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
捧着她的脸,“让我仔细,看看你。
”
苏浅真的不再动,盯着黎裔风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长得这么美了?”摸着苏浅头顶温顺的发,竟有点如梦似幻的感觉。
“怕你知道妒忌,偷着变的。
”
“呵呵,快说,你还背着我,偷着干什么了?”黎裔风的脸凑到近前,鼻头轻轻磨擦着苏浅的脸,“我们的蜜月正式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不行,会有人来看见的。
”
“我已经包下这里,不会有人来的。
”
“那也不行!天上的月亮星星看得见……”
黎裔风的嘴唇已经压了上来,手隔着泳衣抚摸着他的身体。
苏浅呼吸慢慢沉重起来,对上黎裔风近在咫尺,染着***的双眼,“别这么看我,苏浅,”黎裔风觉得单单这样的注视就能让他高,潮,“乖,闭上眼睛。
”
苏浅果然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不需要去用眼睛看,她知道天上的雪白星光正洒在微波荡漾的水面,她知道两个人正沐浴在一片光辉之中,她知道风正在随心飘荡,她知道,这一刻,她什么都知道,即使闭着眼睛。
只专注地回应着黎裔风的热情,不知不觉,泳衣都退掉,火热的身体,慢慢地结合。
笼罩在银辉之下湖面,有淡淡的水雾升起来,隐约的天籁零星散落着,时间的魔法师打了盹,岁月慢悠悠地,定格在这一瞬间。
在岛上的几天,黎裔风教她潜水,钓鱼,玩帆船。
两个人举足并肩坐在茅草屋的玻璃地板上大吃热带水果,玻璃地板下就是可以透明见底的海,无数的小鱼游来游去。
他们甚至骑着自行车去喝椰汁,真有点蜜月的样子,在这个美如天堂般的岛屿上。
事实上女生一般喜欢甜食这件事是比较具有规律性的,这晚苏浅丰盛的晚餐没怎么吃,却在回房间后被酒店赠送的巧克力迷住了。
边看电视边把巧克力吃了大半,黎裔风洗澡出来不禁哑然:“宝贝,你这样会吃坏牙的……”
苏浅不满意地看他一眼,黎裔风走过来抱住她,微凉的手贴在她的皮肤上,害她一哆嗦,皮肤上泛起了一个个小颗粒。
缩着身子往后躲了躲的结果就是让黎裔风把自己更加的贴近他怀里,完全的无处可躲。
舔舔她开始泛红的脖子,手上动作更加放肆,“我外公生日,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被他逗得难过的苏浅猛然一个激灵,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推开了他,黎裔风也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么怕见到我外公?”
苏浅怔了片刻才摇摇头,很显然是勉强才露出的微笑,“没有,我只是怕他不喜欢我。
”
“怎么会——”知道她的顾虑之后黎裔风安慰地摸摸她的头发笑了,“我老婆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放心吧。
”
苏浅又微微笑了下。
黎裔风看她的样子也不再逗她,只当她是因为紧张,大灰狼把小白兔搂在怀里笑道:“放心吧,老公会保护你的。
”
苏浅默默地把头藏在黎裔风的胸口,抿着小嘴不吭声。
黎裔风捏了下她的脸,温柔微笑:“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
苏浅被他搂着躺到了床上,忽然心里烦乱到不行,她不知道,自己跟黎裔风究竟还有多少时间,她之所以拒绝黎夫人的提议,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她几乎可以想象到一定有更让她难以承受的困难在前方等待着,她只想再多争取一点时间,多陪陪眼前这个已经住进自己心里的男人,哪怕,多一天也是好的。
*
