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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或者在风景区做地方官的人,一年头到头,访客就没断过。
苏木笑道:“君服,你不是很有钱吗,实在不行,一人打发个十几两银子就是了,也没什么了不起。”
谢自然气恼地说:“恩师,学生也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也想过拿钱出来打发同窗们离开。可钱人家是收了,却不肯走。”
苏木吃惊:“这么无赖……罢,要不你生受一下,让他们在家里吃住就是了。”
“不成,这样是不成的。”谢自然叫道:“这些同窗们,尤其是那黄东鸟人,更是生出无数事来,大半夜的,你睡得正香,他们就敢拉你起床赏雪,然后做诗到天明。学生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了,他们人多,可以轮番上阵,学生却只有一个,就算是铁铸的身体,就熬煎不过。”
听他说得可怜,苏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个黄东,还真是个小人啊。偏偏,你拿这种小人也没有任何法子。”
“谁说不是呢?”谢自然捏着拳头,额头上的那根血管突突跳动,显然正处于爆发边缘。
“这样,你去同黄东说,让他回禀太康殿下,就说我苏木抄刘瑾家的时候一毫未取,也没有什么稀罕东西可看。若她想要什么,只需说一声,苏木派人送过去就是了。”
谢自然也知道黄东来缠自己不过是想让恩师去见太康公主一面,而恩师不肯去见,必然有他的理由,就这么去回太康的话也是毫无用处。
不过,他现在又能说什么呢,只得无奈点应了一声,恹恹地告辞而去。
苏木现在抱着一个态度,任你太康八风吹袭,我自端坐莲花台。
可是,又过了一天,谢自然又跑过来了,什么话也不说,只一脸郁闷地坐在那里听苏木讲课。
看他这种表情,苏木倒是不好意思起来,问黄东回去没有。
谢自然这才道,黄东依旧过来痴缠,没日没夜的,若不是要在京城等待朝廷的的任命,学生只恨不得早一些回陕西去,以便躲开这个混帐东西。
说到这里,谢自然一脸忧愁地问:“恩师有命学生自然不能不从,也不知道陛下的恩旨什么时候能够下来,学生也好去大同为国家效力。恩师,学生可以不做这个官吗?”
谢自然知道苏木要安排他去大同前线做官,却不知道具体做什么,所任是何职位。对于苏木,他有一种盲目的崇拜,恩师的话,必定是要听的。
苏木见自己的学生实在是被太康折腾的处于崩溃边沿,心中突然有些同情起来。
怎么说自己也算是谢自然的准岳父,岳父有事,却祸极晚辈,他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又一想,老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而且,太康这次来找自己,肯定会再次提起正德皇帝不能生育一事。当初他在太康和张太后面前说过要寻冲虚道长寻个神仙方,看能不能治好正德的病云云。
想来是这母女二人当了真。
无论如何,形式上还是要走走的。
于是,苏木就对谢自然道:“君服,你去问黄东,太康殿下想要什么东西,我带过去就是了。”
这话一说出口,苏木明显地看到谢自然不为人知道地松了一口气。
不日,谢自然就来回信说长公主殿下说了,刘瑾府上的一只犀牛角杯子不错,叫苏木送过去。
没办法,苏木只能自掏腰包买了一个。为了保险,将两人见面的地点定在一间叫火神庙的道观里。
这阵子,冲虚正住在这里,约苏木过去吃过几次茶。
苏木决定实现同冲虚沟通沟通,看能不能用道家养生术那一套把太康给忽悠过去。
冲虚老道两年前得了苏木的帮助,如今已经是道家领袖,但凡苏木有所请求,老道士都会答应的。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冲动的驸马
火神庙位于北池子一带,乃是皇家寺院。
可规模却不大,尤其是大门,也就四米高,门口摆着两尊汉白玉石狮子。红墙碧瓦,上书“敕建火得真君庙”七个大字。字不错,豁然正是弘治皇帝手笔。
走到门口,早有一个小道士迎上来:“原来是苏大老爷,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清风啊,冲虚老神仙在吗?”苏木来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同里面的道童们都熟。
