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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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燕感觉心口猛然颤抖了一下,就听到不远处的庭院里响起了悠扬的,悦耳的琴声。那琴声,凤惊燕是熟悉的,即使假装陌生,也是不可能。是顿惜朝的琴声

    凤惊燕的书房周围视线开阔,那个抚琴的人明明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凤惊燕依然能清楚地听到他抚琴的声音,转过头去,凤惊燕甚至隐约着到那白色的一点,在不远处的青台上,或许还恰好望着自己。

    早就与少年深吻过元数次,比接吻羞耻千万倍的事也都做过,然而耳畔想响着那十人抚琴的声音,凤惊燕却有了一种在那个人眼皮底下裸裸欢愉的错觉。于是,身体的每一根毛发都变得意外敏感。只是少年这么一个突然的亲吻,就让凤惊燕有一种心脏差点从嘴巴里跳出来的错觉。

    窘迫地羞涩着,凤惊燕伸手推了推少年,隐约表示拒绝的意思。

    然而,少年却是忽然发了狂,一下子变得越来越大胆了。

    燕非离自然也是听到了窗外的琴声,而这凤府里面,现在谁能谈出这般的琴声,他只需随意一想就明确了。

    “是因为他?还是因为他?”少年低吼一声。

    两只手紧紧地掐住凤惊燕的两边肩膀,少年狠狠的,愣愣地着着凤惊燕,眼晴开始慢慢发红:“主子,你还这么在乎他?”

    凤惊燕微微一愣,她不想解释什么,或许已经不在乎了,或许并不在乎,但是她现在没有与少年在这琴声下表演春宫的兴致。

    “是因为他在这里,主子才这样对我吗?”少年问得十分委屈,稳约带上些哀怨的味道。

    凤惊燕终于想开口解释了,然而她的嘴巴已经被燕非离十分准确地吻住了。

    “呜……住手”凤惊燕蹙眉拒绝,伸手想要推开少年一些,却又在这一阵阵喘息的声音交织里,却显得十分没有威慑力。

    “不。”少年的眼睛更红了一些,这一声拒绝隐约带着蛙无赖,任性,撒娇的气息。却是果断的,坚决的。

    凤惊燕看他那好似可怜兮兮的被抛弃,被伤害的样子,又不能真正狠起心来。

    “呃……”凤惊燕被惊吓地惊叫一声,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少年强势地横抱起来。

    这样的燕非离很陌生,虽然是被抱着,少年的吻却很快又落下来了,紧张得有点透不过气的密集热吻让凤惊燕一时间惊慌失措。

    少年深入自己口腔的舌头仿佛燃烧一般灼热,纠缠。柔软的嘴唇贴着自己摩擦吮吸,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就从凤惊燕的身体里冒出朱。

    窗外的琴声依然在响彻,时断时连,如同水滴,又好像小溪。——时光仿佛倒转,从前的景象又在眼前出现,女子的歌喉,轻柔的丝绸,如水一般的年纪,似花一样的容貌,抬头轻挑,轻笑满目……

    在这琴声里,凤惊燕也忍不住回忆起自己的少女的天真的时光,那是她最为美好的回忆。

    然而,琴声忽然转了调,又好像变成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掉落在地上,又弹起。仿佛是千军万马的蹄声,踩过血腥的,奔腾的记忆。

    凤惊燕的脑子里又浮起她那艰辛又疯狂的杀戮生涯。

    意识有些飘忽,凤惊燕忽然感觉唇角一疼。

    “呃。”吃痛地轻呤了一声,凤惊燕终于发现自己的锁骨被被少年重重地咬了一口。而白己整十人,已轻被少年压在书房床榻的那一堵墙上。而她的双手正被少年用一只手抓着,放在她的头顶。

    回过神来,凤惊燕就看到少年眼底已经掩藏不住的怒火。

    “果然,是因为他,对吗?”少年的声音愤怒而哀怨,整个人忍不住重重地喘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凤惊燕还来不及回应,就感觉双唇一紧——是少年带着微微惩罚意味的激丨情的热吻

    唇舌热切地纠缠,让凤惊燕身体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就瞬间火热起来,心脏突突乱跳,那种激烈的感觉还残留在口腔里,被过度舔弄吮吸的舌头发着麻。

