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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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深深地抚额,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季风凌是一根筋的,不过无力的叹气道,“就算我和你二哥有什么,和木歌将军你有什么关系?”

    季司空追到一半,突见自己的三弟将云轻拐进了小巷子,悄然追上就听到了云轻直白的话。

    季风凌青筋暴跳,双手握拳,目光凶悍的盯着云轻,双唇抿成了一条线,最后咬牙切齿的憋出了一句话:“他比我好吗?”

    云轻还以为季风凌要揍自己,谁想他竟问这么蠢的问题,云轻忍不住翻翻白眼,“还行吧,至少季司空一表人才,学富五车。”

    季风凌双目赤红,怒了,他用力的将云轻扯了过来,将他整个人强压在墙壁上,双臂捆住,狠狠的吻了上去,直接堵住他那些赞美他二哥的话。

    云轻瞪大了眼珠子,察觉他竟霸道的顶开自己的牙齿,将舌头伸了进来。

    季司空握紧拳头,看着两人叠在一起亲吻的样子,此刻才懂自己三弟追着一个男人的目的,竟是和他一样。

    云轻愤怒的咬了他几口,血和口水交 合在一起,散发着血腥味。可惜对方就像是一头蛮牛,舌头破了还一如既往的纠缠,恨不能现在就直接把人给办了才好,免得他到处勾引人,还招惹他二哥。

    吻到最后,云轻差点被他吻断气了,手中的医箱什么时候坠落的都不是很清楚,他一手攀着季风凌的肩膀,一手探入自己的衣服内。

    银针一闪,季风凌某个地方倏的吓的差点软了下去。

    “别,我只是太喜欢你了而已。”季风凌委屈的辩解道,他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亲着自己最喜欢的人,脑海中难免会心猿意马,然后想着想着,就回忆起了那一晚,赫连被自己压在身下,哭泣求饶的魅样。

    然后,身下某个不受控制的家伙就造反了。

    云轻差点被他气笑了,他狠狠得将银针刺往前送了一把,季风凌甚至能感觉到那根针离自己的某个家伙就差一公分,一公分了。“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乱发情,这东西就不用留着了。”

    季风凌真怕云轻手一抖,到时候他们的x福生活就没了。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犟嘴道,“谁让你招惹我二哥,明明我已经把你预定了。”

    云轻狠狠的再跺了他一脚,恨不能直接用针线把他这张烂嘴给封了,“我让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明明那天晚上我们都做了。”季风凌委屈,最重要的是他心里不舒服,赫连刚才还列举了二哥身上的优点,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他从未听过赫连表扬过他一句。

    难道他就比二哥差?

    哼,他回去之后就告诉二哥,他预定的人,别来肖想。

    云轻深呼吸,随后收回银针,拉扯好因季风凌刚才弄乱的衣摆,气的无话可说,捡起自己的医箱就这么走了。

    季风凌沮丧,可又不知道该任何解释,他不是故意说出来的,随后他懊恼的看着身下隆起的小帐篷,气道,“都怪你,又把赫连气走了。”

    谁也没发现待他们走了之后,季司空缓缓的走了出来。

    云轻一回到客栈,生气的把医药箱扔到了一旁,坐在凳子上为自己倒了杯水,口腔中还有刚才的血腥味。喝了两口水,他气的直接把杯子砸在地面上。

    突来的声响,让隔壁的阿弟吓了一大跳,他敲了敲门,道:“师兄,是你回来了吗?”

    他不出声还好,云轻每每听到阿弟亲切的喊他师兄就犯恶心。

    “没事,我累了,先休息一会,待会我们一起用晚膳。”

    阿弟本还想过问季王妃的病情,听云轻这么一说,也唯有失望的回归自己的房间。

    云轻狠狠得咬牙,他气得恨不能把季风凌大卸八块,但是他更气自己,每次季风凌耍无赖,他竟是找不到方法应对,明知上次的事情根本就是假的,可念及之前风尘扬提及他的病情。

    真相就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

    在房间内静默了半个时辰后,云轻调节好心情,朝着之前所喜欢的庭院走去。

    谁知到了那,看到新换了的锁之后,一股不怎么好的预感从心头涌现。

    云轻在屋子外面来回的走了几圈,决定不在守株待兔,主动的去寻了之前的屋主。

    “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有人出了高价,我想你之前也没说要预定这屋子,便把房子卖了。”屋主今天非常高兴,荷包满满的,连带着心情也非常的好。

    云轻略遗憾的笑了笑,非常理解屋主的做法,寒暄了几句就直接回去了。

    再他走了之后,又来了一个人。

    屋主笑眯眯的迎了上去,道,“木歌将军,屋子已经交给令兄了,你这次来是为了何事?”