清风道:“仙长就在里面,正陪着长公主殿下四下游玩呢,大老爷快请进去。”
“太康殿下也来了?”苏木走进道观,抬头看去,里面有不少人,都做太监和宫女打扮。
清风:“正是,早就到了。”
苏木:“那就带我过去吧。”
清风笑道:“不急,殿下说了,若是大老爷过来,且去暖阁看书,等下殿下和道长就过来。”
“好,请带路。”
火神庙规模虽然不大,里面却整治得精细,亭台楼阁,曲径通幽。
在后花园拐了好几道弯,才到了地头。
这些日子天天大雪,冷得厉害。
一进暖阁,顿时就有一股热气袭来,面庞就湿漉漉起来,这地暖却是烧得出奇地大。
里面的陈设很是古怪,或者说奢靡得厉害。地上铺着猩红色的地毯,大白天的点了好几盏等,将满屋的紫檀家具照得熠熠生辉。
用赤铜做成的仙鹤香炉里烧了龙涎香,一缕若有若无的烟气从仙鹤的长喙里吐出来,嗅得久了,竟让人有一种头脑混沌的感觉。
再看看挂在屋中明黄丨色的纱幔,和绣在上面的牡丹、蜜蜂,苏木突然有种古怪的感觉,这哪里像是一个道人的禅房,分明就是一个少女的闺房嘛!
在椅子上坐下看了半天书,太康还是没有来。渐渐地,苏木就感觉身上躁热起来,他身体本就健壮,出门时又穿得厚,不片刻,身上就有细细的汗水渗出。
实在是经受不住,苏木就将棉袄脱下来扔到一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秋衣,这才舒服了许多。
正看着书,突然间,外面传来一饼惊慌的叫声:“驸马,你怎么来这里了,不要进去,不要进去!”
“起开!”顾润愤怒的叫声响了起来:“殿下要来敬香许愿,我做为她的丈夫,过来陪自己夫人难道有错。怎么,里面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驸马慎言。”一饼冷哼了一声:“否则……”
“否则怎么样,还慎言呢,做都做了,难道还怕别人说?”顾润怒道:“堂堂天家贵胄,长公主殿下,举人在道观中私会情人,秽乱这清净之地,也不怕天谴吗?啊……”
拳头入肉的声音,然后就是顾润的一声惨叫:“打得好,打得好,一饼,你把我打死好了!苏木,苏木,有种你就在里面躲藏一辈子不出来。”
苏木算是听明白了,自己和太康在道观见面,被顾润误会是男女私会。这小子嫉火攻心,赶过来捉奸了。
可是,明明没有的事啊!
今天来这里,主要是为正德皇帝不没有子嗣一事。
此事也不方便对外人说起来,可顾润这么在外面大喊大叫,传了出去,岂不是把我苏木也害进去了。
若是被别人误会我同太康公主有私情,那才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了。
苏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即大笑一声:“原来是驸马,上次我们见面还是在两年以前了吧。故人来访,还不快快请进。”
“果然在里面!”
“砰!”一声,顶着熊猫眼的顾润就冲了进来,后面跟着肉山一样的一饼:“驸马,你想干什么?”
“嘿嘿,苏木,果然是你,连衣服都脱了,本驸马若是来迟一步,没准还真要头上有点绿了。”顾润看到苏木,眼珠子都红了。
一进屋,立即翻箱倒柜地找起来,口中不住喝道:“出来,出来!”
苏木见他闹得实在不象话,若由着他这么叫嚣下去,叫外面的人听到,没准过得两日,自己和太康有私情的谣言就要传遍整个京城了。
立即笑道:“驸马,屋子就这么大点,一眼就能看完,你这么找,即便是一只老鼠,也逃不过你的眼睛,还是出去吧。苏木劝你一句,夫妻之间,要互敬互爱,最最重要的是信任。”
“信任,做都做了,还谈什么信任。”顾润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苏木的领口:“你这奸贼,还有脸跟我说话?你当我不知道,当初在沧州的时候,你就化名梅富贵,勾引殿下。这几年间,公主口口声声总念叨着你的名字,凡事都爱拿你给我比。什么若是换成苏木又怎么怎么样了,若是苏木肯定会怎么怎么做。今日,你们两人终于勾搭成奸了。真当我顾润是摆设,畏惧于你们。”
顾润越说越愤慨,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整张脸都扭曲了:“你有什么呀,不就是个翰林院编纂进士出身吗?想当年,我顾润也是沧州有名的青年才俊,若不是做了这狗屁驸马,被困在这金子做成的牢笼里,去参加科举,没准现在也是进士及第,光宗耀宗。现在可好,人家一提我顾润,都是一脸的不屑!”
