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 分节阅读 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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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住。

    “那迷药有问题你可是做了手脚”玉翘有些怀疑。

    周振威神态自若的瞅她闪烁的眸子,语气颇为正经:“那迷药是从庄里农人处购得,我不曾试过,哪知药效。或者茹意没舍得给他吃,也未可知,毕竟樊寨主是她夫君,且事事依顺,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可茹意说.......”玉翘抬眼,突得止了言,那男人面庞淡然,怎么看都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

    是了,茹意方才神情,似也并无难过之意,或许她亦有盘算,只不足向外人道来。

    即便无盘算,这便是天意如此,注定她要和樊宏纠缠一生。

    再看看周振威,似乎自个不辩事非,把替她筹谋的夫君委屈了。

    “是我不好将你怀疑,日后不会了。”玉翘双手去环他精壮的腰身,头倚上他肩膀,微仰小红嘴儿,抵着男人苍青下颚轻嚅。那般娇乖的模样,肤儿白皙,水眼汪汪,鼻尖翘翘,如只柔软的小兔子招人想疼个不够。

    下颚轻抵她光洁的额头,轻轻来回摩挲。

    窗前的纱帘被山风吹得掀了又阖,顺着缝隙放眼望去,刺目阳光正穿透林叶莽苍,浓雾惧怕的弥褪,一切显得清新而开阔。

    山下泉城却还罩在森森阴霾中,周振威微弯嘴角,得了樊宏助力,已是万事俱备,此时不斩妖除魔,又待何时。

    .............

    巡抚衙署,西角门入后院落。

    小轿停至垂花门前,嬷嬷打帘扶玉翘出,碧秀春紫还有赵素素早候在那,一见她来,忙匆匆围簇上。

    碧秀红了眼把她上下打量,说:“小姐此去可让我们等的好苦,整日里担惊受怕。就怕出个差池,碧秀几个也不活了。”

    话出口,春紫赵素素也揩起帕子拭泪。

    “这不好好的么”玉翘瞧着远远管事领着十数仆子来请安,忙宽慰道:“你们这样旁人看了,反疑心我遭了甚么祸端,传扬出去,倒落人口实。”

    碧秀几个忙正起脸色,管事已带众人至跟前一一见礼,彼此说些客气话。

    玉翘将丫鬟婆子眼溜一圈,笑道:“我怎未瞧见小翠,她去了哪里”

    “小翠被她堂哥接回去,姑爷作主放走的。”赵素素突得提高嗓门,朝她使个眼色。

    玉翘领会其意,含糊着敷衍过去。

    不过再问管事,苗圃是否茂盛,府里进出管禁可上心,厨房备下哪些鲜蔬瓜果这类的闲杂话,也就半刻功夫,即各自散去。

    回了房,玉翘方坐下吃银耳莲子羹,赵素素凑跟前才道:“婶子不知,那小翠瞧着单薄软弱,却武功高强,连我大哥说起她都赞叹。”

    “怎发现她好身手的”玉翘好奇的问。

    “那夜嫂子出去寻药,周大哥遣胡忌几个偷藏屋内暗守,怕有人前来寻仇。果不其然,小翠背着个妓娘就进这里。”

    “妓娘”听素素说来,玉翘心一沉,依那日夫君情形,倒是需要个妓娘。

    赵素素嗯一声:“我未曾见,是听季平讲的,说嫂子也见过,就是庆春院的花魁小凤春。”

    “是她”玉翘一点就透,顿时白了脸,惊道:“原来那日在西北角市,小凤春、小翠和牙人婆子设了个局将我套。只怕后来,在园中撞见同小翠会面的那厮,也不是她什么堂哥,只不过是个通风报信的。”

    “可不是,咱这府里的人早被盯上了呢。”赵素素继续道:“那小凤春的脚被周大哥捏碎,所以她来要周大哥的命。”

    第三百七十五章 斩妖除魔2

    玉翘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夜里红帷帐内,周振威将她秀美莹足攥在掌心,如珍宝般揉捏,稍使些力即又酥又痒又痛,她就受不了叫唤。

    捏碎蓦得忆起大明湖畔,小凤春那对放浪金莲,是要多蛮猛的力道和暴虐的心,才干得出这样凶残的事。

    早该晓得不是,前世的周侯爷,世人对他褒贬不一。

    有说他骁勇善战,善用权术的,亦有说他残暴成性,杀戮无情的。

    玉翘将桌下的两只脚儿朝后蠕了蠕,似乎莫名也起隐痛。

    “嫂子勿要怪周大哥。是小凤春自作孽不可活。”赵素素撇嘴:“听铁柱讲的,小凤春在落锦胡同里给周大哥下药,还骑在他身上,若不是铁柱及时赶到,只怕两人真不好说。”