相爱时,我们将自己置身于或痛苦,或幸福的两种可能中,但那是彼此已经忘记了自我的存在,而身属另一个宇宙,在这里,诗歌环绕,生活一片充满激丨情的疆域,痛苦或是幸福正是在此时或多或少地向我们走近。
——普鲁斯特《斯万的爱情》
第一百四十二章 见外公
美国夏威夷州首府火奴鲁鲁,华人称檀香山。
车在唐人街里停下,苏浅打量眼前一座座的小楼,金龙轩、翠亨屯、大家乐,利口福,佛笑楼……唐人街亦格外热闹,行人接踵磨肩,苏浅不由眉开眼笑:“还真的有国内八大菜系的阵势呢。
”
黎裔风淡笑着点点头,一边紧紧牵着她的手,生怕她走丢一样,苏浅只是暗暗微笑。
直到旁边有人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句:“小少爷。
”
苏浅才转过头,看见几个人站在身前,对黎裔风鞠躬。
他只是淡然颔首:“走吧。
”
苏浅规规矩矩地任他拉着,到了唐人街尽头拐进一个巷子,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古香古色的大宅院,雕栏玉砌,水榭楼台,却是江南水乡之色,苏州园林之风。
直到看见回廊里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拿着酒杯相谈甚欢,苏浅才意识到自己真的不是穿越了。
刚跨进大厅,便有人迎了上来:“阿风回来啦。
”
苏浅顿时眼前一亮,注视着这个出尘脱俗的女子,正是花容玉貌,微笑似春风拂面,冰肌玉骨,秋水为姿。
黎裔风语气含笑,“表姐。
”
“你这么久没来,我还以为你把大家都忘了呢,外公也是,他嘴上不说,心里可是挂念你的。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苏浅身上,顿时笑逐颜开,“这就是浅浅吧,真是漂亮。
”
苏浅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却上前拉住苏浅的手,转身对黎裔风道:“你快去,外公在书房等你呢。
”
黎裔风淡笑着看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
苏浅郁闷地看着他背影,不由微恼——她还云里雾里呢,他居然就扔下她不管。
硬着头皮,她向那女人微笑点头:“表姐你好。
”
“你好,我叫白翩然。
”白翩然说完拉着她往二楼走。
上了二楼,迎面的墙上挂了一幅字。
独自遨游何稽首?
揭天掀地慰生平。
苏浅忍不住赞叹:“飘若浮云,矫若惊龙,我这不懂书法的人都被震慑住了。
”
白翩然不由微笑,点头道:“这是外公的字。
”
苏浅点头,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进了一个房间,苏浅环视四周,房内布置得清静幽雅,却又不失精致奢华。
“这是我的房间。
”白翩然笑着看她,从衣橱里拿出一件衣服来,“一会有晚宴,那小子把你交给我,肯定是要我帮你打扮打扮。
来,你看这件礼服喜不喜欢?”
苏浅这才仔细打量她手中的衣服,无肩带的淡金色礼服,五米的泪滴状蕾丝水钻镶嵌的下垂,映在弧形的镜子里的女子,唯美而梦幻,仿若无意间拖入凡尘的精灵!
“真是好看。
”白翩然有些惊奇的称赞。
苏浅不好意思地微笑:“有劳表姐费心了。
”
“客气话,”比翩然笑着摇头,“事外公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一直没舍得穿。
”
苏浅将着手中的礼服推回,“你这么珍惜,肯定是极为珍贵的,我不能穿。
”
白翩然笑道:“我是最喜欢这件,就当是给弟妹的心意,你要是推辞,我可就生气了。
”
苏浅拗不过她,只好换上,白翩然又从桌上的锦盒里拿出一套钻石首饰,替她戴上,白嫩的肌肤上,闪烁着夺目的光。
“真的是轻灵的美人儿,”白翩然看着镜中的她忍不住轻叹,“裔风真是寻着个宝。
”
苏浅看着镜中的自己,双颊微红,她真能成为他手心里的宝吗?
