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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能不能改变故事的结局呢?’一直以来,林蓉蓉都在尽力改变她进入的世界中某些人的故事结局,但这一次,应该是关心则乱吧,她只要一回想起李润成方才那副惨白的样子,就觉得根本没有办法再好好思考、好好呼吸。

    李润成这一觉睡得很沉,几小时后他才完全清醒。

    李润成问起林蓉蓉怎么会出现在化工厂,责怪她不该擅自行动,假若今晚两人不曾在化工厂,她跟那些保安单打独斗,出事了他怎么办?

    听了这话,林蓉蓉声音低柔地辩诉自己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反倒是李润成他自己,既然知道化工厂存在环境污染,就应该考虑到或许有中毒的危险,不至于孤注一掷啊!说着说着,林蓉蓉秀美的脸上露出些许后怕的神色,说道:“假如我今晚没有出现,那么这会儿也不知你会倒在哪里。只要这样一想,我就觉得自己今晚去对了。”

    李润成急眼了,“会两下三脚猫的功夫,你怎么就天不怕地不怕了?你就不能听我的话,在家里好好呆着吗?”

    李润成语气中满满的不赞同,林蓉蓉瘪了下嘴巴,眼睫上挂起点点晶莹的泪珠。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李润成脸上盯着,他后半句话立刻被梗住了说不出来了。两人对视了两三秒,李润成心软软地叹息了一声,伸手将林蓉蓉拉进怀里抱住。

    第179章 重重疑云

    最终,林蓉蓉找出了她愿意妥协、愿意听话的方法,那就是李润成重新搬到她的老房子里去居住。如果李润成出去追查千在万的案件进展,她即便不跟着去放风,至少也能够了解李润成的行踪。

    第二天,一项大奖砸在了林蓉蓉的头上——因为工作中表现出色,林蓉蓉被警卫队朴虎植队长推荐,调到了总统的身边担任警卫员。

    这一天中午,崔恩灿则是邀请了李润成一起吃饭,想谈谈女儿多惠的升学问题。午餐期间,三人皆发现了彼此都不喜欢吃豆子,多惠对自己跟润成的口味相似感到高兴及新奇。对于崔恩灿询问多惠日后考上大学的可能性,李润成直言不讳多惠的能力不足,要考大学很难,不如让她去做她真正感兴趣的工作。

    崔恩灿笑着责怪李润成不知道体谅长辈的心,李润成表示自己个性直接,学不会婉转说话。崔恩灿却因此很欣赏李润成,说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的性格,多年的政治生涯才逐渐懂得取舍,学会了适当的妥协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李润成听后,感觉面对总统时的心情更加复杂。李润成告诉林蓉蓉,他已经查到了一些关于崔恩灿在竞选总统期间收受政治黑金、以及当选后给某些资金援助者大开方便之门的材料,所以他打算将这些材料以及秘密档案的内容公诸于众。

    林蓉蓉劝说李润成慎重考虑,她希望他不要急着出手,因为据她所知,总统近期正在积极推行一桩法案,一旦通过,对韩国的莘莘学子都极为有利,但如果总统被弹劾,这桩法案则必将被议会否决。

    李润成同意了暂缓公布总统收受黑金竞选的事情,更加紧锣密鼓的收集千在万的犯罪资料,随后将韩国最权威的两个环境研究监测机构检测的废水分析报告,以及林蓉蓉拼凑出来的那份海源化工厂药品投放的文件,邮寄给了已被检察院闲置的金英株,并且将复印件发布到了网络上。

    一时间,民间舆论一片哗然,海源的污染问题再也捂不住了,民众纷纷要求彻查此事。千在万交待仁龙极力打压那些投诉化工厂的职员,甚至逼迫润植的妈妈签署放弃工伤赔偿同意书;与此同时,神秘的城市猎人也现身于化工厂门外,帮助人们对抗以仁龙为首的打手们,保障弱势群体的利益。

    在这种情形下,崔恩灿亲自给检察院打了电话,要求调金英株回来负责海源的后续调查。林蓉蓉听到这个消息后,感觉自己的神经一下子绷得更紧了。而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应该试探一下崔恩灿的态度,所以选了一个没人打扰的时间,故意把李景熙送给自己的手帕落在了总统办公室。

    果然,看见手帕上绣着的向日葵图案后,崔恩灿立即察觉这与自己悄悄收藏的手帕一模一样,回想起着自己与李景熙的往事,崔恩灿对林蓉蓉这方手帕的来源产生了好奇心。第二天,崔恩灿将手帕还给林蓉蓉的时候,便谈起手帕上的向日葵看起来是手工刺绣,问是不是她自己绣上去的花样。

    林蓉蓉假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说:“这个手帕是我男朋友的妈妈送的,说是有很特别的意义……唔,似乎是一段有关我男朋友爸爸的回忆呢!”

