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 分节阅读 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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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舆门忽得闭阖紧,一步之遥。

    “呀.......还是将军呢,心眼只有针尖大...好啦...我不再提他就是...青天白日的,外头都是人呢”小女人欲拒还迎,又羞又嗔的推搡躲避。

    “谁让你提他的名字虽感激他,可也不允你惦念半分...我如今反正名声不好,强霸人妻,肆意淫乐,衣冠禽兽.......还怕什么青天白日”

    男人声粗嘎暗哑,下手可不软。

    伴着惊呼娇喘,有锦裳嘶啦被扯开,那凉滑尖细的一声,似将夏侯寅的心划了条洇血的口子。

    “说,你到底有没有对夏侯寅动过心...要听真话...莫要故意气我”伴着唇齿模糊不清的纠缠,都能想见舆内是怎样一团春情旖旎。

    “威宝同你长得忒像...看着他你便似在眼前...被你们套得牢牢的...哪有心思对旁人动情。”

    “这还差不多...乖翘儿...让我吃吃你...回去你就只管糖糖威宝...碧秀几个更是寸步不离,想抱你比打匈奴还难...”这男人三观无底限,也学会说软话诉委屈,就仗着玉翘善良好欺负。

    果然他打的算盘又赢了

    “都被你吃了......糖糖威宝吃什么”女人娇嘘低喘,叫得如猫儿般呜咽。

    “鸡汤备下了不是....”果然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这位爷还烦请你让让路”车夫勒着缰绳,赶着马车疑惑的看他,正要拐弯上官道,这人离得近,再驶两步就得撞着他了。

    夏侯寅神色恍惚的颌首,微侧身让开,想想把手中的油包递给车夫:“这个记得给车舆里的玉....夫人。”

    钝痛袭卷四肢百骸,转身离开。

    自那日晨被周振威从马车撵下,他不曾死心,数月在碎花城军营帐外徘徊。

    翘儿答应过他要随他去江南度日,开个吃店,得空带娃闲适游玩,这个梦对他来说实在太美,怎肯轻易醒来。

    可你瞧现在不醒也不成前受过的苦遭过的罪,小妇人恨得万念俱灰,此时却被男人三言两哄就好了伤疤忘了痛。

    怎这般的笨,心肠怎能这样软,跟个傻瓜似的

    舆门倏的半拉开,周振威探出半身,蹙眉问车夫同何人说话

    车夫忙递上油包陪笑道:“是个面生的爷不曾认识这包糕饼他说是给夫人的吃食。”

    周振威顺他指向望去,有个清瘦轩昂的熟悉身影隐没人群中。

    “周郎你在做甚么”声带着不曾平复的喘息。

    回首小娘子已半坐起来,用衣裳掩住胸前,颊生一抹潮红,颈子至锁骨晶莹润透的白腻发亮。

    迅速朝车夫嘱咐:“糕饼你自个拿去吃无事莫来打扰。”

    转而复又把舆门紧阖。

    车夫哪不晓得将军在舆内干的那些事

    将油包拢进衣襟内,家里小孙孙好甜食,想着心里就高兴起来。

    “驾”高喝一声,长鞭用力扬起再甩打白马身上,车轱辘吱哑吱哑转得可快。

    官道两边桃红柳绿,漫天飞絮氤氲,阵阵暖风暗拂,莺燕纷飞。

    这般明丽春色,在边关之地,尤其碎花城,实在是难得见着的美丽。

    ........

    一忽间,已是赤日骄阳,新蝉满耳,入夏至

    军营是不能再呆,玉翘带着糖糖威宝住进周振威买的新宅子。

    是个三进的院落,收拾得窗明几净,不大却格外精致。

    周郎对她向来用心良苦,家具物什摆设,甚院里种的花木皆一应按她喜好来。

    玉翘抱着娃带着碧秀春紫前后兜了个遍,再瞅一众侍卫及丫头婆子,就觉头上黑压压的。

    晚儿灯下,抱着威宝哺喂,想想朝看着兵法书的周振威道:“你弄来的丫头婆子我点了数,不含侍卫,也冒二十人,皆需吃穿用度养着的。我和糖糖威宝哪需这么多人伺候,过于奢侈浮夸了。”就他那点将军俸银,总要坐吃山空的。

    “今我遣散去了大半数,侍卫留二三个即好,余下的七八人你带回军营去,这么多军爷进进出出,反超人显眼的很。”