站在楼梯转角,黎裔风正与一干人应酬。
在人群中,他永远是最亮眼的,挺拔的身形,俊逸的面容,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
“裔风——”她轻唤,水眸眼波流转,成功地赢来众人的目光。
她看他的姿势有点居高临下,这让她有点不习惯,于是转身从楼梯上下来,长长的裙摆转了个弯在地板上回旋着,海浪一般的水形褶皱上,点点水钻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贴身的衣裙包裹着纤细的身子,无肩带设计露出弧线优美的锁骨,纯美高傲得如同不小心坠入在凡间的天使,唯美圣洁。
那惊鸿的一瞥,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她下楼来到身边,他才恍然清醒,视线中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徒增一抹惊艳。
搂过她腰的那刻,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老婆,我真后悔把你带出来,让这么多人欣赏到你的美丽。
”
苏浅脸颊一烫,他却已撇过头,神色自若地望着人群,只有嘴边有丝淡淡的笑意。
大厅正中,有一位身穿旧式长袍的老人,一眼望去,儒雅深沉。
黎裔风领着她走过去,叫了一声:“外公。
”
老人和正在交谈的几个老外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看向他们。
苏浅瞥了一眼正客气离开的那几人,看衣着举止,应该个个有头有脸,没有泛泛之辈。
离得近了,才发现眼前的老人很精神,而且气质未免太好,有点脱离了现代人的随性甚至随便,动作有点贵族气派,穿着宽松的衣服,逐渐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苏浅暗自打量着这个老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来:“您好。
”
“你好,是浅浅吧?”老人朝着苏浅的表情非常慈祥:“早就想叫你来玩了,一直没有机会,今天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
苏浅不知说什么好的笑笑,黎裔风倒是接了话,笑道“您怎么不说让我多回来。
”
“你一回来方圆多少的小姐们都要围过来,我可吃不消。
”
苏浅目光看向黎裔风,黎裔风赶紧说笑:“那您应该跟我妈似的,带几个保镖。
”
“得了吧,我这几个孩子就属你妈最能折腾。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寿宴
晚宴开席,菜色是中西合璧,大厅也是富丽堂皇,宾客满座。
白翩然硬是拉着苏浅坐她身边,盛情难却,苏浅便随了她,坐下才发现黎裔风正好在她对面望着她,目光灼热,她脸一烫,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一顿饭下来,不少人走来敬酒恭贺,黎裔风也少不了觥筹交错,也将亲戚一个个介绍给苏浅,苏浅这才发觉黎裔风家里简直就是卧虎藏龙。
他一位舅舅是导弹制导系统领域的权威,主持的研究工程全是代号,都属国,家,机,密。
他一个姨夫是世界著名的指挥家,舅舅则是金融理论专家,几个表格表姐也是各有千秋,而这位白翩然表姐居然会八国外语,据说其中拉丁文与希腊文在世界都到了首屈一指的地步。
苏浅汗颜得乖乖吃饭,基本上没有发言的余地。
“浅浅会不会唱歌?”白翩然替她布菜,忽然笑着低声问她。
苏浅一愣,诚实地回答:“以前学钢琴的时候唱过,不过水平也就一般。
”
“会钢琴啊,”白翩然笑着指指厅正中放着的一架三角钢琴,“你趁兴唱一曲怎么样?就当给外公助兴。
”
苏浅看向那架放在偌大的玻璃地板中央的水晶三角钢琴,被灯光映得幻彩流离,可是她的手……
“为什么要动手术?”
“你摔下去的时候,消防栓砸在手上——”
“我什么时候会复原?”
“我不知道,你手指骨折很严重,韧带也有损伤——”
……
思绪而至,不能抑制的颤抖起来,她没有忘记,当初跌下楼梯的时候,左手已经废了,再也没办法弹琴。
正骑虎难下的时候,黎裔风已然起身,含笑地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朝着苏浅走来,骨节鲜明的大手搭着苏浅的削肩,极有风度地微笑道:“被表姐说的我都手痒了,今晚就让我跟浅浅合奏一曲,给外公助兴吧!”
鼓掌声似潮水般涌来,黎裔风笑着拉起苏浅的小手,将她带离座位,苏浅握着黎裔风的手一紧,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知道,此时此刻,即便黎裔风要带她去往天涯海角,刀山火海,她也义无反顾。
吸了吸鼻子,苏浅灿然一笑,牢牢地反握着黎裔风,而黎裔风只是对着苏浅温柔一笑,发顶被一只大手轻抚,耳边是他玩笑的话语,苏浅轻咬着唇瓣,硬逼着自己不投入黎裔风的怀中,不想让自己的脆弱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再抬起头,他便拉着她朝钢琴台走去。
两人一走上场,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苏浅有些紧张,但此时不知谁竟把灯关了,只留着一盏水晶灯,莹莹地照着她们,她这才平缓下来。
她只能用右手,而他的手有时轻轻地覆着她的,带着她一起敲击琴键。
他的手掌大而温暖,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弹得有力时会有淡淡的青筋突起,可抓着她手时却又格外温柔。
熟练地滑过黑白琴键,轻灵优美的音符犹如潺潺流淌的泉水滑过众人的心灵,明亮的灯光倾洒在他的脸庞,让他仿若古堡中走出的王子,迷醉了无数女人的心魂。
前奏响起,苏浅用左手调了下话筒,开始轻轻浅唱: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我会给你怀抱
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
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
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
我也不会奔跑
逃不了最后谁也都苍老
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
……
一个优雅风流,潇洒倜傥,不羁中带着一点叩人心扉的蛊惑,一个是风姿绰约,温润娴静,浅唱轻音便成珠玉之声。
相得益彰的两人,心有灵犀,交相辉映,一曲终了,竟一时间让人反应不过来。
周老领先抚掌而笑:“的确是郎才女貌,相得益彰,周某人耳朵的福气啊。
”
苏浅此时已经感觉放松了许多,语气也轻松起来:“我虽然不胜酒力,但外公如果不介意,浅浅就陪您喝这一杯,祝外公琴瑟百年,召鼎齐钟。
”
周老大笑:“好!好!就和浅浅干了这一杯!”
