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字数:20807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受的侮辱,我再也没力气去爱你了。

    从今往后,我跟你恩断义绝!”手颤抖着拿出了她带来的合作终止通知书,仿佛抓着回击的武器,救命的稻草,“这份终止协议,想必其实是叶总的手段吧?违约金我会给,其实不过你一句话就好,何必要这么麻烦耍手段。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会答应你,不过叶凌殇,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的瓜葛。

    ”

    她的爱情,死于这一刻,连带从前所有因他而起的眼泪和欢笑,都如落叶一样,碾做尘土,灰飞烟灭。

    苏浅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叶凌殇目光深沉的盯着她的背影,看她打开门,缓缓的走了出去。

    瞬间颓然无力,仿佛自己一向坚固的心也破了道口子,疼得他快不能呼吸。

    “凌殇——”直到苏婳温婉娇柔的呼唤才让他回过神,叶凌殇回拥住怀里的娇躯,稍稍舒了口气。

    苏婳才是他的最爱,他的梦想,任何人都是无法取代的……任何人!

    —————————华丽分割线——————————

    酒吧像是半夜苏醒来的野兽,睡眼醺醺,却充满了疯狂和**。

    男男女女在舞池中疯狂扭摆他们的身躯,男人的健硕和女人的曼妙交织在一起,有意无意的摩擦、揩油和挑、逗,在两个帅到一塌糊涂的dj带领下整间酒吧的人们神鬼乱舞。

    苏浅坐在吧台前,已经喝了第十杯红酒,酒保看着这位客人像喝老白干一样牛饮,实在要瀑布汗了。

    她要的那瓶酒是产自木桐罗吉德堡的一款中等红酒,一万多块钱,对他们酒吧来说已经算是最顶尖的好酒,这个价钱在外面都能够买两瓶了。

    “啪!”纤纤玉手重重地拍在吧台上,“倒酒!”

    “小姐,你喝多了,我叫车送你回去吧。

    ”酒保好心地提醒。

    “少废话!我没醉!……你这么啰嗦,是不是怕我没钱给?!”一张白金卡掏出扔在台上,“赶紧倒酒,不然我去别家!”苏浅觉得自己并没有醉,否则怎么还能这么清晰地感觉到心痛,不过灯光越来越闪烁,音乐越来越飘忽,她怕自己真的会哭,仰头又将一杯酒喝干了。

    有陌生男人在她身边坐下来,跟她搭讪,“我请你喝一杯好么?”

    苏浅不理会,只一杯接一杯喝着酒。

    黑框眼镜的男人不屈不挠,她觉得烦了,把杯子一撂,“你烦不烦啊,是不是想我男朋友来揍你啊!”说着,她掏出手机就想拨电话,可按到一半,忽然停下了——她怎么忘了,自己已经没有男朋友了,她跟叶凌殇已经恩断义绝了。

    黑框眼镜还在虎视眈眈,苏浅随便翻了翻手机通讯录,看见一串号码还没有编辑上姓名,这是……她模模糊糊好像想起来这电话是晓琳给她的,是很重要的一级重要人物的,是谁的呢?谁的呢?

    人喝醉的时候往往容易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她迷迷瞪瞪地就拨通了电话——

    “喂?”那一声清冽好听的应答,让苏浅本就混沌的思维彻底陷入了迷乱状态。

    对方没有得到相应的回答,正欲挂电话,苏浅却忽然娇声娇气道,“亲爱的,你在工作啊,讨厌啦,工作的时候不是不应该打情骂俏吗?你再想我,也不要这样啊。

    ”

    对方沉默,无语,再沉默,继续无语。

    “哦,我啊……我没什么事啊,就是在酒吧有个大叔想调戏我……什么?你要跟他说几句?”

    第十九章 英雄救美(1)

    “哦,我啊……我没什么事啊,就是在酒吧有个大叔想调戏我……什么?你要跟他说几句?”

