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舍不得遗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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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六点十五分,温南枝准备离开阙家樊的住处前往打工地点的家庭餐厅,他表示自己可以陪她过去她却一口回绝,「不要,绝对不行。」
「怕被6之辰看到?」他故意语露一点醋意。
「才不是。」
「那为什麽不要呢?觉得跟大叔如我走在一起很丢脸?」
「你不也才二十六岁吗?」她讲完现并未提及重点,「不要是因为那间餐厅其实有蛮多我们学校的学生会去用餐,被看到我们走在一起肯定会出麻烦。」
「我被革职对妳来说不是利大於弊吗?」
「我??」温南枝沉默了片刻才不好意思地缓缓开口,「我希望在学校每天都能看到你,即使没有说到话也没关系。」
本来已要送她出门的阙家樊听完她的话又一把将她逮回门里。
「你要做什麽?」她知道自己再不出很可能会迟到。
他不由分说地拂开散落於她侧颈的长,在她肌肤覆上自己的双唇还吸吮了一下,弄得她出细碎的惊呼。
「好,妳可以出门了。」他不等她向他抗议,就笑着将她推出门外,「路上注意安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记得讯息给我。」
「你到底??」她对他总是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为模式感到头疼。
「我只是做记号罢了,像在课本上写名字一样,免得妳在餐厅被客人打包带走,我可就得不偿失。」
温南枝捂着被他亲过的地方,「不会被带走啦。」
最近天气逐渐变暖,既不需要戴围巾也不会穿高领衣服,他印上的吻痕除非放下长不然根本遮不住,可是在餐厅打工时她必须把头全塞进工作帽里,意味着那个嫣红的痕印清晰可辨,她一想到可能会遭餐厅里的其他员工揶揄,忍不住气鼓鼓的回应他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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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在阙家樊住处的耽搁导致温南枝打工差点迟,她冲进员工休息室更衣时刻意将几缕丝扯出工作帽外没完全塞妥意图遮掩吻痕,而後她故作镇定地走到外场柜台准备开始工作,但是心思一向敏锐的6之辰依然很快就瞧出端倪。
「谁弄的?」他深怕她又去了不良场所。
她努力装傻,「什麽东西?」
「脖子上的那个。」他用指尖点了点她欲盖弥彰的地方。
「唔——」她挣扎了一番终究据实以告,「阙老师。」
他以为自己听错,「阙??家樊?阙老师?」
「嗯。」她点头承认。
「你们在交往?」虽然他相信八九不离十,但因为太过讶异,他还是出言确认。
「对。」
6之辰从一些事情明白阙家樊心地不坏,但仍旧有点担心对方是否只是和温南枝玩玩。
「什麽时候的事情?」
「两丶三周以前。」她讷讷开口,「是我向他表白的。我以为他会拒绝我,他却答应了。」
「你们交往还顺利吗?」他实在不太放心。
「阙老师很温柔,偶尔??有点幼稚。」
他看见她讲起阙家樊流露出喜悦的神情,便明白他对她应该很好。
「那就好,如果遇到什麽问题都可以说,不要一个人忍着。」
然而得知温南枝和阙家樊交往的事情,也让他想起自己和余笙无疾而终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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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工作结束,6之辰回到家立刻了讯息给余笙,相较问候的话语,他选择传一过去曾阅读的叶青诗句给她。
如果能成为你的鞋子/而不是自己走路/就不用写/就代替你脏/就读身影仅有的重量
他多麽想与她在一起,也希望那天承担一切的是自己,然而现实却是她黯然离去。
完短信他打开客厅电视收看当天的新闻报导,未料竟获知一则令他错愕不已的消息——余笙前往工作的山区由於连日的雨势於晚间七点前後生坡滑,邻近道路交通也因受到影响暂时封闭,目前已经紧急调派警消人员前往抢救。虽然尚未传出伤亡消息,不过现场依然处於未知的情况。
6之辰慌忙拿起手机却不见她的回应,一颗心悬着再无法安放。
他望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十点四十一分,即使不确定公车还有没有班次,他依然快收拾了几样随身物品塞进後背包就冲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