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听见晓琳和几个女同事谈八卦。
“你听说了吗,乔栩栩的那个采访直接泡汤了。
”有女同事说。
“啊?真的?”
“恩,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拒绝了。
听说乔栩栩打电话过去都是助手接的,借口说黎董出差了。
”
“切,当初她说得多满,现在丢脸了吧,还跟我们家浅浅争。
”晓琳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幸灾乐祸。
“不过,苏浅那边好像也没什么消息吧……”
“什么啊,”姜晓琳立刻急了,“哪有苏浅搞不定的case,她就是最近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出手。
”
……
听着晓琳义愤填膺地替她说话,苏浅只是无声浅笑,至少,她还有这样一个在任何时候都愿意同她站在一起的好朋友。
一坐到办公室里,就接到总监的电话,“小苏,《财经面对面》栏目的赞助商为你准备了几套首饰,想让你去试试,你今天有时间就过去一趟吧。
”
第二十七章 婚戒(2)
金鼎大厦——
“苏小姐,合适的这几件首饰到时候我们会派专人为您送去的。
”
苏浅微笑同经理客气了一会儿,便从vip间出来,准备离去。
“凌殇,这两枚戒指我都喜欢,可惜这粉钻的小了一号。
”
熟悉娇媚的嗓音让苏浅定在原地,隔着玻璃橱窗,她看见男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成拳,指甲陷进掌心,却没有痛的感觉,只是因为所有的知觉都凝聚成胸口锥心之痛。
苏婳正依在叶凌殇身边,对着手中两只戒指,爱不释手。
接待的销售小姐一笑,然后向苏婳解释:“这两枚戒指都是新品发布会专门作展览的,质地和式样都很珍稀,如果没有合理的价格我们甚至不卖,不适合顾客的话,我们也没办法。
”
苏婳柳眉犯愁地皱起,倚着叶凌殇的宽肩,撒娇般拿着两只钻戒在他眼前打晃,“凌殇,快帮我选一下,究竟戴哪个更美?”
叶凌殇宠溺地笑笑,“只要是你戴,哪个都好看。
”
是啊,那是宠溺的笑容。
苏浅身子摇晃了下,脸上露出苦笑。
他何曾陪过她逛街?这五年来他又何曾这样对着她露出这样一抹笑?
一次都没有,他不爱她,所以,吝啬给她哪怕一点点的在乎,不论她多么伤心难过,他都不曾看在眼里过。
只见苏婳娇嗔地捶了他一下,却是缠绵悱恻,媚态丛生,两人间的你侬我侬的情意生生刺痛了苏浅的眼睛。
“可是,我还是觉得那枚粉钻的好看一点啊。
”
叶凌殇伸手,掂起那枚小号的戒指,粉色碎钻围住中间那颗剔透的大粉钻,正好形成一个心型,周围和环身又密密麻麻地镶满银钻——确实是让人心动。
手指轻轻摩挲戒指小小的一环,脑海中想起一双纤细嫩白的手——戴在她手上,应该是刚刚好。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将戒指放下。
“算了,我还是要这个吧。
替我包一下。
”苏婳微微遗憾地将另一枚戒指交给销售小姐,随即看向叶凌殇,温柔地说:“婚戒嘛,还是合适最重要。
”
婚戒?!苏浅几乎站不住,她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呆愣得回不过神来。
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让苏浅觉得自己的心口有种被渐渐掏空的感觉,难受得紧,婚戒这两个字像一条吸血虫,啃噬着她的心。
戒指这东西,是真正的奢侈品,不仅仅是因为价格昂贵。
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人世间相爱之人最朴实的承诺,也是她最卑微的祈愿。
而今,他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
“说分手了,其实还是放不下吧?”
苏浅惊愕地转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抱着双臂斜靠在那里,长相帅气妖魅,带着一种不羁的风范。
——————幕后——————
剧情君很潇洒倜傥地转了转笔,轻笑说:“你相不相信,叶凌殇脑海中合适那戒指的手,就是苏浅的手?”
小凉子(惊恐状——):“你是说,接下来叶凌殇会将苏小浅的手砍下来戴戒指玩?” ̄ ̄ ̄ ̄(&gt_<) ̄ ̄ ̄ ̄呜呜,不想看那么血腥的镜头……
剧情君:“……”
第二十八章 我问车里的女人!