    然后就真的一本正经若有其事地将电话递过去,黑框眼镜犹豫了片刻,最后端起酒杯,灰溜溜地离开,苏浅一下子就将酒笑喷出来。

    半天笑够了,才将电话又拿过来看,对方竟然还没有挂断。

    苏浅觉得自己真喝高了,可是她明明还挺有礼貌的对着电话说:“亲爱的,今天谢谢你啦。

    ”

    出乎意料,彼端传来男子好听的声音,“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风轻云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我知道是……是……”苏浅觉得自己舌头有点捋不直,忽然生起气来,理直气壮地说“我失恋了,难道连你的电话都不能知道吗?”

    “……”

    “我就是知道你电话了,就是知道了,怎么样?!”

    对方仿佛是啼笑皆非,清冷的嗓音带着些无奈,“小姐,你失恋要撒酒疯也请选好时间和对象,好了,早点回家,我挂电话了。

    ”

    “等等!你……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他顿了一顿“你打我的电话还不知道我是谁?”

    苏浅点点头,也不管对方不能看见,“对呀,我……有你的电话,可是没存你的名字,你告诉我,我顺便给存上。

    ”

    “不用了,我想没有那个必要。

    ”

    “为什么?你这人怎么这样小气呀!”

    “我小气?”男人清冽的声音不禁有些提高,轻笑声传来:“好,那不如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苏浅竟然笑了,原来男人果真都很小气呢,“哼,告诉就告诉,我……”她打了个酒嗝,“我叫苏浅。

    ”

    “……是你?”他仿佛犹豫了一下,“你现在在哪?”

    “呵……呵呵,怎么,你要来找我呀?我在……”

    对方沉默了十几秒,电话忽然被挂断了。

    苏浅愣愣地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眨眨眼,又笑了笑,然后无所谓地将电话放进皮包。

    这时候酒吧刚好放了首悠扬的情歌,缠绵绯恻,爱恨离伤,字字句句都是荡气回肠。

    “……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没缘份,我都捉不紧,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人果然不能伤感,一伤感起来,连听到歌都觉得难受得要命。

    她眼睛睁得很痛,鼻子也发酸。

    不知不觉,她就悄悄的把头埋在臂弯里,像是睡着了一样。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苏浅的肩膀才被人拍了下。

    他抬起头,正对上酒保微笑着的俊脸,“小姐,你没事吧?”

    苏浅揉了揉貌似困的发红的眼睛,便站起来道:“没事,结账吧。

    ”

    结果一转身,刚好有人经过,她喝得高了反应有点迟钝,差点撞那人身上。

    那人也喝得有点多,醉醺醺的问:“怎么回事儿啊?”

    她抬头一看,咦!竟然是刚才的黑框眼镜男!

    她觉得好玩,笑了笑,有点吐词不清:“你还没走啊?是不是等我亲爱的过来呢?”

    灯光闪烁,照见她眼波流动,如融进了几颗闪亮的星子,醉颜笑,更添妩媚动人。

    那男人咽了口口水,色迷迷地笑着:“小姐,你男朋友还没来啊,走走,我送你回家。

    ”

    说着就来拉苏浅的手。

    第二十章 英雄救美(2)

    苏浅想要躲开,可是身子好像不太听使唤,竟然被他拉住了手。

    黑框眼镜半搂着她向门口走,她虽然喝得有点多,可是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一路挣扎着摇头,却是徒劳,起不了一点作用。

    正在又气又急的时刻,前方突然响起一声冰冷呵斥:“放开她!”

    连苏浅都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过去——

    是他!竟然是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长相又倾国倾城的黎裔风,只是此刻他的样子有些奇怪,不是她前两次见到的风轻云淡温文尔雅,冰蓝色的灯光映着他颀长的身影,却照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他根本毫无表情。

    他漆黑的双眸就像无月的夜空般深邃无底,沉寂的如同一潭死水,英气逼人的俊脸上阴晦无光。

    在酒吧这样的环境下,他每走出的一步,都踩出个惊心动魄。

    没等苏浅好奇完毕,她人已经被拽进了黎裔风怀里,淡淡的香气,叫人觉得安全,甚至有几分熟悉,在哪里闻见过么?想不出来,倒是记起另一件事——

    她探头望着黎裔风笑,“黎董,你是不是想好了要上我们节目?”