    “什么,我二哥?”季风凌虎目一瞪,嗓门一大,就像是在和人吵架。本来今天就受了气,如今听到这屋主又提及季司空,季风凌无处发的火就蹭的高涨了。

    屋主一愣,“是啊,季公子今日来难道不是为你领取的吗?”

    季风凌来回的转动,像个被困住的野兽般,最后朝着屋主咆哮道,“你怎么可以随便将这庭院交给我二哥。”

    这本是他打算用来送给赫连的,如今却到了季司空手中,让他如何问他要了回来。

    想到这,季风凌冷哼了两声,狠狠得刮了屋主两眼,气的直接走了。

    赫连和二哥,二哥和赫连……

    季风凌只要想到赫连会喜欢二哥,整个人就暴躁的想和人打一架。他漫无目的的走着,等到他抬头望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客栈门口。

    云轻刚下楼让小二准备点吃的端到楼上去,一抬头就看到季风凌一脸惆怅的在——发呆。

    “呆子。”

    云轻低咒一声,跨了几个台阶后,又转身回头,冷冷的问道:“木歌将军来这里做什么?”

    季风凌一看到赫连,阴霾的心情突然好转,可一想到他和二哥的事情,心情又陡然落下,刚才得知自己订的庭院被二哥买走之后,心情又陡然坠落到了谷底。

    他气呼呼的黑着脸,转了个身,直接走了。

    云轻愣了一下,他刚才被季风凌那个呆子瞪了吧???

    季风凌直接回到季南王府,叫了一堆酒,准备来个不醉不归。可,刚喝了不久,让他郁闷了一天的季司空就出现了。

    “三弟,你心情不好?”

    季司空一直在等季风凌,他一进府,季太就告知了他。

    季风凌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他的二哥,他闷闷的哼了声,算是答应了,还是捧着杯子在喝酒。

    “三弟,我从小待你如何?”季司空不请自来,随后又径直坐下,扯开一壶酒,抱着酒壶就喝了两口。

    季风凌哪还记得什么小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的记忆都不见了,所以他只能若无其事的点点头,“二哥待我极好。”

    季司空满意的点头道,“小时候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什么。倘若有一天,二哥喜欢上你的一件东西,你能否为了二哥忍痛割爱?”

    第93章 发作

    近日来,拓跋溟钺连连春梦不断,梦到的对象大多是一些年轻娇嫩的男子。看着身下早已一柱擎天的传宗接代之物,他深深地抚额。

    要说这个现象开始大抵上是自从那个叫做赫连云轻的医师闯入他的视线后,看到那张略显稚嫩却异常冷艳的俊脸,拓跋溟钺身体某个地方蠢蠢欲动。

    “来人。”

    此时外面天色已露晨曦之色,再过半个时辰大约就是上早朝的时间,想到可以见到赫连医师,拓跋溟钺对早已厌倦的早朝竟有了一丝期待。

    “皇上,这是要上早朝吗?”在外一直候着的太监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拿起明黄的龙袍随时给拓跋溟钺披上。

    拓跋溟钺点点头,“伺候着吧。”

    上早朝对于云轻来说,是一种不得不去适应的习惯,听着最新各地方百姓们的生活情况,或者是某个地出现了各种祸害百姓的草寇等等。

    不过今日站在季风凌身后的云轻直觉得朝堂上的氛围不太对劲。

    “木歌将军,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季风凌嘴轻咧了一下,上前一步回话道,“陛下,这是昨日微臣与下属练习对打的时候,一不小心给碰着了。对我这个武夫来说,一点小伤不碍事。”

    拓跋溟钺满意的点头,不过看到季风凌半肿的脸,还是忍不住惊悚。这种伤对方该用多大的力气造成的,他不免好说道,“木歌将军,对下属不能太过容忍,比武应点到即止。”

    “是,陛下。”