    凤惊燕咽了一口,想要说些什么,抬起头与燕非离沉默地对视,又忍不住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这一声声辽远悦耳的琴声里,少年却愈发变得疯狂。

    疯狂的热吻很快就带上浓郁的晴色意味。

    纠缠的身体焦急地喘着热气,而外面的一切都有些不管不顾了。

    在燕非离富有技巧的手指的耐力挑逗下,凤惊燕感觉自己全身发软,若不是少年的一只手托着她,她恐怕站都站不稳。

    凤惊燕有些惊慌失措,少年又俯下身来,缠上她的嘴唇,忽轻忽重地转着舌尖,一下一下的若有似无,并不算用心。

    真正用心的,是肆意开发抚摸着她身体的手指。火热的触觉,一路撩拨,在她的身上点起了许多火焰。

    那萧瑟的琴声本是该让凤惊燕保持一些冷静的,此刻却变成了隐约的“靡靡之音”,甚至和自己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另一股不能控制的情欲。

    两十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被少年整个人横抱地放在床上的时候,凤惊燕已经无法抗拒了。

    然而,今日的少年却又是不满足他单方面的主动和伺候了。

    被挑拨的快要燃烧起来凤惊燕,忽然感觉眼前一空,少年的嘴唇,身体,手……一瞬间全部离开。

    隐约好似被抛弃在灼热的火山离,凤惊燕猛然睁开眼睛

    少年半跪在自己床前,睁着眼睛,眼角发着红,还微微有些湿润,压抑的情欲与少年脸上仿佛是挫败的表情交织在一起,形成另一种性感的感觉。

    “主子,你喜欢我吗?”

    稳约是听见燕非离的声音,凤惊燕却只是喘气,根本没有回答的力气……现在的她,如何还有聊天的心情?

    然而,燕非离却是十分任性。

    “还是,主子只是喜欢我伺候你……”

    注视着少年神情纠结的脸,凤惊燕隐约觉得自己也开始失神了,就感觉自己的一只手臂抓住了手腕。

    天色更暗了些,窗外的琴声依然源源不断地溢进屋子。

    凤惊燕的手被燕非离抓着强迫碰触着自己的脸颊上,然后用近似恳求,又近似哀怨的语气问道:“喜欢这里吗……”

    被迫被拉得更近一些,胸口与胸口相贴,凤惊燕甚至能听到少年突突的心跳声。

    少年俊逸的脸上,脆弱得十分深情,那张微带着着喘息的嘴唇,简直要将人逼疯了。

    凤惊燕还来不及回答,她的手又被少年抓着一路往下,到达少年有着好看弧度的嘴唇。

    “喜欢这里吗……你也会想吻我吗?”少年的语气里抱着些好似期待,又好似恐慌,又是坚强又是脆弱,矛盾的模样,却愈发让凤惊燕觉得心疼了。

    凤惊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只手已轻被少年握着滑到了胸口:“那,这里呢……你喜欢吗?”

    凤惊燕只感觉全身的火焰又被燃烧得更猛了一些。

    “主子,你会想要碰我吗……就像我一样不能抑制?”

    凤惊燕感觉全身燥热,只能贴着少年的身体。

    然后,凤惊燕的手终于是被放开了。燕非离苦苦一笑,伸手抚过凤惊燕的脸颊、鼻尖、脖颈、胸口,甚至下腹……

    “燕儿,我喜欢你的,这里、这里、这里……你和我一样吗?”

    再然后,凤惊燕只感党脑子“嗡”地炸开了,窗外的琴声听不见了,少年的声音也听不见了,只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

    快乐与纠缠,飞翔与坠落。

    这个夜晚,在经过了这样强度的运动之后,本会时一场长大的,疲惫的睡眠。然而,意外的,凤惊燕居然是睡到半夜就醒过来了。

    月色透过窗户透进来,落在少年干净的清澈的脸上。

    凤惊燕侧身看着,看着,忍不住伸手抚摸着他的发丝。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抚摸他的头发,已经成了很习惯的动作,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那种纠缠的感觉,居然让凤惊燕上瘾了。

    身边的少年轻缓的发出甜蜜的呼吸声,应该是睡得很舒服,凤惊燕却一时清醒,毫无倦意,满脑子翻来覆去想着许多,一下子不能睡去。

    侧头着着沉睡的少年,眉毛的形状很好看,闭着的眼睛上,是长而密集的睫毛,随着他安静的呼吸上下颤动。

    凤惊燕的心底忽然有一种想要吻他的冲动。

    然而,还没有付之于行动,少年已经醒了,颤颤地打开睫毛,睁开眼睛,看着凤惊燕。

    燕非离茫然了一会儿,才喉咙里咕哝着出生:“主子?你醒了?”

