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攻占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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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太子给攻城车组成员都配备了防毒面具,确切说现在只能防烟,远远谈不上防毒,但也是当下最高科技的防护用具。

    由于制作此物的原质料就很简陋,所以基础没有足够高效的过滤能力,也就委曲让在浓烟翻腾的状态下不会被轻易熏倒而已。

    但这也已经是划时代的产物了,最少可以让车组成员有能力来执行挖王朴墙角的高难度任务。

    在两个把总的严厉督促下,十八个士卒在戴上防烟面具之后,急遽开始往地面上浇水,然后抡起铁镐,开始将脚下的石块起出来。

    这些巨细纷歧的石块在铺的时候并不是严丝合缝的,加之多年的车马踩踏,有的都已开裂,一些地方更是被轧得错位,显得凹凸不平,挖起来就容易多了。

    “往墙角处挖!爆炸威力更大!”

    凭证之前的训练知识,光炸地面可能不会给头顶的城楼造成多大的伤害,最好将炸药包都埋设到门洞的地基内里。

    得令的士卒们便手足无措地开始在墙根的地方做文章,不管有多灾挖,都要挖出一个大洞来。

    大伙顶着飞矢与铳弹,推了六七里的车,累个半死,就是为了过来埋炸药的,一旦将城楼炸毁,这即是大功一件。

    回去每人都能领到一百两银子,等有了钱,喝酒、吃肉、玩女人就都不成问题了,这才是士卒们奋力刨地的原动力。

    以前投军吃皇粮,每月才气领到一两五钱银子和半石米,就这些还要被上司克扣,现在就大不相同了。

    太子不光给大伙涨了月俸,还足额下发,遇到上阵杀敌的时机,赏银还会更多,大伙没有不认真气的原理。

    刚开始众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仅仅起出来一小块石头,但有了开头就好办多了,很快便将这个缺口起劲扩大。

    门洞里就像是一个工地,除了一截半的攻城车之外,角落里堆叠的都是被挖出来的石头,土壤更是高过了膝盖。

    “不行!再深些!至少要深过腰腹!往斜向挖!”

    眼前的洞已经有一步宽,约莫二尺深,但还远远不够安放六十个炸药包,而且埋设越深,对城楼的破损力就会越大。

    士卒们知道只有快点干活才气早些退却,便疯狂地用铁镐刨地,铁锹铲土,一个个都是挥汗如雨。

    “总爷!贼兵不会从城门里出来吧?”

    在旁边认真运土的士卒似乎听见门里有消息,对此很是担忧,只好向上司寻求慰藉。

    “出来?大爷我借他十个胆子!他们敢出来,咱爷们倒是省事了,外面的弟兄们可以一举拿下大同!”

    眼下雄师还想着如何破城,这些守城的龟孙真敢自不量力地出来送死,那正好玉成他们,一个都别想在世回去。

    门洞之外仍旧是炮火连天的局势,双方还在隔河对射,比起双方刚刚交锋之时,城头火力显着弱了许多。

    虎大威麾下还在战斗的迫击炮车仅存二十四辆,但在这之前已经向城头倾泻了或许凌驾三百个炸药包。

    可是起源盖脸地将城头的守军炸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这种铳弹完全不讲原理,弹片(铁珠)造成的杀伤甚至比十枚红夷大炮的铳弹还要大。