    听了此话,周振威阖上书,起身坐她身前,看她楚楚容颜,语中瞬间含几许歉然:“哪有嫌伺候的人少的再等等我,终有你不愁银子用度那日的。”

    第四百三十四章 筹谋2

    玉翘“噗哧”笑出声来。

    傻瓜这一世她何曾缺银子过。

    只是前辈子受够手中无寸两的苦,现但凡是要使银子的地方,她就习惯了精打细算。

    这话儿无从同周郎说,他要怎么认为就随他去吧

    威宝原闭起眼睛吃奶,要睡着的模样,却听娘亲笑得身子微颤,顿时来了精神,吃两口便松开,咿咿呀呀对着爹爹伸手,想要飞飞。

    玉翘把威宝送进周振威的手里,却见他眼神盯着某处,炽热如火燃。

    羞着脸瞪他,侧转身,用帕子擦拭干净,再把衣襟遮掩起。

    “曹凤华的事如何了”假装不经意提起,顺手做起针线来。

    平日里忙着照顾两个娃和他,可并不说她就忘记。

    周振威托举着威宝左右晃荡,威宝兴奋的眼里亮晶晶的,咧着嘴儿,“咔咔”笑得淌口水。

    正在长牙,已能见白白的印痕。

    “还需再等些时日。”周振威微蹙眉,他心里也急,可很多事并不是急来的,得等水到渠成才成。

    玉翘顿了顿,欲说什么却听锦帐里有娃嘤嘤哭泣声,糖糖睡醒转来。便把话又咽回去,放下针线起身去抱糖糖。

    “翘儿总要信我的,我比你更想”语气有些焦灼,怕她失去耐心。

    “我等着反正一日此事不了,你就碰不得我一日。”抿着弯起的唇,玉翘忙朝床榻碎步奔去。

    糖糖等得不耐烦,泪眼汪汪的已爬到榻沿边,看看威宝乐呵呵和爹爹玩耍,抬头望向娘亲,撇撇小红嘴委屈,没人来抱她呢

    “我的小丫头”玉翘怜惜的把她搂进怀里,粉嫩嫩娇气的很,揩帕子拭她满脸的泪水,再瞟眼周振威,脸色铁青的可不好看。

    .......

    曹凤华懒懒的半倚在藕合面绣芙蓉花绽靠背前,她的面庞有些发黄,人也日渐消瘦。

    孙思晨刚替她诊完脉息,丫鬟端来铜盆水伺候她净手,再摆上滚滚的香茶。

    “你大可直说,我如今到底还能撑几日”曹凤华笑容淡淡的,带着看透世事的薄凉。

    “我虽是大夫,却不会断人生死。二夫人肝热体虚,四肢酸软,瞧面色枯黄,精神萎靡,且下红不止,已现血亏气滞之兆。”

    孙思晨神情寡淡,写好药方子递于丫鬟,再看向她,眼神漠漠:“你定晓得病去如抽丝,即便想死,也是慢慢要熬的。”

    “你恨我”曹凤华咳了咳,有些惊奇的看她:“当年你被召唤入宫服侍李夫人,我虽未帮你,却也不曾把你践踏。”

    她顿了顿,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原来你也欢喜周郎,李夫人的话果然不假,你可晓得她为何那般折磨你么”,

    孙思晨有些被看穿心事的狼狈,借故着吃茶崩着脸问:“为何”

    “那是前辈子的夙仇。你给她吃了滑胎的丸药,叫她如何能不憎你。”曹凤华叹息。

    孙思晨简直不敢置信,顿时怒极而笑:“为一句枉言便要置我死地是我疯了,还是她疯了”

    “你没疯,她也没疯,是这世道有了逆转。”曹凤华带些同情的看她:“至于周郎,奉劝你就莫要再宵想,前辈子你就不曾得过。”

    “难不成你就得过”孙思晨愈发难堪,不服气反问,说完这话又觉荒唐,自个怕是真疯了。

    “自然是得过才会强求。”曹凤华淡淡道:“我前辈子就是他的正室,同甘共苦过。她楚玉翘算什么,低贱至尘埃里。就因通晓周郎命数前程,便巴巴的嫁给他,如今相夫教子,万般疼宠集于一身。我心里自然不服,她筹谋着夺去我的姻缘,我也不让她好过.......。”

