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我……”
“当然!三少这些年对我的照顾我会铭记于心,从前是我年少不懂事,在三少面前过于放肆了,希望三少不要往心里去,今后我会注意的。”
“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
“三少一向宅心仁厚,不跟我计较,我却不能不计较,毕竟,我们都长大了,应该遵守自己的本分。所以,我一定会为田家解决好s市的事的,请三少不用担心。”
“毛乐乐!你给我闭嘴听我说!”
毛乐乐顺从地闭了嘴,抬手表示:您请说。
看着她此时疏离恭敬的架势,田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心口就像堵着什么,闷得他非常难受,最后说了一句:“我会找大哥谈谈的,你想不要轻举妄动。”便匆匆离开了。
随着大门“喀”得一声合上,客厅蓦地安静了下来。毛乐乐怔怔地盯着对面的那杯已经散尽了热气的巧克力,最后叹了一口气,探身取过来,喝了一口,喃喃道:“果然人走茶凉,味道都变了。”
卧室门突然开了,毛博涛走了出来,欲言又止,最后吐出一句:“难为你了。”
毛乐乐把剩余的巧克力倒进碗池里,打开水龙头把两只杯子洗干净,放进消毒碗柜:“没什么的,这样对谁都好,以前也是我太不够果决了,才把他拖成这样,是我的错,现在改,应该还来得及。”
毛博涛揉了揉眉心:“其实三少不错,若是你……”
“爸~这感情的事儿是不能凑合的。”毛乐乐知道老爸这是病急乱投医,他非常反对自己去s市的事。
但是她又何尝想去?只是……大少根本就没有给她第三条路选,要么帮他笼络邱家,要么帮他整顿s市,应该感谢大少如此看得起她吗?
毛乐乐苦笑着摇摇头,把温好的八宝粥连同煎地得金黄的鸡蛋放到老爸面前:“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也要小心,毕竟现在局势还是不稳。”
毛博涛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出生入死了大半辈子,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但是关系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难免忧虑了起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大抵所有的父母都是这样,一涉及到了有关自己孩子的事情,都会操碎了心。
于是这位铁血汉子对着可口的女儿亲自烹饪的早餐多愁善感地红了眼睛:“是爸爸没用……”
毛乐乐蹭过去,抱住老爸的手臂撒娇道:“爸~您说什么呢?我既然入了这一行,就已经做了富贵险中求的准备。这一次只要我能把s市的事情处理好,以后在帮里我还不是横着走?所以老爸不要太担心了,难道你还不相信你女儿我的能力?”
“小丫头片子,就知道说大话。好,我看着,看着我女儿怎么把s市那些刺儿头一个个拔掉。”
“您就请好吧!”毛乐乐手捏兰花指,尖着嗓子唱到。
毛博涛忍不住乐了:“你这丫头。”摸摸女儿的头发,“把赵锋带上,这小子老家是s市的,有他在你身边,我至少能放一半心。”
毛乐乐也不拒绝,点头说好。
毛博涛叹了口气:“你也长大了,出去闯闯也好。记着,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不管s市的事儿能不能摆平,你都要给我齐齐整整地回来,老爸接着你。”
毛乐乐眼前瞬间蒙了一层薄雾,眨了眨眼睛,让视野变得清晰,抽着酸涩的鼻子,用略带鼻音的声音闷闷道:“老爸你真讨厌,老招我眼泪。”
毛博涛哈哈笑了:“流眼泪好,流点眼泪才更像女孩子啊!”
毛乐乐撅起嘴,微仰起脸:“我才不哭!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蹲在我面前哭!”
毛博涛道了一声:“好!我闺女有志气!”
毛乐乐倍儿得意地笑了,一甩头:“那是!”