    “嗯。”凤惊燕随意地应着。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又忽然想起什么地开口:“主子,昨晚我说的事情,你答应了吗?”

    然而,凤惊燕却是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事情?”

    少年倔强地抿着嘴唇,一副哀怨的模样看着她。

    凤惊燕筒直有些无措了,隐约记得那一场场情欲里,少年说过些什么,可是那个时候,她怎么可能记得清楚。

    僵持着,燕非离终于忍不住一般地低吼出声:“我说让他走把他送回九公主那里去。”

    凤惊燕这才明白起来:“顾惜朝?”

    燕非离埋怨似的瞪了凤惊燕一眼,嘴巴微微耷拉下来:“你明明知道。

    “他要走自然会走的,这样送来送去……对他来说……”

    凤惊燕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少年红着眼睛恨恨地瞪了一眼,微微哀怨一般地开口说:“主子,您要是心里还有别人,就干脆别对我这样好。”

    凤惊燕呆滞了一下。

    顿了顿,燕非离嘟嘟嘴,表情决绝“离儿心胸没那么宽大,看不得你眼睛落在别的男人身上。”

    凤惊燕隐约觉得哪儿有问题,想说什么,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少年“哼”了一声,赌气得十分厉害,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你若是受不了离儿的这心性……当初就应该让离儿走的,倒不如让离儿走了,眼不见为净。”

    虽然这些话,筒直有些小孩子无理取闹的态度。

    可是,少年这种好似满含爱意的任性,却让凤惊燕顿时整颗心都软下来了,开始时候的那一点点感觉被“不敬”的感觉也被这浓浓的爱意冲散了。

    凤惊燕忍不住就伸手就抱住他的头:“你啊……”

    少年抿了一下嘴,双手缠上凤惊燕的颈部:“那些个人,真的就比我好吗?”

    凤惊燕微微一愣,她从来没有将顾惜朝和燕非离放在一起比较过。他们对于她,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存在。

    一个是过去,一个是现在。

    “这些年陪着主子的是我……以后陪着主子的,还会是我。”少年语调里满满的哀怨味道。

    凤惊燕楼着他,一时竟然有些伤感起来——顾惜朝是她的初恋,是那过去的或许美好,或许不美好的楸心东西,虽然是很重要。然而,燕非离却是她此刻是最贴心的,重要的东西了。

    没了顾惜朝,她大约只是喟然长叹一下。

    若是没有燕非离,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是如何好了。

    只是那一句“将顾惜朝送回公主府”的命令,凤惊燕依然是没有松口。无论如何,凤惊燕不想那样侮辱顾惜朝。

    对有些人,她总是心软些。

    然而,等凤惊燕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的声音。

    睁开眼睛,发现少年已经没有躺在身边,凤惊燕微微有些发愣,心底忍不有一种寂寞的感觉,惊觉自己已经依赖少年到这种地步,凤惊燕心惊了一下,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往外迈了一个步予,凤惊燕就听到燕非离的声音。

    “我说让他走,你没有听见吗?”

    接着是碧莲的声音,很是无奈,却也很决绝:“这事要等主子醒了,我们问过主子才能办。”

    “我说让他走。”少年没有松口,语气里是不客反抗的强势,“这就是主子的命令你们只要执行就好。”

    碧蓬犹豫着,却是没有退让。

    凤惊燕走过去,就看见燕非离与碧蓬僵持着,对峙着,而他们身旁的不远处,顾惜朝正冷冷地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这边。

    看凤惊燕过来,碧莲明显地舒一口气,小跑地来到凤惊燕的面前:“主子,非离少爷一早就说您让他送顾公子回九公主那里……可是,你不曾和碧莲交代过。”

    凤惊燕转头着去,少年的脸上表情倔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这是把凤惊燕推刭了如何糟糕的境地。