    每个看成榴弹的药包上都绑了一百枚铁珠,在目的区域爆炸,周遭十步之内的人都市被殃及,而且没有掩体,光凭自身穿着的盔甲,基础无法阻挡高速铁珠的贯串。

    只要铁珠穿透盔甲,打进皮肉,便可让守军瞬间丧失战斗力。

    一小我私家挨一枚铁珠,还可以委曲作战。

    挨两枚铁珠,就等同于轻伤的残兵了。

    被打进去三四枚的话,险些跟活死人相似了。

    而且跟红夷大炮这样的直瞄火炮差异,迫击炮是曲射武器,可以完全无视城墙。

    加上其炮弹是轰爆溅射伤害,可以实现区域笼罩,跟传统的动能贯串式铳弹不行同日而语。

    不管是落在城头照旧城内的炸药包,只要四周有守军士兵,便可以发生出极其强大而又恐怖的杀伤效果。

    通过前频频攻击,迫击炮兵也基本掌握了在这个距离发射药包所需要的引信长度,药包落地之后最多三秒钟便会爆炸,让守军拔出引信的时间都没有。

    安珉厂提供的引信都是凭证迫击炮的最大射程来制造的,等到实战的时候,炮兵们再凭证敌方目的的距离,用铰剪剪到合适的长度便可以了。

    测距是一门学问,很少人能够掌握,可是用试射的措施来测定,这就容易多了。

    每个炮兵都学会了默念读秒,凭证药包飞出之后的时间来判断引信是否过长。

    实际误差不会大于三秒钟,而且四周的其他车辆的同行可以召唤来纠正。

    为首的几个掌握拇指测距法的家伙以为差不多了,就会通知其他人。

    他们丈量的距离是较量准确的,误差不会多过五十米,一般都在三十米以内。

    三发之后就可以将药包送入既定区域,运气好的话,可以实现“炮弹砸脸”!

    能够做到如此水准,也跟某太子的鼎力支持密不行分。

    迫击炮车队伍每小我私家天天要发射五十个药包,然后凭证小我私家效果来领取奖励。

    跟鸟铳打靶一样,到达四百环(满分五百环)的人,就能领到四两银子。

    三百换至四百环的人领取的奖励将会减半,二百环至三百环则被视为及格。

    二百环至一百环须被警告,一百环以下的笨蛋则会被调离该队伍。

    这参战的五十七辆迫击炮车内里,真就有人能打出四百环的效果。

    天天这样不敢说,可是一两天就能领取四两银子。

    玩迫击炮需要自身天赋与学习能力,缺一不行。

    就有那么三个炮手能到达某太子的预期,用十天时间,每人便赚了四十两银子。

    等到追随杨文岳雄师出征之时,他们已经算得上是成手了。

    在大同城下,除了最开始的几个药包之外,其余的大部门都市落到城楼半径二十米之内的地方。

    效果只用了不到二十个药包,便将瓮城城楼给削去一泰半,还把“前晋太祖天子”给吓到了主城城楼里……

    挂着“前晋”二字的大纛旗杆被就地炸折,残缺的大旗没了牵挂,也随风飘落到了城外的清闲上。

    在平叛雄师一连不停的狂轰滥炸之下,守军的士气也随着瓮城城楼与大纛旗被炸而降低下来。

    城楼一带成了各人的禁地,因为那是来犯之敌的集火攻击区域。

    不管是谁,只要已往,就可能瞧见不远处一个炸药包的引信正在燃烧。

    遇到这种情况,任何人的第一反映都是掉头就跑,哪还敢在城楼四周停留片晌。

    久而久之,莫说是游击,哪怕是参将以致副将前来督战,用亲兵队伍逼着众人守住城头,士卒们也是畏缩不前。

    要是像之前一样,隔着垛口相互对射,大伙都市咬牙挺着,可光挨炸不能还手,那就别硬撑了。

    这一个敌人都杀不了,己方还几十几十的受伤惨死,和阳门四周的守军就不愿意继续听从上司的下令了。

    抬头瞧着已经酿成残垣断壁的城楼,再看看精神涣散的同伴,用血肉之躯来反抗外面打过来的强力铳弹,是很是不明智的举动。

    各人从噤若寒蝉的犹疑,逐渐酿成了心有灵犀式的抗拒,如果将领们继续弹压,那就可能造成大规模叛变。

    在普通士卒们心里,守城与送死是两个看法。

    你王朴在大同称王称霸,各人都不会过问。

    可执意让大伙送死,那就绝对行不通了。

    大同是你王朴的,守住了也不会给大伙十两银子的奖励。

    守不住的话,最少要保住性命才是。

    你王朴自立为王,大伙没捞到利益也不能赔进去性命。

    有什么样的将领就会有什么样的士兵,而且守军原来就不占大义。

    前去反抗东虏,他们是不情愿的。

    就此起义朝廷,他们也有些恐惧。

    总的来说,王朴的队伍是一群不想接触,却想领赏银,而且还贪生怕死的混子。

    因为王朴就是这样的人,只不外比普通士卒越发怕死,所以才抗旨不尊,以致自立为王。

    但从古至今,开国称王,登位大宝,都是要靠实力的,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笑话而已。

