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澶渊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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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放在太仓里的银两,就算是还消灭袋的抄没晋商家财所得,户部早已将这笔钱的用途企图好了。

    对于孟兆祥的练兵之策,户部尚书李侍问是支持的,但也仅仅是口头上的,实际举动是不存在的,因为没钱支持。

    孟大人想练兵,那就请您自筹资金吧,户部是没钱给你,顶天给个三五万两意思意思就行了。

    李侍问的回复里还没算上规模弘大的京师新城,三年累计耗资将高达四百万两,说出来更能将孟兆祥给噎住。

    尚有饲养黄得功的勇卫营,也是需要朝廷拿钱的,所以预定的各项支出在账面上便已达两千三百万两之巨。

    更要命的是,为了提振将士们的士气,太子下令以后所有战殁士卒的抚恤金将增至二百两银子。

    只要在战场上战殁一万人,兵部就要从户部的兜里拿走两百万两银子,如果加上伤员的抚恤金,这笔钱就不下四五百万两之多了。

    将此谕令通传天下之后,在外征战的统帅与武将自然拍手称快,苦的就是户部上下了,各人也就只能盼愿着王师可以屡战屡胜了。

    太子能赚钱,也超能花钱,是年朝廷不能岁入两千五百万两银子的话,那就要压缩某些方面的开支了。

    包罗李侍问在内,朝臣们私下对“太子”这个词的戏谑解读就是“太能花钱的孩子”!

    在众人看来,太子完全是个赚一百两就能花掉一百五十两的主……

    幸亏账面上的支出很大一部门都是预定的,也就是企图花却还没支出去的款子。

    银子大多还在户部羁系下的太仓储存,一时半会还没有被太子蒸发的危险。

    而且太子保证是年可以至少收入两千五百万两银子,所以户部上下也没有为朝廷赚钱的压力,只要治理好太仓,做好账面明细,淘汰中饱私囊的可能即是及格了。

    对于孟兆祥抖出的练兵企图,李侍问回复的意思浓缩起来只有两个字——“呵呵”!

    连银子都没准备妥当,你练个芝麻的兵???

    太子监国之后,户部收益陡增,在这种情况下,太子尚未言及练兵,只是批准黄得功增设一个骑兵子营而已,除此之外,畿辅地域的卫戍队伍皆保持原有规模。

    东宫卫队是太子的私人武装气力,除将校从勇卫营抽调之外,人员、马匹、军械以致饷银都是由太子自掏腰包来解决的,基础不用朝廷支应一两银子。

    太子怎么折腾那是他的事情,与朝廷全无瓜葛,户部也不会为东宫卫队掏钱。朝廷练兵就要走户部的账,户部的钱都被绑定到各个项目里去了。

    眼下的情况是,哪位大人想练兵,就请哪位达人自筹资金,户部爱莫能助,还请多多包容,横竖包容不了也是这样……

    “今东虏威风凛凛汹汹,伺机南下,朝廷岂能无存练兵银两?”

    孟兆祥不敢压缩赈济各地的支出,否则就是轻视黎民黎民之态了,而边关饷银更是不能轻谈,王在晋与兵部的几小我私家都在盯着自己,大有随时举事之状。

    此时不能被李侍问给噎住,想来想去,孟兆祥也只能反问一句算是回应了,本意是好的,目的也没错,惋惜没想到户部的存银早已被划分完毕了。

    对此,李侍问不慌不忙地作答:“户部收支状况早已挂号造册,各项明细皆已标明,每有发生,便会上奏太子殿下,并提交内阁阅览。在下所说即是当下实情,孟侍郎可懂?”

    太子对户部筛查了两次,被剔除的蛀虫高达上百人之多,有了前车之鉴,各人都是如履薄冰,现在户部的收支帐目都记得清清楚楚,显着确白,随时接待各人前去查阅。

    李侍问在字里行间就是在提醒对方,你要是再一味的刨根问底,就是对老汉当值的严重怀疑,不如这个户部尚书由你来做好了,看你有何等本事可以筹措练兵之钱。

    对于李侍问本人,孟兆祥没有恶语相向的意思,见到对方已显生机之眉目,便主动退让:“在下对大司徒并无敌意,只是忧心我大明山河社稷,若有厌恶冒犯,还望大司徒见谅!”