    ——若是凤惊燕说不曾对少年下过选样的命令,这就是假传“上意”,从此以后,凤府的人是不会再相信他了,他在凤府是真正呆不下下去了。

    他只能是离开了。

    ——若是凤惊燕说下过这样的命今,那么顾惜朝算是被凤惊燕彻底侮辱燕非离看着凤惊燕,他的眼神告诉凤惊燕,他确实是在逼她……

    他甚至可能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这是一场豪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夏,但是燕非离就是在赌。

    这种被逼迫的感觉,着实有些陌生,而眼前的少年,又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燕非离。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敢这样与她使性子,凤惊燕心底有些纠结。

    燕非离或者是对自己过分有信心,或者真的如他自己说的那般,愈发强烈的占有欲逼得他如此疯狂。

    这些,凤惊燕都不知道,现在她唯一知道的是——燕非离他赌赢了。

    当凤惊燕用一种无奈的,抱歉的眼神看着顾惜朝,说出“……是,这是我的命令。”的时候,凤惊燕明显的感觉顾惜朝脸上微微的痛苦的表情。

    “主子……”少年脸上惊喜,看凤惊燕的时候,那一双眼眸里含着的深情,让凤惊燕甚至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古书的时候,听闻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凤惊燕总忍不住轻骂一句“愚蠢”,她现在却知道,自己早已经进入愚蠢的行列。

    “主子……”燕非离脸上含着笑,一脸春色摸样地看着凤惊燕。

    凤惊燕却是挥挥手:“府里的事情你管着,我去送送顾公子。”

    说话间,凤惊燕忍不住带上些疲惫。

    少年蹙眉露出略微郁结的表情,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侧身在凤惊燕额头上吻了一下:“离儿等你。”

    一天之计在于晨,这样夏日的早晨,弥漫着花香,鸟鸣,柳枝摇曳,说不出的醉人。

    没有骑马,凤惊燕带了些人,与顾惜朝并排走。

    一路无言。

    凤惊燕倒不是觉得自己该道歉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一来,自己与顾惜朝过去的那一些仅留的情分也是散了。

    这种磨灭的感觉,自然不会让人愉快的。

    现在,若是顾惜朝怨恨自己,倒也是无话可说了。

    又走了几步。

    “凤将军。”顾惜朝忽然开口唤了一声,眼角若有似无地向她瞟了一眼,便是开口,“你看上他什么?”

    凤惊燕微微一愣,很快意识到那一个“他”指的是“燕非离”。

    “年轻?俊秀?”

    这个问题,凤惊燕不曾想过。大约开始时习惯,后来更多的可能是依赖。那个少年总有本事把本来心硬的她,变成绕指柔。一再一再地为他破例。

    凤惊燕知道这样不好,非常不好,她现在已经不止将权利交给少年那么简单了……然而,她却是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顾惜朝却停顿一阵,又说:“或者是床上功夫?”

    忍不住停住脚步,凤惊燕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愈发觉得十分陌生。

    “如果是这些。”顾惜朝笑了笑,“我要好好恭喜你……他确实是一个尤物,没有人比得上。”

    听着话,凤惊燕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自己已经不认识了。

    然而,谈话还未曾结束。

    “但是,如果你看上的是他所为的“忠诚”和“深情”。”顾惜朝笑了笑,笑得有些无所谓的样子,“那我只能劝你,多加小心。”

    顾惜朝又说:“他是一个演技很好的人……”

    ……

    凤惊燕已经忘却了自己是怎么将顾惜朝送到公主府的,也忘却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凤府的。

    倒是那个少年迎接着向她奔跑过来,脸上带着浓郁笑容的摸样,她记得清清楚楚。

    燕非离霸道而嚣张地将她拥入怀里,低头看见凤惊燕愣愣的摸样,低叹了一口气:“还是舍不得他妈?”

    凤惊燕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不是。

    燕非离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板着脸,语气理所当然地开口:“这本来就是要公平的……”

    顿了顿,燕非离强调一般地开口:“我心里从来只有主子一个。”

    凤惊燕“呃”了一声,听着少年十分诚恳的语气,脑子里却浮现从掉落在赵翩翩床褥之间的棕色的发丝:“……是吗?”

