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部分阅读
地开口。
等着赵翩翩真的走了,凤惊燕却忍不住觉得有趣了。仔细想来,就在刚才,她凤惊燕居然为了赵非离而在“第三者”女人浪费时间。
世间的事情着实奇妙。
悠然地散步,凤惊燕让自己的脑子懒散下来,再不愿意想太多。赵逸这个人够狠,够果断,可是他将楚凡交给自己的那一天起,已经将凤惊燕划入自己的阵营。
虽然有些不甘,但是凤惊燕现在并没有与赵逸斗的意思,当然,前提是赵逸并不曾损了她凤惊燕的利益。
秋风徐徐,凤惊燕缩了缩身子,感觉一些寒意忍心不住眯起眼睛。
身后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小心翼翼地将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轻叹一口气:“怎么不在屋子里呆着,这秋风凉意,莫要受凉了。”
感觉到身体被包围的暖意,凤惊燕很自然地回过头去:“有人想在我口中夺食,我自然要让她知道自己多可笑。”
赵非离愣了愣,一时没有听懂的模样,只是眼神落在凤惊燕脸上,却好似被美色蛊惑一般,看得都有些痴了。
许君一生32月色撩人
披着温暖的外衣,凤惊燕悠然地想要向前走,却发现身旁的男人居然是愣愣地站在那里,好似有些发呆的模样。顿了顿,凤惊燕侧着脸,仔细地打量着赵非离,却是看到一个盯着自己发痴的男人。
“嗯,怎么?”心底涌起一阵奇妙的感觉,凤惊燕这般随意地问了一句。
赵非离又是一阵发愣,然后微勾起嘴角淡淡一笑,用一种带着几分挑逗几分撩拨的声音开口道:“只是想看着你。”
男人的声音伴着他嘴里吐出的热气向凤惊燕传过来,凤惊燕整个人都忍不住轻颤起来,脸颊也不能自抑地有些发红。
看着这样的凤惊燕,赵非离又是笑,笑容里好似都带着一股意犹未尽的味道。
凤惊燕在几分窘迫之间故作淡然地往前走。
若说是美景,这皇城之内自然是不少的。两个人这般看起来毫无心事的漫步,即使迎面而来的风有些微凉,也算的上一种不错的享受。
赵非离足够小心翼翼,即使是前面是一块小小的台阶,都要扶着凤惊燕,还有些小题大作地呢喃一句“小心。”
凤惊燕懒懒地享受着赵非离的服务,动作也变得慵懒而缓慢起来。
两个人这般慢吞吞地走着,遥远就听到楚怜和楚凡在大声嚷嚷,仔细说来,也算是够得上吵架的级别。
“我讨厌你,讨厌你,不许碰我。”小孩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稚气,声音却是不低。
楚怜“啊啊”地叫了几声,连忙回击过去:“我喜欢你,喜欢你,我就是要碰你!”
两个活宝……
凤惊燕带着几分宠溺地看着楚怜,又是慢悠悠地回过头去:“走,别打扰他们。”
“嗯。”赵非离乖巧地应着,并没有任何异议的模样。
被赵非离扶着走,凤惊燕并不需要花太多力气,身体慢慢变得轻松起来,那些个散去的思考也就回来了一些。
找了一个温暖的阁楼坐下,外面的景色依然依稀看得清楚,那风又被压低的房檐挡住了些,也是一个休憩的好地方。
“小离。”凤惊燕轻唤了一声。
赵非离站在她身侧,看着凤惊燕:“嗯,怎么?”