苏浅一口气灌下手中的酒,顿时觉得胃里火辣辣的,脸上也烫起来,看了一眼黎裔风,他正冲她笑着,眼眸中尽是惊艳。
其实,只要他高兴便好,她全是想要他撑场面。
周老看着她,目光如炬,“浅浅,外公今天收了你的礼,非常开心,就允你一诺如何?将来你要是碰上什么难事,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会办到。
”
这句话一放下,基本上没人不震惊。
就连黎裔风心里也是一震。
能让外公夸奖的人本来就极少,更别说能得到他这样的一个承诺。
可他看着对面的苏浅——那个小女人仿佛完全没有发觉自己获了多大的殊荣,只是甜甜一笑,说了声谢谢外公。
他看见苏浅转过头来,微笑着看他。
这场寿宴从一开始,她就不停地在给他制造惊喜,站在楼梯上让他惊艳痴迷的身影,与他合奏时的熟练契合和无比柔美的嗓音,与外公谈笑风生却知进退的豪爽——不得不说,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散发耀眼的光芒。
他真的找到了一颗钻石,并且不需要任何的雕琢,便能绽放出最完美的光彩,他真的越来越着迷了。
我准备奉献我的全部,甚至成为奴隶。
世界上除了你以外,万物顿不存在。
只要你在我身边,灾难便随之消失。
你是我的宇宙。
有了你,我的爱,我不再希望拥有圣人的清醒。
不可能再做作,也不可能再理智。
我爱你。
——莫洛亚《亲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机场小小事故
即使定居海外,周家也保持着过中国年的传统。
午夜12点的时候,鞭炮声响起来了,窗外的黑暗中亮起了烟花。
黎裔风拉着她到庭院上放花炮,古香古色的庭院里,竟栽了一片梅花,此时暗香扑鼻,疏影横斜,在月色下美得动人心魄。
他从背后拥住她,握着她的手,一起点燃烟花。
银亮的火焰象喷泉一般喷向顶峰,在紫黑色的夜幕中灿然盛开和熄灭,美不胜收,映亮了他们的笑容。
那让苏浅记起了上次在游艇上黎裔风带着她放烟花的情形,也是这样的美不胜收,让人一生难忘。
烟花一朵一朵的升起,远处的人群开始喧闹起来,已经开始倒数,而她,却偷偷地在看他。
十,遇见你是我今年最大的幸运。
九,你是我命运中最大的惊喜。
八,亦是我此生都逃脱不了的枷锁。
七,我会记得所有因你开心的时刻。
六,忘记一切悲伤的原因。
五,如果可以。
四,能不能牢牢记住这一刻。
三,我其实想跟你天长地久,地老天荒。
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我爱你。
“我爱你。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他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她。
她的声音,居然那么清晰,在他耳边响起,温柔而坚定。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那一句告白,却似惊涛骇浪,生生地席卷进他心里。
“你说什么?”他仿佛有些不能置信地开口,从来,只有在动情时他逼她的时候她才愿意说出口,此时此刻,她就这样说了出来,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苏浅微笑,踮起脚在他颊边印上轻轻的一吻,然后重复:“裔风,我爱你。
”说出来,忽然觉得无比轻松,仿佛压在肩上的千斤重量,瞬间全都卸了去。
黎裔风猛地抱住微笑着的苏浅,这一刻,他忽然感受到了一份天荒地老的温柔,热切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我也爱你。
”
两个人交缠着不放,磨蹭着发热的身体,直到都喘不过起来,才放开了彼此,黎裔风拥着苏浅,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弥漫着水汽的沈卓羲,“傻瓜”俯身下去一个温柔的吻在额头。
这一夜,他们放了一朵又一朵的烟花,他吻了她一次又一次,她也吻了他一次又一次,那是她生命里最特别的一个除夕,一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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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又住了几天,黎裔风便带着苏浅回国了,即使再不愿意回来,即使再舍不得,该面对的也必须得面对。
机场大厅内。
苏浅走的有些失魂落魄,赶上节后客流量大,比较拥挤,黎裔风一边接着一个重要的电话,一边还要护着她,最后还是一个没留意苏浅的手提包被撞到地上,苏浅想弯腰去捡,黎裔风却快她一步低下身去。
没想到忽然有人急急走过,竟然踩到了他的手上。
“裔风!”苏浅连忙回过神,叫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太着急了……没有看见,实在对不起。
”那人连连道歉。
尤其又看见了这两人的穿着,更认准了一定是厉害的角色,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只能急着一个劲道歉。
黎裔风只是摆摆手说没关系,让那个人走了。
苏浅的心却忍不住战栗起来,紧张地拉着他的手,“疼不疼啊,会不会骨折?”抬眸望见的是他俊逸疏朗的淡笑,可是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我们去医院吧,好好检查一下!”