    崔恩灿闻言一惊,要知道手帕上的这个向日葵花样并不是随处可见,而是有特殊意义。当年崔恩灿与李景熙相恋,曾经在一处开满向日葵的地方度过了甜蜜的时光;后来他将那片向日葵挥洒在画布上,而李景熙则用秘法制作永不退色的丝线,将他图画中的几株向日葵图样绣在白手帕上,做为两人的定情物。

    现如今同样的手帕出现在金娜娜的手里,源于男友母亲所赠,崔恩灿立即想起了李景熙,以及她曾经说过的被李真彪偷偷抱走的儿子。

    ‘依照金娜娜所言看来,景熙的儿子现在已经找到了?而且……金娜娜的男友,好像正是多惠的家教老师、青瓦台通讯组的李博士?为什么说手帕与男友的爸爸有关系,难道……李景熙嫁给朴武烈的时候,已经怀了我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李润成——他是我的儿子!?’

    想到这里,虽然崔恩灿心潮澎湃,表面上却依旧是若无其事的模样,和声追问:“娜娜小姐,我听多惠那丫头说过,你男朋友是通讯组的李润成博士,是这样吗?”

    “嗯,对呀。不过,总统阁下,我和他工作时都是很认真的,不会有不良影响……”林蓉蓉仿佛很不自在一样,极为腼腆地笑了笑。

    崔恩灿看到她如此表情,也感觉不好过于追问,闲话了几句,便不动声色换了别的话题。

    对于李润成是自己的儿子这个可能性,崔恩灿心底究竟会是怎样的骇异,林蓉蓉透露了信息后就不再去管。崔恩灿则开始进一步接触李润成,邀请他做自己的电脑老师,希望可以多些相处的机会了解他。

    某天在一个经济界人士云集的午餐会上,崔恩灿意外看见了与千在万一起到场的李真彪,不禁脸色大变。当千在万向总统介绍现任海源建设社长stevelee时,发现崔恩灿明显的神色有异,联想起检察院内部透露的已故档案负责人留下的秘密档案正本卖给了stevelee的遗言,又回忆起之前金英株对二十八年前特警队员是否都死光了的质疑,心底对stevelee的身份再度产生了怀疑。

    林蓉蓉默默地尾随在崔恩灿身旁,与李真彪目光对视,平静自如。这时,崔多惠拉着李润成悄悄进入了会场,朴队长过去询问,李润成表明是总统让他出席的。崔恩灿例行讲话完毕后加入聚餐,大厅的音响设备里突然响起了杂乱的声音,人们因此显得迟疑不安。林蓉蓉早有准备,在砰地一声巨响的时候,一个箭步挡在了崔恩灿的身前,替他挨了一枪颜料弹。

    林蓉蓉是知道剧情、了解自己不会有危险,方才敢行险搏出位,李润成却因为这突然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那个瞬间,李润成眼前所有的景物都仿佛扭曲了,他的心跳猛地跳空了一拍,而后好像随时都会炸裂开来一般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呼吸,同时一种恐慌绝望迅速的蔓延开来。

    那咚咚咚如同一声声擂鼓的心跳声,将他的耳朵隔离成了两个世界,一边是林蓉蓉胸口绽开的艳红,一边是静默的黑白影片——惶急围拢挡在总统四周的警卫员,冷冷盯着某个方向的崔恩灿,以及在那个方向泰然自若品味牛排的李真彪!

    除此之外,李润成的眼睛、耳朵再也容不下其余的影像和声音,他只是下意识的朝着林蓉蓉所在的方向跑过去,几乎顾不上思考了。可惜现实的情况是李润成完全过不去,还没接近林蓉蓉,他就被众多神经紧张的警卫员拦住了。

    林蓉蓉察觉出李润成的冲动,急忙大声劝告他,“润成,不要过来!我没事,别担心!”