正在这对儿父女其乐融融的时候,田家的三位少爷正在书房里剑拔弩张。
“老三,帮派里的事不需要你插手。”田慎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把全部注意力给了气势汹汹闯进门来的小弟。
“我对帮派里的事没兴趣,我只管毛乐乐的事。大哥,你明明知道我对毛乐乐……”
田慎伸手打断了田诤的话:“无论你原来对毛乐乐有什么想法,从现在起,都给我收了。”
“凭什么?你……”田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难道你也对乐乐她……不,不会,否则你不会让她去s市。那根本是让她去送死。”
田诤无奈地笑道:“你放心,我对那丫头不会有任何暧昧的心思,毛乐乐是个人才,在这点上我比你要清楚得多。你不要忘了,她可不是养在温室里的娇花。想当年,她二十岁就能够徒手干掉大毒枭老金,而你二十岁的时候还在干什么?”
田诤无法消化刚刚听来的话,他不确定,大哥嘴里说的和自己概念里的毛乐乐是同一个人吗?他一直以为,毛乐乐只是帮会里一个普通的小头目,他以为她只是想玩一把刺激而已,他以为她会和他一样将来是绝对过正常人的日子的……
他一直这么认为并且深深相信着,可是刚刚他听到了什么?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乐乐她竟然做了一件那么危险的事?不,或许不只这一件……
与他从出生起就相识的毛乐乐瞬间陌生了起来,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她,怪不得她不喜欢自己。
田诤的心思百转千回,苦涩得胃都有些绞痛了,但是他顾不上这些,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毛乐乐的安全:“父亲答应过我,不会让乐乐做危险的事情,一旦我们结婚,就马上让她脱离帮会。”
田慎“唔”了一声,想看小孩子一样看着他:“很显然,父亲并没有实现他的诺言。另外,我打赌,关于你的婚姻问题,父亲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田诤警觉:“什么意思?”
田慎为难道:“还是让父亲亲自告诉你吧,我想他是希望给你个惊喜。”
田诤想到其中的可能性,不由的慌乱了:“我不要什么惊喜,我只要乐乐!”
田诤皱眉:“毛乐乐已经入水太深了,想要脱身已经不可能。再说了,她的出身实在是太糟糕,根本配不上你。我劝你还是早断了这个心思吧。”
“出身?”田诤气乐了,“大哥我没听错吧?你在跟我论出身?咱们他妈︱的都是黑社会流︱氓生的,谁他妈︱的比谁高贵?!”
田诤收起了笑容,脸上寒得似乎能结出冰来:“田诤,你太放肆了。”
“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我敬你是我大哥,所以什么事都听你的,但是不代表我就能任你捏扁搓圆!你仗着乐乐她喜欢你,可着劲儿地算计她,你还是个男人嘛?啊?!你还算个人吗?!你明知道我……”
“老三!你的话过了!”坐在一边一直沉默的田家二少田谨眼看着田慎的目光越来越冷,连忙喝断了田诤不知死活的话,“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三道四了?”
田诤丝毫不领二哥的情,火力全开,无差别攻击:“过什么过?我这还是客气的!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以为谁都个你一样,愿意做他身边的狗!”
纵然是性格淡漠如此的田谨也被这极具侮辱性的话惹火了:“田诤,我看你真是被那个毛乐乐迷得鬼迷心窍了……”
田慎安抚地拍拍二弟的肩膀,眼睛却冷冷地盯着田诤。
田诤被那仿佛像冰冷刀锋一般的目光刺得一凛,却又不服输地瞪了回去。
田慎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看来,这些年我们真的是把你宠坏了,宠得你目无尊长,不知天高地厚。不是想娶毛乐乐吗?我给你个机会。”还没待田诤高兴起来,他又接下去,“但是,如果她拒绝了你,你要听从我的安排,不能有丝毫违抗。”
田诤梗着脖子:“凭什么?”
田慎无所谓地摊摊手:“那就算了。”
田诤的心顿时像是在滚油上煎熬,最后还是咬着牙答应了:“一言为定!”