    听至一半,孙思晨只觉匪夷所思,逐不愿再听,也毋须丫鬟送,径自转身出房去。

    曹凤华还在嘀嘀咕咕自语,但也没强求她留下。

    才掀开帘子,便见周振威站在庑廊下,着石青色绣祥云纹绫缎袍子,簇簇新的一身,衬得他身躯魁梧,威猛不凡。

    听到动静朝她看过来,面色依旧沉静,眼神却很锋利,也仅看她一眼,便又转首去眺院落里,那棵高大的香樟树。

    孙思晨有些恍惚,眼前这个人认识又似乎不太认识了

    他这几年娶妻生子,如今深得皇上重用,眉眼看人都不一样,喜怒难辩,昭展的皆是城府。

    再不是那个受伤抬至营房,她衣不解带悉心照料的年轻武将了

    模糊的想,曹凤华或许说的没错,前辈子就没缘份,便会延续今世继续情薄,不管怎样,这样一想反倒得一份释然。

    吁口气朝他笑问:“你站多久了小嫂子要晓得你来这里,那可是了不得的事。”

    原从不叫小嫂子的,总冷硬的唤周夫人,生生就想疏离。

    周振威也只有再提到玉翘时,神情才稍许显出温情,也不接话,只问自已想知的:“曹凤华身子骨不乐观吗”

    “嗯”孙思晨颌首答话:“她原贵为皇后时落下病根,后被匈奴虏去遭了大罪,如今下红不止,用过各种药材亦不见效。现又总胡言乱语的,有些疯癫了”

    周振威默了默,低声嘱咐:“这些话你我晓得即可,莫要让第三人知晓。”

    又想起什么问她:“你可晓得夏侯寅现居在何处”

    孙思晨吃了一惊,瞪大眼眸看他:“他在碎花城一直想问你来着,小嫂子找到了,他怎没了踪影”

    “你知道夏侯寅的本事,存心要躲,谁都休想寻到。”

    周振威话里含一丝冷意,不再多说,与她擦肩而过,径自掀帘进房去。

    曹凤华不曾想过周振威这个时辰会来,她穿着单薄衫子蜷在床榻上,发髻散乱,面黄肌瘦。

    大抵下人都觉将军不会再来将军府了,也便无人提前再来通传。

    惶惶的便让小婵来伺候更衣。

    周振威微皱了皱眉头,在桌案前坐下,语气平淡如水:“你歇着吧我说两句话便走。”

    曹凤华无奈的笑了笑,慢慢重回榻上,小婵拿个百花锦枕来垫在她背后,可坐得直些。

    “明日匈奴王呼跋拓率莫贺祝等众数十人前来朝见。酉时皇上在宝庆宫赐宴款待,二品以上文武官员可携家眷同行。”

    周振威顿了顿,不带一丝感情看她:“你明日收拾妥当,随我一同赴宴。”

    第四百三十五章 筹谋3

    曹凤华乍听之下,还有些受宠受惊,这份喜悦才稍及唇角,便被周振威的话瞬间抹去。

    “明日宴席至末,你可将李延年同莫贺祝里外勾结的信笺及神鬼煞死士名单,当众呈与皇上......”周振威瞥她一眼,突然冷笑:“如果你有的话”

    曹凤华攥紧凉滑的锦褥,瞪大眼睇他,此话是何意难不成他早已知晓

    周振威便明白自个猜得不错,这女人,果然当他傻子来耍。

    他文韬武略,心思何等缜密,即便误认翘儿落崖悲痛难忍之际,也不会糊涂至她说手上有物件,他连看都不看,就答应娶她

    有更好没有,他亦筹谋。一盘大棋便从那时排兵布阵。

    “实不瞒你,我也不算全是假话,死士名单宏武帝时确有一份,原是予我,却被李夫人使计偷了去。在匈奴帐营,千真万确看到李延年给莫贺祝的信笺,只是那厮狡猾,看过即焚毁,实在不可得。”曹凤华呐呐争辩:“李夫人确有信笺在手,我也曾试图从她手中骗来.......”

    周振威皱眉打断她的话:“明日里宴席至末,我只要你当众说出匈奴大营所见即可。”

    曹凤华脸色发白,眼前有些发黑,他说的轻描淡写,只有她知道将面对怎样的羞辱。

    见她目露哀凄,周振威不屑,仅抿了抿唇,加重语气道:“我岂是任人欺骗摆布之人,你早该想到此后果。如若不愿亦无谓,我现即休书一封,你滚出将军府,外头有的是人想抓你回匈奴大营。若按计划行事,等李延年之流铲除后,你虽不能再顶我夫人名号,也必将你妥善安置,闲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