    话音刚落,凤惊燕就得了少年一个略带惩罚意味的深吻,唇舌纠缠,吻得凤惊燕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燕非离这才一字一顿地开口强调:“自然是的……所以,你的心里也不能再装别人。”

    看着少年霸道的深情的摸样,凤惊燕“嗯”了一声,略微犹豫一阵,忍不住朝燕非离抬头:“小离,你若是想要什么,问我拿就是。”

    少年愣了愣。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东西,我都会允的。”凤惊燕想了想,又说,“有些诱惑表面上看着好……其实也不一定和想象的一样好。”

    “他们能给你的东西,一定是没有我多的。”

    用奇异的眼光看着凤惊燕,少年终于是笑了:“主子……这些话,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啊。”

    凤惊燕挥挥手,轻笑一声:“听不懂,也便算了。”

    少年轻笑地看着她,隐约好似不认识了一般:“主子,您今天怎么了?”

    “没,这些年主子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只有你是留得最久的。”

    燕非离大约还是以为凤惊燕在外顾惜朝伤怀,犹豫了一阵只说:“主子,别人走了就让他走吧……他早是该走的。”

    凤惊燕顿了顿,摇摇头,过了一响才又说:“你就好好跟着我,若是我……去了,我会把凤家的这一切都留给你的,你说好不好?”

    少年连忙用手将凤惊燕的嘴巴捂住:“说什么混账话……主子会活得和我一样久。”

    一阵沉默里,二人在这微妙的气氛里,四目相对,而后少年凑过来,用力堵住她的嘴巴。

    这回的欢爱并不是因为情欲,而是自然而然的就彼此热吻,而后无法抗拒地……感觉。

    相扶着进入屋子,两个人急切地拥抱和亲吻。

    尽情欢愉离,大约纠缠而出的是满足和淡淡的,淡淡的,让凤惊燕觉得安心的深情。

    已经无法拒绝了。

    全身是被抽干了一般的疲惫,凤惊燕什么也不想做,只是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于是,燕非离吻了她的额头,替她将那些烦躁的,琐碎的事情全都办了。

    少年一共闹过几次别扭,然而每一次事情过后,他获得的宠爱都是比以前更多,他在凤府的地位也是越来越高。

    这一次,更是了不得。

    燕非离的地位,在凤府,简直有些到了空前绝好的架势。彻底成了凤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半个主子。有些话,有些事情,大家明明觉得不像是凤惊燕办事的风格,却是没有人敢怀疑,只是乖乖的办着。

    调教离少 57 色令智昏

    人的精力大约总是有限的,心底装了一个燕非离,凤惊燕忍不住变得懒洋洋的,许些事情,都忍不住想先抛下,甚至忍不住开始重视起自已的外貌来。

    从来不觉得养生有什么意义,现在却迫不及待地希望自已的身体能够更年轻,更活力一些。

    少年的年轻的脸,俊秀的五官,线条完美的身体,自己这个受了许多伤害的身体是不可能比的上的。然而,自己与少年欢爱是一种享受的时候,她不想自己看起来太难入口。

    虽然,少年每一次都好似为这具身体疯狂的样子,凤惊燕打量自己的时候,依然忍不住觉得丑陋。

    除此之外,明明也不过比少年大几岁的年纪,两个人在床上的体力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那些个纠缠的,热火燃烧的夜晚之后,凤惊燕总觉得整个身体被马车碾过去了似的,疲惫到不想动弹,只想昏睡过去。

    然而,燕非离却全然不是这样。

    每一天欢爱之后,少年都好像在凤惊燕身上吸取了内力一般的重生,生机勃勃到令人嫉妒。甚至早上醒来,依旧会不满足地若有似无地挑逗她,温热的嘴唇若有似无地在她的脸上吻过。

    最先自然是轻轻的,若有似无的,到后面又变成了更加焦躁而满含情欲的挑逗。

    凤惊燕只能“呜呜”地应着,眯着眼晴看着他,却已经没有继续奉陪的力气。若不是这些年来傲气惯了,大约还会说出“不要了”这样虚弱的话来。

    燕非离也不会逼她,只是轻笑一声,俯身吻着她的额头,用柔软的,让人发腻的声音在凤惊燕耳畔开口:“既然累了,你再睡一会儿吧。”