田慎勾唇一笑:“流︱氓也是讲诚信的。”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儿~
留言~~~~嗷~~~~~~~~~~~
俺可是今天打了一天点滴还爬上来的~~~~
留言留言留言~~~~~~~~~~~~~~~~~~~~~~~~~~~~~~~~~
=====
呃……虽然有点少,但是俺更新了……顶着锅盖爬走……
☆、chapter
姐不是巴黎欧莱雅,不值得你拥有。
“对不住,我来晚了,这时候真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我恨不得两条腿走过来。”毛乐乐一身风尘地赶过来,边把鸭舌帽摘下来抖抖头发,边抱怨道。
田诤看着上身t恤□牛仔一身休闲到不行的毛乐乐,突然觉得自己的装束过于隆重了,有点不自在地松了松领带。
毛乐乐这才注意到他不同寻常的打扮,笑道:“哟!今儿是怎么了?穿得这么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做新郎官儿呢。”
田诤在心底给自己狠狠地鼓足了气,抬起头深情地看向毛乐乐,温柔道:“坐吧,想吃点什么?”
毛乐乐先是被他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然后又被他柔得缠绵的语调激得后脊梁发凉,谨慎地坐了下来:“那个……三少,您老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不带这么吓人的。”
田诤没有像往常那样和她拌嘴,而是宠溺一笑:“不要叫我三少,太见外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
毛乐乐浑身一抖,哭丧着脸:“三少,我胆子小,您别吓我~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田诤嘴角抽搐,抖啊抖啊抖,最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去,然后再次挂上温柔地笑容:“别怕,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毛乐乐没敢再接茬儿,田诤那一句“别怕”让她浑身的汗毛“嗖”得一下全立起来了,天知道她再搭话的话,田诤会说出什么来,所以她理智地选择了闭嘴。
田诤对她的识时务很满意,便暂时大发慈悲没有再继续折磨她,而是打了个响指。
整个爵士餐厅瞬间黑了下来,紧接着服务员托着烛台排着队走了进来,并送来了精致且丰盛餐点。
将餐点和烛台摆上桌之后,服务员悄声退下,另一名侍者拉着悠扬的小提琴曲走进来,立到了他们的桌旁。
毛乐乐看着这一系列的场景转换,眼波中没有惊讶,没有欣喜,没有意外……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田诤透过跳跃的暖黄丨色的烛光看着她沉静的面容,心中忐忑不安,却又在她投过来的复杂的目光中坚定了决心,轻声问道:“喜欢吗?”
毛乐乐垂下了眼睛,轻笑:“你这又是何必呢?我……”
“乐乐,你先听我说。”田诤挥了挥手,拉小提琴的侍者安静地离开了,“我喜欢你,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你,早到我也想不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当然,这个你应该知道。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总把我当成你的兄弟。其实原先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总认为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兄弟就兄弟吧,总归没有什么人比我们的关系更亲密,那么将来必然有一天,我们会更加亲密。可是,我今天才发现,我太天真了,我竟然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跟你做兄弟,却没有一天好好地向你表达我的心意。乐乐……”田诤站起身,走到毛乐乐身边单膝跪下,执起她的双手,“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从现在开始,给我一个爱你的资格。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们一起脱离田氏,去过正常人的生活,还有涛叔,我可以……”
“三少,不要再继续说了。”毛乐乐冷淡而疏离的语气犹如一盆冷水照着田诤当头泼下。
“乐……乐乐……”田诤努力地想要笑,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颤抖的喉咙只让他问了一句,“为什么?”
毛乐乐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来,后撤了两步,微微颔首,恭敬道:“三少,我从出生起就被选定为您的暗卫,所以我时刻跟随在您的身边。因此您所认识的毛乐乐只是一个假象,并不是真实的我。”
田诤慢慢站直了身体:“你……你在说什么?什么……”
“三少,我是父亲的独生女,为了父亲,我不能一辈子只做您的暗卫,那样的话父亲绝对不会有机会安度晚年。我需要一个走到高处的机会,所以……对不起,三少,请您成全。”
“不,不是这样的,乐乐,你是骗我的,你的谎言太拙劣了,你那时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假装……”田诤伸手去抓毛乐乐的手,却被她闪开了。
“呵呵呵……毛乐乐……毛乐乐!你想告诉我什么?我爱上的是个假象对吗?我喜欢的想跟她过一辈子的人根本他妈︱的不存在是不是?你太狠了……”
“三少……”毛乐乐担心地想去扶田诤有些摇晃的身体,却被他推开了。
“你走吧,我不会碍着你的。”
“三少……”
“走!!”