“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去沧州,我顾润怎么可能被选为皇家驸马?”点点口水喷到苏木的脸上,顾润彻底疯狂起来:“苏木,别以为我做了驸马之后什么都不知道。当初来沧州之前你就是陛下东宫旧人,去沧州是得了圣旨寻太康殿下。我顾润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定然是你怀恨在心,这才奏报陛下,让我顾润做了皇家的驸马!”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顾润的。是你,毁了我,毁了我!”
顾润使劲地勒着苏木的领子。
苏木倒被他给吓了一跳,使劲地扳着顾润的手。
却不想,怎么也掰不开。
“疯了,你疯了!”
一个疯子,表面上看起来即便是再弱不禁风,可一旦疯狂起来,力气却是大得惊人。苏木虽然力气颇大,一时间却是挣脱不得。
第一卷 第八百一十四章 疯了,疯了
“放手,放手!”一饼将苏木吃亏,大惊,提起沙锅大的拳头朝顾润脑袋上擂了一记。
女汉子的武艺何等高强,据苏木观察,这个一饼挥拳的幅度并不大,效果却非常好,使的正是南拳中的寸劲。
顾润身体一个趔趄,就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不住翻着白眼,显然是晕得不成。
口中还在不住骂:“贱人,贱人,这几年来,你对我顾润张口就骂,抬手就打,我已经受够了。顾润虽然是个为人不齿的驸马,可硬骨头还是有两根的,有种你今天就打死我!”
“好个混帐的东西!”一饼被他骂得火起,又要动手。
苏木怕她打出事来,忙架住一饼的手。
又摸了摸被勒红的脖子,气道:“顾润,你有硬骨头,当初怎么来当驸马的,还不是贪图皇家的富贵。”
“你是聋子吗,刚才的话难道没听清楚?”顾润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还不是你从中捣鬼,陷害于我,让我做这劳什子驸马,你当我愿意做?我认倒霉了也就算了,苏木,你这个小人。为了报当年在沧州时与我的一箭之仇,竟然和公主勾搭成奸,想来羞辱我吗?”
顾润今天之所以追到这里来,也是在偶然地听到府中之人说太康公主今天要和苏木在火神庙见面。
在往常,顾润虽然在外面胡闹,可太康都由着他去,也不管束。但表面上,太康还是在世人面前做出一副夫妻和睦之状。无论去那里,都会带上顾润充门面。
今日却偷偷跑去同苏木见面,顾润又想起当初在沧州的时候苏木和太康成天厮混在一起,立即就误会着两人早有私情,要在庙里约会。
按捺不住,就追过来捉奸。
“驸马,你真误会了,我同太康殿下之间是清白的。至于为什么同殿下见面,其中原由也不方便同你说。此事,慈圣人太后也是知道的。”
“少拿太后出来糊人!”顾润冷笑:“当我顾润是傻子,苏木,难不成我命你该有此劫遇到你这个魔星。别的且不论,你让我做了这个驸马,毁了我的前程,此仇当真是深如海啊!”
同一个疯子你根本就没办法说讲道理,况且,此事情还关系到皇统皇嗣,苏木也不想在他身上费力气,只淡淡一笑:“驸马,说得你好生委屈一样。我只说两点。一,我苏木和太康公主是清白的,此心可昭日月;其二,想当初在沧州的时候,驸马你可是太康殿下最狂热的追随者之一。太康殿下国色天香,德容天下第一。能够娶她做妻子,那可是天底下所有男人所梦寐以求的大喜事。换别人,珍惜都来不及,怎可无端怀疑自己的妻子。听人说,驸马在外面行事荒唐,可殿下同你却只有宽容,从来不曾埋怨一句。得此佳偶,夫复何求?”