“说分手了,其实还是放不下吧?”
苏浅惊愕地转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抱着双臂斜靠在那里,长相妖魅惑人,带着一种不羁的风范。
欧讵尧望着她,眼睛弯成极好看的月牙儿:“我这么帅的人站在你身后竟然都发觉不了,浅浅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
“尧哥……”完全是下意识的,苏浅赶紧哆哆嗦嗦从包里拿出太阳镜带上,而后抬头就速度飞快的对欧讵尧说:“今天真热,晒死我了,你怎么在这冒出来啦,好了我单位还有事,先走了啊,再联系。
”
话毕便掉头就走。
欧讵尧并没有像平常一样拦住她,非要逗把她逗急了不可。
不是因为苏浅鬼话连篇,商场根本照不进阳光,而是他很清楚的看到,苏浅虽然遮住了眼睛,却没有遮住已经滑到下巴的泪痕。
感受着胸口一阵闷痛,欧讵尧上扬的嘴角,闪过自嘲的苦笑。
我要怎样做你才明白,我不光是打小疼你宠你的尧哥哥,也是想要一生守护你的男人。
欧讵尧还是追了出来,看见苏浅上了一辆出租车,也立刻上了自己的车,一踩油门,加速紧追而去。
行驶了不远,却在拐弯处,看见那辆出租车跟一辆黑色广本撞在一起,出租车身被撞得都凹了进去。
苏浅!
苏浅在那辆出租车上!
欧讵尧大惊失色,震惊,心痛,着急……种种情绪也来不及料理,他便慌乱地紧急刹车,摔门而出。
明明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对于他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哎呀,是不是出事故了那边……?”
“恩……貌似人都伤的挺重啊——”
……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去,将两辆车包了个水泄不通,而他摇摇欲坠,几乎无法站立。
不要有事……浅浅,尧哥哥来了,你不要有事。
终于拼尽全力挤进人群,他胡乱地爬到出租车窗上,车子里却是空荡荡的,除了座椅歪倒,连人影都没有一个。
欧讵尧微颤的双手猛然抓过边上的一个人,目光焦虑地盯着那紧闭的车门,语无伦次道,“人呢?她人呢?!”
“谁……谁呀?”被抓着的女孩也不知道是被他帅到掉渣的外表迷住了,还是被他发狂的样子吓坏了。
“我问车里的女人!她在哪?”比刚才更大声的质问,简直就像得不到答案他便要杀人一般。
有看不下去的小伙子上前,“先生,你冷静一点,伤者已经都被好心人送去医院了……对了,特别是这出租车里的小姐,我看见是一位先生抱她离开的。
”
“是啊是啊,是有位先生开车送她去医院的,而且你别担心,那位小姐的伤势好像不是很严重——”边上有人跟着附和。
欧讵尧阴着脸不理睬耳边的议论,快速地上了自己的跑车,扬长而去了。
第二十九章 这叫助人为乐?
省第一医院。
急诊室外,黎裔风无声的静立门前,硕长的身形优雅俊美,好像无论何时都充满了自信。
他是那么英俊挺拔,一身正黑色的衣装,并无损于那温文尔雅的干净气质,反而为周身上下平添了一种神秘的优雅。
黎裔风本以为凭穆清的技术,自然很快就能把人给救醒,哪知他在门外整整等了三个小时,才见穆清板着一张脸走出门来。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仍是一贯清冽温润的嗓音,听起来让人通体舒畅。
“你觉得呢?”穆清似笑非笑,“说句好听的,哥就告诉你。
”
一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黎裔风心下就了然一定没什么大碍了,于是漫不经心地说,“哦,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对了,你上次说要找的那匹英格兰纯血马也别想了。
”
“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青梅竹马是吧?”穆清怒视他,在心里鄙视他,却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老实交代,“各项检查全做了一遍,也不过是一点轻微擦伤罢了,哪儿会有什么问题?真是大惊小怪。
下次再遇上这种事情,麻烦你随便找个诊所去上点药就行了,千万别再这么风风火火地call我,免得给人笑掉大牙,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让黎少这么担心。
”
看出了穆清眼底的促狭,黎裔风淡淡道,“我没有担心。
”
穆清呵呵笑,“我记得她可是某人抱着来的,某人还寸步不离杵在这三个多小时,怎么?这叫助人为乐?”