毛乐乐看着田诤坐到了椅子上,双手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她眨眨眼睛,眨掉那慢慢泛上来的一层薄薄的水雾:“那么,属下告退了。”
“乐乐……”
毛乐乐离开的脚步被一声梦呓般的唤声定住,然而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下文,在她以为是自己幻听的时候,另外两个字飘进了她的耳朵,坠到她的胸口,沉得让她险些撑不住。
“再见。”
毛乐乐恍恍惚惚地走出爵士西餐厅,刚转了一个路口,便听到一声车鸣。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毛乐乐抿抿嘴唇,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田慎的侧脸。
“做的不错。”田大少从不吝啬对下属的夸奖,这是最好的笼络人心的方法,可是原来的她怎么就天真地认为大少只是对她亲切呢?
毛乐乐自嘲地勾起唇角,轻声道:“这是属下的本分。”
田慎点点头:“去s市的事宜都准备好了吗?”
毛乐乐点点头:“明天早上的飞机。”
田慎侧过头,看着微垂着脸看不清表情的女孩,轻叹一声:“万事小心。”
若是原来,听到这样的话的毛乐乐肯定早已感动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但是现在……
她上身得体地下弯15度:“谢谢大少关心,我一定不负大少所望。”
田慎最后看了一眼规规矩矩礼节到位的女孩,说了一句:“早点休息。”便升起了车窗,命司机开车离开了。
毛乐乐直起上身,眼睛却依旧盯着地面,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希望能想些什么,却始终想不起来。
良久,一句低得仿佛不存在的话滑过她的耳际:“乐乐……再见。”
她慢慢抬起头,视线顺着路灯逐渐亮起的街道伸向远方。
那看不到尽头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晚后,她只能一个人顺着这条路走下去,直到……直到那未知的尽头……
“你们给我听着,这个女孩子叫毛乐乐,是我妹妹,你们不准欺负她听到没有?”
“乐乐,早上是不是又没吃饭?给!刘嫂让我帮你带的。看你的小脸儿黄的,早饭很重要的,知不知道?”
“毛乐乐,怎么这么晚了才回宿舍?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到处乱跑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乐乐,那男的长得也不这么样吧?还没我长得好看,你干吗老盯着他看啊?”
“乐乐?乐乐你在……乐乐!怎么这么烫?乐乐,你忍忍啊,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成!乐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就是天塌下来,我也替你顶着!”
“乐乐,你看这对儿石头,白的是你,黑的是我,紧紧连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乐乐……”
“乐乐……”
“乐乐……再见。”
毛乐乐仰起脸,眨眨雾濛濛的眼睛,轻声道:“田诤,再见。”
s市皇后酒店顶层的办公室里,谭炳文把批好的文件交给自己的助理刘明敏。
“谭先生。”刘明敏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天宇集团的人又来了。”
谭炳文毫不在意地靠进沙发椅被上:“天宇集团的负责人很闲吗?天天来我这里报道,难道是想跳槽不成?”
刘明敏轻笑:“好像是因为b市田氏那边派了人过来,他们想找一个实在的高山。”
“s市是他们的地盘,如果连势单力薄的所谓的清差大臣都拿不下,还有什么能耐造反独立?想拉谭氏下水?他们当别人都是冤大头吗?”谭炳文想到了那个被派过来的人,有十分强烈的预感,s市将有一场好戏看了。
“谭先生今天心情很好?”刘明敏没有错过谭炳文唇边露出的一点笑意。
谭炳文对他的问题没有回应,却看了看表,站起身:“晚上有约吗?一起去喝一杯吧。”
刘明敏笑着点点头:“杨柯新店开张,我还没去过,今天得去见识一下。”
毛乐乐一下飞机就被s市的迎接人员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押解地送进了一栋海景别墅里。
她看了看门外森严的警戒,似笑非笑道:“怎么?s市最近很不太平吗?”
