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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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我笑盈盈地看着他,是呀,就算你当年和现在一个样,我也是认不出的。

    “易庄主,我们可以走了吗?”陆夏把脸转向了易云天。

    “如果你真是当年的孩子,就不用跟我们这么客气,有缘才能聚在一起。”我不介意他的寡言,也许是捕快的身份使然,也许是个性如此吧?我走到易云天的身边,“我们不可以让寻梦失望。”

    易云天盯着陆夏良久,终于挪动了脚步。

    西南王府内,易云天在替白凤运功疗伤。白凤惨白的脸渐渐有了红润之色,一声嘤咛之后,她睁开了眼睛。

    “叔叔,你好厉害!”寻梦拍起了手掌。

    “不要以为你们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们。”白凤哑着嗓子。

    “姨姨,我叔叔不是为了你的感激才救你的。”寻梦张大了眼睛。

    “我们走。”易云天朝我们走来。

    “等等,现在已经夜深了,不如留在王府休息一晚再走吧。”陆夏俨然主人般开口挽留我们。

    “我不想给朝廷的人留下什么话柄。”易云天抱起了寻梦。

    “你带寻梦到外面等等我。”我轻轻推了推他。

    易云天的视线在屋内顾盼后,终于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顿时一片沉寂,陆夏在远远地看着白凤,不説话,也不靠近。

    “你想对我説什么?还是想当着我的面听这个男人对你説什么?”白凤终于按捺不住。

    “这样看你,还真是个可爱的姑娘,年龄也不大,干吗装得那么老成?”我仔细打量着她,素颜下的脸庞竟异常年轻。

    “你在嘲笑我吗?”白凤看着我,眼里居然有怒意。

    “小凤。”陆夏轻轻地叫了一声,这简单的两个字,平凡的一个名字,竟像隐藏了幽幽的伤痛般,让白凤的眼角挂上了泪水,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陆夏的脸上。

    是不是再坚强甚至是再毒辣的女人也躲不过男人用温柔来化解一切的感觉?看着她往下滴落的泪水,我仿佛明白了什么。

    “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吧。”白凤低下了头。

    “他走了。”目送陆夏走出房间的背影,我回头对她道,“很落寞,让人不忍呢。”

    “你也可以出去。”白凤擦干了泪水。

    “当然,我是要出去。”我点了点头,“不过,我想问你,如果现在有人拿着刀,提着剑,藏着毒走到你身边要取你的性命,你愿意吗?你甘心吗?”

    “你吗?”她的眼里有了戒备,有了敌意。

    “当然不会是我,如果我要这么做,易云天也不会来救你,你看,这样干干脆脆的死法你是不愿意的。可是,把自己囚禁在仇恨中,在一天天增加的痛苦中让自己的生命一点点失去色彩,让那刀剑一次次在身体上凿刻,让那你説的什么情毒一点点将你的心腐蚀掉,这样慢慢枯萎死去的方法你却好像很擅长,而且很喜欢。”

    她的身体微微一怔,脸色开始泛白,许久后,她咬唇看着我,“被爱包围的女人自然体会不出得不到的滋味。”

    “我想,有些话陆夏亲口对你説才是最好的,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最清楚,总之,如果有爱,感觉就一定存在,如果不爱,学会放手,那也是一种爱。”看了看脸色起伏的白凤,我转身朝房门走去。

    “其实,很想看看他的脸,没有胡渣,干干净净的样子,我知道,那一定是张很年轻的脸。”白凤喃喃地低语拖住了我的脚步,陡然,她的声音提高了,“知道他为什么蓄胡子吗?”