面对这么多挑衅的疑问,黎裔风也不否认,只是意味不明地轻笑了笑。
苏浅自急诊室走出来的时候,恰巧看见他这一抹倾世倾城的笑,不由一呆。
即使接触过许多精英男人,她也不得不承认,黎裔风真是个仅凭容貌和气质就能倾倒众生的男人。
他那样静静地站着,面容恬适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却让人觉得他仿佛遗世独立,远观世间繁华的神祗一般,清冷高远。
此时他不紧不慢地走近,温和地问,“没事吧?”
苏浅勉强点点头:“嗯,我没事,黎董,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
边上的穆清扑哧一笑:“苏小姐是吧,上次我们在医院见过的,还记得吗?”
刚才做检查时迷迷糊糊而且伤口痛得要命,她也没太注意这人,现在被他这么一说,细细瞧了下,立刻就认出来这是那天在医院与黎裔风“亲热”的那个医生,苏浅顷刻闹了个大红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来苏小姐对上次的事还是很有阴影啊 ̄”穆清眯起眼看着她脸红的样子,露出一个大大的迷人笑容,几步走过来,凑近她的耳畔,清爽的气息,如夏日的微风,他轻声道,“其实,我想说的是……黎少他……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直男。
”
苏浅怔了一下,然后才看见他憋不住地大笑,顿时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了。
在苏浅无比尴尬和黎裔风看神经病的视线中,穆清这笑整整持续了三分钟,才渐渐止住。
他收起玩闹的情绪,有些认真向她伸出手:“还没自我介绍,我是黎裔风的朋友,穆清。
”
第三十章 怀孕(1)
姓穆,而且在这家医院……仿佛有什么在苏浅的脑海中掠过,却来不及抓住,她落落大方地伸手同他相握,“你好,我是苏浅。
”
两手交握,穆清朝自己的好友飞了个得意的眼神。
苏浅看了看时间,说“好了,不耽误你们,我先回去了,改天再好好谢谢你们。
”
“不用谢我,是某位助人为乐的好同志救了你,”穆清看着她的眼睛,笑笑,“看你这个样子走也不放心,不如让黎少送你一程吧。
”
苏浅赶紧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走没问题的,再说今天已经太麻烦黎董了。
”
穆清犹豫,“可是你的伤——”
“我真的没事了,”她说着立刻活动了下手脚,尽量表现得生龙活虎的样子,“放心吧,只是皮外伤,我现在有力气可以打死一头老虎呢。
”说完她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什么破比方。
“打死一头老虎?”黎裔风那一双好看的眉微微上挑,唇边竟噙着一丝笑。
穆清:“……”
苏浅:“……”
他继续道:“既然能打死一头老虎,那应该有力气下楼到停车场,不用我抱了,走吧。
”
“啊?”没想到黎裔风忽然来这么一句。
苏浅反应半天,还要推辞,“真的不用了,我打电话让助理来接我就行。
”
黎裔风拿着车钥匙,摇头笑道:“还真是执着啊,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样推辞是因为很嫌弃我的车么?”
“我……”苏浅上下端详他一番,最后无奈道:“那好吧,麻烦你了。
”
于是两人跟穆清道别,然后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黎裔风却离得她很近,他身上有清凉的香气,而呼吸的轻暖气息,也好像近在咫尺,她不知为什么觉得不自在,偷偷歪头看他,他仿佛有第六感应,目光立刻转过来落在她身上,在那一瞬间,眼眸深邃地像是凝固了整个夜空。
幸好电梯停下来,他们走出来,只一抬眼,苏浅的身体顿时僵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
以前总听人说“冤家路窄”,是不是就像她这样,短短几个小时中,见到最不想见的人两次。
苏浅一声不响,盯着前方的某个地方,神色落寞狼狈,还仿佛有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黎裔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医院大厅里,是赏心悦目的一对俊男美女,看上去恩爱亲密,交相辉映。
叶凌殇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婳,脸上的表情是苏浅从没见过的,兴奋,惊喜,满足,似乎还有淡淡的……无措,而苏婳亦是一脸的娇羞和幸福,这样的画面刺得苏浅几乎落泪。
苏婳将一叠纸放进手袋里的时候,没留意有一张掉了出来。
苏浅竟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拾起地上那一页纸——竟然是一张彩超报告单。
寥寥数眼,报告单骤然从手中滑落,飘到地上。
她的脸瞬间刷白,紧紧地盯着报告单上的内容。
怎么可能?