自称是天宇集团总裁助理的马天亮回道:“乐姐身份特殊,我们不敢有任何懈怠。”
毛乐乐装作没听明白他的弦外音,笑眯眯地点头:“赵总想得果然周到,不知赵总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我想当面向他道个谢。”
马天亮回道:“赵总这段时间很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来。他托我为今天不能亲自为您接机表达他的歉意。等过一段时间,赵总必定亲自登门拜访。”
毛乐乐一脸遗憾:“这样啊~没关系,我又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耽误赵总的正事了。不过,能把那些保镖撤掉一些吗?我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人,再说了,我还有赵锋。”她说着指了指一直沉默地跟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马天亮扫了一眼毫无形象地斜靠在毛乐乐的沙发靠背上的男人,对他和毛乐乐的关系做了一下揣测,谨慎地答道:“抱歉,这个我是做不了主的,等我回去请示一下赵总,必然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毛乐乐不乐意地嘟起了嘴:“真麻烦。那我平时上街那些人不会也要跟着吧?会很烦人。”
马天亮连忙道:“这个您请放心,不会都跟着的。”
言下之意是不会全部都跟着,只有个别会跟着。
毛乐乐心下冷笑,面上却只皱了皱鼻:“那就这样吧。”然后看了看依旧坐在对面的马助理,“你还有别的事吗?”
马天亮听出了她这是要赶人了,便站起身来:“如果乐姐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就先告辞了。”
毛乐乐摆摆手:“不送啊。”
马天亮礼貌地点点头后离开了。
赵锋一屁股坐到刚才马天亮的位置,有点气愤地说:“赵煜也太目中无人了,他这是明显在给你一个下马威。”
毛乐乐瞟他一眼:“你这么愤愤不平做什么?他就是这么张狂我才放心了,如果那个赵煜前倨后恭,我们反而不好办。”
赵锋挠了挠头:“那现在怎么办?”
毛乐乐挑了挑眉,伸了个懒腰:“先休息,睡得饱饱的,养足了精神我们逛街去!”
一个巨大的问号从赵锋脑袋上冉冉升起:“逛街?”
毛乐乐点点头,笑眯眯的满眼尽是期待:“嗯,逛街。”
“一个小丫头?”天宇集团的总裁赵煜听了助理的描述,很难将他嘴里的娇滴滴的小女孩儿跟手中资料里那个能让杀手榜上第二十四名的fox都栽跟头的乐姐联系起来,“我倒要看看这个乐姐有什么能耐。”
坐在一旁的天宇暗门门主付敬亭嗤笑:“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又能怎样?进了s市的地界,她就是笼中鸟瓮中鳖,还怕她翻起什么风浪来吗?我说你顾虑实在是太多了。”
另一边付敬亭的副手李海也赞同自家老大的话:“要我说,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她做掉算了,这么猜来猜去,防来防去的累不累啊?”
赵煜摇摇头:“现在还不是跟田氏撕破脸皮的时候。田家大少这时候派这个女人过来,就代表着还抱着和咱们和平解决问题的希望,而如果我们动了这个女人,那就是明确告诉他没有和平的可能了,你们觉得以大少的性格,会善罢甘休吗?”
“就算他不愿善罢甘休,他也得有这个精力,否则这次怎么就派了这么一个妞儿过来?”付敬亭讽笑道,“连女人都用上了,这大少手底下可真是没人了。”
马天亮最是明白赵煜的心思,于是淡淡说了一句:“就怕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赵煜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先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那个乐姐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吧。”
作者有话要说:扭捏~俺的要求不高,给留一句话吧~眼巴巴看着乃……
☆、chapter
“逛街?从早逛到晚?”李海不可思议地问道,像是要确认不是自己幻听。
汇报毛乐乐这几天行踪的下属点点头:“这三天他们基本上把s市各大商场、步行街都逛了个遍。”
正在一旁摆弄着几个精致的盒子的付敬亭闻言笑了:“关于这点,我万分相信。看她托人送来的礼品,第一天是东部商业广场上的凤吉老金店的特有的‘五福同兽’瓶,第二天送来的是西边古玩市场淘来的《四君子图》,今天的竟然是城郊才能买到的三公豆干,还真是五花八门,她这是在示好吗?”