    “理由很特别吗?”我转过了身,有点好奇。

    “你,因为你。”她的嘴角扬了起来,表情在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那根簪子是个误会,你去问陆夏吧,是陆夏求易云天来救你的,他对你有没有爱我不知道,但至少,他不是你説的那么无情。在我眼里,他只是个小弟弟,你不要有太丰富的想像力,好好休息吧。”我摇头看着她。

    “弟弟?从外表上看,你以为有几个人会相信?”她紧紧盯着我的脸。

    “女人的心总会莫名其妙地围着男人乱转,我很理解,不过你有些离谱。”真不想与她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啼笑皆非的我想尽快离开,可看到她的身体在忽然间摇晃着,不由急忙道,“用不着这么生气吧?我天生这样。”

    她使劲地摇头。

    “不,我有秘方,我告诉你,你别晃了。”

    白凤的身体抖动得更厉害了,连那床柱都在颤动着,我的视线移到了四周,不仅是她,屋内所有的东西都在摇晃,很快,一种麻麻的感觉自脚底贯入了脑门,低头看去,原来地面在震动着。

    “不好,地震了。”脸色骤变的我跑到床边一把扯住她的手,“快走!”

    白凤的身躯滚落在地上,“我动不了。”

    身旁不断有石块木块掉落,耳边不时传来墙体塌落的声音。

    白凤虚弱的身体竟沉得很,我用力撑起她,“振作点,再不走,我们要被埋了。”

    “忆娘!”易云天抱着寻梦瞬时出现在眼前。

    “快带她出去。”力乏的我将白凤推入到易云天怀中。

    “你一定要跟着我。”易云天一手抱着,一手挟着,带着我在不停有东西掉落的缝隙中穿越。

    “小心。”眼看头顶一根大横梁朝下掉落,我不由自主用力推了他一把,他转身之际,踢飞了横梁,就在视线紧张地随着横梁移动时,我的双脚却陷入了忽然裂开的地缝中,我的身体迅速朝地面坠落。

    “救寻梦出去。”一声巨响淹没了我的声音。

    坠落、坠落,黑暗、黑暗……

    躺在沙漠里,躺在苍穹下,重复而空洞的梦,令人窒息的黑暗压迫着我,头部一阵阵剧烈抽痛后,一张模糊的面孔在眼前浮动,一屡柔情的目光在深情注视,我久久仰望着,努力追忆那完整的身影,天空出现一丝闪亮,一端牵引我的神经,一端射向夜空,它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犹如轻盈而带着灵气的荧光,带领着我从梦境中醒来。

    “水,水。”迎着缝隙中透过的光亮,我不断舔着沾满灰尘的嘴唇。

    “忆娘,忆娘!”头顶传来熟悉的呼喊,并伴随着石块移动的声音。

    “我在这里。”我费劲地应着,但声音仿佛只在喉咙中低鸣。

    六十六 结局

    当最后的石块被搬开,当我被易云天抱出了瓦砾中,当我接过寻梦递过的水瓢不断洗去口中的灰尘后,我有了的感觉——由里到外,由身到心。

    “娘。”寻梦扑入了我怀里,不停地摸着我的脸。

    “寻梦,我的女儿。”我紧紧地抱住了她。

    “娘,寻梦好害怕。”

    “不要怕,娘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依依小鸟长大后,翅膀比什么都硬,因为她要护着小鸟,因为她爱着你……们。”我将视线转到了易云天的脸上。

    “硬什么硬,看,你的额头都流血了。”他用挖掘废墟时被石块伤得血迹斑斑的手撕下一片衣角,替我包扎起来。

    “你要知道,这点伤是值得的,绝对值得的。”我一直在看他的眼睛,看着他笑,“云天,云天。”

    “怎么了?因为让我差点再次绝望而歉然吗?”他虽然在笑,但濡湿的眼里却有着深深的后怕。

    “我是谁?缘聚缘离,花开花落,没有我的日子,你……好吗?”

    “你……你没事吧?”他变色的脸在反复琢磨着我。

    “娘,没有你的日子,我会难过死的。”寻梦张着嘴,眼里有着伤心。

    “不要难过。也许我不是为了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但是却会为了你而更留恋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在不断地得与失,得到就珍惜,失去再重新找回,把最想念、最亲密的人放在心上就永远不要怕会失去。”

    “娘,你在説什么?我好像懂,又好像不懂。”

    “娘是説,你不要难过,因为不仅娘不会离开你,而且,你爹也不会离开你,他会疼着你,爱着你。”

    “爹?我爹?”