第三十一章 怀孕(2)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
苏浅缓缓蹲下,浑身颤抖,慌乱的目光落在那一张彩超报告单的怀孕信息上,她猛地闭上眼,整个人都像落进深寒的冰湖,冷得彻骨。
——苏婳,女,怀孕时间:29+5天,胎位……
短短几行字,连姓名性别都一目了然,让她自欺怀孕的那个女人不是苏婳的可能都没有。
算算日子,是她去法国出差的那段时间。
她在异地日夜痛苦伤情的时候,叶凌殇正同苏婳恩恩爱爱,夜夜翻云覆雨。
嘴角浮出虚幻的苦笑,脑海中闪现出叶凌殇刚才的表情,那是即将作爸爸的反应吗?怪不得那么幸福,那么兴奋。
苏浅忽然觉得胸口闷疼,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而身畔是大理石柱,冰冷的光滑石面,让人倚靠不住。
“你没事吧?”
她回过头去,黎裔风不知什么时候就咫尺站在她的身后,或者一直都在。
那一瞬间她觉得非常虚弱,仿佛用来遮掩躲藏的屏障被掀去,自己的脆弱便让人一览无余。
就像一只蜗牛,被揭去看似坚强实际上根本不堪一击的壳。
“机器人会不会没电?”脸还是干的,眼睛酸酸涩涩,很疼,手指有些试探地触上去,却是真的没有眼泪流出来。
她仰起脸望着干净到无瑕的男子,轻轻道,“……就算是机器人,也会有没电的时候,我好像是最没用的机器人。
”
原来情到尽处,两手空空,身心俱疲,只剩遍体鳞伤。
黎裔风俯视着苏浅脆弱得宛如玻璃娃娃的神态,说是许久却只是几秒的注视,脸色平静地说“我不会让机器人没电的,”他伸手递到她的跟前,碎玉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走吧,我带你回家。
”
“我带你回家”……一句话差点叫她最后伪装出的坚强和勇敢全部坍塌。
回家——没错,哪怕外面再困再难,一个人只要想到还有家,还有家在那里,有家人会在家里,会在家里等着她,就会觉得温暖温馨吧。
可是,她根本没有家。
很早就知道了,一个人本该最最珍视的,最初可以拥有的温暖和回忆,她却没有拥有过。
所以她只能选择勇敢和坚强,只是因为无路可退,逼着自己独自继续走下去。
她根本没有家,所以他也不可能带她回家。
终于,苏浅还是自己站了起来。
她的嘴角绽放一抹极艳的笑容,那样的妖娆,却有着哀伤的味道,彻底的迷惑了黎裔风的眼眸,也迷惑了他的心。
“谢谢你,我还是自己走吧。
”她这么说,脆弱却又满不在乎的模样,语气却是无比坚定。
然后她倔强地转过身子,一步一步,朝着大门走去。
而黎裔风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那样决绝离开的姿态,久久站立。
第三十二章 他是你姐的男朋友
苏浅连着几天心里都憋闷得慌,发着低烧,整个工作状态也不太好。
这天从演潘室出来后,一打开手机,就接到电话。
她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号码,觉得有句话叫祸不单行,终究还是接了:“曹秘书,你好。
”
“你好,浅浅,你爸爸想见见你,我现在马上让司机来接你。
”
“我在上班,走不开。
”
“浅浅,请个假吧,司机马上过去了。
”
苏浅把电话挂掉,有些无奈的乏力感,也只好把手头的工作交待给助理,等司机一来就跟他走了。
本以为是去苏坤鹏的办公室,谁知司机把她送到半山别墅。
郭素云正坐在客厅插花,听到门口的响声,抬眼,发现竟然是苏浅轻装素面地站在那,本来平和的眼眸顿时阴郁了几分。
“妈。
”苏浅礼貌地唤了一声,宋阿姨赶紧过来将她的包接过去。
她打算上楼,走至楼梯口的时候,郭素云冷淡不耐的嗓音响起来:“你爸在书房等你。
”
“哦,好。
”
苏坤鹏的确是在书房,正背对着门找书架上的什么书,地上的地毯很厚,她脚步又轻,走进去没有做声,正打算举起手来敲门。
“浅浅,”苏坤鹏却知道她来了,抽出一本书,转过身来一脸平静,“来了啊,坐吧。
”
苏浅却站在那没有动,她不觉得父亲单单只是因为想见她了才找她回来。
果然苏坤鹏说:“浅浅,打小你就很懂事,又善良,我还记得不论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你从来都不会跟你姐姐争,有时候你妈妈即使委屈了你,你也很宽容,很谅解。
”他停了停,又继续说,“这段日子,你一直住在外面,不肯回家里,我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却对你很放心,我知道我的女儿想要独立,在外面也会有分寸,会很识大体。
”
苏浅听着脸色倒非常平静:“那现在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您失望了?”
