不知怎么的,他隐约有一种感觉,不管等多久,他一定有机会陪着她走过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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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疗依然没有很顺利,苏浅只是喝了点水也吐了个天翻地覆,还隐隐参杂着些血丝。
她不敢逞强,立马按了铃通知了医生。
医生当即诊断,由于化疗反应太过强烈引发胃部溃疡出血。
好在发现及时,只要吃点药,打几针就能控制,只是这个化疗是不能继续了,得另外调整用药方案。
苏浅点点头,顺从的接受了医生的建议。
刷了卡,护士小姐换掉了化疗的药物,重新将新的药水注入到她的血管中,又拿来一包吃的药片让她带回去吃。
整个过程苏浅都一一接受,平淡得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年轻的护士望着眼前这个美丽又坚强的女人深感佩服,也深感惋惜。
佩服的是:无论治疗过程多么痛苦,她始终都没有讲过一句抱怨的话、哪怕几声,她就是个很安静很听话的病人,一直默默的顺从医生的安排,没有任何疑意,更不会像别的癌症病人那样高声地哭喊或者对周遭的人大声发泄。
她自始至终都只是淡淡地,安静地,仿佛病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惋惜地是:听说她并没有亲人,难怪在治疗期间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人在她身旁照料。
真是作孽,谁都知道家人对于血癌患者来说是多么重要,除了精心的护理免于感染以及心灵上的宽慰,而相同型号的骨髓更是他们得以治愈的唯一希望。
知道吗?当我难受得几乎要失去意识前,想的最多的是如果我死了,再也不能和黎裔风见面了怎么办,这一刻,我终于开始畏惧死亡,我害怕再也见不到黎裔风!所以我逼着自己支持下去,亲爱的,你看见了吗?我为了你变得坚强。
保胃的药水并是不是很多,半个小时就注射完了。
苏浅休息了下,才勉强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她去买菜,早上到现在胃里一点东西也没有,都吐光了,现在已经是下午着实是饿了……再不好好保养只怕恶化得更快。
超市这个时间人很多,苏浅每天都会自己做饭,虽然要按照医生的嘱咐吃清淡,不过她还是会做自己喜欢的菜式,想象着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吃得也会多一点。
苏浅推着车选购,忽然对面传来一声低呼:“少夫人?”
她抬头,迎上一双惊讶的眼睛。
竟是黎家的张阿姨,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她有些束手无策,只好硬着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