    “是。”我缓缓解下脖上的项链,对着泪眼模糊的易云天道,“如果,如果让我们的女儿亲手替你戴上,我算食言吗?你会拒绝吗?”

    他转过身子仰起头,不让我看他的脸。

    “娘。”寻梦看着他的背影,半是迷惑半是期待地叫着我。

    “寻梦,过去的一切,我什么都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人,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他,就是你爹!”

    “叔叔?”

    “因为意外,就像这样的一次意外,娘失去了记忆,和你爹分开了,他不停地找我们,当然,刚开始他并不知道有你,千辛万苦找到后,就在我们边关的后院内,他多想听你叫他一声爹,可是为了让娘安心,为了让娘亲口对你説出这一切,他一直忍着心痛做你的叔叔。现在,如果你叫他一声爹,他会很高兴,很高兴的。”忐忑不安地説完这些话后,我不知道还要补充些什么措词才能让女儿好好地接受这一切时,寻梦已从我手上拿过项链,她攀上易云天的肩头,细心地为他戴好链子后,用沾满灰尘的小脸贴在了他的耳边,轻轻地叫了声,“爹”。

    易云天一把抱住了寻梦,泪水沾湿了女儿的肩头。

    “爹,我好想你,从我知道每个人都有爹的时候开始,从我做梦梦到爹却怎么也看不清爹的脸的时候开始,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爹?”

    “爹也很想你,自从找到你后,爹一直想,在我们互相分离的那些日子里,你在干什么?你是怎么长大的?生病的时候,让你娘一个人操心的时候有没有怨恨过我这个爹?寻梦,爹亏欠你和你娘太多了。”

    “不是的,寻梦对爹除了想念还是想念,就像娘一样,虽然忘记了,可内心的感觉从来没变过,还是在想念,还是在寻梦。”

    “寻梦,以后爹会永远陪着你们,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易云天把我们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娘,麒麟哥哥教过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娘,你以后会很幸福,我找到了爹,他竟然就是我最喜欢的叔叔,我也很幸福,爹有了娘和我后不再孤单也会很幸福,对不对?”

    “对,每个人都会过得很幸福。”环视乱石纵横一片废墟的四周,我唏嘘不已,“这里还是太危险,我们得尽快离开。”

    “好,我们这就走。”易云天正想扶起我,却听得远处白凤带着哭泣呼喊陆夏的声音。

    我和易云天对望一眼后,朝白凤出声的地方走去。

    西南王府的人正在清理着废墟,不时有扭曲而血迹模糊的尸体被抬出来,陆夏就躺在废墟前的空地上,我往他身上触摸着,白凤疯了般要向我扑来,但被易云天紧紧抓住。

    “你要干什么?你不可以碰他!”见我松开陆夏的腰带,并不停按压他的胸部,白凤在尖叫。

    几次捶打后,我终于听到了陆夏再次心跳的声音,随着心跳由微弱到有力,他睁开了眼睛。

    “陆夏。”喜极而泣的白凤扑到了他的怀里。

    “王爷,王爷!”有人在旁边紧张地叫道。

    我扭头望去,只见一位年近五旬,身材壮实的中年人被抬出了废墟,鲜血已染红了他整个右臂。

    “阿爹!”白凤朝他叫着,并向他爬了过去。

    “云天,我……”此时的我内心被一种强烈的职责感冲击着,恢复记忆后,我记得自己不仅是易云天的妻子,我还是一个从现代穿越到古代的医生,一名大夫。

    “不用説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觉得对,就去做吧,我和寻梦会陪着你的。”他了然地看着我。

    “谢谢!”有了他鼓励与支持的眼神,我毅然朝西南王走去……

    “你们这就要走吗?”西南王极力挽留着我们,他拍着寻梦的肩头道,“我可是舍不得你这只小金凤的,没有你可爱的笑脸,我会觉得不习惯的。”

    “王爷,寻梦也喜欢你,不过,爹和娘到哪,我就会跟着到哪,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王爷,我想再留下来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王府只要重建就可以了。”易云天点头道。