“妻子,妻子,有这样的妻子吗?”顾润青肿的脸扭曲了:“这种好事我顾润可没福享受。至于顾润在外面胡闹,还不是因为结婚这么多年,公主从来不肯让我碰一根手指头。嘿嘿,我就不明白,顾润有那么可怕吗?”
他猛地站起来,摇晃着身体,愤怒地看着苏木:“定然是你,定然是你破了公主的处子之身。公主怕我发现她已非完璧,这才有意躲避。”
“啊!”苏木禁不住退了一步,想不到顾润两这种夫妻之间的**都拿出来同自己说。也没想到太康公主做了顾润这么多年妻子,竟然还没有同他圆房,吃吃道:“公主还是chu女?”
“chu女……嘿嘿可能吗,苏木,你不知道……啊!”
话还没有说完,面上就又中了一饼狠狠一记耳光。
一饼用看垃圾一样的目光看着顾润,咆哮道:“驸马,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打不死你。竟然如此污蔑殿下的名节,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模样,想想你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你在外面不断带女人回驸马府,殿下装着没看到也就罢了。竟然还玩相公,你说说,你还是人吗?”
“玩相公!”苏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吓得慌忙后退了一步。
这个顾润怎么变成这样了,好好地,怎么男女通吃,成双向插头了?
“啪!”又是一记耳光。
一饼含愤出手,顾润鼻血不住流出,滴了一地。
“打得好,打得好!”顾润大受刺激,咯咯尖笑:“怎么了,兴太康在外面玩男人,和苏木你这个老情人睡觉,就不兴我玩女人玩相公。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要玩,大家一起玩。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咯咯,我顾润今天也是糊涂油蒙了心,来抓什么奸,反**夫**毒打。苏木,你以后要想来我驸马府过夜,尽管来就是,我也不管了。”
“你疯了,你疯了!”苏木不住地抹着汗水。
正在这个时候,一条华丽的人影无声无息地进了屋子。
抬头看去,却正是面无表情的太康公主。
一看到太康,不但苏木、就算是疯狂了的顾润也是面色大变。
屋中几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明朝最重礼法,尤其是男女之间,自有大防。
刚才顾润所说的一席话,若是普通女子听了,也会觉得没脸见人,立即就会去自杀了干净,以洗刷身上才耻辱,更何况是一个皇家公主。
驸马竟然说出这种话来,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若叫别人听到,参上一本,杀头都有可能。
即便身置身其中的苏木,也逃不过一场天大麻烦。
苏木一施礼,讷讷道:“苏木拜见公主殿下……”接下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太康就那么平静地看屋中几人,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要凝固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太康突然走到苏木身边,身手抓住苏木的手,用不带感情se彩的腔调道:“驸马说你同本殿有私情,你怎么看?”
温润的小手,美得不可逼视的绝世容颜,此间风光旖旎,本是一件赏心乐事。
可苏木只觉得一身都僵硬了,冷汗如泉水一般涌出来,不片刻就湿透层衣。
“你很热吗?要不,就除了衣裳吧!”
纤细而白皙的手指伸过来,轻轻地解着苏木的腰带。
声音柔和下来:“我太康的男人,自然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无论才学、人品、相貌,都必须是第一。苏木,你很好,非常不错,本殿看上你了。”
第一卷 第八百一十五章 我也是受害者
“殿下……”
太康温柔一笑,也不同苏木说话,回头看了已经陷入僵化的顾润和一饼一眼,平静地说:“驸马,既然你说咱们夫妻各玩各的,本殿就遂你的愿意。今后,无论你做什么,本殿也不会管,权当咱们就保留夫妻的名号而已。不过,若是你要干涉本殿。”
太康冷冷一笑:“就别怪本殿手下无情,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别忘了,你的父亲和两个兄长可都在朝中为官,若不想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就好好地做你的驸马吧。一饼,带他在门口侯着。”
此刻,顾润已经如同是个死人,站在那里想是被梦魇住了,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
“是,殿下。”一饼身子一颤,伸手提起顾润的领子就他拖了出去。
门关上了。
苏木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强笑道:“殿下刚才却是将驸马给吓住了,今天找苏木过来,可是为陛下那事,冲虚道长你不是见过了吗,他怎么说?”