“我累了。”凤惊燕说得十分随意。
赵非离却显得很急躁的模样,急急忙忙地小跑过来,蹲在凤惊燕身前:“燕儿,哪里不舒服。”
“别那么夸张。”凤惊燕随意地挥挥手,慵懒之间含着几分四两拨千斤的气度,整个人也显得十分淡然,“我累了,却偏偏现在正是多事之秋。”
男人沉默了一阵,很快就露出十分了然的表情。
“让我来。”赵非离顿了顿,很认真地朝着凤惊燕开口。
凤惊燕的眉头舒展开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赵非离答得十分坚定。
“好,那……一切都让你来。”凤惊燕满意地点头,长亭外金色的落叶飘扬,那是一种深沉的秋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天的寒意堆积。某一天忽然下起了雪,整个赵国的京都忽然在某一个夜晚变成了一片雪白。又某一天,天晴了,太阳出来在白色上添加一抹金色,然后,冬的气息越来越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敲更的声音辽远而悠长,带着几丝惧怕寒冷的颤抖。
马蹄声落在白色的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印记,还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报——”一个背上披着白色雪花痕迹的男子从马背上跳下来,过大的动作让原本铺在他身上的雪花洒落一地,又与地上的雪花融成一体。
“报——”又是一阵急促的声音。
终于,凤将军府的大门被打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随意地披着一件雪白锦绒毛的披风神态淡然地走出来。男子五官俊美,在这样点着灯的夜里,那一双微带着棕色的眼眸,好似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非离公子,十万火急。”从马上下来的男子神色焦急。
赵非离却是“嗯”了一声,挥了挥手:“进去再说。”
说罢,又转头朝四周的侍卫冷冷命令:“声音小一些,主子刚刚睡下。”
“是,非离公子。”这些个人这般开口,脸上都是心悦诚服的神态,想来大多是赵非离自己培养的势力。
说来这段日子,猜想赵非离应该是着实难熬的。虽然他脸上总带着恬淡的、安稳的笑意。然后,一面要照顾情况越来越糟糕的凤惊燕,一面又要应付这层出不穷的状况,他毕竟不是神,只是一个人,总免不了也有几分疲惫。
这会儿,他正从凤惊燕房间里出来,他整整花了一个时辰,才将凤惊燕“哄”睡着了。 这实在不是夸张,按着楚怜的说法,前一段时间凤惊燕嗜得厉害,这会儿又因为睡得太多,一下子睡不着了。偏偏凤惊燕又是一个孕妇,楚怜也不能轻易给她吃什么安神的药。赵非离只能陪着,按着凤惊燕的意思,给她读兵法听。
人各有异,凤惊燕从来是特殊的,她听着那些个深奥的兵法,甚至是五行八卦却好似那些个小姑娘听传奇故事一般。先是兴致勃勃,盯着他一直看着,然后便是安静地睡去了。
当然,虽然赵非离不曾察觉,凤惊燕却也不能否认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和气息,甚至温度,都能让她觉得舒服。虽然,挺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肚子,凤惊燕只能平躺着,整个人好似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难受,但是至少在赵非离花了足够心力之后,她还是能安然睡去。
赵非离带着那夜行男子来到密室内,门窗都命人关上了。
“非离公子,这是镇守汴州的徐将军最近的异动。”
“这是掌握着东北边境的秦将军最近的异动。”
……
黑衣男子一面向赵非离汇报着情况,一面将手里的文书证据递到赵非离面前。
“嗯。”赵非离表情淡然地接过文书,借着灯光仔细地打量起来。许久,赵非离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不是他、也不是他……他们只是被蛊惑的棋子。”
无论是反抗还是暴乱,总该是有预谋的,也该有一个中心的策划者。然而,这一次北堂王爷之死引发的反抗,这些人却莫名其妙地行为一致,却怎么也查不出那一个中心人物。
“不是他,也不会是他。”赵非离将那些文书里的人一个个过滤,到了最后手里只剩下单薄的一张纸。
是他?
赵非离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脸上好似布了一层阴霾。
“我派了那么多人下去,关于他,你们只获得这么一点儿消息。”声音里已经有些不满,赵非离自顾自地走过去,在前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神情冷然。
男子本是站着,这会儿单膝跪下来,双手举高。
赵非离轻哼了一声“你再看看仔细”,说罢便将那文书递过去给他。
男子道了一句“是”,便将那文书捧着放在自己眼前,小心翼翼地看起来。
赵非离也不着急,安然地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问一句:“看出什么名堂来了吗?”
“他是当年原太子的伴读。”男子说。
“还有呢。”赵非离微微点头,继续问道。
“他明明只是一个汴州城的副统领,却有一个自己的马场,虽然并不大,却也值得怀疑。”
赵非离点点头:“很好,给我派人好好查查他,这一次,给我查仔细了,明白吗?”