    他仿佛眼中也有些笑意,可是板着脸说:“就你这样的,估计也播不出什么好栏目。

    ”又看了黑框眼镜一眼,说:“这么晚了不回家,跟不三不四的人在这鬼混?”

    黑框眼镜男现在反应过来,到手的人儿又飞了,心里已经十分不爽,又听到这人话里有话,更是火上浇油,顿时气急败坏:“你他妈从哪冒出来的!说谁是不三不四的人?”

    几句话让黎裔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淡淡地瞥过去一眼“说你。

    ”

    黑框眼镜差点跳起来,“草!你丫活腻了是不是?”

    黎裔风反倒笑了出来,“不错,我还真是活腻了。

    ”

    “md,老子踹残了你!”

    黎裔风看着那人怒气冲冲地扑过来,连要防备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在近身的那一刻格住他的手,然后出手极快,一脚将黑框眼镜踹出老远,撞得玻璃桌几“哗啦”一声碎成一地。

    黑框眼镜抹了一把后脑,满手都是血,顿时眼睛都直了。

    边上早已经是尖叫惊呼一片,放的悠扬音乐也停了下来,许多人惊慌离去,当然也有不怕事的,留下来想看热闹。

    黎裔风掏出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叠现金,走过去扔到那男人身上,“就这点能耐,还敢调戏良家妇女呢。

    ”

    他哼笑了声,拉着浑浑噩噩的苏浅就往外走。

    苏浅看着他,“你好厉害啊,跟武侠片似的,真是文武双全,”她惋惜又惆怅地拍了拍他的肩,“就是可惜……跟我同病相怜——”

    黎裔风也懒得跟醉鬼废话,看着她东倒西歪的样子不禁头疼,无奈地拖住她的身子道“好好走路。

    ”

    这时,地上的黑框眼镜男看着满手的血,耳边回响着那轻蔑的嘲笑,酒劲儿全部涌上来了,拼命地从地上站起来,捡起一个摔坏的酒瓶,就向步伐不稳的苏浅挥了过去。

    第二十章 英雄救美(2

    苏浅想要躲开,可是身子好像不太听使唤,竟然被他拉住了手。

    黑框眼镜半搂着她向门口走,她虽然喝得有点多,可是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一路挣扎着摇头,却是徒劳,起不了一点作用。

    正在又气又急的时刻,前方突然响起一声冰冷呵斥:“放开她!”

    连苏浅都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过去——

    是他!竟然是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长相又倾国倾城的黎裔风,只是此刻他的样子有些奇怪,不是她前两次见到的风轻云淡温文尔雅,冰蓝色的灯光映着他颀长的身影,却照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他根本毫无表情。

    他漆黑的双眸就像无月的夜空般深邃无底,沉寂的如同一潭死水,英气逼人的俊脸上阴晦无光。

    在酒吧这样的环境下,他每走出的一步,都踩出个惊心动魄。

    没等苏浅好奇完毕,她人已经被拽进了黎裔风怀里,淡淡的香气,叫人觉得安全,甚至有几分熟悉,在哪里闻见过么?想不出来,倒是记起另一件事——

    她探头望着黎裔风笑,“黎董,你是不是想好了要上我们节目?”

    他仿佛眼中也有些笑意,可是板着脸说:“就你这样的,估计也播不出什么好栏目。

    ”又看了黑框眼镜一眼,说:“这么晚了不回家,跟不三不四的人在这鬼混?”

    黑框眼镜男现在反应过来,到手的人儿又飞了,心里已经十分不爽,又听到这人话里有话,更是火上浇油,顿时气急败坏:“你他妈从哪冒出来的!说谁是不三不四的人?”