“你当我是开玩笑?”
苏木劝道:“夫妻之间讲究的时候礼让和理解,驸马纵有不是,其实殿下也有责任的,多加管束就是了……殿下……别!”
话还没说完,太康就秀肩一耸,华丽的外套就落到地上,露出让人眩目的完美身材。
“殿下……”
太康伸出手,一件件地将头上的首饰取下来,扔到地上。瀑布一样的长发披散下来。
然后,就是里面的衣裳。
“臣,告辞。”苏木大感不妙,想逃,太康却一把将他拉住,“帮我更衣,抱住我。”
然后,强行拉过苏木的手环在自己腰上。
又将已经半裸的胸脯靠在苏木的身上。
这一刹,彻底迷失了。
……
“啊,疼!”
……
“继续!”
……
“不行,本殿实在太疼,以后再说,今天且如此吧!苏郎,帮本殿更穿好衣裳。”
……
看着猩红色地毯上已经凝固的那一小团处子之血,看着面上红潮未退的的太康,苏木呆呆地坐在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男女鱼水,阴阳合和,本是一件美妙之事。
可苏木也意识不到其中的美好,只是机械地运动,直到最后时刻。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一个女人被人强bao究竟是什么感觉。这次却换到自己身上,只不过……我是男人啊!
门又开了,冷风灌进来,让苏木一个哆嗦。
太康已经走到门口,就看到顾润还呆呆地站在那里。
房中一切,他从头到尾都听全了。
太康将一张粘了落红的白手帕扔到驸马跟前:“事实胜于雄辩,本殿是清白的。驸马以后好自为之,多替你家父兄想想,天家的事,却不是你能参和的。本殿乏了,回宫!”
然后,一挥大袖,平静离开。
苏木呆了半晌,这才穿好衣裳出来。看到依旧如木鸡一样站在门口的顾润,心中羞愧,用凄惨地声音道:“顾兄,其实你做驸马的事情真不怪我。当初你我在沧州虽有不和,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父亲和我相交甚欢,你两位兄长和苏木也经常见面吃酒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做了驸马,咱们或许能够成为好朋友。今天的情形,你可是看到了的,我也是受害者。”
对牛弹琴,驸马如同泥塑木雕。
“其实,弄成现在这个局面,并不是我的责任。”
还是没有人说话。
“驸马,你也是行走在风月场上的人,自然明白,我是被殿下胁迫的。这种情形,我比你还难受……当我苏木什么人了,牲口吗?”苏木悲愤起来:“你们两口子的事情怎么扯到我身上来,我招谁惹谁了?若是传出去,不但驸马你人头不保,我苏木也要被夷三族。你一个驸马,死了也是死了,我苏木好好的状元公,将来可是要入阁的。你们,这不是害我吗?”
说着话,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都对对方有着无限的同情。
无语问苍天。
从暖阁出来,苏木小心的看了看四周,附近都没有任何一个人,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稍微安稳了些。
毕竟,这事也就太康、一饼和驸马三人知道。
一饼是太康的忠狗,肯定不会乱说。
至于顾润,如此丢人的事,他也不会泄露出去。
再说,苏木和公主同房,门口还站着驸马和一饼,别人也不会怀疑的。
回家之后,苏木越想越愤怒。这次经历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屈辱,被人反推,换谁,尤其是一个大老爷们儿来说,都是接受不了。
况且,这次经历也不那么美好。
为了恢复好心情,苏木这段时间也没歇气,分别同三个老婆温存了几次,这才缓过劲来。
心态刚调整好,顾润居然上门来了,说是新得了一册宋本残书,也不知道来历,想请苏木这个状元公大名士过去鉴定鉴定。
鉴定一本书的来历,你不可以亲自带书过来吗,还用得着将我请过去那么麻烦?