    万幸的是,护卫在崔恩灿身边的警卫员基本都听说过两人的恋情,倒是没有人把李润成当作敌人,虽然阻拦他靠近,却都不曾将枪口对准他。

    崔恩灿被护送离开后,李润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缓过气来走出大厅的,整个人就仿佛只剩一个空壳。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才从惊悸中回过神来,追上了同样准备离去的李真彪。

    “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她动手!?”

    “哦不,我的目标不是金娜娜,而是那一位才对——她居然做了总统的警卫员,这我可不知道。”李真彪神色淡然地驻足,目光冷冽地回望着李润成,扯了扯嘴角沉声说:“不过,我还是要忠告你一句,警卫员原本就是枪靶子一般的存在。润成,你想守护住所有人,那是不可能完成的贪心啊。”

    李润成死死咬紧了嘴唇,都咬成了没有血色的白,铺天盖地的惶恐与无助犹如一道巨浪般打过来,瞬间袭遍他全身将他掩埋。

    李真彪还待说什么,眼角瞟见一个警卫员匆忙向他们这边走过来,便不动声色收敛了冷冽的表情,露出一副儒雅的模样。警卫员与李真彪短短交谈了几句,原来其是奉总统命令来邀请来自美国的投资商stevelee,总统阁下希望能与他谈一谈有关海源建设的问题。

    李真彪在警卫员的带领下到达总统办公室,走廊里四下已被清空,警卫们都离得较远,只余下林蓉蓉站在办公室门前。看见像标杆一般静立着的林蓉蓉,李真彪缓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问道:“怎么样,今天的场面没有把你吓着吧?”

    “那种情况下,我根本来不及害怕,只能谨守本心而已。”

    听见林蓉蓉如此回答,李真彪扬了扬眉,随后不置可否地点点下巴,略过林蓉蓉走进了办公室。林蓉蓉默默返身将门关上,面无表情的开始旁听。

    房间内,崔恩灿冷冷盯着李真彪许久,而李真彪在崔恩灿的注视下则气定神闲,仿佛无所顾忌。过了很大会儿,崔恩灿叹口气,对李真彪提出自己将在新学案法通过之后,向民众公开二十八年前的真相,恢复当年牺牲的特警队员们的荣誉,也还李真彪一个交待。

    面对崔恩灿的言辞,李真彪冷笑以对,寒声表示血债必须血偿,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毁灭五人组,而不是倚靠那软弱无力的法律。在李真彪看来,法律虽然能让五人组声名狼藉,却不能让他们偿命,这种惩罚显然是不够的。

    两人对将来的结果无法达成一致,最终谈崩了。李真彪撂下句狠话后起身就走,崔恩灿突然开口问道:“真彪,当年你为什么要抢走景熙的儿子?”

    话音落地,李真彪骤然停住了脚步,他默默转身看向目光烁烁紧盯着自己的崔恩灿,而后没有出声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对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重新走向房门的方向,从容离开。

    林蓉蓉在李真彪离去时,匆匆与他对视了一眼。凭借系统的功能,她当然非常清楚的听见了房间里的所有对话,而方才在李真彪的眼神中,林蓉蓉看见了让她心悸的光芒。那种光芒令她瞬间明白了李真彪对于崔恩灿问题的答案——因为他知道李润成是崔恩灿的儿子!

    ‘他为什么要偷走崔恩灿的儿子,就是为了将来某一天……让润成杀掉自己的亲手父亲吧。李真彪……这真是世间最残酷的复仇啊……’

    在这个瞬间,忆起李润成那双寂如深潭总是隐藏着悲伤的眼睛,耳畔回响起他那句‘只要我一个人痛就够了,只要我一个人忍耐就够了’的话语,林蓉蓉的心就生生疼了起来。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一刻这般的急迫,她希望自己能够马上就见到李润成,想抱住他温暖他爱他,想告诉他不要再忍耐他已经有了她的陪伴。

    ……

    林蓉蓉从总统办公室出来,在警卫科的走廊里遇到了看起来等待已久的李润成。见面后,李润成张大双眼怔怔地看着林蓉蓉,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沉重,目光细致地来来回回地看了她好几遍,开口沉声道:“你辞职吧!”