“……我想你自己告诉我做过什么。
”
“我不知道。
”
“有人告诉我,你最近跟黎裔风走得很近,你应该知道的,他……是你姐的男朋友。
”苏坤鹏几乎带着些质问的语气。
苏浅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冷笑,她只是心寒:“什么意思?爸爸,您是想说我勾,引姐姐的男朋友?!”
“你怎么这么说?……”苏坤鹏脸上闪过尴尬,“是有人觉得你们交往得太密切,你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
“怎么注意?为什么要注意”苏浅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爸爸,是谁觉得我们交往过密,妈妈?还是苏婳?是不是苏婳向你哭诉?还是妈妈跟你告的状?所以你才把我叫来准备教训一顿。
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我做的每一件事都问心无愧,该没脸见人的不会是我!”
第三十三章 一言为定
“你觉得爸爸想委屈你?浅浅,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家,但,我是你爸,我从来没想过让你受委屈,有什么也会一碗水端平,你姐姐得到什么,我同样也会不遗余力的帮你得到,你不要着急。
”
是吗?会一碗水端平?那为什么苏婳抢了我的男人你不管?反而来嗔怪我同那个黎裔风交往过密?
苏浅低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的受伤和自嘲,终于只是淡淡地回应,“我明白了爸,没事的话我回去了。
”
“等一下,”苏坤鹏出声拦住她,叹了口气,才说“下周六有个慈善酒会,主办方是赵市长,邀请我们全家一起出席。
”
“我……”
苏坤鹏摆摆手“我知道你不愿意参加这种应酬,但你始终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况且,酒会上应该会去不少青年才俊,你也看看有没有中意的,我说过了,你姐姐得到什么,我同样也会帮你得到。
”
苏浅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行了,你先去吧。
”
即将迈出屋子的时候,才再一次传来苏坤鹏的声音,包含着难言的愧疚和无奈:“浅浅,要不要搬回家来住?”
“不用了爸,我在外面过得很好。
”压制着内心的那些涩意,她掉头便往外走,他说的没错,她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司机在楼前等着,看她出来于是帮她打开车门。
曹秘书气喘吁吁的追下来:“浅浅,你爸爸说参加酒会的礼服已经帮你订好了,让你有时间去试一下。
”
她回身,点了下头才上车。
世界虽然繁华美丽,对她而言,却是朦胧不真实,纵使受尽委屈,也要努力,保持风度吗?
十年前的一切像一场噩梦,“她不是我郭素云的女儿,是你和野女人生的野种!”她在无意间听见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几乎崩溃!她所执信的一切原来都是假的,她以为拥有的一切是假的!家庭是假的,亲人是假的,美好是假的!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赤,裸裸令人痛苦的真相。
从那时起,已经知道,她苏浅,只有自己一个人。
苏浅心乱如麻,可还是听见手袋里的电话在响,翻出来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有点恍惚地接起来,“喂?”
“苏小姐吗?我是黎裔风。
”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男性嗓音,倒叫她半天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根本顾不上追究对方是如何得知自己的手机号,只礼貌地回应:“哦,你好。
”
黎裔风说“我想跟你谈谈上你们节目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真的?”苏浅有点没想到,还是赶紧说:“那安排在这周末可以吗?”
“恩,可以。
”他迟疑了下,“苏浅?”
“什么?”
“你是不是在哭?”