在看顾润的表情,却是一脸的麻木。
苏木自然明白,这是太康打的幌子,要让自己过去睡觉。
“我是种马吗,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苏木大为悲愤,感觉自己就是太康公主养的小三。
奸夫和yin夫的丈夫坐在一辆车上,苏木大觉尴尬。
好在顾润一副行尸走肉模样,大家也不用说些虚头八脑的废话。
去了驸马府,进了卧室,果然看到卸了装,一身清凉的太康一脸霸气地坐在那里:“苏木,侍寝吧。驸马,你就侯在外间,等本殿同苏大人鉴定完这本书,再送他回府。”
……
“什么书?”等内室的门关上,苏木如临大敌。
“女人如书,得翻开来看。”太康嗲嗲地说:“苏木,人家想死你了。”
“公主,你究竟想做什么?”苏木有种想哭的感觉。
“生个儿子。”又恢复成平静模样:“一个月时间,到时候,本殿自然会放过你。”
太康冷冷道:“如果本殿没看错,皇帝哥哥最近可不怎么待见你。若我将这事说出去,你就算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
“生儿子……你还是找驸马吧……”苏木汗水又下来了。
太康面色又是一变,变得妩媚起来:“我和驸马没有感情啊,其实,苏木,自从在沧州见到了你,本殿早就对你芳心暗许的。只可惜,世事无常常。有情人,不能成眷属,人世界最凄惨的事情,莫过于此。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曾经拥有,就足够了。”
百变女郎,演技真好啊,苏木浑身无力。
太康的眼睛不为人知地闪过一丝精光:我太康的儿子,将来可是要做大事业的,这种自然要选最好的。
“苏编纂,抱本殿上床!”太康下令。
……
第一次总是很疼的,休息了几日,太康总算恢复过来,这次却是体会到了苏木的好处。
良久,太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甚好。”
苏木铁青着脸机械地穿着衣裳。
“对了,最近一月不许喝酒,不许熬夜!”
“为何?”
太康公主淡淡道:“听人说,酗酒之人生下的儿子脑袋也不灵光。你和胡顺女儿生下的那个孩子不就如此。本殿记得,当初你喝酒很厉害,这段时间不许。”
苏木气得吐血:“无聊!”这女人,当我苏木是种马也就罢了,还优生优育了。
“你也少阳奉阴违。”太康庸懒地摸了摸苏木的脸。
“殿下,苏木和你是朋友吧,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吗?当初在沧州的时候,发展银行是不是我替殿下弄起来的,我可是为你积下了百万身家。朋友之谊且不说了,就苏木为皇室立下了这么多的汗马功劳,你这么对我,岂不是恩将仇报?放过我吧!”苏木痛心疾首,精神处于崩溃边沿。
“别说得这么凄惨。”太康淡淡道:“我已经说得明白,等本殿有了孩子,自然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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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对苏木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形的折磨。
每隔一天,顾润都会亲自坐马车过来接苏木过驸马府去。理由也是多种多样,要么是让苏木帮鉴定古玩;要么是新些了一首诗,请苏木帮掌掌眼;要么就是纯粹请苏木过去吃酒谈天。
如此,持续了一个月。
刚开始的时候,顾润还同苏木冷着脸。
到后来,竟然同他有说有笑起来。
估计是驸马爷也想通了,反正太康和他也只有个夫妻名分,纯粹的政治婚姻。既然惹不起皇家,干脆各过各的日子为好。
他甚至还信起了佛,成天把玩这一个檀香木念珠,见了苏木就不住念“阿弥陀佛”,又叹息一声:“女色这种东西,顾润是看透了,不过就那样。红颜白骨,不过是一具臭皮囊而已。百年之后,这肉身也要化为一捧黄土。我最近正修白骨观,看什么都是一具骷髅。”
戴绿帽子还戴出境界来,苏木一阵无语。
苏木去陕西两年,这次回家,自然要同三个妻子好好聚聚。
如今又加上个食髓知味的太康殿下,他顿时有些经受不住。
即便身子再健壮,也架不住全年无休。
不觉,腰有些隐隐发疼起来。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啊!