“是!”男子跪着向赵非离应一声,表情诚恳,眼睛里似乎还含着些钦佩的意味。
等男子退了下去,赵非离却还是没有走,又将这些日子依然获得的文书消息看一遍,想在里面找出些自己忽略的蛛丝马迹出来。就按着赵逸说的,敌人并不可怕,就怕混在自己阵营里的敌人。
这些个蠢蠢欲动的人虽然强势,想有所作为倒是并不容易。最怕便是到时候自己派去镇压的人,却反口将自己这方咬下一块肉来。
那可真是血迹淋淋了。
然后,才看了并不算多的一些,赵非离就感觉有些困顿起来,自己确实该去小睡一阵了。这些天堆积的睡意,需要一些缓冲。赵非离年轻、健康、有内力护体,然而也不是铁打的身体。
扶着椅子站起身来,赵非离想着自己最近可以休息的时间如此珍贵,只能去了那个人身边,才不算浪费。想罢,赵非离将手里的文书都放下,然后放在秘阁里锁好,这才放心地往外面走。
从密室到凤惊燕的书房还是有些距离的,为了让凤惊燕周围保持安静不受打扰,赵非离确实费了一些心思。凡是可以夜间发生声音的地方,赵非离都让人撤去了最远的西院。
这个夜晚,雪下了一阵,又停了。地上、树枝上、假山上都铺上了一层白色,暗黑的天空却慢慢爬出了一轮月亮。
淡色的月光洒在雪花上,泛着几丝银色的光芒。
赵非常离勾了勾嘴角,忍不住加快脚步。月色下,他的脚印留在雪地上,连成弯弯曲曲的线条。
这个房间背风,即使房门被推开,外面的寒气也只能跑进去很少的一些。月光却是真正的无孔不入,这会儿便调皮地从门缝里钻进去,落在屋内的那个床上的女人的脸上。
凤惊燕的五官本是十分英气的,特别是那飞扬的眉毛,高挺的鼻子,都带着几分刚硬的感觉。然而,这些日子因为怀孕,整个人都浑圆白皙了一些,这会儿在淡淡的月光下,更显得十分柔美,引人沉醉。
于是,赵非离不免看得有些痴了。
……
这个冬天并不算太冷。
至少比去年那个冬天好上太多,虽然也是下雪的,太阳却也出的勤劳。去年才是真正的寒冬,去年的这个时候,凤惊燕却是冒着一片寒冰河皑皑白雪,跋山涉水地去找那一个自己以为已经死去的男人,而那样的日子里,她几乎没有见到真正的晴天。今年,凤惊燕虽然顶着一个浑圆的肚子,睡得十分不容易,总显得辗转反侧,甚至是外边还有一批蠢蠢欲动的敌人,但至少心底是暖和的。
昨夜,凤惊燕从来没有过的清醒,身体明明是感觉到了疲惫和困顿,脑子却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根本无法安静地睡去。这样的情况已经维持得有些时候了,只是没想到昨夜却变得分外严重。
让赵非离给自己读兵书,这是凤惊燕提议的。
其实,凤惊燕并不是想去研读兵书或者五行八卦之流的,而且书架上的这些普通兵书,凤惊燕早已经烂熟于心,哪里需要在怀孕如此难受的时候去研读?
若说是为了胎教什么的,凤惊燕也是半信半疑,不会当作一回事情,更不会付之于行动。
只是,赵非离坐在自己的身旁,双手捧着文书,眼睛往下看去,睫毛一颤一颤地发抖着,伴着男人压得低沉的声音,实在让人赏心悦目耳朵也觉得享受。
“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
男人好看的嘴唇随着声音上下抖动,用着一种并不缓慢,却是十分安稳的频率,听起来果然十分舒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惊燕朦朦胧胧之间感觉到一阵困顿。
“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
凤惊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约是睡去了,嘴角含着一丝轻笑。
这是一个飘雪的夜晚,却是下一阵、停一阵。赵非离大约是离开了,凤惊燕睡得并不深,又加上她近乎固执的防备意识,即使赵非离如何小心翼翼,她也是知道的。只是既然好不容易睡去了,凤惊燕也懒得起来。
又过了许久。
迷迷糊糊之间又是一个梦,梦里的月光纯净而美好,站在白皑皑的雪地里,男人身材修长,身上的披皮被白雪铺上一层白,又随着他向自己走过来的动作抖动下滑下来。
朦胧里,凤惊燕看到自己也站在这白色之中,微微感觉几分寒意,却依然安然地站在原地,看赵非离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皎洁的月光下,那个男人俊美非常,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淡笑。
凤惊燕神色平静,心底涌起一阵暖意,感觉那个人来到自己面前,伸手抱住自己的时候,更是忍不住十分安心。
夜风萧瑟,地上的雪融化开来,甚至带着许多寒意的烟气,凤惊燕安静地没有动弹,让赵非离就这般抱着自己,身体传来的温热和触觉让凤惊燕觉得十分舒服。
就这般抱着,嗯,很舒服。
然后,很忽然的,深沉的夜色里,凤惊燕敏锐地闻到一阵血腥的味道。然后是风吹过树叶发生的窸窣声,大约应该是有什么人在周围,凤惊燕居然分辨不出来。
心底有些恍然。
“谁?”凤惊燕急促地喊了一声。
烦躁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凤惊燕站稳了身子,连忙将眼前的人用力推开,正要开口朝赵非离说话……却看到血丝从赵非离的额头上往下滚落下来。
“你?”凤惊燕呢喃了一声。
眼前的男人却是毫不知觉一般地冲着凤惊燕恬淡地微笑,宠溺地向凤惊燕无限靠近:“燕儿,怎么了?”