    骑在他身上小凤春妖滢媚态,不捏碎她那金莲,正常男人都扛不过,更况喂了药的。

    才起丝儿怜悯瞬间散褪。

    “后来呢”玉翘边问,边随意拈起针黹篮里,走前绣半拉的肚兜。突得眸光一紧,那绣好的一只玉色蝴蝶,被纤细指尖摩挲过,犹带暗红血渍。

    “小翠后察觉不对,背起妓娘逃遁,被胡忌一箭射中小腿。周大哥不让追,否则哪里能跑得掉。”赵素素看向玉翘,嘻嘻笑道:“周大哥怕你取药不顺,还交待过身后事,送嫂子上京,如你问他去了哪里,只说被神医带走疗伤,好了便回。”

    玉翘不敢去想那夜的惊心动魄,他受苦,她亦再渡劫,皆是生死难忍,谁也不比谁轻松。

    扭头将湿眸遮掩,只抿着唇嘴硬道:“那人忒坏,死就死罢,还要编瞎话,禁锢我一辈子不能找男人。”

    周振威恰掀帘子进来,把话听进耳里,差点一口气顺不上来。

    狠心的女人,什么死就死罢,编瞎话是怕她晓得他死伤心欲绝,怕她把肚里两娃给丢了。

    重重咳一声,玉翘抬头,见他粗眉微拧,眼神黯冷,笑意渐敛。

    真是奇了怪,屡屡再背后腹诽他,总被逮个正着。

    “那我现就和樊宏去佛慧山捕蛇去,回得来你还跟我过,回不来你就找个对你对娃都好的男人过。”周振威转身,作势掀帘要走。

    “你敢走,走了我马上去找野男人。”背后小女人娇声急嗔,赵素素嗤嗤低笑。

    周振威止住步,转身便瞅见玉翘站起身扬着下颌,颊腮嫣粉粉的,满眼的舍不得。

    唇角复又噙起笑意,嘴硬的女人,就晓得说反话,其实那心思早被人看透。

    玉翘顿晓他把人作弄,可是讨厌气哼哼坐回椅上,揪起那肚兜递给赵素素,让她扔了去。

    周振威瞧着那肚兜精致且春意撩人,疑惑道:“好好的为何丢弃我看着挺喜欢。”

    “旁的女人摸过的,我才不要。”

    听了这话,周振威想起小凤春幕幕,不再多言,任由赵素素出得门去,自个索性往桌边一坐。

    玉翘把眼面前瓷碗茶推给他:“外头正是三伏暑热,我这有凉好的茶,你喝。”

    想想抿着嘴轻道:“你喜欢那肚兜花样,我重再绣个就是。”

    瞧现又乖巧巧的讨他欢喜,俯首咬她还未来得及从碗上抽回的指尖:“这般在乎我,说那些狠话作甚。”

    玉翘哼一声:“铁柱说在落锦胡同,小凤春脱光衣裳骑在你身上,你可是看了”

    这男人是她的,不许旁的女人骑他,更不许他去看除自个以外的女人春色。

    这醋吃的,酸溜溜都飘屋外去了。

    周振威笑容加深,腾手去揽她的腰,略一用力,小娘子便软软坐他腿上,偎进他宽阔肩膀。

    “看了,没翘儿的雪白丰圆。”故意逗弄她,想看她气恨恨的娇模样。

    坏蛋挣又挣不脱,攥起拳头重重捶他。

    瞧他还笑呢

    突然不锤了,只扭头不看他,眼眶红红的,心乱了。

    周振威忙挟她下巴尖儿,温柔的低哄道:“那会迷药上头,眼前一片红雾,啥也看不清,甭说女人,就是一头猪骑我身上,我也不知的。翘儿放心,你爷们这辈子注定为你守身如玉,你就莫在瞎乱猜疑可好。”

    玉翘睇他神情正色,颇是认真。

    “噗哧”揩帕子掩唇轻笑:“坏人,活该让猪来骑你。”

    这样便是哄好了

    只要合她心意,对你就似水般顺从。

    两人腻歪纠缠一会儿,玉翘才微喘的问:“你可真的要去佛慧山捕蛇听说那大蛇长且粗,身上鳞片坚硬若盾,尾若长矛,到晚儿两眼跟灯笼般四处摇晃,一张口就能囫囵吞下个壮汉,还懂伏击逃窜之术,俨然就是个成精的妖怪。”