    “咦,今日季爱卿怎的没来上早朝?”拓跋溟钺环顾一周,竟没看到季司空的身影。

    季风凌嘴角咧的更开了,毫无注意自己这半猪头的样子笑起来有多么的蠢。

    一旁的太监悄声道,“季太傅家的老管家刚才来报,说是他家二公子身体微恙,向陛下告了假。”

    “……”

    云轻抬起头瞄了一眼身前高大的身影,心中奇怪,却没作他想。

    季风凌微得意的笑,昨日他借酒壮胆行凶,将自己二哥狠狠得揍了一顿,自己脸上的伤势看起来虽凶残,不过在打架过程中他却是避开了身上关键部位,所以伤的不是很重。反倒是现在还躺在床上的季司空,该是哀嚎了。

    昨夜,两人谈话本还围绕着“忍痛割爱”这个阶段,谁知道季司空刚说完下一秒,季风凌却顾他人之言道,“二哥,你这么多年来心中是否有过心爱之人?”

    季司空还暗暗兴奋,以为自己这个弟弟是开窍了,不由的点头道,“是,有了。不过——”

    季风凌豪爽的多饮了几口,一脸苦涩道,“二哥能否告诉我,若是你最爱的人有了你,偏偏还招惹其他男子,你该怎办?”

    该死的赫连,男颜祸水。

    季司空略细想就知道自己的三弟说的是云轻,刚才听墙角的时候他已经明确了赫连和自己三弟的关系。不过,想到自己尚未解决的滛毒,若是对象是赫连,那他甘之如饴。想着这回三弟的执念已松,不如就让他多撬墙,于是故作无情道,“如此不贞不洁之人,三弟为何还多他念念不忘,就此松手,彼此相望,天涯何处无芳草,以三弟这样的好人品,京城必定有大把的闺秀等着和你同结连理。”

    季风凌目露凶光的盯着季司空,尤其是季司空在说道“不贞不洁”时,他下面紧握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如此都不下十五次。

    “闭嘴。”

    季风凌越发听不下去,什么二哥,自己的二哥又怎么可以这样说赫连,“他不是这样的人,二哥你才是不贞不洁之人。”

    之前在清河县还压着阿弟那样这样,如今居然还惦记自己的赫连,季风凌突然觉得季司空中如此□的毒药是——活该。

    季司空脸色陡然暗沉,想要装几分潇洒公子都装不了,他本心胸狭隘,如今又被季风凌戳中自己身上污点,于是道,“放肆,三弟,这是你对二哥该说的话吗?”

    “为何不能说,满清河县的人都知你和端木的丑事,你凭什么说我心爱之人,我就要说,我要把你的丑事告诉母妃。”

    两人越吵越大声,看到季风凌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季司空直接扑过去对他乱揍一通。

    季风凌心中暗爽,只要对方先动手,他就是有理的一方。

    于是——

    就出现了早上这一幕。

    自然,云轻全然不知道季家两兄弟为了他而大打出手,此刻他正站立不安。拓跋溟钺时常飘过来的眼神让他头皮发麻。

    惊的他汗毛直竖。

    “退朝。”

    在听到太监犹如天籁之音的声音后,云轻脚步一转,就差没直接夺门而逃。可下一秒,拓跋溟钺的声音就轻飘飘的传了过来,“赫连爱卿,朕的爱妃身体不适,还望你能移步,陪着朕一起去看望她。”

    云轻硬着头皮道,“是,陛下。不过且让微臣回头取一下医箱。”

    学医之人,必佩戴医箱,看诊问病时,才能借助此物为病人下药方。拓跋溟钺见他说得也有理,便准了。他心中信誓旦旦的想,到嘴了的美味怎么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季风凌一直在外等着云轻,见他神色严肃,匆忙走来,不由的上前问道:“刚见你还好好的,现怎么脸色这么差?”

    云轻边走边看了看季风凌的脸,停了下来捧着他的猪头脸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叹息道:“下次别和他人意气用事,此人下手如此狠毒,你要小心提防,万不可与他称兄道弟。”

    虽然伤的不是很严重,不过云轻观季风凌的伤,猜测如果不是季风凌闪躲的快,怕是这些伤会直接袭击在半个眼眶中,眼睛是人体脆弱的地方,还有他耳侧的伤,五官之重,全都在脸上。

    季风凌却是激动了一下,随后又握住了他的手,“你在担心我?”