苏浅怔了一下,才说:“没有啊。
”可是冰凉的眼泪早就爬了满脸,像小蟹一样,原来自己真的是在哭,举手一拭,结果眼泪涌出来得更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眼泪,仿佛总也流不尽。
黎裔风静默了半晌,才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
”苏浅吸了口气,“那就说好周末了,你不能食言,一言为定啊。
”她觉得耳鸣,嗡嗡作响,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把这句话完好的送出去。
可是,她又明明听见他在那一端说——“一言为定。
”
第三十四章 他给的虚荣(1)
最终还是按照父亲的安排去试了礼服。
从vip试衣间走出的时候,苏浅成功赢得了众人惊艳的目光——珍珠白的礼服,y形皱褶,简单却不失精致的线条**无比。
一眼望去,奢侈靡丽,犹如开到极盛的幽兰,妩媚慵懒,又孤独清冷。
那种美,妖冶华丽中却又带着一种神秘和圣洁,明明诱人至极,却又叫人觉得无法轻易靠近,仿佛一眼望去看到世界尽头那般的心醉。
“真是太美了!”
“是啊,穿上这件礼服,苏小姐你简直比茱莉亚罗伯茨还性感还美艳……”
两个店员不由得赞叹,苏浅笑了笑,倒是不以为意,也许是对这些阿谀夸赞之声习以为常了。
刚打算进试衣间把衣服换回来,却听——
“那件礼服我要了。
”倨傲的女声响起,苏浅转过头,看见售货小姐为难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对不起,小姐,这是定制的,仅此一件。
”
“她付钱了吗?”她对面的小女人轻哼一声,“如果没付,我就可以买。
”
苏浅当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叶凌殇的妹妹,叶子歆,一时倒怔在那里。
叶子歆高傲地慢慢走近,脸上带着浅笑,只是美丽的眼睛里带着嘲讽。
“你怎么没跟我哥一起?”她上来就问,一针见血。
苏浅觉得心被剜了一下,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分手了?呵……某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别人跟她玩玩,她却可以当真,还爱人家爱得死去活来,死缠烂打的,我一直在纳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现在总算明白了,这样自动送上门的女人是绝对没人要的,”叶子歆冷哼一声,“早就警告过你,你跟我哥是不可能的,你根本就配不上他,现在尝到被甩的滋味了?”
苏浅只是淡淡地说“你说完了吧,说完就离开。
”
“没说完,我当然没说完!”叶子歆被她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得脸发白,“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我不知道你这些年你给我哥灌了什么**汤,让哥哥他忍了你这么久,但最后他还是抛弃你了不是吗?被施舍来的感情本来就是这样不牢固,你这样自以为是,只会装可怜骗取同情的人活该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装可怜?骗取同情?五年的义无反顾,无怨无悔,换来的是在他和他的亲人面前毫无自尊。
苏浅的心躲在角落里瑟缩发抖,她缓缓后退一步,抬头逼退眼泪,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呵,多么可笑又可悲的爱情,不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如今都一样可以将她逼近死胡同,不得超生。
绝望的余光中出现一道优雅倜傥的身影,那道身影惊醒了她,就像快要窒息的人突然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第一次觉得也许有人可以相信,可以放心地将自己的脆弱一面交到他手中。
就像被人下了蛊惑般,苏浅无法自控的向那道身影走去。
看着那温文俊逸的面容,她轻轻闭起的双眼,扯出一抹笑花,娇声唤道“裔风,我在这儿。
”
第三十五章 他给的虚荣(2)
黎裔风不动声色放下手,苏浅的手抓着他的衣袖那样用力,就像被卷进漩涡的小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她唇角带笑,只是眼睛里渐渐浮起哀凉,像是孩子般茫然无措。
苏浅只觉得自己笑得这样惶然,这样无理,她更担心下一刻黎裔风便会揭穿她,拂袖而去。
但是,倔强的性格让她不肯认输,执意将这戏演到最后一刻!
叶子歆也十分意外,看着黎裔风,过了几秒钟,才终于微笑着上去打招呼:“黎少,你好。
还记得我吗?我是叶子歆啊,上次在悦峰酒店我们见过。
”
黎裔风礼貌地微笑,点了点头。
叶子歆马上又兴奋又紧张地整理了下头发,转眼又看向苏浅,很得意地冷笑了下,仿佛在说“看你还能耍什么把戏!”