黎裔风他只是浅显的勾着唇角,反扣着她的五指,霸占性地将她所在怀中,坚毅的下巴厮磨着她的削肩,柔声的安慰道:“别紧张,能活动没什么事的。
”
苏浅偏转过头,迷离着湿雾的水眸,紧紧的瞅着黎裔风,似要看穿他那温雅淡若的笑容后的真实情绪:“真的吗?那是不是很疼啊?你……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柔软的唇畔上,忽然多出一根白皙的长指,苏浅愣愣地望着黎裔风,他轻幽的叹息,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前,轻揉她的长发:“傻瓜,怎么这么紧张,不过是小事情,知道么?”
他低沉细腻的喃语,仿若一道暖流滑过心田,苏浅有些胸闷,眼圈和鼻子渲染上嫣红的色调,伸手紧抱着他,就像在害怕着失去什么。
“裔风……”哽咽的低语,透着她的心疼,她将脸埋在他的颈间,双臂拥得更加用力:“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没有如果,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黎裔风明亮的黑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手挑起苏浅削尖的下颚,认真执着地目光投入在她泛动着不安的眼波中,如蚕丝般温柔细密的眸光,让她的心涌起万千柔情,“裔风——”
从没有哪一声叫唤能与此刻相比,犹如穿透灵魂般的轻语,带着她的依恋,深情,害怕,娇嗔,一一滑入他的耳膜,进入他的心灵深处。
清新的薄荷味萦绕在她的呼吸间,苏浅颤抖着潮湿的睫毛,额头轻触的是黎裔风的额头,稍抬眼,入目的便是他饱含阡筌绻情思的眉眼,笔挺的鼻梁抵着她微翘的鼻尖,颀长的身体前倾,薄削的唇还没触碰到她的,苏浅却骤然推开他,红着脸,躲闪着目光,“有人看呢……”
黎裔风微笑将她拥入怀中,“老婆,虽然不想看你紧张难过,可是你为我着急,我还会觉得很幸福。
”
“她看上去很幸福。
”
不远处,同样自机场口出来的男人,肖言将投在那边的目光收回,轻推着鼻梁上的眼镜,斯文的俊脸上是深味的微笑,望着对面仍一直凝望着那边的冷俊男人提醒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幸福的时光
“她看上去很幸福。
”
不远处,同样自机场口出来的男人,肖言将投在那边的目光收回,轻推着鼻梁上的眼镜,斯文的俊脸上是深味的微笑,望着对面仍一直凝望着那边的冷俊男人提醒道。
叶凌殇握着行李箱的大手,紧握得手背上青筋突起,冷酷的眸底暗涌浮动,似再强迫自己隐忍着更多的情感,听到肖言不轻不重的告知,眉头一拧,冰冷的目光让肖言识趣地闭嘴。
“这么大老远把我从美国找回来,为她摆平违约的事,我才走了多久,你怎么就移情别恋了?还移得这么彻底。
”未过多久,肖言再次将视线投在叶凌殇脸上,发现那张冷酷淡漠的英俊面容上有淡淡的惆怅,而那两道视线还是望着那对伉俪离去的身影,即使她身边已经佳偶相伴,即使她……他的目光依旧那么眷恋,简直不是他认识的额叶凌殇。
叶凌殇此时眼中有波涛浮动,她真的忘记他了么?彻底地将他抛在过去,走远了么?
