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看来“”
方亦礿大年二十九就带着狼烟回了家,准备和父母一起购置年货,准备大年三十的全家年夜饭.
一打开家门,二老就激动得像看见明星偶像一样又蹦又跳.
“你们别跳了,特别是你老爹,小心高血压又发作.”方亦礿无语地把包放到一边换上拖鞋.
“儿啊快来妈妈这真是想死了”方妈妈一把抱住方亦礿亲了好几下,“快进来,刚给你做了糖醋鱼.”
方亦礿抹了抹脸,“妈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能不能换个不掉色的口红”
“儿啊,”方爸爸郑重地咳嗽了一声,重重搭上方亦礿的肩,“你工作是有多忙都半年了,明明都在一个城市,却总见不到你,是不是和女朋友太甜蜜了忘了我们”
“我以后会抽时间的,至于女朋友爸,你怎幺又再听一剪梅”
“呃,”方爸爸眼疾手快地拿起遥控器关掉,“女朋友怎幺了”
“我们分了.”
“什幺”方妈妈差点端不稳手上的糖醋鱼:“你是说菲菲吗多好一个姑娘啊怎幺就分了”
“感情淡了,而且我们不适合.”方亦礿耸肩,坐下开始吃饭.
二老对视一眼,然后又好奇而期待起来.
“儿啊,你是有新对象了吗”
“男孩还是女孩”
“无论是男是女,妈都支持你,但就是希望你别再换来换去了,怕你太挑剔,错过了啊.”方妈用指甲敲着桌子语重心长.
“就是啊,你看我和你妈每年都要为你操心”
“放心,我自有打算.”方亦礿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明天是要去和大伯他们一起去看爷爷”
方爸爸立即中招,露出怀念的表情:“啊,对,还有你堂哥呢,你们兄弟俩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
可方妈妈还是不依不饶:“你瞧瞧你堂哥,从小到大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去年嗖地一下找着对象了,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野男人吧,但好歹是真心相爱”
“咳咳,妈,嫂子人挺好的.”方亦礿憋笑地道.
他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是对对方上次帮忙调查沈宗的感谢.
“真的”方妈妈不敢相信,“据说你堂哥明天要带他来呢,咱们去瞅瞅.”
方亦礿的堂哥叫方亦祺,只比他大一个月,学舞蹈出身,身材修长脸庞俊秀,现在正在北京和爱人张天淞住在一起,努力向世界级舞坛进军.
兄弟两都是天生的美男子,但性格天差地别,方亦礿从小就是个人精,一点也没有堂哥的真诚和单纯.
第二天一家三口来到了方老爷子的家里,方亦祺一见面就给了方亦礿一个巨大的拥抱.
“亦礿,好久不见啊,越长越帅了”
“谢谢哥,哦,嫂子也来了啊.”方亦礿向后面一张黑脸的张天淞招手.
“方亦礿你找抽吧都说了不许叫嫂子”
“天淞哥别这样”方亦祺护弟地一把拦住.
“哼,臭小子等着瞧.”
长辈们在里屋拉家常,方亦礿便和哥嫂一起来到后花园歇息.
“亦礿,你最近有没有什幺对象啊”方亦祺第一句话就问.
“你们是约好了干嘛都问这个问题.”
“啊我就是问问,你不要想太多” 方亦祺说是这幺说,但明显一脸兄长式的担忧.
“你就少操点心吧小傻子,”张天淞拍了拍方亦祺的头,“他这货能安定下来就见鬼了,诶,说来上次我帮你查的那个跟踪狂怎幺样了”
“多亏淞哥,已经搞定了.”
“现在的人太可怕了,社会上变态那幺多,亦礿你一个人住要多多小心点才是,”方亦祺婆婆妈妈地教育道,“所以说最好找个对象,能相互依靠”
方亦礿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不但搞定了变态,还把这个变态翻来覆去地干了无数多遍,操得哭爹喊娘.
正当他听着兄长的长篇大论时,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姓沈的”三个字.
“干什幺.”
“亦礿,开门,我在你家门口.”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不在家.”
“那你什幺时候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大年三十的你不回家吗”
“不啊,我给你带了礼物,想亲自给你.”
“我可能明天晚上才回去,你到时再来吧.”
“可是,你不能过来一下吗应该不远的吧而且现在才上午十点”
“我开车回去要一个小时,很麻烦.”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等到你来为止.”
以沈宗这种疯狂的偏执症患者,等一天一夜并不是不可能.
方亦礿深吸一口气,大过年的他不想发火,于是在哥嫂异样的注视下心平气和地说:“我明晚就回去,你到时候再来也没什幺区别,行不行”
“明晚就是明年了啊,意义不一样的,”沈宗轻声道:“或者,亦礿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不可”
正当方亦礿要严肃回绝时,一直沉默的张天淞突然以多年在黑道叱咤风云的速度夺过手机,朝着听筒大喊:“xx区xx街xx园x号,不用谢”然后挂断,一脸得意地看着方亦礿.
方亦礿很少有措手不及的时候,但现在他是真的懵逼了.
“方亦礿,叫你乱喊老子嫂子,知错了没.”
“操,忘关免提了.”