苏浅的心跳得又慌又乱,可还是装出一副幸福的模样,她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换上一个甜得腻人的笑容:“裔风,你跟叶小姐认识吗?”
这样虚伪透顶的语气,连她都觉得牙酸。
果然黎裔风挑起眉头,低头看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黎裔风的表现以及沉默让苏浅直接想找块硬点的地方撞死,叶子歆亦发现两人之间的异样,顿时胜券在握,忍不住笑出来:“你也装得太过……”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干净清越的男声打断。
“向叶小姐介绍一下,这是苏浅。
”
叶子歆万万没想到他会替苏浅出头,不由得怔了一下。
而黎裔风转头就柔情宠溺对苏浅说:“怎么不等我就自己过来试礼服了?”
苏浅觉得自己刚才快急哭了,可是拼命想要忍住,此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简直比哭更难看,她说“我怕你忙耽误你工作。
”
黎裔风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轻笑了下:“是吗?这么善解人意了?从前不是很——”他想了想,用了任性这个词:“怎么现在倒越来越乖巧了?”
“我……”苏浅想争辩问自己以前究竟怎么任性了,可转眼见叶子歆的脸竟然已经被气得绿了,顿时将话语全咽了回去。
转而作委屈撒娇的样子“哦,原来你已经开始嫌弃我了,你不喜欢我了。
”哼,要装你能装得过我?!
黎裔风撑着头,似笑非笑看着她:“刚夸完你,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了,你对我来说永远是最重要的。
”
苏浅觉得嘴角猛抽了下,心里默默想,这厮不去当演员真是太屈才了。
叶子歆有些无法接受,心里又生气又嫉妒,也不管黎裔风在场,气势汹汹道“哼,刚被我哥哥甩了,马上又去勾搭别人!”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把你哥给甩了。
”苏浅拉着黎裔风经过她时,漫不经心的瞅了她一眼:“叶小姐,凡事不要冲动,女人的大脑和胸部都是一样重要的。
”
第三十六章 更适合她
晴日当空,微风凉凉地拂面,街边的露天咖啡馆坐满了人。
走出店门很远,苏浅才渐渐停下脚步,却依然蹙着眉。
松开挽着黎裔风的手,她低着头小声说“谢谢。
”
黎裔风先沉默了片刻,然后很感兴趣的语气,“你知道我一定不会拆穿?”
苏浅不确定道:“我不知道。
”想了想问他:“你为什么帮我演戏?”
他将手放进裤袋,更添一股随意的风雅和自然:“每次遇到你的事,我好像都不能袖手旁观。
”
她一愣,呆呆地看他。
“你这么笨的一个人,我要是不帮你……”黎裔风顿了顿,才慢悠悠继续道:“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怎样长成这么大的。
”
“什么?!”苏浅被气得立刻抛开所有的伤感,义愤填膺道:“你才笨呢!别以为你帮我了就可以随便说我,你才见我几次,凭什么这么说我。
”
黎裔风轻笑一声:“你也知道才见了几次?才这几次你就出了多少状况?上次在路上遇到车祸,如果不是我送你到医院,你怎么样了?”
苏浅犹如被当头一棒,咽了口口水:“那……那是——”
他不依不饶:“上上次在酒吧,你喝多了,要是我没及时赶到,你又怎么样了?”
苏浅:“……”
头顶传来清畅悦耳的笑声,低低的,却沁人心脾,苏浅懊恼地抬头,却见黎裔风笑着凝视她。
心上一窘,她别开视线,却听到他笑声中的认真:“一个人不怕跌倒,也不怕认输,但要知道是哪块石头绊倒了你,又是怎么输的,那样你才能赢。
”
未等苏浅回答,欣长的身影带起一阵清淡的薄荷香,优雅地转身离去。
苏浅望着他从容而优雅的离场,只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场梦,黎裔风这个男人,总给她雾里看花的错觉,看不透也猜不透,就像个迷,让她想不明白。
不应该这样的,也许,她应该离他远一点……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将她淹没,所有的交谈声,商场里的音乐是陈奕迅的《爱情转移》——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
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每个人都是这样享受过提心吊胆
才拒绝做,爱情待罪的羔羊”
……
许久,苏浅才蓦地想起来,自己还没换衣服,就这样穿着礼服站在大街上。
“苏小姐,您回来了,”名店店员一见她进门连忙热情地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