    然后,凤惊燕就仿佛被催眠了一般地继续睡去,而且睡得十分深沉。

    只是偶尔睡到一半,忽然醒来,凤惊燕会觉得有些心惊,猛然惊坐起来的时候,额头上会冒出丝丝的汗来。

    脑子里隐约浮现的,正是那一场“美人心计”里那个叫玉敛的绝色美人的虚伪笑容,还有吴王自缢时候的孤寂眼晴。

    现在的情景,凤惊燕隐约觉得自己仿佛是在悬崖上看日落,明明知道随时可能会掉落下去,却依然被这美景诱惑,找不到回去的路径。

    于是只能继续前进。

    这一天,唤碧莲进来伺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整个人依然懒懒的,却是疲惫地舒服着。

    从一开始的错愕,到现在的习惯,碧莲真不愧伺候了凤惊燕这些年,一切都适应的很好。

    “主子。”

    凤惊燕“嗯”了一声,开口便是问:“小离呢?”

    碧莲“哎”地叹了一口气,抿抿嘴说:“估计在书房,非离现在很忙,非常忙……”

    凤惊燕自然听出碧莲话里隐藏的那一点大约是担忧,大约是埋怨的语气。却是挥挥手:“说到底,小离他也是替我在忙啊。”

    “虽然说……是。”

    凤惊燕不想听下面的话,只是挥挥手:“回头让人去楚彻那里取些山参、雪莲的让人熬着给他端过去。”

    碧莲正想点头应一声“是”,凤惊燕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蹙眉:“等一下。”

    碧莲“呃”了一声,疑惑地看着凤惊燕:“主子?”

    凤惊燕感觉自己有些窘迫,毕竟是第一次冒出这般“小女儿”的心性,想着与自己平日的模样总是大相径庭的,却还是挥挥手朝她开口:“你去楚彻那里取些上好的山参、雪莲什么的来,然后吩咐将厨房的人清出去两个时辰。”

    碧莲一下子脑子转不过弯,神情茫然地看凤惊燕:“将厨房的人清出去,这东西谁来熬啊?”

    凤惊燕虽然觉得窘迫,却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打算:“我。”

    “主子,这,这怎么可以……”碧莲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在凤惊燕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阵,见她没有反悔的意思,终于点点头,“是,碧莲这就去。”

    等到碧莲款款出去的时候,凤惊燕忍不住又是一阵心惊。替燕非离熬一次汤,这些个想法从脑子里自然而然地冒出来,还未来得及去考虑清楚,已经开了口。

    那些过去的,好似被掩埋掉的女人的心性,现在又好似慢慢在凤惊燕身上复苏过来。

    凤惊燕不知道是好是坏,或者她觉得应该是坏处多于好处,却已经无法阻止这种改变。

    和碧莲一前一后往厨房的方向走的时候,凤惊燕微微沉着眼睛,脑子里纠缠着许多想法。

    忽然听到一些声音,凤惊燕在那小道上停住了脚步。

    不远处正是浣衣房,流水的声音伴着揉捏衣服的搓擦声,交缠成热闹的气氛。

    “你说,非离公子可能是真心喜欢主子吗?”一个年轻的浣衣丫鬟轻轻地问旁边的另一个丫头。

    凤惊燕感觉心口一顿,在原地站定,安静地听着。

    “怎么可能!”那个女人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谁会喜欢上一个二十四岁,还是不男不女的‘女人’。 ”

    “可是……非离公子对主子真的好。上一次我去那边院子里取浣洗的衣服,看非离公子看主子的眼神,简直,简直……”大约是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这个丫鬟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阵,“简直”,“简直”了许久,就是“简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哼,男人嘛……为权为势,有什么做不的假?”另一个丫鬟忍不住有些抱怨,又有些羡慕,“若我有主子现在的地位,他自然也是会贴上来的……说真的,非离公子生的真俊。”

    ……接下来的谈话就有些偏离轨道,越来越往让人面红耳赤的方向走去。

    凤惊燕愕愕地听着,居然觉得恍然。

    脑子里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跟随着这个想法思考起来——若不是为权为势,自己还有什么值得那个少年喜欢?

    思来想去,凤惊燕居然真的找不到一些让自已安心的,属于女人的优点。

    她的年纪与成熟,她的勇气和武功,若是当作为一个女人看,凤惊燕知道那些都是缺点。

    “主子”,跟在凤惊燕身后的碧莲唤了一声,语调里忍不住有些狠狠的,“奴婢去拔了她们的舌根!”