    “……”

    拓跋溟钺心情非常的舒畅,在自己的书房中禁不住的哼起了江南春小调子,来回的在屋子内踱步,走来走去,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陛下,待会督察使进来的时候,是否只要让他喝下这杯茶就可以了?”旁边的太监笑眯眯的问道。

    拓跋溟钺笑脸如花,点头陈赞道,“对,此次事若是成了,朕重重有赏。”

    为了避免招人注意,拓跋溟钺亲自派亲信去民间寻来了这药物,据说此药性可以让铁汉子都化为柔水,在床上更是主动的让人喷血。

    云轻身形消瘦,本就看起来弱了男子气概,又顶着那张让人x起脸。若是喝了此药,怕是不比女子差三分。

    光是想到云轻在身下辗转承欢,拓跋溟钺就觉得自己身心有些火热,喉咙都干渴了不少。

    “给朕倒杯水。”

    “陛下,陛下,督察使已在门外等候。”在外候着的小太监匆匆来禀。

    拓跋溟钺此时哪还顾得上什么水,他打理了一下仪表,端坐在龙椅上,干咳了几声道,“让他进来。”

    云轻拎着医箱,身上还穿着刚才的朝服,可见真的只是回去了一趟罢了。

    “微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拓跋溟钺一下子窜了下来,双手将云轻扶了起身道,“赫连爱卿,此处就朕和你二人,无须此大礼。”

    见拓跋溟钺的手在自己手背上抚摸着,云轻连忙的退了一大步道,“皇上,这万万不可,君臣之礼不可断。否则微臣就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了。”

    拓跋溟钺就喜欢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这让他更加想要将他压在身下狠狠得惩罚,他更期待到时候赫连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想想,拓跋溟钺都觉得自己要欲 火 焚 身。

    “爱卿既然如此执着,朕便不多说了,小橙子,看茶。”说完他又稳稳的坐回到了龙椅上。

    云轻踏进书房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为妃子看病不是应该在后宫,又怎会是这书房静谧之地。

    “微臣多谢陛下厚爱,不知道这次是哪一位娘娘身体不适,微臣这就和陛下去看望一下。”

    小橙子将早已准备好的茶水端到云轻的面前,“督察使请。”

    云轻眉头深锁,直盯着这古怪的茶水。皇帝身份高贵,即使在议事的时候都不会赏赐茶水吧,更何况他这病还没看呢。

    拓跋溟钺笑着道,“刚才朕去看过,爱妃的身体已无大碍,只需要好好的休养一下便可。朕觉得过意不去,让爱卿你白跑了一趟,这杯茶水算是朕向你表达歉意,还望爱卿能够接下。”

    皇上都将后路堵全了,云轻咬咬牙,硬着头皮接了过来,嘴角轻扯了一下道,“微臣,谢过陛下。”

    云轻将茶盅打开后,端放在自己嘴下轻闻了一下,毫无药物的气息,可并不能将拓跋溟钺别有用心排除。

    拓跋溟钺也紧张的看着云轻,赫连本就医术高超,他当时想到的便是,若是从太医院拿药,到时候估计尚未到他嘴里,自己用心就被他戳破了。

    之后该用强?

    所以他才从民间寻来偏方,说是此药无色无味,即使是在厉害的鼻子也没办法闻出它的药性。

    “爱卿,你该不会还在怪朕吧?”拓跋溟钺着急的望着云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云轻此时算是真正体会到了这一句话的真谛,明知此茶水有问题,他却不得不喝。

    “陛下说笑了,身为臣子,即使陛下做的事情天地不容,臣子也毫无怨言。”说完,云轻一口将他饮尽。

    在太监接过碗时,刚好挡住了拓跋溟钺的眼光,云轻将一根银针直埋自己的身体内。

    拓跋溟钺嘴角都大大的裂开,亲切道,“爱卿既然来了,不如就陪着朕好好的聊一聊。我听何青大人说你是无父无母,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无父无母,这只是赫连云轻身份的代表。

    云轻此刻眉心深皱,不急不缓道,“微臣是孤儿,从小就是师傅养大。”

    拓跋溟钺心中一喜:“爱卿可有婚娶之配?”