    户部已经将太仓的存银和即将存入太仓的银子都给花出去了,孟兆祥也明确了,自己再怎么讨要也是无济于事的。

    只要赈灾与军饷这两大块银子不能动,那么他就基础无法从户部筹措到练兵所需的银两。

    思量到招募与训练,以及购置军械弹药的用度,最少也要五十万两才气起到应有的作用,但这已是梦幻泡影的梦乡了。

    幺鸡见到李侍问替自己怼瓷实了孟兆祥,便假惺惺地当起了和事佬:“好了,两位爱卿都是一心为国,无须因此而心生芥蒂。当下我大明财政收入虽有改善,却还无力对东虏实施还击。岂论是辽西、蓟镇照旧宣大,必须秉持全线防守,重点防御的原则,整饬武备,恪守防区。对于辽西的防御战略,还须遵循本宫前番讲述之策。至于双方罢兵言和,诸位爱卿可参考宋辽两国签署的《澶渊之盟》。此段往事,想必众所周知,其时面临辽军的猛攻,赵宋在河北一带的防线已然全线紧迫。若非宋将李继隆死守澶州,并用巨弩射杀辽军上将萧挞凛,挫败辽军士气,占据上风的辽国焉能与疲于应付的宋国握手言和?昔日之状况仍旧是用于当下。若我大明王师不能挫败南下之东虏,只怕想要与东虏言和都不再可能了。可战胜东虏谈何容易?若要杀伤其万人更是难上加难之事。对我大明来说,今乃战无必胜之掌握,多为溃不成军之惨败。和则无可寻之机缘,亦不能触动东虏之心绪。此情此景不禁让本宫想起宋末面临檬古雄师南下,宋军屡战屡败,连求和都不再可能,直至被檬古铁骑灭国,使得赵宋在崖山无后!”

    求和?

    你以为求和是谁都做到的事情么?

    你连反抗辫子南下劫掠的能力都没有,人家凭什么允许你求和?

    瘪宋能跟傻辽言和,签署《澶渊之盟》,至少宋军是有停止辽军继续南下的能力的。

    如今明军有反抗辫子入关掠夺的实力么?

    很显然没有!

    辫明开战的初期,努尔哈鸡翅以攻城略地为主,这样可以保证辫子有足够的生存空间和战略纵深,可是这种战略的价钱就是会损伤极多有生气力。

    皇太鸡掌权之后,便接纳了极为灵活的战术战略,放弃传统的攻城方式,以远距离运动战为主,主要攻击明军的有生气力,破损明帝国要地的经济。

    这么做的劣势是辫子的控制区没有扩大,但优势却是在不大幅度增加军队伤亡的情况下啊,既可以虚弱明帝国的国力,又能保证己方的战力一连增长。

    在辫子获得大量火器,特别是孔有德所部献上的红夷大炮之后,在辫子精锐眼前,明帝国的长城防线变是形同虚设,不堪一击了,只要一点突破,对方即是全线瓦解。

    笑话人不如人,现在的情况反倒像是南宋末年的情况,面临蜂拥而下的檬古铁骑,宋朝连谈和的时机都丧失了,被人家一路推到海里喂鱼……

    辫子还不具备死亡明帝国实力,但已经拥有这种潜力了,只要明帝国境内的流寇可以继续兴风作浪,辫子就可以审时度势,伺机南下,一举攻占京城。

    而明帝国的国都现在看上去更像是帝国用来维系在北方统治的一个巨型据点而已,说是苟延残喘也不外分。

    但明帝国照旧拥有约莫三十万左右的可战之兵,这也是辫子忌惮的基础所在,所以迟迟不敢发动灭国之战。

    皇太鸡若是胆大妄为,完全可以团结檬古,兴举国之兵入关,与明帝国主力举行一场关乎国运的战略决战。

    辫子总发动之后,军力应该在二十五万左右,大明将南方主力悉数调往畿辅,应该可以纠集到三十五至四十万雄师。

    但获胜的概率是微乎其微的,辫子如果可以遭受巨额损失,便能有七成以上的获胜可能。

    不外由于有生气力损失太大,会失去鲸吞整个明帝国的可能,顶多能占据半壁山河而已。

    推进到两淮至西部汉中的一线也就到头了,再远便鞭长莫及了,算是北魏的plus版。

    以皇太鸡的秉性,他是不会将所有筹码都压到天王山之战上的。

    换作努尔哈鸡翅或者多尔衮倒是有可能这么做,这是一老一小两大赌徒。

    前者能在杨镐分进合击的战术下,集中优势军力打扑灭战,开创了辫子的基业。

    后者更是面临快递李哥的雄师时,压上了所有资本,完全是赌出了一个大清帝国!

