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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的时候也没有发出过这么大的声音。他猛地理解了nv孩子的用意,在被触动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丝愤慨,然后伸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事的,rka,你回房间去吧,”他说,“我自己来对他说。”
话虽如此,可是要从哪里说起呢。
距离他上一次见到leo其实也没过多久,上一次他所见到的那个人j乎足以打碎所有美好的记忆,让他下定了决心仿佛破釜沉舟一般地站了出去。那么现在呢,也不知道leo的状态是不是比那时候还要差,说到底,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见到leo。
泉站在leo房间门外的走廊上,背靠着墙面,他还穿着那身knights的制f,在应该开口的时候却陷入了沉默。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在任何意义上都是如此,也从来没有尝试过讲什么故事……会讲的很糟糕吧,他能把想说的话给说明白吗?
但是那也没关系的。泉想。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相信着,现在,此刻,leo就在自己对面j步远的地方,虽然隔着一道门,他看不到房间里的样子,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可能靠着门坐在了地板上,也或许和他一样沉默着面对着门扉。他就在那里。
所以他说成什么样都没关系。
“从头开始讲真麻烦啊,总之,前j天让你签章的,那个ddd,今晚结束了。”泉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说了下去,“有个你不知道的组合赢到最后,把那个皇帝的组合也战胜了。我们knights嘛,输在第一轮。”
房间里忽然就传来了响动——什么堆积的东西翻倒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空塑料瓶。泉感觉自己心里紧了一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紧盯着面前的门。两边的人说不定同样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时间拉得无限长,然后在一p寂静里响起了门锁括重重的声音,那扇门被猛地打开了。
房间里的灯是暗着的,打从外面看不到更多的细节。leo从打开的门缝里一下子露出脸来,他用一只紧紧地扒着门边,眉头略微皱起来,用力地打量着泉。他看起来和前j天的样子没有太大区别——还是一样地,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很糟糕。他的x膛在剧烈地起伏,露出焦灼的神情,绿se的眼睛不算有神采,灌注的焦灼倒是将要溢出来了。他把嘴巴紧紧的闭着,就好像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会先发出声音。
“……我还好。”泉在p刻的沉默之后轻声说道,语气低低的,非常平和。他的声音里带着令自己也感到惊异的温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不,不是的。
那是假话,没有别人可骗,也没必要再骗自己。
他知道,他知道leo现在在想什么,他知道leo的沉默之下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他知道leo想要问却又无法开口的是什么,所以他可以说出下面的话了。
“不——我不是因为输了所以才来的,”泉说,“我还好,没关系。”
leo紧绷的肩线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松弛下去,他明显地放松了一些,绷紧的唇线也柔和了角度。然后他再次抬起头来看着泉,而泉沉静地看回去,他们的目光对上了,有一阵子时间里,没有人先转开视线。
最后是leo露出了有些挫败的神se——但那挫败来的很轻松,近乎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他松开了自己的指,虽然还是在微微地颤抖,但是站直了身子。他向后退了一步,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只是打开一道缝的门扉被更大地敞开了,一道光从走廊投进去,把那个隐藏在黑暗里的房间给点亮了一部分。
“……进来吧。”leo低声说道。
泉走进去,在跨进房门时伸按动了墙上的开关,房间里的灯被点亮了。leo的肩头随之而猛地震颤了一下,但他并没有抗拒。
房间里的样子和泉所想象出的画面其实是重合的。
他来过这个房间很多次,从一年多之前开始的,有过密集出入的时段。在月永家留宿的时候他一般会睡在客房里,但也不是没有在这里不小心睡着的经历。那时候这个房间是明快而温暖的,虽然也会被主人到处乱放的稿纸填满,但并不是现在这种宛如荒废一般的模样。
泉在迈步的时候已经非常小心,但他应该还是踩到了j张被随便丢弃的稿纸。不用特意费心去注意上面的内容,相仿的稿纸在房间里随处可见。上面大概有过一些被努力书写出来的旋律,但作者随后便带着愤怒和失望用混乱的笔迹将它们统统划掉了。这些废稿被随意地丢弃,泉甚至瞥见了被丢上柜顶的j只纸飞。
leo走在他前面,在房间间停步,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泉。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在他身后,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别的落脚点,即使是床上也堆放了一些乱八糟的东西。泉跟着leo走过去,然后停在他面前,他们面对面地站着,那是个不用移动脚步就能拥抱的距离,足够近了。泉的眼前是leo有些凌乱的额发,那家伙垂着头,不知道脸上是什么表情。
泉想起自己其实也还没有把来意讲明白,他也没有说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样的错事,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行,他本来似乎是动过念头要一一剖白的,可现在他不想说了。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泉从来都不是那个说话更多的人。
然后leo动了动。他伸出一只,握住了泉的外衣下摆。
knights的制f外衣是蓝白的颜se,在下摆上还有一圈作为装饰的金se边沿。leo所握住的正是那个部分,他起初只是松松地握着的,然后,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就加重了指上的力量,把那块布料紧紧的攥在了心里。白se的布料也随着这样的动作而生出了褶皱。
泉低下头,看到leo的瘦削的肩胛。在不算厚实的家居f布料之下,能看出那里因为用力在微微颤动。他猛然意识到,leo或许是故意不愿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脸。
……啊。他本来就是——他向来都抗拒着面对被破坏过的美好事物,而现在,他所面对的人就是他所曾经亲眼见过的,在这种意义上最残酷而直白的范例。泉能够在现在的leo身上看到他们被粉碎的一切,其也包括着他自己的青春。而leo本身,大概依然有着一半,或是一大半的躯t,被束缚着沉浸在那样的过去之。
但是,那也并不是说他就没有在挣扎。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张写下字迹的曲谱,都是这家伙还没有真正放弃的证明。泉凝视着leo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他能够感受到此刻的自己对于对方有着怎样的意义。
就算已经流落荒野,王冠都化成荆棘,月永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