凤惊燕蹙眉向他颤抖地伸手,感觉那红色的血流过指尖的热意,又很快被周围的寒冷驱散了似的。
怎么会这样……凤惊燕的眉头紧锁。
“燕儿,你看起来不太好。”眼前的男人语气诚恳,神色淡然,甚至嘴角的淡笑都显得那般令人安心,只是这会儿,赵非离整个人在凤惊燕的眼底都变得模糊起来了,好似就要立刻消失了一般,而弥漫在四周的血腥味道,更是让凤惊燕觉得胆战心惊。
“燕儿……”
“燕儿,你怎么了……”
赵非离呢喃的声音有些辽远,带着就要逝去的惆怅。凤惊燕隐约之间感觉自己应该在做梦,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冷冷地吼了一声:“住嘴!”
几乎是立刻的,眼前的赵非常离“啊”的一声,就这般在凤惊燕的眼前“轰隆”一声倒在雪地上。
感觉似乎太过真实,凤惊燕本能地恐惧起来,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模样,可是挺着肚子毅然地蹲下去这样鲁莽的表现,也能显示出她多么紧张。
“离儿?”凤惊燕努力地俯下身,蹙眉唤了一声。虽然已经足够小心,下腹还是有些抽痛。
躺在地上的男人本是闭着眼睛的,这会儿却忽然朝凤惊燕伸出胳膊,恨恨地掐着凤惊燕的脖子!
“你是谁?”凤惊燕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一张本是赵非离的脸却忽然变成了赵逸,掐着凤惊燕的手紧了紧。
“你又被骗了,凤惊燕。”赵逸笑得温润儒雅。
凤惊燕愣了愣,感觉脖颈处被卡着,一股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本想运用内力回击,凤惊燕又忽然感觉腹中几丝抽疼,想到肚子的胎儿,眼神固执地将冲动强压下来。
脖颈处被卡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凤惊燕环视四周,却看到赵翩翩从黑暗里冲她淡淡一笑:“凤惊燕,你果然愚蠢!”
一片混乱里,凤惊燕只是不停地环视四周,寻找那个男人的身影:“他在哪里,交出来!”
凤惊燕固有的命令的语气,显然在两个人没有任何效果。两个人就这般“哈哈”“哈哈”地冲着凤惊燕笑,然后逗趣一般地开口:“你说呢?”