    “什么?”林蓉蓉眼睛张得溜圆,惊讶地看着李润成,一时之间无法接收他话里的意思。

    旁边,同行归来的朴队长眉头抬了抬,嘴巴张了张,而后就回复了平静,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辞去总统近身警卫员的工作。”李润成直截了当地点明。

    林蓉蓉愣了愣神,虽然大脑先前那一瞬间有点儿迟钝,但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明白了李润成的心思。她歉意的有些窘迫的对朴队长点了个头,接着拽起李润成的胳膊,转身将他往外面拉。

    在僻静角落处站定后,她仰头望向李润成,轻声说:“不行,润成,我必须留在崔恩灿总统的身边。”她绝不能在这种时刻离开,不能让李润成一个人承受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

    “你今天差一点就死了!”李润成颤声嚷道,先前看到她胸口染红的冲击及后怕,几乎要将他吞噬。

    “我这不是没事嘛,”林蓉蓉一边抬手拂了拂胸前的红颜料,一边安抚地对李润成笑笑,用轻松地语气说:“呐,只是恶作剧而已。”

    李润成默默凝视着林蓉蓉的笑脸,只觉得喉咙非常非常干涩。他大概都不清楚自己用了多大的气力,双手用力扣上她的肩头,“这次只是恶作剧,那下一次呢?看着事情发生,我却什么都来不及做,根本没法保护你,没法去到你身边……爸爸说的对——我为什么不可以爱你,为什么必须放你走,我现在越来越真切的明白了。”

    “润成……”

    “你清楚我是谁,清楚我是怎么活到现在,是怎么成为今天的我……就在刚才等你的时候,我曾经几百次、几千次地埋怨再埋怨,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为什么偏偏是你。如今对我来说,我存在与你的生命中,是这样让我埋怨、让我自责、让我后悔的事情。”李润成紧蹙着眉,他的眼眶微微泛着红,黑眸寂寂沉淀着哀伤,“对不起,让你认识了我;对不起,让你辛苦;对不起,让你身处险境……”

    “你的心意我都理解,可是润成,我很庆幸认识你。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所以觉得一个拥抱就能让我勇敢,甚至我过去的那些遗憾也会因你而变得美满。虽然现在会觉得有些辛苦,但是我相信事情过去后,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我现在只希望你离这些危险远远的,不再插手接下来的事情,或者……干脆离开我。”

    林蓉蓉一听就急了,连忙摇摇头争道:“这两样我都不会选。我绝不分手,也不会辞职,至少在解决好崔恩灿总统的事情之前,我不能离开、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一个长久的停顿后,李润成重新开口,他的语调沉得极低,僵硬地说:“我没有办法面对你可能会遭遇危险的状况,也没有信心放你走,你这样坚持的话,就先忘了我吧。拜托了,由你来了断与我的感情,你先放开我。”不可以继续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了,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不能让它再度发生了。

    “不好,我不会放手,不会再让你孤独下去的!要我再说一遍吗,润成,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我们一起携手走下去吧。”林蓉蓉很爽快的——拒绝了李润成。

    “……”

    李润成一个神色恍惚过后,不由分说的偏过头去,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绪不被感性的神经所左右。看着他迟迟没有回应的侧脸,林蓉蓉有些慌乱起来,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被他推得更远?

    垂眸对着空地,李润成游移着自己的目光,思绪百转千回。好半天,李润成方才重新回过头来,其实,他是对林蓉蓉话语里不加掩饰的深情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对着林蓉蓉那双晶莹的明眸,最终李润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涩然无助地低语:“我明明应该让你回到没有遇到我以前,明明应该祝愿你遇上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可我总是一面希望你放手,一面却忍不住想抓住你。不能把你交给别人,也不能把你留在身边,这样的我真像一个傻瓜。”

    林蓉蓉那双眼睛里隐隐泛着水光,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只是轻轻地依偎进李润成的怀抱,将脸柔柔搁在他的肩头,双手环抱住他紧实的腰,红唇轻启一遍一遍低低呢喃着他的名字,“润成,润成,李润成……”

    ……

    又是一周开始,只是青瓦台中少了李润成的影子。

    守卫总统活动了一上午,到了午间休息时,林蓉蓉回到食堂,与申恩雅、高奇俊一起会餐。不一会儿,朴虎植队长和通讯组长宋英德这一对欢喜冤家也姗姗而来,两人皆对林蓉蓉以身挡枪的行为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几个人聚在一起正气氛和谐说说笑笑时,电话铃声响了,高奇俊掏出手机一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一边小声嘀咕:“金英株检察官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一边滑动了接听键。

    大概是金英株问了些什么,只听见高奇俊对电话那头说道:“李润成博士?他刚好出去了。他今天要代表我们通讯组出席一个讲谈会。”

    林蓉蓉心中一动,‘啊,这……难道是今天,李真彪会处于危险之中?’