    与二者相比,皇太鸡的治国与进兵战略则要守旧得多,换句话说就是稳健得多,算得上是步步为营。

    每次入关劫掠,伤亡都不会凌驾万人,击溃及扑灭数倍于己的明军,劫掠来的物资与人畜更是远远凌驾了投资,绝对是回报丰盛。

    明帝国就在自己不擅长的运动战中被辫子牵着鼻子走,徒劳消耗本就岌岌可危的国力、财力、军力。

    不用皇太鸡发动松锦大战,只要每年都来入关劫掠,一连五年,大明北方的经济就彻底瓦解了,加上连年天灾,势必导致流珉四起,届时不迁都都不行了。

    某太子认为自己的主要敌人有三个——辫子、流寇、天灾!

    最容易解决的是流寇,接纳先发制人的战术,最少不会让张大粽子有机可乘,还能继续打压山里的李自成。

    最难收拾的是辫子,军力上不去,就没法钢正面,二十年收复辽东失地都算是快的。只要辫子往辽北山里一扎,要消灭辫子得再用十来年。

    搪塞天灾,就要拖时间,最少要苟活到1650年,也就是甩锅二十三年才气扛已往,如果那时候尚有这个年号的话。

    那只是个远景目的,先撑过眼前这三年再说,连练兵都没银子,画饼果腹的事情就可以顺延了。

    瘪宋!

    孽元!

    渣明!

    粪清!

    这四个玩意一个不如一个。

    前者能被后者所灭,主要原因就是自身实力不够反抗敌人,还找不到外援助战。

    别人先不提,就渣明这种糟烂的局势,如果德川二货上将军愿意派二十万倭军登陆辽东,形势就连忙被扭转过来了。

    虽然,德川二货上将军是个超级吝啬鬼,不行能派这么多人马来帮大明打辫子的,能派来五万人马都是良心发现了。

    在危急生死的时候找外援并不能算丢人,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谁能施以援手,谁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如果能东拼西凑出十万外援前来助战,那么渣明所遭受的边防压力就将获得极大的缓解。

    不管是谁,哪怕是非洲的黑叔叔,只要有人能把他们运到辽东去打辫子,就都可以领到相应的赏银。

    满朝文武被太子这么一怼,全都噤若寒蝉了,因为当下形势真就跟宋末如出一辙,可以说明军面临东虏,在战场上都难求一胜。

    貌似还真是与东虏谈和都不太可能实现了,就算朝廷愿意背负骂名,风头正劲的东虏都不会愿意坐下来罢兵休战。

    要是连类似《澶渊之盟》的和约都签不了,被人家频频入关劫掠,由此而导致大明死亡,那就真是太可悲了。

    为了缓和气氛,薛国观作为首辅也只能捧臭脚了:“殿下英明神武,高瞻远瞩,我大明在殿下治下定可实现中兴!”

    除了这话还能说什么呢?

    求和人家不允许。

    对垒都又打不外。

    练兵没有银子,防线就跟纸糊的一样,光靠气节与礼数又不能退敌。

    不知道除了战与和之外,尚有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这朝会开的简直无比尴尬,然而这就是渣明的现状。

    朝臣们明知道薛国观在攀龙趋凤太子,可又无可怎样。

    换作自己,恐怕除了类似的话,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能筹钱?照旧能带兵?

    既然什么都不能,那就老老实实地闭嘴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力不及却肆意妄为那即是自找贫困了。

    薛国观的女儿薛婉晴已经被周皇后召入宫中,盛传以后便为太子妃。

    这就意味着大明朝政以后将被这对翁婿来独霸,前途可谓是扑朔迷离。

    首辅大人不学无术,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太子殿下尚且年幼,尚有杀俘与灭亲之举。

    为了上涨之后的那些俸禄,百官都是浑噩过活。

    在战场上,帝国王师更是被东虏打得一败涂地。

    众人被太子这么一说,蓦然觉恰当下越来越像是宋末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