“笨的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赵逸笑得温润,明明是伸手紧紧地掐着凤惊燕的脖子,居然感觉不到几丝杀气。
感觉到心慌不能自控,凤惊燕深呼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喊起他的名字:“非离——”
……
很久不曾这般大声地开口了,凤惊燕习惯让自己显得处变不惊的模样。
于是,这一声超过凤惊燕平日里声响许多的声音,居然轻易地将这一场噩梦打碎了。
凤惊燕猛然睁开眼睛
“呼……”“呼……”“呼……”呼吸变得十分急促,凤惊燕感觉身体内部有一股寒意涌了上来。
猛然的,凤惊燕从床上坐起身来,身体微微颤抖。
“怎么了,燕儿?”赵非离这会儿安静地坐在凤惊燕身旁,本是趴着的姿势,这会儿很自然地抬起头来。却显得几分惊喜的模样,“你在叫我的名字。”
“……”
“很大声地叫我的名字。”赵非离说话间有些担心,也有些切切自喜的情绪深藏着。语气也不免沾着些兴奋和喜悦。
然而,这会儿,凤惊燕的脑子里却仍然缠绕着赵非离刚才在梦里的神态,甚至还隐约能闻到血腥的味道,自然没有了与他逗乐的兴致。
“小离,若是你死了,我是不会掉一滴眼泪的。”凤惊燕忽然的开口,立刻将赵非离脸上的喜悦轻易抹去了。
俊美的脸上染上一层白,赵非离此刻虽然够不上楚楚可怜四个字,却也是十分惹人怜惜。
凤惊燕却是铁石心肠的模样:“我知道你聪明,但是有时候小心谨慎,才是真正成大事的人。”
“……”
“无论是赵逸、还是赵翩翩,还是其他什么人,都不要只看表面便自以为是了。”凤惊燕的情绪似乎还是有些紧张,一词一句都是让人忍不住颤抖的寒意。
赵非离却忽然被安抚了一般,那一层白色又迅速褪去了,甚至染上了一层凤惊燕觉得莫名其妙的喜悦似的,“呵呵”地笑出声来:“我从不知道燕儿你这么害怕我死。”
说罢,赵非离勾了勾嘴角,整个人一点点挪动着凑过来,一个与欲望无关的吻就这样落在凤惊燕的嘴唇上。
粘稠温润的感觉让凤惊燕觉得很安心,便很自然地伸手将赵非离环着脖颈更拉向自己一些。
“放心吧,即使你让我去死,我都舍不得死去,何况别人。”赵非离的语气如此平常,好似他是那一个能左右燕窝抉择天神。
仔细说来,赵非离便是这样一个将谦和与自负相容地如此和谐的男人。
只是,赵非离对自己刚才的“警告”的理解与凤惊燕的原意有些偏颇……但是,这会儿,凤惊燕已经没有心思去矫正了。
神情灼热的吻,带着无尽的缠绵,偏偏为了凤惊燕的身体必须小心翼翼,于是狂乐被压制着,堆积得越来越多,每一秒都在燃烧着他们的自控能力。
许君一生 33 夫征妻孕
这实在是一个深长的吻,凤惊燕因为身体受制,依然显得十分小心翼翼,而平时扶着凤惊燕走台阶都要呢喃“小心”的男子,这会儿却在压抑和挣脱压抑之间徘徊,身体随着两个人嘴唇的接触颤抖,嘴里的热气显示着他的热意和情动。然而,无论是她,还是他,都必须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免得万一伤害了腹中的胎儿。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在楚怜的调理之下,情况已经好转许多。
“呜……”
男人弯腰亲了凤惊燕的额头,然后小心地伸手捧住她的脸,这样的姿势,凤惊燕只需要坐着,甚至不需要什么力气。男人的嘴唇湿润又滚烫,十分真心实意地在吻着她,还碰到她的舌尖,轻微碰触地亲吻逐渐变成热切的深吻。身体的碰触传来十分清晰的热意,嘴舌交缠之间,两个人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让人很容易失控的情欲感觉。男人急促的呼吸声,却让凤惊燕忽然觉得安心起来。于是,梦中的那些个冰冷残酷的景象也都全部成了梦境,而眼前因为与自己的吻,就变得情不自禁低喘得赵非离才是真正的现实。明明凤惊燕自己也有些溃不成军了,凤惊燕心底却还是涌起了一阵横扫千军之后取得胜利的喜悦。
深切的吻里甚至带着“啧”“啧”的水渍声,凤惊燕在脑子有些混沌的片刻之后,感觉那一双手从衣裳的下摆探进来。因为大腹便便的模样,凤惊燕自然是不能系腰带的,却不想这样的情况,倒是给了赵非离轻易袭击的机会。那双温热的手,在凤惊燕的背后,从下腰一直往上,顺着脊椎一点点向上摩挲着。并不算挑逗,赵非离想来并不敢冒险让自己失控。但是,只有这般肌肤之情的接触,才能让彼此两个人都能解些渴。却不想,这才是真正的饮鸩止渴,两个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还有急迫的不想分开的嘴唇开始互相啃咬……这些都是证据。