    倘若她的记忆不曾出错,剧情大概是走到了这一段——李真彪向海源融资五千亿换取了千在万的信任,然后利用海源建设新任社长的身份,向银行借贷了三十亿却逾期不还。千在万完全不能预料到,庞然大物般的海源集团会因为区区三十亿资金无法到账,突然就陷入了破产危机。

    至此,千在万终于明白李真彪在挖坑针对自己,于是命令仁龙赶紧除掉李真彪。仁龙带领了一帮打手跟去了李真彪家,稍后与得知养父有危险而匆忙赶到的李润成碰个正着。由于李润成来不及做任何伪装,从而将自己的模样暴露给了仁龙知道。

    想到这里,林蓉蓉忍不住微微皱眉,‘要不要去救李真彪呢?’她有些犹豫不决。她若不去,李真彪也不会出事,李润成肯定会及时赶到救下他;不过这样一来,李润成就算是暴露在仁龙和千在万的眼皮子底下了。谁知道千在万那个狠毒的家伙会指使仁龙做出什么事请来呀,林蓉蓉不太敢拿李润成的安全去赌。想了又想,似乎只有自己亲自去一趟,才能够放心。

    挂了电话后,高奇俊转向林蓉蓉,他依然是一头雾水的模样,好奇地问道:“金英株检察官……是不是对李润成有些过于关注了呀?你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吗?”

    林蓉蓉极为无辜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毫不知情。紧接着,她眨了两下眼,突然站起身来,“哎呀!”林蓉蓉一脸懊恼的对朴队长说道:“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好像忘记关上煤气阀门了……”她一面说一面用拳头使劲敲了一下自己的头,“队长,我必须回家一趟——那个,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不等朴虎植回话,林蓉蓉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神色焦虑的匆匆跑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快乐!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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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青瓦台后,林蓉蓉并没有如她所说的那样回家,而是径直打车去往李真彪的住所。她当然是故意不让朴队长说话的,因为之前那个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然打定了主意,要趁着当班执勤的机会,离开青瓦台时不将配枪卸下,而是直接带了出来。

    林蓉蓉对仁龙的拳脚功夫不敢大意,自然是只有一枪在手才心里踏实。路上,林蓉蓉将头发全部挽在头上,紧赶慢赶终于到了李真彪家楼下,她便掏出近来随身携带的大口罩严严实实戴在脸上,遮住了大部分面孔。

    林蓉蓉是在赌,赌仁龙对自己没什么印象。五人组已经有三人倒台,李庆莞事发时她隐藏得很好没露丝毫行迹,徐龙学被捕时,由于她是他的近身保镖,她的名字可能会落入仁龙的耳朵,而轮到金钟植时,应该就会引起明瞭他们恩怨的有心人的注意了。

    不过,即便仁龙之前因为调查徐龙学和金钟植的事情,或多或少知晓了她的存在,林蓉蓉依旧认为仁龙对自己不会花太多的心思来关注。这种盘发遮脸的简易伪装虽然瞒不过熟悉她的人,却至少可以减少一点点在仁龙面前暴露身份的危险。

    等一口气赶到了李真彪家,透过大片大片的落地窗,林蓉蓉恰好看见十几个人手持着铁棍或砍刀,正围着李真彪缠斗。李真彪虽然勇猛,奈何瘸了一条腿,行动之间不够灵活,再加上寡不敌众,渐渐落于下风。

    林蓉蓉适时闯进门,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配枪,干脆利落的对着屋顶发射了一枪,砰的巨响将满屋子的人都镇住了。“全都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手里的枪它可不认人!”林蓉蓉寒声喝道,一边将枪口对准了仁龙。