    凤惊燕轻笑一声,摇摇头:“没什么,倒也是让我知道了下面的人怎么想的。”

    碧莲显然是护短得厉害,语气里还带着愤怒和郁结:“主子,我就听不得别人说你不好!”

    “呵呵。”凤惊燕轻笑了出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你倒说说,我哪里好?”

    碧莲“呃”了一声,手脚比划着,愕了愕,却只说出一句:“……她们不懂,等她们靠近了才会知道的。若我是男的,我死也是要缠着主子的。”

    ……说来说去,到最后,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凤惊燕却是不能怪碧莲,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又怎么可能指望别人。

    这般想着,心底忍不住有些烦躁起来。

    “这些个洗衣房的,让红袖自己去调教……告诉她,我们凤府不养只知道嚼舌根,不干活的人。”凤惊燕说话间,是脸上浮现的是冷酷的,没有血丝的表情。

    “是。”碧莲安了一个身,正要转身,又停住了动作,“奴婢还是陪着主子把这些东西熬好了再去吧。”

    凤惊燕感觉心底一阵干燥:“让你去,你便去,哪里那么多废话!”

    碧莲安身,连声应“是”。

    独自来到厨房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只是那灶台下燃烧的火焰“扑哧”“扑哧”地发着声音。

    厨房,对于凤惊燕简直来说,简直是陌生到极致的地方。

    凤府的厨房大而干净,东西也是摆放整齐。

    然而,那些个看起来简单的器具,让凤惊燕摆弄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情了。这些年来,这双手虽然因为握过许多奇兵异器而显得粗糙,却从来没有动过这些东西。

    十指不沾阳春水对她自然也是适合的。

    噼里啪啦地一阵捣鼓,厨房已经被她弄得仿佛强盗扫荡过一般,才总算将那些个东西熬好了。

    颜色虽然难看些,气味也不算好,凤惊燕脑子里浮现起那个少年澄净的,深情的眼眸望着自已,脸上露出好似幸福的表情,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将那碗东西端着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碧莲已经回来。

    碧莲看凤惊燕的样子微微一愕,立刻上来,手里拿着纯白的棉布,将她额头上的细汗擦去。

    “主子,你真是……”碧莲又唤了一声,心底好似有千言万语,却只是看着凤惊燕叹气。

    凤惊燕虽然知道自己应该看起来十分狼狈,也懒的问她是如何想的,只是将那一碗“山参雪莲羹”递给她,轻笑:“你替我端过去给小离,什么也不用说。”

    顿了顿,凤惊燕懒懒地眯起眼晴:“我在景浴池里等着,你等他喝了再回来禀报。”

    “是。”

    撤了身边的暗卫,独自往景浴池的时候,凤惊燕心底的那些烦燥渐渐散了些,想着少年可能露出的幸福笑容,还难免有些心旷神怡的味道。

    刚才,听着那两个浣衣丫鬈说的话,她自然是很不快的,心底好似被捅了一刀似的血淋淋。

    不过转头一想,凤惊燕又释然了。

    有些东西真亦假来假亦真,无论少年要的是什么,是权她给权,是势她就给势……只要将他喂饱了,他对自己总还是深情款款的。

    而令自己沉溺着的,深醉的,不就是这一些令人心醉的深情吗?

    本就是无亲无故,凤府的这么多东西都是她凤惊燕拼了性命才夺来的,就是她自己的东西。用这些东西换的一些令自己舒服的深情,又是何乐不为?

    只要少年没有真正背叛她,男人有些野心才算是真正的男人,她凤惊燕看不起的,也是那些个没有抱负的软货。

    不管真假,不管真假……难得糊涂不是吗?

    凤惊燕脑子里唠唠叨叨着这些话,隐约有些给自己洗脑和催眠的味道在里面。

    正在想着,沉寂了许多的景浴池外此刻响起了守门丫头的尖锐而有些稚气的声音。

    “喂,你们在做什么?”

    “进去?怎么进去!主子在里面沐浴,你们好大的胆子,想造反了不成。”

    “喂,喂,你们别跪下啊……奴婢可担当不起,奴婢给你们通报就是。”

    外面吵闹的声音打扰了凤惊燕沐浴的兴致,蹙眉睁开眼晴的时候,已经有些怒火中烧的感觉。

    “主子。”伺候的丫鬟有些瑟瑟地向凤惊燕俯身低了一下头,又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