带着情欲的热吻,并没有真正的欢爱,凤惊燕却已经感觉到身体轻松到飘忽的感觉。
“呼……”
“呼……”
激烈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赵非离带着几丝棕色的眼眸此刻因为情欲而变得深沉,深沉……许久,赵非离才意识到什么似的,僵直地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口里的、手上的动作,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小心地扶着凤惊燕在床上躺好。又推开一点儿安全的距离。这般被吊到半空中摇晃着,上上下下的感觉非常不好,然而,凤惊燕却也明白……确实该点到为止。只是,凤惊燕从来享受惯了,这些日子忍受着不能受寒、不能运功、不能操劳、不能思考太多,到现在不能享受欢愉,这一切切的堆积,不免让她几分烦躁。也只能想想孩子未来的模样,凤惊燕才会觉得心情好一些。
“呵——”
“呵——”
两个人这样一站一躺着,相对着喘息倒是有几分乐趣,凤惊燕就着这样的姿势打量着眼前因为还未完全退去的情欲而变得性感无比的男人,居然得出几分赏心悦目的感觉。特别是他眼底还未完全退去的深沉,脸颊上还没有完全退去的红潮。
天色已经大亮,又是冬日的一个艳阳天。赵非离一点点把情欲压下,然后蹲在床边,凑到凤惊燕耳边轻轻地呢喃:“你看,我就在这里。”“……”“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关于我的噩梦,那都不是真的。”赵非离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这般开口。凤惊燕愣了愣,神经和记忆依然落在刚才让人回味的纠缠上,听赵非离这般一说,才将那个忽略的噩梦想起,眉头蹙起。“你只是噩梦……”赵非离的声音温柔而让人沉溺,一点点地安抚着凤惊燕的心。 凤惊燕终于点头,“嗯”地轻应了一声。赵非离顿时春暖花开,冲着凤惊燕性感地微笑。
这个冬季很温暖,太阳照在雪地上,很容易就引得人暖洋洋的。即使地上白皑皑一片,也并没有几分真正的寒意。凤惊燕在一片慵懒里,过着从未有过的慵散日子。与之想反,赵非离显得很忙碌,即使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依然总是笑盈盈的,眼下却已经藏不住的疲惫。
关于天下的动态,凤惊燕依然是知道的,却是不管不问,一副闲散妇人的日子。甚至这会儿与楚怜下棋,都是懒洋洋的,并不犀利。说起下棋,楚怜可以赢过凤惊燕的机会,那时少之又少。这会儿看凤惊燕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很不客气地加进了自己的攻势。凤惊燕却是摇摇头,懒懒地在偏角放下一颗黑子,楚怜的白子一纯净伤亡惨重,哀鸿遍野。“唉呦,中计了。”楚怜倒也反应快,可怜兮兮地看着凤惊燕,露出十分郁结的表情。 凤惊燕随意地放下棋子,“哈”地叹了一口气。
一颗水珠从头上的树叶上往下滑,不偏不倚的恰好落在凤惊燕的鼻尖上。那水珠顺着凤惊燕的鼻尖往下,渗进了凤惊燕的嘴唇里。淡淡的水渍带着新鲜绿叶的香味,凤惊燕抬起头,枝头果然已经抽出几丝新绿。楚怜顺着凤惊燕的眼光看去,呵呵地笑着:“果然,冬天过去了。”凤惊燕“嗯”了一声。楚怜却好似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似乎觉得十分有趣似的:“燕燕,我们是不是很有趣啊,到最后居然是为赵家两个兄弟生了孩子。”“不有趣。”凤惊燕很没趣地否定了楚怜的话,冷冷地开口道,“我会把孩子平安诞下,并不是只为他。”楚怜“呃”了一声,又很快投降一般地朝凤惊燕伸着手,连忙开口:“是,是,你不是为他。”“……”本来脸上还带着嘻嘻呵呵的笑容,这会儿楚怜又变得十分认真:“放下,我才不管你为了谁,我只会让你们都好好的。”
冬天的寒意驱散了阵阵杀气,春暖花开,那些却近乎是立刻冒出来。离大约生产的日子,只剩下一个半月的时间,凤惊燕真正是没有精力管任何东西了。她派下去的暗卫虽然依旧替她观望全局,凤惊燕听着他们的汇报,却是将这些表面的东西汇总起来,却挖掘真实的精力的没有了。