他们之间隔着一张玻璃,却已经有了一种咫尺天涯的感觉,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却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爱上了她,却选错了时间,他对她的爱像陈酿随着时间越来越浓烈时,可是,他却不可以再爱,她收回了对他的爱,也带走了爱她的权利。
斑驳的阳光倾泻在她明媚柔和的脸上,她淡笑的扶着肚子,母爱的光辉笼罩了她的周身,她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她自己有多美好。
这份无瑕的美好,却不再为他所有,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它都属于了另一个男人。
肖言望着叶凌殇压抑着自己情绪的表情,无奈又难过,可他又能说什么?
苏浅三年间为叶凌殇做的,作为局外人,他都能看在眼里,以前以为自己的好友也感激在心,直到苏婳跟叶凌殇亲密地站在一起,他才明白,那个傻呼呼付出的女人注定了一场悲剧。
爱情里孰是孰非,一向是说不清的,叶凌殇想爱苏婳没有错,错的是没看清自己的心,才会伤人伤己!
原来那场辛苦维系了五年的恋爱,造就的不是那个女人的痛苦堕落,而是叶凌殇的怅悔一生,她的全新开始,而她的未来,应该不会再有叶凌殇了吧?
肖言苦笑地揉着太阳丨穴,才要再开口,叶凌殇的声音已经响起,“你也不是专门为我回来的,你还有更重要的主顾不是吗?”
肖言一怔,随即才比较严肃的说,“我是相信你才将这件事告诉你,关于黎师长遗……凌殇,你一定要守口如瓶。
”
叶凌殇顿了顿,反而用比他更严肃的语气说,“如果我用这么些年的兄弟感情,让你为我做一件事,你会不会答应?”
就算是押上全部奋力一搏,他也要试一试,叶凌殇不允许苏浅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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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眼睛一直在跳,她有种会发生什么事的感觉。
她只希望时光能流逝得像日影一样缓慢,关于以后会发生的事她真的已经不想再多想了,只希望这一天留在他身边是快乐的,虽然也不是希望他将来把回忆看得太重要了,但至少她希望将来想起来,两人之间在一起的所有时光,都是幸福而甜蜜的。
“皇上,天色不早了,臣妾先就寝了啊?”
苏浅洗了澡故意开玩笑地说,没想到那高大修长的身影晃过她的视野,苏浅感到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被黎裔风抱入怀中,清爽的淡淡薄荷香侵染着她的世界,让她惬意地半眯起眼,投入在他的温柔疼爱中,“今天怎么这么淘气……”
温热的气息呵在她的耳唇上,让她被痒的咯咯笑起来,“我哪有……?”看黎裔风似笑非笑的神情,纤指拂过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摩挲着那上面的标志,想起那个美丽的爱情传说,苏浅唇角的笑意蜿蜒漫入眉眼间,踮起脚,想要亲吻他的脸颊,刚抬头,一张俊脸就在她的瞳孔中放大,薄削的唇压在红唇上,软软的温热,却似火焰熊熊燃烧,直至蔓延彼此的血脉之中。
四唇分开,苏浅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不算丰盈的身体已经被黎裔风打横抱在了手上,兴致盎然地往楼上走,低头俯视她的目光晕染上了眸中灼烈的热度。
清泠的月光倾洒在落地窗上,却被纱帘隔绝在了一室温暖之外,安静的夜色中,只有女子的娇嗔和男子义正言辞的教导声。
“呵呵,不要闹了啦,我做了那么久飞机好累,我要睡觉!”
“喂!黎裔风,我说真的哦!……你今天给我去客房睡。
”
“宝贝,可是我担心你会怕黑……”
。。。。。。
看到他抬起眼帘,微微眯了眼,已经被逼到卧室的苏浅赶紧退到床角:“我说着玩儿的,你你你,你先不要过来。
”
黎裔风靠近一步:“过来会怎样?”
苏浅继续往后退:“那你要答应我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
黎裔风笑得很清纯:“老婆,你觉得可能吗?”