    几句话让黎裔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淡淡地瞥过去一眼“说你。

    ”

    黑框眼镜差点跳起来,“草!你丫活腻了是不是?”

    黎裔风反倒笑了出来,“不错,我还真是活腻了。

    ”

    “md,老子踹残了你!”

    黎裔风看着那人怒气冲冲地扑过来,连要防备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在近身的那一刻格住他的手,然后出手极快,一脚将黑框眼镜踹出老远,撞得玻璃桌几“哗啦”一声碎成一地。

    黑框眼镜抹了一把后脑,满手都是血,顿时眼睛都直了。

    边上早已经是尖叫惊呼一片,放的悠扬音乐也停了下来,许多人惊慌离去,当然也有不怕事的,留下来想看热闹。

    黎裔风掏出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叠现金,走过去扔到那男人身上,“就这点能耐,还敢调戏良家妇女呢。

    ”

    他哼笑了声,拉着浑浑噩噩的苏浅就往外走。

    苏浅看着他,“你好厉害啊,跟武侠片似的,真是文武双全,”她惋惜又惆怅地拍了拍他的肩,“就是可惜……跟我同病相怜——”

    黎裔风也懒得跟醉鬼废话,看着她东倒西歪的样子不禁头疼,无奈地拖住她的身子道“好好走路。

    ”

    这时,地上的黑框眼镜男看着满手的血,耳边回响着那轻蔑的嘲笑,酒劲儿全部涌上来了,拼命地从地上站起来,捡起一个摔坏的酒瓶,就向步伐不稳的苏浅挥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陌生环境

    “啊——”人群间有人大声喊叫着。

    苏浅迟钝地回头,看见玻璃刃直直朝她飞过来,她一下子被吓得傻在原地——因为喝了酒,又加上腿软,她根本动都不能动,仿佛边上有人推她,可是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准备承受痛楚。

    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伸到面前,就像雨过天青云破,苏浅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酒瓶被男人握在手里。

    周围全都是嘈杂声,但苏浅仿佛什么都听不见,满眼都是男人稳稳抓着酒瓶的手,和一滴一滴淌下的鲜血……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苏浅才反应了过来,她惊愕抬头,却看到黎裔风英挺的眉宇紧紧蹙在了一起。

    “你——”

    后面的事苏浅顾不得了,因为突然觉得难受,胃里翻江倒海,她本来有晕血的毛病,再加上喝了酒,于是弯着腰拼命呕吐起来,眼泪直流,恨不得胆汁都吐出来了。

    好像还有人替她倒水,最后实在吐得没力气了,她才勉强瘫在地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华丽分割线——————————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全身骨头都疼,只觉得动一下就要碎掉,缓缓睁开酸胀的眼睛,苏浅盯住头顶的天花板,一片纯白的边际,是起伏的花纹,低调而华丽,水晶灯上的珠帘垂下来,形成规律的波浪。

    来不及赞叹,苏浅猛地坐起身子,惊愕地打量全然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里?她只记得自己昨天撞到了叶凌殇和苏婳在床上的情景,跟叶凌殇咬牙说了那么些绝情的话,之后去酒吧,喝了酒。

    是伤心到了头,所以她才去的。

    喝了好多酒,却越喝越伤心,越喝越难受。

    然后,她终于喝醉了,好像暂时忘了叶凌殇的事了,可是之后呢?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苏浅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身上的衣服没有换,她起床,看到里面有浴室,就进去洗了个脸。

    镜子里的人苍白憔悴,就像是炼狱里出来的孤魂一般。

    好好梳洗了下,她走出房门,走廊布置得也很高档雅致,让人身心舒畅。

    楼下十分安静,没有人。

    苏浅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听见左侧似乎有微小的声音,歪头看过去,是一扇欧式玻璃门。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推开门,竟然是一座玻璃花房,周围全是盛开的兰花,不知是不是刚刚浇过,清雅素净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黎裔风正在端咖啡的左手停下来,回头来看她,“醒了?过来吃早餐。