    被人拿着枪威胁,令仁龙目光阴森的紧紧盯了林蓉蓉三五秒。幸好,林蓉蓉判断对了,仁龙脑子里确实对她没什么印象。悄悄衡量了一下局势,仁龙心中清楚继续僵持也讨不了多大好处,只得挥手招呼一众手下随他悻悻离去。

    俯身捡起跌落在地上的拐杖,李真彪仔细打量了一下乔装的林蓉蓉。有那么一瞬间,浅浅微光飞快划过李真彪的眼眸,紧接着他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娜娜小姐,这样的见面方式,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林蓉蓉收起枪,拉下口罩后微微一笑,柔声道:“我猜伯父家可能有不速之客,所以也跟着不请自来,讨一杯茶喝。”

    “喝茶?”李真彪意味深长地斜瞥了她一眼,随即语气陡然沉了下来,狭长的眼睛有些危险地眯了起来,眼神也重新变得凌厉,“看来你对我们了解得太多了。怎么办才好呢,这样一来好像就不能轻易放你离开了。”

    听了这话,林蓉蓉并不畏惧,只静静地笑着,笑容恬淡,“如果被您这样威胁,我就退出的话,我就完全是个胆小鬼了。伯父,就算我知道了您和润成的秘密,也没有关系;这不会改变我的心意,更不会让我害怕退缩。”

    拐杖用力的杵了杵地面,李真彪的眉蹙得更深了,声音沉得极低,“润成要走的路,是一条不归路。难道经历过上次宴会的事情,你仍旧没有觉悟吗?下一次,可能就不是颜料弹了。”

    “不,我很清楚那条路上有什么,所以我才想要用我的方式来保护润成。”

    李真彪摇了摇头,对林蓉蓉的言论嗤之以鼻,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就仿佛看着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保护?哈,一个个的都说要守护身边的人,却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敌人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可我亦相信,那被掩盖的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林蓉蓉收敛着眉眼,咬着唇的样子却又很倔强,冷静地说:“因此,我会站在润成那一边,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李真彪眉头一扬,正准备接话,这时候大门轻响,李润成惶急地跑进来了。看到林蓉蓉竟然也在这里,李润成脚下的步子下意识的微微顿住,脸上流露出诧异的表情。李真彪看着忽然归来的李润成,目光停顿了两秒后收回视线,嘴角的笑容只轻轻勾了一勾,便消失在那浅浅的弧度里。

    注意到父亲的神色,李润成心头一跳,脑子在飞快地思虑着,口中却不停,向着林蓉蓉急迫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正巧赶上了。”林蓉蓉柔柔地扬了嘴角,神情一点儿也不惊慌。

    李润成的心却难以就此安定,一对俊秀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因林蓉蓉与自己父亲的见面而分外紧张。不过此时,李润成感觉担心李真彪状况有没有什么不妥,略一思索之后便暂时放下心底的纠结,扭头关心地询问:“爸爸,您怎么样,还好吗?”

    “我能有什么事?”李真彪脸上波澜不兴,一根手指头轻敲着拐杖扶手,保持着平稳的语气回答:“看来千在万这回是真的着急了,不过就这么几个人,还动不了我。”

    李润成神态稍缓,但目光还是半信半疑的在李真彪身上扫过,微微上前两步,低声说:“爸爸,我帮您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伤着了。”

    “没有、没有,没你想象的严重。”李真彪显得颇为不耐烦地摆摆手。

    李润成只好按兵不动,眼睛却静静地扫视着李真彪衣服上那些因打斗而留下的褶皱,似乎希望自己的视力能够穿透衣服探究到父亲到底有没有受伤一样。

    亲眼见着这父子二人间的互动,林蓉蓉嘴角微微上扬,自然而然露出一抹笑容。她忽然之间感觉到了,李真彪对李润成并非完全无情——可能他最初是满怀着报复崔恩灿的想法,不过二十八年的养育,无论他表现得多么严苛,但多多少少都对润成产生了些许真情吧!