    “你们救了本王的命,想在这里留多久都没关系的,我是有恩必报的人。”西南王挺直了腰板,掷地有声。

    “王爷,你一看就是个恩怨分明的豪爽之人。”如果没有西南王的头衔,他确实只是个爽朗彪悍的普通人,但我不能忽视他内心隐藏的东西与手中在西南之地呼风唤雨的权利,我正视着这个举手投足间可影响多少命运的人,“这个世上有人贪权,有人贪利,不管他拥有多少,总会觉得不满足,总想拥有得再多,他们永远不会满足,不过,虽然接触得不多,但我知道王爷你不是那样的人。”

    “易夫人,你想説什么?”他的眼中射出精光。

    “没什么,我曾在边关生活过,那儿的老百姓,不管是关内还是关外的,不管是汉人还是鞑靼人,他们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在自己虽小却依然安乐的窝里衣食无忧就足矣,他们不会想太多,我想这儿的老百姓也是这样期盼着生活的吧,可是,这场天灾让许多人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家园,甚至失去了生命,我是个大夫,我想在王府外,我该做的事还很多。”其实很想直接对他説,如果真有发兵的念头,就放弃吧,可是我知道不能那样。

    西南王虽然满面堆笑,但却不再言语。

    “我知道小小的西南王府是留不住你们的,我也不知道该跟你们説什么,可是有两个字是一定要説的,那就是‘谢谢’,谢谢你们!”卸下妖娆成熟外衣的白凤其实是个清丽可人的姑娘,她曾跟我説在以为陆夏几乎要死去的时候,她明白了很多。

    “珍重,后会有期!”

    在陆夏简短的告别词后我们离开了已毁损大半的西南王府。

    “你説,陆夏真得只是个捕快吗?他继续留在王府是为了白凤还是要劝王爷收手呢?”

    “我看他不是个普通的捕快,留下来或者有可能两种目的都想达到。”易云天摇了摇头。

    “西南王会改变初衷吗?”

    “不知道,但目前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出兵的,他要恢复元气还得花上一阵子时间。”他叹了口气,“天灾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人灾带来的也是这样的结局,那后果更难收拾,因为仇恨会在心里蔓延,一代接一代。”

    “爹,娘,你们在説什么?”寻梦睁眼看着我们,对于我们忽视她的行为她开始嘟起了嘴。

    “生气了?”我挠着她的痒,她咯咯笑倒在易云天的怀里。

    “我们要去哪里?”寻梦问道。

    “你説。”易云天看着我。

    “水。”我望着他们,笑靥如花……

    一个月后,在河边一所木屋内。

    “娘,你猜我又找到了什么宝贝?”寻梦兴冲冲跑进木屋内,她朝我举起了右手。

    自从我们住到了河边,我一直为附近的村民治病,易云天会替我采买各种药材,并无怨地充当我的助手,寻梦会帮我安慰病痛的人。当没有病人的时候,我会陪着他在河边垂钓,而寻梦会低头在河滩上寻找形态各异的石子,她説那都是宝贝,每个她想像中的图案背后都有一个美丽的故事,偶尔她也会对我们説出其中几个石子的故事,但多数还是会藏在她梦幻与憧憬的心里。

    对于这一切,我很欣喜并满足,我们幸福地生活着。

    “呀,让娘猜猜,是龙公主掉的宝珠,还是她龙宫中的七彩石?”我佯做惊喜地看着她。

    “又对,又不对。”寻梦亮晶晶的眼睛朝我眨了眨,“是宝珠,不过不是七彩的。”

    “你的宝贝太神奇了,我猜不出。”我掉转了头,继续切着手中的药材。

    “你看。”寻梦在我眼前摊开了手掌。

    一块如眼泪般形状的乌黑石头呈现在眼前,那看不懂是什么图形的细小纹路上隐隐泛着暗红,我用颤抖的手抓过了它。

    “寻梦,你娘怎么了?”刚进屋的易云天担心地问道。

    “不知道,娘看见我的宝贝就哭了,爹,是我惹娘哭的吗?”寻梦委屈地扑到他怀中。

    “不是,因为你的宝贝太神奇了,我看见它像眼泪,就不由自主掉眼泪了,和你没关系的。”擦干脸,我朝女儿笑道。

    “是吗?那娘你给它取个名字,好不好?”