    云轻脸颊笑的差点抽筋了,他这弱冠子之年尚未到,婚娶什么也太早了吧,“回禀陛下,婚配之人已有,师傅他老人家很早为我定了一门亲,只待我弱冠之年后,将她早早迎娶过门。”

    就着他的身份,拓跋溟钺问了一次又一次,在云轻万分肯定下,才舒了心。将人拐到自己的床上,在给予一定得好处。拓跋溟钺想的简单,凭着他的威望,想要收拾一个小小的太医,还是轻松简单的事儿?

    聊了一个时辰后,云轻依旧不咸不淡,面无异常的回答拓跋溟钺的问题,思路清晰,一字一句。拓跋溟钺已不止一次的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太监。

    这什么药?竟一个时辰都未发作。

    两人观云轻脸色虽有些不正常的红晕,却没有任何一丝的慌乱,都误以为是民间药方,骗人而已。

    拓跋溟钺心中虽有气,却无法表现出来。

    云轻见他问题问的也差不多了,便萌生离开之意,“陛下,我看时辰已不早了,微臣想去太医院取几幅药给季南王妃。”

    拓跋溟钺眼睛都红了,等了这么久,煮了半熟的鸭子眼看着就要飞了,他哪里还能若无其事的坐着与云轻耗时间。

    “爱卿,我看时辰尚早,不如我们去内室坐坐?”

    此种如此明显的表示,云轻岂能听不懂,实则他早已是强弩之末,喝下茶水一刻后,他的身体就开始发热,只是当时他用银针压制着,才不会立即爆发出来。

    如今,压制了将近一个时辰,即将面临极限,听闻拓跋溟钺的目的,他眉头都竖了起来。

    拓跋溟钺一个眼神示意,一旁的小橙子就默默的退了下去。

    “陛下,季南王妃还等着这幅药。”云轻本以为搬出个不成气的王妃,拓跋溟钺至少要收敛一点,却见他从龙椅上下来,一步步的朝着他走来。

    云轻眸子早已红了,身体内某种被关押已久的欲 望即将想从身体爆发出来。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陛下,救人要紧。”

    拓跋溟钺岂会不知他口中的季南王妃,从十几年前就听太医提及过她的病情,心悸不是大问题,一时半会死不了人。他色眯眯的看着云轻露在衣服外的白皙劲子,一幅急不可耐的想要扑上去,偏偏他往前一步,云轻就向后退一步,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别说是亲脖子了,就连个那只纤细的小手都没摸着,“爱卿可不许撒谎,你要知道,欺骗朕,朕可是会要人脑袋的。”

    隐隐之间,拓跋溟钺已开始向云轻施压。

    云轻抿着嘴,喉咙冒火,他怕自己一出声就漏低了,干脆一声不吭的和拓跋溟钺开始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进退有序。

    “爱卿,你要和朕闹到何时,乖乖听话,可享受荣华富贵。”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拓跋溟钺追的有些气喘吁吁,早年荒滛无荡,身子已掏空了,和一个会武的人玩进退的游戏,不免有些吃力。

    不过云轻是谁,他清明的双眸即使染上了一点欲 念,也硬是被他压在心底深处,不让脸上表现半分。

    拓跋溟钺抛出的一连串的好处,软硬兼施,对云轻都是毫无用处的。他这一世可不是追寻功名利禄,更不是为了荣华富贵。

    他只为能够手刃仇人,找寻真相,护他所想护的人,保他所想保的家,仅此而已。

    拓跋溟钺无奈,手指着云轻道,“爱卿,朕命令你到朕面前来,如若不从,便是罔顾朕的旨意。你是要亲自乖乖过来,还是让朕的侍卫将你抓来。”

    云轻为难,这次前来京城本是为了找寻当年赫连一族被灭的真相,尚不到和这昏君翻脸的地步。

    “陛下,若是你愿放我离开,今日之事,我出了这个门便不会再提及。如若不然,陛下威胁之事将传的整个京城沸沸扬扬。”

    云轻一出声,犹如女子口申口今的嗓音,撞击在被米青虫上脑的拓跋溟钺耳中,果不其然的让拓跋溟钺整个人都兴奋了,他搓手道,“乖乖,我还当那群废物给朕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来,没想到是爱卿藏的如此好。”

    云轻沉了脸,没想到他如此威胁都没有效果。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直接打晕了这个昏君时,外面响起了两个太监的声音。