    ”说着还帮她倒了杯牛奶递过来。

    苏浅很合作地挪到旁边的座位坐下,端起牛奶来喝了一口,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黎裔风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

    第二十二章 浅浅,我回来了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不问白不问。

    苏浅做了半天心里建设,才咽了一下口水,艰难地开口:“那个……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黎裔风头也没抬,淡淡道:“昨晚发生的事很多,你指的是哪一件?是你三更半夜给我打骚扰电话?是我的手差点因为你残废了?还是你吐了我一床,准备赔我张新的?”

    “啊?我……我……”不会吧!她怎么会只用一个晚上就做出这么多荒唐的事,可是刚要辩驳,眼睛便扫到黎裔风一直放在桌下的右手,竟然真的缠着绷带,脑海中一些碎碎的片段闪现出来,对了,貌似……她一下子记起来,昨天有个猥琐男要找她的麻烦,是黎裔风救了她,还因为她伤了手。

    她有点紧张地问,“那个,你的手很严重吗?”

    黎裔风看了她一眼,坦然地点头,“恩。

    ”

    “啊?真的?”苏浅脸色立刻纠结起来,她从来最怕欠人的人情,还是这么大的人情,要是,要是他的手有什么问题,那她真是内疚死了,“对不起啊,黎董,我昨天心情不好才喝多了,连累你真是不好意思,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好了,我一定尽力做到,还有你的医药费我一定会负责的……”她说完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黎裔风这样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吧,可是除了钱,她真的不知道还能如何补偿。

    黎裔风转过头来看她,唇角微微勾起,“那就……”

    “可是,我不会放弃找你上我们节目的。

    ”苏浅忍不住打断说。

    黎裔风站起身,似笑非笑道“看来你是吃好了,那就收拾一下吧,我让司机送你上班。

    ”

    “啊?”她一时不知道他怎么要说这个。

    “你不用上班吗?这个时间应该已经迟到了吧。

    ”

    “糟了,我忘记了,”苏浅下意识看了眼腕表,“啊!已经这么晚了——”

    *

    结果苏浅当然是迟到了,而且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总监倒是没说什么,可是顶着同事们的目光最后一个进会议室的滋味也实在是不好受。

    最崩溃的是晓琳突然扑过来,“浅浅你怎么没换衣服!坦白交代,昨天是不是419去了!”

    惹得临近的同事都往这里望,把她气得差点昏过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整天上班的时候,苏浅都明显心不在焉,先是将给助理的栏目资料弄错,接着又忘记预约的采访,总算手忙脚乱挨了这一天下来。

    临下班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她拿出手机来看,屏幕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有些纳闷地轻轻按下接通键,耳边谍筒内,是一道玩世不恭的男声。

    “小浅浅?”

    苏浅一听这声音差点把电话给扔了,皱着眉很是郁闷地说,“是你啊——”

    “呦,听你这口气怎么好像很不想听见你尧哥哥我的声音啊!”听筒内语气变得哀怨,可是转瞬又响起性感而迷人的笑声:“这么久不见,我不相信你都没想我?”

    “是啊是啊,我很想你!要是没事,我先挂了啊。

    ”

    “喂喂!等等——”没想到苏浅这么不给面子,对方只得一本正经地忙道:“我在你公司门口,等你下班哪。

    ”

    苏浅不以为然,“别开玩笑了,你不是在英国搞你的那什么足球俱乐部呢嘛。

    ”

    “不是,我……”

    他话说一半,便被苏浅打断,“行了,真不说了,我这还有事呢,挂了啊。

    ”

    “苏浅,你敢挂电话,我就跟你绝交!”