好在等到春节时,太康终于没来叨扰苏木。
后来,有消息传来,说是太康怀孕了。
年三十的,苏木是彻底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第一卷 第八百一十六章 门庭若市
苏木算是彻底明白过来,太康之所以今天来找自己困觉,纯粹就是为了借种,完成一个任务。
按说,顾润相貌身体也是不错。无奈这家伙实在太变态,连男人都不放过,太康感觉实在恶心,实在是和自己的驸马培养不出感情了。再加上,苏木表面上看起来,各方面都是这个时代顶尖人物,种子比顾润不知道要好多少。
优中选优,苏木一不小心雀屏中选。
“在以前我们可是朋友啊,你如此杀熟,不内疚吗?”苏木无声长叹。
太康怀孕之后,苏木的种马任务已经完成。可他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相反,还有一种隐约的恐惧。
这事将来如果泄露出去,自己这条命也别想要了,睡了一个堂堂公主,这可是皇家的一大仇闻啊!
其实,苏木也只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没有深想。
如果他知道太康过来接种究竟想干什么,也不至于仅仅是惴惴不安而已。
大年三十这天带了的消息实在让人震惊,即便太康公主将苏木这几年在发展银行的那份红利都还了回来酬功,看着这一百万多两银子,苏木也高兴不起来。
好在过年实在太忙,不但要陪三个妻子,还得应酬络绎不绝登门拜访的各级官员、同窗、同年,这一忙,很快就将这个不快抛之脑后。
苏木身为天子近臣、翰林院编纂,如今有平定了宁夏安化王叛乱,封为咸宁候。无论怎么看,前程都是一片大好。
如今刚散了馆,等年一过完,就要安排新的职位。朝堂之中,就有人猜测,以苏木的功劳和资历,这次怎么看都要进六部做一个副部级的侍郎。
而且,以苏木这些年在政坛上所表现出来的理财能力,就有传说,苏木很有可能去户部做右侍郎,负责管理天下财税。
毕竟,在正德一年的时候,天子就有意让他去做浙江清使司的郎中。而且,苏木在弘治朝时所上的《一条鞭法》也在朝廷中引起了极大的争论。
人尽其才,这次应该是会去那里了。
主持天下财富,直接管理大明朝钱袋子,苏木他就是大明朝未来的管家啊!
若说起明朝的中央机构,有两个部门最为要紧。一是吏部,直接给大家发官帽子;二则是户部,中央各部院的工作要想顺利展开,就得得问他们要钱。否则,人家随便拿你个短处,说一声没钱,你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经过这刘瑾案的动荡之后,各部的官员空缺要在年后补完,苏木的新任命也即将到来。
苏木在正德四年时表现得实在耀眼,二十来岁就封了一等伯。而且,刘瑾死后,正德东宫龙潜时的旧人就只剩他一个,未来必将大用。用“如日中天”四字来形容此刻的他也不过分。
因此,整个春节期间,苏木这里的访客就没断过。
同窗同年来访,除了来恭贺苏木高升之外,有的人还想请苏木关照关照,给吏部打声招呼,看能不能安排个好的职位。
除了同学,各部的官员们也有来访,不外是说,如果苏木去了户部,能不能在政策上向自己所领的衙门倾斜一下,多拨些款子。
本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态度,苏木能够帮上忙的事情,都随手给相关部门打个招呼,帮人办了。
至于将来去户部云云,苏木只说朝廷任命未下,将来的事情可说不好。一一热情地接待了。
苏木为人和蔼,又热心,名声比起以前来更好了许多。
家门前的街道也是见天塞车,搞得顺天府都派衙役过来维持秩序。
从早到晚,都是客人。赵葫芦今天都能收到几十张帖子,招呼应酬,累得半死。
不过,这小子却是异常的兴奋,见了苏木就不住地笑。
苏木没好气:“葫芦,你笑什么,贼西西的?”
赵葫芦是苏木最亲信的长随,私底下可是什么话也敢说的,就道:“大老爷,你看咱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