“轰隆!”“轰隆!”城墙危阁台上的大炮响起,显示着又是一场大暴乱的开始。凤惊燕坐在垂帘后面,顶着浑圆的腹部,安静而淡然地坐定。下面跪着的人,凤惊燕并不能看得十分清楚。然而,跪在最前面的戎装男子,凤惊燕这般隔着垂帘高高坐着,却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气息。
赵非离修长的身形包裹在凌厉的盔甲里,很容易便形成浓郁的英气,少了一丝让人移不开视线的俊美,却多了一种属于男子沉积而成的性感。
“起来吧。”凤惊燕懒懒的声音透过垂帘传出来。“是”下面跪着的人应着话,一个个站起身来。凤惊燕依然安静地坐着,眼神一直落在赵非离身上,许久才开口:“非离,你过来。”“是。”男人乖巧虔诚地轻应一声。无论私下里,他们是如何相处和对话的。在这里,凤惊燕依然是赵非离高高在上的主子。
一身戎装的赵非离显得英气十足,一步步迈着台阶向凤惊燕靠近。直到来到垂帘前面,才停住了脚步。
“接令。”凤惊燕好似十分随意地开口,她的手从垂帘里伸出来,那时一双对于女子来说实在过于粗糙的双手,再加上这些怀孕日子里的浮肿,实在够不上好看。然而,她手里握着的兵符,熠熠生辉,仿佛要刺伤人的眼睛,方才觉得罢休。
“谢主子。”赵非离开口不卑不亢,嘴角带着一丝儒雅的淡笑,又在此刻跪了下来,然后双手捧在头顶,就要接过兵符了。凤惊燕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她知道将这兵符交给赵非离意味着什么。这些日子虽然已经好了许多,然而本质上凤惊燕还是那一个紧紧地拽着权力才能觉得安心的女人。年幼的时候曾经一无所有,即使后来又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将军,却依然很容易忐忑不安,只是那些不安又被凤惊燕一点点用强硬的躯壳伪装起来。
“主子……”赵非离跪在那里大约有一会儿了,举在头顶的双手因为一直不曾有东西落在上面,自然是一阵疑惑。凤惊燕“嗯”地应了一声。下面却有人压抑不住一般,急切大声地吼起来:“主子,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愣了愣,凤惊燕透过垂帘看去,隐约看那身型,应该是燕三。因为凤惊燕此刻停住的动作,下面的人开始微微地骚动起来。并不强烈,凤惊燕却明白若是自己现在出尔反尔,会将自己置于如何的地位,又将赵非离置于如何的地位。深呼吸一口气,凤惊燕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地挪了挪身体,让自己以一种更舒服的姿势坐着。
“接令。”凤惊燕慵懒地又说了一次,然后手里的兵符很轻易地便落在了赵非离的手里。“谢主子……信任。”赵非离似乎有些激动地这般开口,然后双手紧握兵符,从地上站起来。谈不上信任与否,凤惊燕明白这只是自己的选择。当赵非离对自己的影响超过了某些程度之后,凤惊燕总可以很容易做出自己以前以为“决不可能”的事情来。
赵非离握着兵符转过身去,当着大家的面举起兵符。
“参见将军!”“参见将军!”下面的声音嘹亮而整齐,却已经不是朝凤惊燕开口了,见符如见人,在军内,有一些规矩就是如此简单。
透过垂帘,这会儿,凤惊燕只能看到赵非离的后背,战盔里的长发未曾束起,很轻易地垂在后背上,在春风微拂的日子里,显得几分潇洒和魅惑。这个曾经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最终一点点强大起来,褪去往日的清澈,变得更加魅力十足。而自己也在这个叫“赵非离”的陷阱里,弥足深陷。
凤惊燕依然坐在垂帘后面,前面的人已经开始坐下来商讨军事。曾经凤惊燕是这种情形的主导者,这会儿却只是个看客。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凤惊燕还不曾觉得疲惫,便很随意地打量起此刻被围绕在最中间的男子。桌上铺的复杂地图,在男人眼地确是如数家珍。透过垂帘,凤惊燕如今的位置可以看到他飞扬的眉、灼亮的眼、还有好看的唇线随着他说话的频率颤抖着。被魅惑似乎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这会儿看得呆呆的,醒悟的时候,凤惊燕就忍不住觉得十分窘迫了。
“喂。”楚怜在凤惊燕背后调皮地轻喊了一声。凤惊燕回过头去楚怜又走进了一步,嘟嘟嘴抱怨朝凤惊燕开口。“别在这坐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