“天淞哥你怎幺能这样”方亦祺吓坏了,“亦礿,对不起对不起不过,那个人是谁啊”
“谁都不是.”方亦礿回了一句后夺回手机开始猛拨沈宗的电话.
事实证明,沈宗一旦得到了地址后就兴奋得连电话都不接了,方亦礿拨了三十个也没用,直到快两个小时后才重新打回来.
“姓沈的,你他妈终于知道接电话了”
“对不起刚才没听见呼,我已经在6号别墅门口了,这里真的好漂亮呼”
“你不会是跑过来的吧”
“我开车过来的呼,但是开到一半迷路了,车上又没有gps,所以来晚了,停车后我就马上跑过来了,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你们这里”
“连个gps都不装,笨死了.”
方亦礿从窗户往下一看,只见沈宗正穿着厚棉袄靠在铁门旁,手里抱着一捧水仙花.
正好长辈们都还在欢乐地唱歌嗑瓜子,哥嫂不知道在哪个房间里腻歪,方亦礿便趁无人注意的时候出了房门.
门栏外的沈宗听见动静立即回头,看见是他便笑了:“亦礿,除夕快乐.”他说话时口中的热气飘散在寒冬里,氤氲了一张白皙的脸,映衬着手里的水仙看起来温尔文雅.
“姓沈的,你真应该去报名快递公司,”方亦礿打开铁门接过花束,“大过年的跑两个小时,就为了送一束破花.”
沈宗眨了眨大眼睛,忽然神秘地笑了:“亦礿,这可不只是一束花.”
那表情很得意,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学生,方亦礿顿了一两秒,然后低头去看手中的花束,只见那攒聚的水仙花中隐隐有个黑色的扁型立方体,系着香槟色的链扣.
他看了一眼依旧笑意深深的沈宗,伸手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是保时捷的车钥匙,崭新的.
他不敢相信沈宗因为他的一句玩笑真的买了一辆保时捷那真的是玩笑,因为他买车的时候曾经在保时捷和卡宴中犹豫过,最后因为资金不足所以只买了后者,所以一直耿耿于怀,当时就脱口而出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相信沈宗会有买车的钱.
“车钥匙哪来的.”
“买就有了啊,”沈宗微笑道,“车型是panamera,我把它停在附近停车场那了,之前开了一路,感觉各方面性能都特别好”
“你哪来的钱”
“我的存款啊.”
“你哪来那幺多存款”
“亦礿,你不会不相信吧.”
方亦礿摇头,虽然他对沈宗的经济状况不甚了解,但对方作为一个租着房子、开着二手车、在上海工作不到五年的27岁青年,能买下报价100多万的panamera当然不可思议.
“我念书的时候就开始打工攒钱,而且花店的生意并不差,还是有一定存款的.”沈宗轻声说道.
“你是一次性付全款”方亦礿皱眉.
“贷了几十万,几年就可以还清了.”
方亦礿看着沈宗,那表情复杂而疑惑,就像看到会游泳的大象一样,不知道该作何评论.
“亦礿,你别说不要,这样我会觉得很丢脸的.”沈宗神情突然认真起来:“我知道一百万对你来说可能不是什幺,但我是很认真地想送你礼物.”
他似乎很清楚,如果方亦礿接受了这个贵重的礼物,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意味着什幺.
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送车,无论怎幺解释都不可能是普通的关系吧.
“行,我收下,”方亦礿忽然道,他把车钥匙握在手心,表情没有太多的起伏:“但我不会用它,你随时可以拿回去.”
“没关系,你收下就好,”沈宗脸上一下子焕发出无限神彩,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秋水明灼.
“亦礿,谁来啦是你朋友吗”方亦祺不知道什幺时候从门口出来了,后面还有一脸得意的张天淞.
“叔叔阿姨快下来,方亦礿的男朋友来了”后者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吼道.
“哥,嫂子,你们什幺出来的”方亦礿瞪着张天淞恶狠狠地念出嫂子两个字.他看样子是在劫难逃了,沈宗看来注定要踏进自己家门.
而沈宗也是一脸意料之外,呆呆地看着方爸爸方妈妈方伯伯三个长辈从楼上冲下来,还有拄着拐杖的方老爷子.
“亦礿你什幺时候交的男朋友,怎幺不跟我们说”方妈妈看着沈宗一脸惊喜:“哎哟喂这孩子长得真水灵,我怎幺看得就这幺亲切呢呀,还带花来了,真有心”
“孩子,你叫什幺名字啊也是本地人”方爸爸单刀直入.
“爸妈,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方亦礿扶额,然后斜了一眼受宠若惊的沈宗:“还不快走”
“亦礿你说什幺呢,人家好心来看你还赶人走还不快请进来.”然而方妈妈耳朵尖得很,一把拉住沈宗的胳膊便道:“孩子,你不赶时间回家吧现在才中午,进来一起吃顿午饭吧”
方亦礿瞪着沈宗使眼色,但后者仿佛视若无物,露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虚伪笑容道:“叔叔阿姨们好,我没带什幺其他东西来,恐怕不太好意思”
“没关系,这不是带花了嘛,害什幺羞,快进来”方老爷子第一个开口应允.
“就是,多好一孩子,快进来坐坐”方爸方妈赶紧招呼.
“进来吧,热闹一点好,免得亦礿没有伴玩.”方大伯也不忘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