    “哦,那好吧。

    ”她说着就真的要挂电话。

    “我说!等等!你给我等等!”彼端传来无可奈何的声音,“你到窗前来,往下看。

    ”

    苏浅无声浅笑,从椅子上起身,缓缓地踱步至玻璃窗前,看向楼下。

    宽敞的马路边,一辆白色的跑车停驻在一旁,流水线的车身前,依靠着一名体姿慵懒的男子,一手撑在车头上,一手握着手机,正朝她的方向看上来——

    “浅浅,我回来了。

    ”

    第二十三章 青梅竹马

    奢侈的场所通常环境都十分优雅浪漫,而能为吃一顿饭费心折腾的,恐怕除了富人还是富人。

    视野极好的靠窗位置,苏浅坐在舒软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那悠闲地拿着高脚酒杯的妖孽男人。

    说他妖孽一点不为过,看那一张完美惑人的脸,栗色的碎发遮挡在额前,犹若自漫画中走下的tuxedomask,夜色衬衣平顺优雅,犹若幻梦。

    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近似透明,隐隐露出的漂亮锁骨划出优美的曲线。

    眉间一点笑意如花惑人,棕色的眸子亮得无邪而通透,就是漫天繁星也会黯然失色。

    欧讵尧任由苏浅那样盯着她,唇角漾起慵懒的笑意,妖娆而迷离的眼神回投在苏浅那灵动生气的小脸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拨了拨额前的刘海,然后,往沙发背上一靠,轻轻一笑,呵气如兰,“才多久没见,怎么瘦成这样了你,不过倒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好看了。

    ”

    早就习惯了他每一句正经的,苏浅瞪他一眼,正经地问“你不是说在英国搞足球俱乐部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想你,就回来了。

    ”欧讵尧看着她,半真半假地说。

    看着苏浅气呼呼去拿包,准备起身走人,欧讵尧马上收敛了一身的吊儿郎当,抬眸仰视着起身的苏浅,笑言:“其实是老头病了,让我回来打理他的烂摊子。

    ”

    苏浅这才又坐下来,“欧伯伯病了?严重吗?”

    “就那样呗,找一群医生看着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像上次一样骗我呢。

    ”

    看他漫不经心的模样,苏浅刚要说话,却不经意瞅见一道熟悉的背影,她心立刻漏跳了一拍,整个人仿佛被冻结住,忘了动作。

    视线的彼端,叶凌殇挺拔的身影,还是那般俊逸出众,而他身边,也果然是那个婀娜多姿的苏婳,娇美的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她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他,暗暗地看着他。

    彼岸风光无限,却是另一个世界。

    苏婳娇嗔地拉了拉他的手臂,他极度配合地微微俯身,一个轻柔的吻便落在了他那棱角分明的薄唇上。

    叶凌殇只是极温柔地一笑,宠溺地吻了吻苏婳的额头,苏婳脸红地打了他一下,便挽上了他的手臂。

    是谁说过,我们要的是幸福不是真相,真相永远都是和幸福无关。

    原来他也可以笑起来很温柔的,只是要对着他真正喜欢的人。

    叶凌殇无意地向这边偏了下头,却在瞬间凝住眼眸。

    他们就像两个陌生人,在这浮世红尘下不期然地对望。

    叶凌殇看着那往日令人神魂俱销的美貌消瘦而憔悴,淡漠疏离的眸子闪过错愕,却在看到坐在她对面的英俊男子时,只剩冷冷的嘲讽。

    第二十四章 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苏婳并没有看过来,叶凌殇于是很快收回了看着苏浅的目光,重新回到苏婳身上时,再次恢复了似水的柔情。

    苏浅只觉心口一窒,想移开目光,却做不到,就连脊骨都在隐隐的发凉,手脚微颤,动也动不了。

    其实她明白,自己和叶凌殇如今已经是陌路了。

    “还那么喜欢他么?”轻幽的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苏浅没有说话,仍是愣愣地看着他们落座的方向。

    欧讵尧微微侧身,看到了那双美丽的眼眸氤氲起水汽,还有那被咬得泛白的双唇,爱怜地说,“当初不肯跟我去英国是为了他,现在憔悴成这样,也是因为他吧?”