    “它是小玄石,看起来又像眼泪,就叫‘玄之泪’吧。”

    易云天抢过我手中的石头细看之后,顿时脸色大变,“依依。”

    我朝他轻轻摇头,并把小玄石放在了寻梦手中,“好好守着你的宝贝吧。”

    “依依,你不可以……”他的话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

    “我可以进来吗?”话音刚落,来人已推门而入。

    “陆夏?”我们惊讶地望着他。

    “陆夏叔叔,你好!”寻梦问候着他。

    “你好,寻梦。”他还是不爱説话的样子。

    “因为这次地震,西南王暂时不会出兵了,朝廷也派了两位皇子带着赈粮与赈银亲自南下慰问,以示朝廷的恩典以及对西南的重视。”陆夏开门见山道。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吗?”易云天递过茶水,微微一笑,“我很谢谢你特地跑这一趟,不过,朝廷的事好像和我们这些小百姓沾不上边。”

    “如果是寻常百姓当然是这样,不过夫人曾经……”看着寻梦,陆夏咽回了自己的话。

    “你好像知道得很多。”易云天紧紧盯着他,仿佛要把那胡渣下的脸看个清清楚楚。

    “不算多,也不算少,我所了解的只能让我想到夫人若和他们遇上就不能这样陪你在河边过着这么安宁的生活了。”陆夏不紧不慢道。

    “不管你是谁,我都要谢谢你。”我感激地看着他。

    “这要和夫人的两次救命之恩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陆夏真心道,“我是无话之人,也不便多打扰,告辞!”

    陆夏走到门边,又回过了头,“有人在河边捞到了一块特别的乌黑石头,有人説那是神器,有人説那里面藏着宝物,还有人説它藏着长生不老的秘方,只要解开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图案,就可以得到它们,现在,它被送到了西南王府。”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我问道,但他没有回答,只是笑笑,身影便消失在门外。

    “真像一阵风。”我回头,却见易云天满是心事的脸上有了一丝担忧……

    “在害怕吗?”我靠在他宽厚的背上。

    “你相信命运吗?”他没回答我,只是盯着流淌的河水轻轻地问。

    “以前不信,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与你相遇后,我就开始信了。”

    “是呀,冥冥中好像一切都有定数。绕了这么一大圈,就在我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就在我以为可以宁静地生活下去的时候,命运的轮盘好像又开始启动了。”他低沉的语调在寂静的河滩显得有些落寞。

    “如果把这比做一个圆,是不是想説,我们好象又有回到起点的感觉?”我环住了他的腰,“其实,我也不想看到这一切,但是,不管是起点还是终点,我们都是很努力地生活着,如果它是一个怎么也跳不出去的怪圈,不要害怕,信命没错,绝不屈服于命就更是对的。”

    “我不是害怕自己,只是担心你,担心女儿,担心我们再次分开。”他转身将我拉入怀中。

    “云天,是什么支撑你在过去七年里那样不放弃地找寻我?”我深深望入了他的眼中。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些藏宝已埋入地下,可这些东西又出现了,不管它们要掀起什么风波,该来的我们不会逃避,命运也许无法抗拒,但只要心中有爱,我们却是可以把握自己的,与其担忧未来,不如好好把握现在。”他扣住了我的手放在胸前,“不管结局如何,从你我初遇的那一刻起,风风雨雨,我们注定要结伴走过。”

    “是呀,不管结局如何,不管是在这里生活也好,还是回到吉凶未知的易家庄也好,甚至是被命运之手推到我们不愿见到的人的眼前也好,只要我们在遇上风险时相互支撑就好,只要我们在彼此拥有的日子里相互珍惜就好。”

    “你看那圆圆的月亮。”他拉着我的手指向了天空。

    我会心一笑,无言地将我们紧握的手拉近了自己的心口。

    在这个穿越后的时空里,我不知未来会怎样,但在这凉风习习的河畔,只要有了他的陪伴,身边的温暖足以让我去面对未来的一切变数,纵然此夜无月,只要心中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