    “莫信这些妖言惑论。那大蛇因着总捕不成,还搭人性命进去,又遭冯起峰手下一众巫婆神汉,胡乱吹嘘造谣,更是传的神乎其神,皆是人在从中做乱,樊宏亲眼见过那畜生数次,个头比寻常的略粗长,再整日里大牛嫩羊祭着,愈发养的膘肥体壮而已。倒不可怕。”周振威摩挲玉翘白腻的颈子,笑她瞎操心。

    “那冯起峰如何是好他岂肯善罢甘休”玉翘还是忐忑,城门前箭杀一事她后才听说,现提起总是心有于悸。

    “今晚我设下宴要请他吃酒,就是让他无法阻我斩蛇。”

    细边量夫君神情泰然,自信满满的模样,玉翘终惘然叹口气。

    谁让自已嫁了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呢他争功名利禄,誓权倾朝野,还要封妻荫子。

    前一世的周侯爷做到了,成就他的,是身后累累堆积的白骨。

    这便是朝堂的争斗艰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身陷其中,便不由已。

    似看出玉翘有些闷闷不乐,周振威岔开话笑道:“同你说两个故人的事,还记得方雨沐么,左相李延年的夫人。”

    “她怎么了”玉翘看他,好奇的问。

    “我们离开晏京时,她比你早三四个月身孕,前几日接京城传过来的消息,她生下一男胎。“周振威轻道:“只是奇了,李延年肤白秀气,方雨沐亦是。那男娃却皮黑体壮,惹人猜疑。”

    见玉翘怔怔,逐把大掌抚上她鼓挺的肚儿,笑道:“还有个生男胎的,就是平王那厮,圈禁府中没事做,繁衍子嗣倒没闲着。“

    玉翘去捉男人粗砺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把玩。

    那遥远的晏京城,繁华深处的人或事,现在在她听来,也仅是茶余饭后的笑谈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斩妖除魔3

    周振威已懂醉仙楼的规矩,所以他不用再坐一楼门厅,不用同十几散桌的食客挨挨捱捱,吃混了各种食物香气的酒。

    更不用看侏儒轻松利落的割嘴唇。

    他原本早已忘记这茬,只是那缺了两片薄薄嘴唇的人,正往桌上摆了一道香气四溢的佛跳墙,你不想记得他都难。

    这是吃霸王餐的下场。

    没了嘴唇固然难看,可有人就不怕难看,哪怕割鼻割耳剁手指,他照吃不误。

    但让没了嘴唇的你成为这里上菜伙计,时时受来客罪有应得的打量,处处被肆意调笑,把肩背指指戳戳。

    那只吃了你唇上两片薄肉的大黄狗,还在你瑟瑟发抖的腿肚处无事的来回转悠。

    这便是世间最难受的罪了。至少对这个伙计是的。

    他满目屈辱无光,敢怨却不敢言,默默托着空盘走出去,转身轻手将门紧紧关阖。

    嘈杂喧闹顿时被关在外头,不漏一丝声进来。

    醉仙楼的小间閤子不输晏京城最奢华的会仙楼半点。

    门上挂的是龟背折枝牡丹纹锦帘子,地下铺青织金麒麟毡毯,正中摆一张黄花梨箭腿蛇纹面酒桌,围圈十把太师椅,已坐九人。

    桌上绰边摆放八碟果子及八碟佐酒小菜,又上八大盘热菜。

    无人说话,亦无人敢动筷,皆摒息以待何人打破沉局。

    周振威撩袖,掷官窑青花酒壶,朝冯起峰面前云龙碗斟满,股股清洌液体,冷香四裂,是上等的佳酿玉液。

    冯起峰犹记上次请酒被他放空城之恨,神情倨傲,亦不同他碰杯,只独自饮一口,话不冷不热道:“周大人今日请酒,在下遵礼而来,饮几碗便走,实属公事繁忙,更得闻周夫人被千佛山悍匪劫掠,在下已运筹布局,誓为大人雪凌辱之耻。”

    其余在坐之人等皆为泉城官吏或富贾,此时神情复杂,交错不一。

    都是吃够那帮悍匪的苦楚,恨不能将他们抽筋扒皮。

    转念细掂冯起峰话意,朝周振威看去,夫人被劫,必逃不过奸虐之苦,目露同情之色。

    周振威哪里不懂,却不恼,只弯唇笑道:“我那夫人已平安救回,她身怀六甲,大腹便便,倒侥幸逃过劫难。可这帮悍匪委实可恶,假以时日定要清剿一空。不过,本院今晚宴酒,实为给冯大人道喜。”

    冯起峰怔了怔,放下手中酒碗,惊疑不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