    王朴麾下的将领们也是对能否脱离朝廷的掌控心存疑虑,究竟就凭这一万来人是很难支撑下来的。

    皇太鸡远在天边,近期基础就指望不上,若无外援相助,面临朝廷的征讨雄师,唯恐不能幸免。

    众人的大致想法,王朴虽然知道,但当下想活命,除了直接率军出关投奔皇太鸡之外,就只剩下这一条路可走了。

    面临东虏临阵脱逃,按律当斩,猜到朝廷要秋后算账,王朴才在半路改了主意,多活一天是一天,管他狗太子的圣旨。

    “轰……”

    然而接连不停的爆炸让王朴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连他都对来犯之敌拥有如此强悍的火力给惊呆了。

    对于大同城能否保住,王朴心里都在不住的合计,能击退杨文岳的攻城队伍就已经是上苍的眷顾了。

    王朴本以为对方初来乍到,只攻一面即是想要试探,并不会发动可以破城的强攻。

    可如今看来,要是等到城头被轰平,守军溃散,届时再架设云梯攀爬上来,那便可以轻易夺取瓮城了。

    “快!加派兵士!定要守住城头!”

    想到这个恐怖的效果,王朴连忙嘱咐手下,不惜一切价钱,一定不能让敌军攻占城头。

    如果杨文岳真的只攻打和阳门的话,那么纵然势头再猛,也是可以堵住对方的兵锋的。

    怪就怪他已往自负了,若是发动四向强攻,自己便无从支援了。

    王朴尚有些窃喜,暗笑杨文岳不懂兵法,一味盲目行事。

    “轰……”

    就在这时,和阳门偏向发生了极其猛烈的爆炸,原本结实的城楼似乎在眨眼之间被自下而上震得隆起,变得向外急速膨胀,几近变形,然后又骤然向内收缩。

    百步开外的王朴甚至感应大地都在发抖,迫使自己站立不稳,席卷而来气浪掠面而过,扬起一片灰尘,在莫名惊诧之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异样的情况。

    挥退左右护住自己的亲兵之后,王朴急遽从地上爬起来,扫除盔甲上的掉灰尘,向东眺望,只发现和阳门似乎比平时挨了一截。

    “活该!竟然未塌!”

    在门洞里挖坑的把总跑到护城河以外的地方定睛观瞧,发现曝炸情况有些大失所望,城楼主体尚在,并未泛起预想中的效果。

    这就相当于把一个正常站立的人给炸弯腰了,而攻城车组都希望直接给它炸躺下,或者说是炸平,为此集中了三辆车装载的整整九十包炸药。

    现在和阳门的楼体就顺着门洞爆炸的偏向,从双方向中间塌缩,外形就像一个v字,但高度从十四米陡降至不足八米。

    步卒开已往架设云梯的话,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爬上城头,守军被这次大爆炸吓得六神无主,早就放弃了自己的阵地,开始向主城偏向逃窜。

    实际上不用云梯,只要沿着瓦砾形成的斜坡,就可以直接爬上城头了,对步卒们来说,这是一个绝对不容错过的时机。

    比起爬梯子还要被滚木雷石以致热油一顿招呼,这个登城路径简直是太利便了,十几辆盾车之后的步卒连忙快速驶过桥梁,抵达已经垮塌的和阳门外。

    “都给我上!拿下大同!活捉王朴!”

    见到城楼被炸塌,使得官兵士气大振,没过多一会儿便攀上城头,将残缺的“前晋”旌旗拔下丢在城下,将印有“明”字的大旗竖起。

    因为弹药打光,迫击炮车队伍便撤了下来,他们完成了火力支援任务,而且摧毁了叛兵的坚守意志,此役算是居功至伟。

    “抢回瓮城!赏万两银子!违令者斩!”

    王朴见到局势不妙,急令手下夺回丢失的阵地。

    和阳门失手,瓮城再丢掉,那么大同主城便危在旦夕了。

    这里可是“前晋帝国”的基本所在,决计不能轻易放弃。

    只要尚有还手之力,就一定要击退来犯之敌,恒久恪守大同。

    跑回来的士卒又在亲兵的欺压下原路返回,但也只是搪塞了事,基础就无心恋战。

    随着登城的攻城队伍越来越多,叛兵都意识到王朴已经局势已去了。

    可眼前之敌甩脱不掉,自己转身就要被对方砍倒,只能疲于招架,伺机跑路。

    什么升官蓬勃都是屁话,天大地大,性命最大,再不跑就要跟王朴一起死了。

    各人都是这样想的,效果不光没有夺回丢失的和阳门,还被登城之敌杀得连连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