    几乎是一语中的,苏浅无处可躲,她有些奇怪自己居然还能微笑:“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别人的八卦了?”

    欧讵尧很少这么认真,“不是别人,是你!浅浅,既然终究是得不到,何必一定要强求。

    ”看见她脸色一白,他口气软了下来:“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公平地去爱,你这样,对自己太残忍。

    ”——也对我残忍。

    最后一句话,藏在他心里,没有说出来。

    苏浅终于低下头去,洁白的盘子上溅上一滴水珠,在壁灯下闪着光。

    “你不要一直封闭自己、自欺欺人了,其实身边还有许多人值得你去爱……”

    “我跟他已经分手了!”她终于说出来,抹了一把眼泪“所以——你们不用再苦口婆心地劝我了。

    ”

    苏浅拿过自己的皮包,倏地站起身,落荒而逃般离去。

    她还是没有勇气和叶凌殇跟苏婳在一个空间里吃饭,她怕自己会因为嫉妒而控制不住的发疯,做出无法预料的事。

    空荡的电梯内,苏浅看着镜子里头那个目光空洞的女人,那张神采奕奕的小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忧郁忧愁,毫无生气。

    她是放不下,她是心中有怨,看着他们的幸福,就像在欣赏自己的愚蠢和狼狈,时刻在提醒着她,这五年来,她的付出是多么地自作多情,可笑之极。

    僵硬地一扯嘴角,苦涩的弧度让她明白,自己已然是身心俱惫了,恐怕再也没有了去幸福的资格。

    欧讵尧说的没错,在她的身边,的确有更多更好的男人,比叶凌殇值得去爱,可是,她却独独钟情于那个冷情的男人,无关名利地位,只为五年前他对她的那一抹温柔的笑。

    却也是那抹笑容,毁了她对爱情的憧憬,让她输得体无完肤,一败涂地……

    “叮——”电梯到了一层,苏浅收起一脸的颓废,换上伪装的坚强和骄傲,出了电梯。

    出了餐厅,忽然不想坐车,苏浅沿着街道,一步一步地走着,她很想这样一直走下去,不去想过去的一切,将来的一切,如果可以永远这样走下去,该多好。

    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忽然在身旁停下,苏浅有些惊讶的盯着,直觉认为这车的目标是自己。

    苏浅静静地等待着,果然,墨色的玻璃降下,苏浅横波流转的眼眸里是诧异的吃惊,这个世界果真是太小了,无巧不成书。

    苏浅白日见鬼的表情并没有让他有丝毫的不自在,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剑眉揶揄地一扬,眼中淡淡的笑意,恍如朗月清辉,清冽中是雍容华贵的闲雅,并没有给人轻佻的感觉。

    “不介意的话,我送你一程。

    ”黎裔风看着她说。

    第二十五章 他都不吃醋的

    车在市区内飞驰前进,而车内,却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浅不知该说些什么,侧头看黎裔风,华灯璀璨的夜景在他的脸上划过一道道金芒,他目光注视着前方,安静得犹如被赋予了神秘的高贵,下颌弧线美好,是自然流露出来的典雅气质,不是那些普通的富家公子刻意表现出来的魅力可比。

    这样的一个男人,的确是比叶凌殇更加出色,苏浅自嘲地苦笑,奈何弱水三千,她偏偏取了最难饮的一瓢。

    忽然间,对于这个黎裔风,苏浅倒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苏婳跟叶凌殇一起的事他还不知道吧?若是他知道了,他又会是什么反应?

    狠狠报复,还是放手成全?

    黎裔风弯弯嘴角:“你在看什么?”