“……”
*
相爱时,我们将自己置身于或痛苦,或幸福的
两种可能中,但那是彼此已经忘记了自我的存在,而身属另一个宇宙,在这里,诗歌环绕,生活一片充满激丨情的疆域,痛苦或是幸福正是在此时或多或少地向我们走近。
——普鲁斯特《斯万的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太担心裔风跟浅浅的爱情,木有事 ̄木有事 ̄ ̄o(n_n)o哈!
第一百四十六章
苏浅每天都在想黎夫人下一步会做什么,她甚至偶尔梦见苏氏已经破产,然后在噩梦中醒来,所以整个人每天恍恍惚惚的。
这天,她正坐在台里发呆,电话竟然响了,而且打来电话的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人——黎仲国。
“爷爷?”苏浅有点草木皆兵的问。
黎仲国收起了初次见面的火爆,反而笑意盎然:“你在哪呢,爷爷有事找你。
”
苏浅直接被这句话搞懵了,因为黎夫人也是在这样彬彬有礼中将她打击得体无完肤,所以她现在很怕黎仲国这摸不着头脑的客气。
可是躲是根本躲不了的,再多的奚落和阻挠她也必须要去面对。
苏浅有点烦恼的扶着额头,说出了自己在单位。
而后在忐忑不安中跟黎仲国挂断电话,心思百转的猜测着更高级的家长出现的可能性。
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威胁一下,难不成还能把她抓起来吗?
苏浅一边等,一边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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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等急了吧?”伴着一阵脚步声,黎仲国苍老却依旧底气十足的声音。
正在走神的苏浅赶紧起身道:“爷爷。
”
老头子身边有着个斯文的男人搀扶,他乐呵呵的介绍说:“这就是苏浅,这位是肖言。
”
苏浅诧异地看了眼肖言,他跟叶凌殇是同学,彼此自然认识的,可苏浅没表现出什么异常,礼貌地点头示意。
肖言同样装模作样:“您好。
”
黎仲国挥挥手:“都楞着干什么,坐,坐。
”
苏浅一见这阵势,哪还有坐下的心思,直截了当道,“爷爷,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
黎仲国收起半真半假的笑,皱着眉头喝了口服务员端上的咖啡:“这东西,不好喝。
”片刻,又叹息般地问:“孩子,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啊?”
苏浅心头一跳,这句话若是出自他人的口中,她倒没这么大的反应,可是出自黎仲国口中……她该不该跟他说这件事?倘若他本来就跟黎夫人是统一战线的,她说出来不是自讨苦吃。
但如果不是……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正在她踟蹰的时候,黎仲国反而很随意地开了口,“是不是彭悦为难你了?”
黎仲国竟然一语中的,苏浅倒愣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彭悦的个性我怎么会不清楚,她是因为裔雷的事耿耿于怀,又太在意裔风,所以做事情才会有些极端,你不要介意。
”黎仲国心平气和地说完这些话,抬眼温和地看着苏浅,与她原来认知的那位严厉粗暴的“长官”完全判若两人。
苏浅仍是默不作声,她等着黎仲国继续说下去,果然,他说,“我知道你父亲的企业遇到一些麻烦,我来帮你解决这件事。
”他伸手,边上的肖言便递上一份文件,“这件东西也许可以帮你换回你想要的。
”
苏浅接过来,翻开一看,惊讶程度不亚于看到黎夫人那天拿给她的那一份,“这是……?”她暗自理着头绪,握紧了面前的咖啡杯,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老人慢慢地说,“我只是想我孙子可以快乐过日子,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认真的。
”
苏浅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拿着文件的手有些颤抖。
黎仲国又拍了拍一直在身边微笑的肖言:“这位是肖律师,这件事我委托作证。
”
肖言朝苏浅弯弯眼睛,笑容简单的像是不知文件内容是什么。
黎仲国交待完了这几句话,就披了大衣起身先离开了,只留下了苏浅和肖言。
苏浅心绪烦乱,她看着肖言,好半天没有说话。
倒是肖言很大方地微笑,“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老爷子替你解决了问题还不高兴?”
她仍是问“为什么?”
“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说不清的事情,或许这么说对你有些不公平,不过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是在替黎裔风考虑。
”
“我问的是为什么爷爷要立遗嘱?”黎仲国给她的文件竟然是他的遗嘱,原来黎家在英国等许多地方还有那么多产业,遗嘱里交待的是将百分之七十的部分交给黎裔风。
肖言还真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说道“老人家都会有这方面的考虑吧。
”
“爷爷是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