赵煜听了付敬亭的话,皱了眉,缓缓说道:“不是示好,是挑衅。”
付敬亭和李海都不解看向他:“怎么说?”
赵煜抬抬下巴点点付敬亭手边的礼品:“把那些东西的名字再说一遍。”
付敬亭虽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照做了:“‘五福同兽’瓶,《四君子图》,三公豆干,怎么了?”话刚问出口便自己琢磨出味儿来,“五、四、三……她这是在倒计时?”
赵煜挑挑眉:“显而易见,她给了我们五天时间,然后她就会行动。”
李海挠挠头:“会不会是巧合?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在那么多人的监视下能干什么?”
赵煜:“巧合?放到别人身上也许会是,但是这个毛乐乐,我劝你最好仔细看看她的资料,那是一个让人不得小看的角色。他们现在回别墅了吗?”最后一句话是问站在中间的下属的。
“是的,并且没有再出门的样子。”
赵煜点点头:“继续看着,一旦她和任何人接触,马上回报。”
“是。”
付敬亭拈起一块豆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不错,有点儿意思。”
而此时的毛乐乐真的是老老实实地呆在监狱一般的别墅里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两天的时间足够她和赵峰破坏了一段墙上的监控录像和遥感器,使监控录像始终停滞于一个假的画面,于是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成功越狱了。直到后半夜他们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回到了别墅里,这才震惊了一干保镖,连忙把消息传了回去,使得天宇三大巨头包括马天亮马助理不得不爬出被窝临时召开了紧急的小组会议,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毛乐乐正坐在s市黑道上德高望重的三道门门主周老家的客厅里,品着周老亲手泡的龙井茶。
“怎么样?还入得了口吗?”周老笑眯眯地问道。
毛乐乐放下手中的茶碗:“周老泡的茶必然是好的,只是我对这茶道实在是一窍不通,只觉得好喝。”
周老“哈哈”笑了起来:“茶泡来就是喝的,什么茶道不茶道的?好喝就行了,干咱们这行的,从不喜那些虚的,只关注实在的东西,你说是吗?”
毛乐乐颔首:“确实,我家大少也非常喜欢西湖龙井,这次我过来,他专程让我替他送些给您,您收到了吗?”
周老眯着眼点点头:“茶是好茶,不过只能喝上几顿,解不了馋啊。”
毛乐乐笑容不变,向赵锋打了个手势,赵锋会意,走上前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周老瞟了一眼那黄丨色的文件袋:“这又是什么茶?”
毛乐乐又端起一杯香茶,从鼻下轻轻滑过,露出陶醉的表情:“这个绝对不比龙井要差。”抬起眼,轻轻一笑,“听说周老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女儿还没有找到。”
周老眉间一抖,倏地坐直了身体:“你怎么知道?”
毛乐乐没回答,眼睛瞟瞟躺在桌子中间的文件袋:“周老真的不要看看吗?”
周老微微一犹豫,伸手取过文件袋,撕开封条,取出里面的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毛乐乐没有打扰,继续自顾自地研究手里精致的小茶碗:唔……这么小的碗沿上还能画出这么复杂的图案?摸起来十分平整,触感滑润,啧啧啧,肯定特别贵……
良久,周老放下手中的资料,尽管他面上十分平静,毛乐乐还是察觉到了他放下资料时右手不自然的细微的颤动。
“大少的心意我收下了,这礼尚往来嘛,不知丫头有没有什么建议?”
毛乐乐露出了真正开心的笑容:“既然周老开口了,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回到别墅后,赵锋终于忍不住了:“真的是大少……”
毛乐乐斜他一眼:“你想有可能吗?”
“哦。”赵锋想了想更疑惑了,“那你什么时候查到周老的女儿的?他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你从接下这个任务到来这里不过几天的事儿吧?”