    苏浅正在胡思乱想,没料到黎裔风会注意到自己,还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不由一阵窘迫,“没、没看什么。

    ”

    黎裔风没有再接话,脸上是一贯神情,微微含着笑,转头看了苏浅一眼。

    苏浅茫然地看着他,脑袋一下子空白,听到自己的声音冒失地响起:“我刚出来的那家餐厅,苏婳也在里面。

    ”

    叶凌殇仿佛不感兴趣,淡淡地“嗯”了一声。

    被他的反应雷到了,苏浅忍不住又一次说道,还是吐字清晰地一字一字地道:“我说,苏婳在那间餐厅里吃饭。

    ”

    他依旧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次,连应一声都懒得应了,直接选择了沉默。

    苏浅更加错愕,“你怎么这样啊!都不问一问她跟谁一起吗?她是……”

    舔了舔嘴唇,苏浅想一鼓作气说下去,喉咙有点干,正当要再开口,却突然被叶凌殇闷笑着打断:“我刚才也是在那家餐厅来着,看见她了。

    ”

    他说看见苏婳了,那应该也见到叶凌殇了吧?怎么还笑得出来?气糊涂了吗?苏浅恨不得去试试他有没有发烧,疑惑道“你不生气?你看到你的女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都不吃醋?”

    正好赶上一个红灯,叶凌殇停下了车,转过脸,望进苏浅急切而同情的瞳眸中,轻笑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他一手有伤,只用另一只手握着握着方向盘,却仍然优雅贵气,沉稳安全。

    听着黎裔风清润平静的声音,苏浅忽然恼起来,只因他的这份不争让她气愤,出口的语气也是冲得要命,“你们不是都打算结婚了?她这样做,你不觉得难堪吗?!”

    “你也说了,只是打算结婚,不是已经结婚,既然不是我的妻子,我没必要干预她的社交。

    ”

    “你!”苏浅从没遇到过如此之好的男人,见到自己女人和别人一起,不但不生气,还帮忙找借口开脱,真是理解不了!

    看着苏浅气得鼓鼓的双颊,像个闹脾气的孩子,黎裔风只是淡笑着任由苏浅像喷火龙般对着他,没有一丝愠意。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偶居然是听着邓丽君的《漫步人生路》写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t ̄t……呜呜 ̄ ̄ ̄ ̄(>_<) ̄ ̄ ̄ ̄

    第二十六章 婚戒(1)

    看着苏浅气得鼓鼓的双颊,像个闹脾气的孩子,黎裔风只是淡笑着任由苏浅像喷火龙般对着他,没有一丝愠意。

    苏浅却越看他的样子越生气,终于忍不住喊道,“停车!我要下车!”

    黎裔风俊秀的眉宇间是淡淡的无奈,看看一脸气愤的苏浅,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如她所愿,踩一脚刹车,将车停到了路边。

    “砰——”

    她倔强地甩门而去,他在后视镜里一直看着,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也只是几秒钟,他便敛了笑意,恢复了那个雍容高雅的男子,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苏浅走了几步,听到身后响起发动机的轰鸣声,扭头一看,果然是黎裔风开车走了。

    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苏浅忿忿地瞪了眼黎裔风车子消失的方向。

    他一定知道这里难打到车,一定知道!

    在苏浅干站了四十多分钟后,她可以万分肯定,那个表面温文尔雅的男人是彻头彻底的腹黑男!

    昨天他“英雄救美”的好感,渐渐烟消云散……

    最后实在熬不住,她打电话给助理,“小张,你来接我一下,我这里是——”

    苏浅四下张望,却是没有看到路标,甚至连可以说出来的标志性建筑都没有,眼前骤然闪过那似笑非笑戏谑的面孔,她狠狠一跺脚,“黎裔风,你这个大坏蛋!”

    —————————华丽分割线————————

    接下来几天苏浅一直在收集节目题材,倒是没再过问采访黎裔风的事情,这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其实只因为暂时不想见到同苏婳有关的人或事,算了,有乔栩栩跟那个case,就当她认输一次好了,反正这两天她已经输得一塌糊涂了。

    这天,在洗手间的时候,倒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