    “木歌将军,皇上正和督察使在商议重要的事,暂时没空接见。”身为皇帝身边的红人,小橙子最懂得揣测皇帝陛下的意思。

    如今内室虽不知道情况,不过猜想也差不多进入好戏的时刻了。这种时候,若是有人打扰了,怕是几条命都不够拓跋溟钺解气的。

    于是,他便是不怕死的拦住了在门外求见的季风凌。

    季风凌虽然半肿着脸,不过身为一个将军该有的威严还是有的,他虎目一瞪,“边关告急,八百米加急的奏书,你竟敢拦我。若是耽误了一点点军情,让楚云边城失守,公公你是否能够全权负责?若是不然,就快快让开,让我禀明陛下。”

    今日若是其他人来,他都能拦住。偏偏,季风凌是一代将军,边城一直都是他在守着。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在看他着急的神色,小橙子已有了迟疑。

    “快让开。”季风凌哪还管的着眼前这宦官是拓跋溟钺身边的红人,他火急火燎的直接把人推了过去,不顾旁边小太监们尖锐的阻拦声,推门就直接走了进去。

    书房有内室,云轻已被拓跋溟钺困斗式的逼到了里面。里面有一张龙榻,专供拓跋溟钺批阅奏章后太累休息用的。

    不过如今,里面打扫的一尘不染,龙榻上还特意准备了茶水糕点。

    拓跋溟钺为了这一天,花费了很多心思。

    自朝堂第一次见了云轻后,他连后妃们的寝宫都不想踏入,只想着如何把魂思梦仙的人搞到手。

    “爱卿,这都是朕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就乖乖从了朕吧。”

    就在拓跋溟钺向云轻扑过去的时候,门被季风凌直接撞了开来。

    “陛下,微臣有重要事情向你禀报。”季风凌将室内的情形看得一目了然,眼睛只微微的在云轻身上转了一圈后,立即收了回来。

    云轻暗松了一口气,“陛下,既然我们的事情已经谈完,木歌将军又有重要的事向你禀告,微臣就先告辞了。”

    季风凌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后,脸色沉了一下。刚早朝分开的时候,云轻的嗓子还好好的。在看拓跋溟钺内室的摆置。

    再傻,季风凌也猜到了几分。

    “陛下,边防告急,微臣才不得不急闯,还请陛下恕罪。”季风凌微微垂头,感觉着云轻从身边缓缓的走了过去,脚步凌乱。

    拓跋溟钺恨不得宰了季风凌,这次是真的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季风凌冷着脸,强调了一遍道,“陛下,边防告急,还望陛下定夺。”

    云轻走出皇宫的时候,整个后背都湿透了,他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随后快速的朝着之前看中的庭院走去,他记得那个地方有一个非常大的湖泊。

    云轻迫不及待的跳进了河水中,此时已经是秋寒,外面的凉风也吹不灭他此刻的心头之火。冰冷的河水只是让他稍微缓解了一下他此刻的情况。

    这笔账,他迟早都会和拓跋溟钺算的。

    “唔——”云轻发出一声近似舒畅的叹息,可是听在耳中却类似于某种压抑已久的口申口今。

    被自己三弟气的快要炸了的季司空来到这处风景优美之地缓解心中的恶气,却不想听到突然的一声日爱日未的声音。

    第94章 恐怖的蛊毒

    云轻此刻敏感的像个着火的火炉,身体在半沉入水中的时候,感官被无限放大,外界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逃脱不了他的听觉。

    远处的草丛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清晰的传入到他的耳中。火红的眼眸朝着岸处凝视了一眼,云轻闭住气息全身沉入水中。

    湖畔中央,一圈圈的涟漪自水中荡漾开来。不一会又恢复如初。

    季司空循声找过来,那一声犹如口申口今的 声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他伫立在湖畔良久,最后才无奈的摇头,怕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拓跋溟钺更是在皇宫中大发雷霆,下面的太监跪在地上一个个抖得像筛子一样。

    “朕让你们这么多个奴才拦一个人你们都拦不住,要你们何用?”拓跋溟钺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尤其是眼睁睁的看着到嘴边的鸭子飞走了,欲 火不降,反还要听季风凌那个狗屁倒灶的国事。

    小橙子整个身子都趴伏在地面,“回禀皇上,是木歌将军硬闯,我们怎么拦也拦不住,还望皇上圣查,饶奴才们一条狗命。”