毛乐乐奇怪地瞅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这几天里查到的?”不等赵锋继续发问,她接着解释道,“两年前我去g市谈一笔买卖,救下了一对儿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的母女,那个女儿无意中提起过她父亲的名字,我听着耳熟,就查了一下,然后就把她们接到了s市,帮她们开了一家花店。”
赵锋钦佩道:“也就是乐姐你吧,若是我就注意不到这么小的细节,但你为什么不当时就把这个人情送给周老呢?”
毛乐乐冷笑:“好东西要用到刀刃上,一个德高望重的帮会老大的人情不是那么好要的,一个弄不好就会变成催命符。那个时候,我只不过是田氏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丫头,你认为周老会愿意欠我这个人情吗?”
赵锋想了想,摇摇头:“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若是我的话,我会选择灭口。”
毛乐乐点点头:“但是现在,他欠的是田氏,在这个时候帮田氏一把不但让他还了这个人情,还能得到一个强大的同盟者,何乐而不为呢?”
赵锋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叹服道:“跟着乐姐果然长见识。”
毛乐乐笑着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吃的亏多了,便就什么都懂了,你还是缺乏历练。”
赵锋讨好道:“我这不就是跟乐姐出来历练的吗?”
毛乐乐吊起眼角:“我的学费很贵的。”
赵锋一拍胸脯:“我连人带家产打包送您。”
毛乐乐急忙摆手:“可别,将来你娶了媳妇生了儿子还得我替你养,那我就亏大发了。”
赵锋哀怨掩面:“唉~被嫌弃了。”
毛乐乐被逗得笑得直不起身:“你……你呀……”
毛乐乐这边解决了一件关键的事情,心下轻松了许多。而赵煜那边就没那么轻松了。
“一群废物!那么多人连个女人都看不住!”李海气愤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却找不到发泄的方法。
“阿海,别走来走去的,我看得头晕。”付敬亭打了个哈欠,端起手边的咖啡一饮而尽。
“你们怎么还这么淡定?那个女人在挑衅,赤︱裸裸的挑衅!”李海瞪着一对不知是因为睡眠不足还是怒火中烧而赤红虎目。
“那你这么走来走去有什么用?”付敬亭接过马助理新续的咖啡又打了个哈欠。
“要不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个女人做掉吧!这样一劳永逸有什么不好?咱们现在跟田氏的关系反正已经这样了,不怕再多这么一笔。”李海双手撑在赵煜的办公桌上期待地看着他,只等这位老大一点头,他就立马带人亲自动手。
赵煜摇摇头,有点疲惫地捏捏眉间:“阿海,这么多年了你这焦躁的性格怎么一点都没有变啊?”然后目光越过自己面前185公分高的男人,看向付敬亭:“看来是时候去拜会一下这个传说中的乐姐了。”
付敬亭点点头:“的确是时候了,但是有必要大半夜的就把我们叫过来吗?明天早上再说也不晚啊。我为了那批货可是已经两天一宿没睡了。”
赵煜摊摊手:“我为明天,哦不,是今天将要到来的会面紧张,所以找你们出来放松一下,搓两把吧!”
马天亮什么也没说,径自去娱乐室取麻将,只是脚步貌似沉重了许多。
李海一肚子的怒气一下子散了干净,鄙夷地看着自家老大。
付敬亭扶额呻吟:“赵老大赵总裁,我拜托你以后不要用那种淡定的语气说自己紧张好吗?跟嫂子吵架被赶出家门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直说不就好了?兄弟们不会笑你的。”因为他们早就对此类事件司空见惯了。
赵煜转过头幽幽地望向窗外:“我脸皮薄。”
“……”李海扶着桌子拖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表示胃痛。
付敬亭懊悔地抽了自己嘴巴一下,坚决不再开口。
毛乐乐看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赵煜赵大总裁和站在他身后的一排黑衣战警,再瞅瞅自己身后唯一的勉强称得上壮男的一身休闲装的赵锋,顿时觉得自己在排场上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