    李润成一回首,正好撞入了林蓉蓉那温柔的目光中,蛰伏在心底深处的各种复杂情绪不由得踊跃的浮出,有些温暖甜蜜,又有些难过忧虑,还有些因自己父亲的反对而产生的紧张警惕。

    此时林蓉蓉倒是没时间考虑自己的事情,她更加在意的是将来李真彪的举动可能对金英株造成危险。认真思索了片刻,林蓉蓉出言道:“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伯父——无论您打算怎么对付千在万,请至少保证金英株的性命。只有像金英株这样正直到有些执拗的检察官,才能够公正的将当年的南浦事件公之于众。”

    李真彪对于金英株的话题,只是不以为意地扬扬眉,没有出声。

    林蓉蓉了解今天与李真彪的谈话只能到此为止了,爽快地开口告别:“润成,你好好照顾伯父吧。伯父,您多保重身体,我就先回去了。”

    李真彪闻言点点头,他的视线在她的身上锁定,随着她的脚步缓缓地移动,直至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才收回目光转向李润成。“这个孩子确实不错,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希望你们在一起。润成,你不该把她拖进来,这样继续下去,这孩子会遇上些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李润成紧紧地抿着嘴,默默无言、无法反驳。明亮的阳光穿透落地窗照耀进宽敞的房间,照亮了他的脸庞,也照亮着他的眉眼,却唯独照不进那一片晦暗幽深的黑色双瞳。

    ……

    因为千在万的谋杀行动,李真彪亦迅速展开了反击,媒体报道上铺天盖地全是关于海源集团陷入了财务危机的消息,不过几天功夫,海源即宣布进入了破产流程。

    从接触千在万开始,李真彪在短短时间内,巧妙的利用海源急于收购韩一生命的股权,使千在万最重要的资产海源建设因资金周转不灵负上了重债。外强中干的海源就仿佛立在沙子上的城堡,突然陷入了艰难的绝境,再加上墙倒众人推,一些曾经在海源集团不当获利的高层纷纷与千在万撇清关系,致使海源以令人想象不到的速度垮塌掉了。

    金英株的小组针对千在万进行调查,行贿高层、投标作假、污染工伤、暴力威胁,这些罪状足够让千在万蹲十年以上的监狱。金英株满心以为这一次一定可以严惩千在万,还给化工厂职员一个公道,谁知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以润植妈妈为首的一众职员依旧败诉了。

    金英株郁闷不甘,对现行的法规产生了质疑,为什么自己一心要维护的法律在某些事情面前会是如此的软弱无力?金英株想要守护法律的信念并不曾改变,可城市猎人的出现及其做法,却让他看到了一些他以前从来没有意料到的事,同时也再一次让他对城市猎人的行为产生了认同感。

    千在万发现大势已去准备逃离韩国的时候,遇到了早已等候在机场的李润成。轻松的将仁龙及另一个保镖打倒,李润成顺利擒获了千在万,开车将他送往检察院。

    另一方面,听说千在万暂时下落不明,金英株就预计到城市猎人会出现。虽然内心已经对上司要求抓捕城市猎人的命令产生了动摇,但出于职责所在,金英株仍然带着一众警察持枪在检察院门口紧密包围守候。

    这一回,貌似城市猎人已是插翅难飞,可让人意外的是城市猎人不见踪影,却忽然有许多民众带着黑色口罩围在了检察院门口。金英株经过询问,才知道原来城市猎人在网络上发了个消息,表示若想见到他,就在今天下午四点戴着黑色口罩到检察院门口集合。

    看着越来越多用口罩蒙着脸的人聚集在检察院门前,警察们的视线完全被混淆了,不知到底该抓哪个才好。金英株哭笑不得的让警察先把所有戴口罩的人都扣下来一一排查。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转移了的时候,李润成按照预计的方式将千在万抛在了检察院门前,接着以最快的速度离去。

    不一会儿,记者发现了躺在路旁的千在万,轰然围拢。金英株赶到,急忙命令张弼载去通知警察封锁城市猎人逃离的路线,一面匆忙抛开众人独自开车去拦截。

    金英株不顾一切的想用自己的车逼停城市猎人,为了避免撞上金英株的车使他受伤,李润成只好踩下了刹车。两人下车后,金英株举枪与李润成对峙,而润成手腕翻转,动作灵敏的将枪一下子就抢了过来,指向了金英株。

    金英株只微微停顿了一下,便无所畏惧的继续抬手伸向城市猎人的脸庞,不知为何,他就是相信对方不会开枪。将城市猎人脸上的面罩扯了下来后,金英株用一种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