    “滚,全部给朕滚出去。”

    季风凌自皇宫中握住圣旨就急急的跑了出来,找遍了云轻可能在的地方,都没寻到他的人。

    “将军,是不是我师兄他出了什么事?”阿弟观季风凌阴沉的脸色,不由小心的揣测道。

    季风凌也不清楚赫连的情况,他只是摇摇头道,“我明日便要离京,今日来找赫连,是特意向赫连辞行。”

    “将军和我师兄的关系可真是羡煞旁人。”阿弟若有所指道,平日里来往也就算了,这季风凌即将离京,第一个想要找到的竟是他师兄,莫不怪他的想法有些偏了。

    “你师兄也待你极好。”季风凌意有所指道。

    阿弟有些自讨无趣的摸了摸鼻子,随意的和季风凌寒暄了几句,便以身体不适回房间休息了。最近几日,他身体非常的不适,半夜经常体温过高,然后会被热醒,最可怕的是某个他不耻的地方竟会有了反应。

    这事困扰了他大半个月,阿弟自上次在清河县的事后根本不好意思把这种情况告知云轻,更没花时间去看大夫。

    男人像女子似的被压在别人身下,虽然那次的事情他是心甘情愿的,可到底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断袖之爱。平日里看云轻那么讨厌他碰触的样子,阿弟暗自揣测云轻厌恶断袖之情,所以就更加不会在他面前提及。

    季风凌虽表面镇定,可心中焦虑,待阿弟离开之后,他就来回的在客栈下面走来走去。

    直到三更时分,路上一个人都没了。客栈打烊时辰早已过去,店里就剩下小二哥撑着脑袋眯着眼瞌睡着,脑袋时不时的往前冲了一下。

    街道上,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的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季风凌倏的冲了出去,漆黑的夜晚,唯有一点亮光照着前方的路。

    云轻全身湿漉漉的走了回来,冰冷的眸子在看到客栈外站着的人时,一股莫名的热流从心底深处卷席他的四肢。

    “你怎么样?”季风凌在看清楚他此刻的样子,立即将他拽进屋子,踹了踹正打瞌睡的小二哥,“帮我打点热水送到房间来。”

    云轻无力的任由他拉着,看着他将床上的被子裹在自己身上,看着他为自己架起了浴桶。

    “拓跋溟钺让你何时离开?”云轻刚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看清楚了他手里的圣旨,稍一猜测,大概就明白了拓跋溟钺的打算。

    季风凌黑沉着脸,一声不吭的走下了楼,不一会他就两手拎着还冒热气的木桶走了上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低垂着脑袋哈欠连天的小二哥。

    一桶接着一桶,直接到整个屋子内都弥漫着温热的气流。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云轻指了指门,淡定道:“你出去,我自己脱。”

    实则上,他根本不会碰这一桶热水,虽然这是季风凌的好意,不过身为医师的他非常的清楚,刚被他压下的欲 遇到这一桶热水,绝对会以不可抗力的架势卷土重来,到时候他就压制不住了。

    季风凌狠狠得瞪了他一眼,非常不满的走了出去关上门,打算等云轻洗完澡后,两个人需要好好的谈一谈。

    衣袖中的圣旨就像是一道魔咒,烫的他恨不得直接扔掉才好。

    若是在以往,他大概很高兴拓跋溟钺旨意让他回到边城,继续为他守着楚云大好河山。可,他现在舍不得这么早就走。

    可是他瞪了好久,室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季风凌想了好一会,最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了进去。

    “为什么不——”洗。

    云轻本就不需要被子来保暖,所以他将身上的衣服脱得一件不剩,双腿盘膝的坐在床上,在自己身上插满了银针,试着能不能将身体内的毒逼出来。

    “噗。”

    一口浓浓的茶水伴随着血迹从他嘴里吐了出来,之前在皇宫中插入的银针也被他深深地逼出体外。

    “你疯了。”季风凌一看这架势大概就猜到云轻刚才在做什么,不过他没想过自己反倒是成了打扰他的人。

    于是他连忙跑去看他的情况,手指所触摸到的几分,冰冰凉,透过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你——”季风凌有些恨铁不成钢,直接抱起床上的人粗鲁的扔到了浴桶之中。

    云轻甚至连一句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