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打探
欧阳平与王应君一听张天师此言,也是大吃一惊,道:“什么你们要在二月初二围剿三女教,怪不得北邙山周围最近汇集了那么多人,看来魔道也要插手此事了。”
众人这天晚上好像像一直都在吃惊,张天师怔怔出神了半晌,随后才回神言道:“我们其实早就该想到了,围杀三女教这么大的事,那北邙山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还是计划的不够多啊!”
这时钟维清如同空气一般,根本不知道众人所讲的北邙山又是什么意思,只是默默的听着,也无人会在意,这个正一派的小徒弟。
随后张天师再次陷入了沉寂,众人的修养还都算不错,只是默默的等着,
终于在众人快要喝完了,手上清茶时,张天师目光如炬,眉头一皱,像是下了一个决心一样,道:“这回没有一件事是小的,赵师兄这次就烦劳你跑一趟东海了,想办法打听一下,归墟何时现世。”
赵老道也不多话,知道事关重大,回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走。”结果他刚言罢,还真就立时化作一抹流光直奔东北方向而去了。
张天师礼毕,刚送走了赵老道,然后继续说道:“陈师兄,那就麻烦你去茅山上清派了。务必将此事告知,若是茅山的人早有察觉,还是要想办法打听一下,他们是否知道归墟的情况。毕竟他们离东海,可比我们近的多了!”
陈老道也是一个不拖拉的人,匆匆的说了一句:“好,我一定见机行事。”就飞走了。
这时李老道不问也知,边走边说:“我去楼观道,你坐镇本派道观。”话音未落,就向西北极飞而去了。
三个老道个个道行高深,三道豪光直上九天,欧阳平与王应君一见不禁再叹:“敢问张天师,这三位前辈可是去打探和传递消息了?他们真是好高的道行啊!”
张天师笑答道:“这三位都是我的师兄,他们入门时,我都还没有出生呢!想不到如今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也只有几位师兄出马,我才能放心啊!”
欧阳平眼皮一跳,心道:“就是这三个人,加上眼前的这位张天师,就是独霸一方的大派了吗?果然厉害,厉害!”
欧阳平与王应君交换了一个眼神,偷偷的嘀咕了几句,张天师虽然看见了,但是也不去管他。
随后就听他们说道:“既然我们二人得正一派庇护,也自然要出些力气,不知天师此次围剿三女教,可否用的上我们。我二人虽说道行不高,却也自信强过大部分三女教妖人,也好让我们二人在此避祸,觉得心安理得些。”
张天师闻言自然一喜,笑道:“哎!此言差矣,二位除妖降魔乃是做好事,不可当做是还我派人情。凡是天底下有维护正义之心的道友,都是我们正一派的座上宾,我们都会以礼相待。”
二人听了有愁有喜,连连点头,说道:“天师说的是,不过有用的着我们的您只管吩咐就是。”
张天师笑容满面,和蔼可亲,回道:“这样吧,以后我们正一派有事,只要两位想去都可以去,不用和任何一个人招呼。若是此次围剿三女教之后,我们能腾出手来,必定倾力前往东海,若是遇见万佛阁的人,少不了要帮我道门出口恶气了。”
这下二人一听,简直就要五体投地,若能与正一派联手,那万佛阁的蛮夷还真就有麻烦了。
到了东海,可就不是大唐能管的到的了,到时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各派各人有什么仇怨,只怕都要拿出来翻翻看看了。
欧阳平顿时就跪了下来,张天师一见他行此大礼,也是不能再淡定从容,随之王应君也行了一礼,二人齐道:“正一派恩情,我二人永记于心。”
张天师忙道:“哎!不可行此大礼啊!快起来,维清过来帮忙,把二位扶起来。”
钟维清一听,也是一阵手忙脚乱,随后忙将王应君扶起,而欧阳平也已经被张天师扶起来了。
二人一见钟维清,也看出个所以然来,问道:“这位小道长,不知是何人的弟子啊?”
钟维清不等答话,张天师已经先道:“这少年正是贫道的徒弟,维清给两位见礼。”
钟维清依着张天师吩咐,赶紧行了一礼,那二人一见也急忙回礼,但是他们内心却是好奇,此子有何过人之处。
钟维清终于得到了说话的机会,先前还有疑惑未解,立时向张天师问道:“师傅你们刚才说的北邙山是什么地方啊?”
这时张天师一笑,欧阳平见状,也笑道:“哈哈,我来说给你听吧!那北邙山在古时就是宝地,它处黄河之南洛阳以北,景色绝佳。传言老子曾到北邙山巅的翠云峰,彻夜砌起太极八卦炉,兑八方位,调动天地灵性,巧运内外相济之理,专心精炼丹。开炉之时,有万道金光四射。老子得丹自尝一粒,瞬间面露紫气,脱却肉体凡胎。于是,老子就再以仙丹点化他的青牛,跨上牛背,由北邙山远出函谷关向西而去了。而且北邙山风水极好,灵气极盛,帝王百姓都钟情,所以那里就成了无数人,理想的埋骨之地,因此北邙山也招来了无数妖魔鬼怪,所以此地渐渐的阴气聚集太重反倒成了他们的圣地。北邙山妖魔聚集,是万恶不赦之人的天堂,如今更成了魔道大派阴圣门的总堂!”
钟维清一听顿时恍然大悟,说道:“原来那里成了妖魔鬼怪聚集的地方,想必那阴圣门也是很厉害了!”
张天师惨笑一声:“嗨嗨,何止是厉害啊!堂堂正正的洛阳古都旁边,竟然魔道大派总堂所在,其实他们根本就是一群疯子。道佛两派都不敢招惹,除了两方相互制约之外,也确实是因为魔道妖人厉害非常。维清你切记以后不要到北邙山附近招惹是非啊!”
钟维清闻言一呆,惊到:“什么?”
王应君一看就知道钟维清初出茅庐,天下大事全然不知,也来开解钟维清道:“神州之南尤其是东南之地是道门天下,此处只有普陀山与九华山两个佛门,但是他们也算安生。但是蜀地除了青城山与鹤鸣山这两家道门之外还有峨眉山渐渐的也被佛门占据,势力也不小。等到了北方和其他地方,就成了佛道魔还有其他门派混杂着的了。而北方佛教势力极大,道门基本都迁走了,只余楼观道和华山派的撑着。但是这魔道妖人都是疯子,占据了中原北邙山不说,还潜藏在个个门派中。多亏魔门之中也分道佛,否则也难成如今的佛道魔的三足鼎立之势了……”
钟维清这回可是大涨了见识,想不到还有这么多的怪事儿,自己果然是井底之蛙,他惊叹的说着:“妖魔邪道竟然也分佛道,真是奇哉,怪哉,多亏了两位之言,令我听到如此多的事。”
王应君与欧阳平只是微笑面对,他们也曾像钟维清这个年纪,懵懵懂懂,人事不知,所以才会被逐出了师门,如今回首往事,不禁唏嘘感叹……
张天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又对钟维清道:“维清你要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离剑仙,远些……”
钟维清正心情大好,听了这话顿时一愣,欧阳平与王应君不知原委,但是他们也听闻过剑仙平日行事作风,也多少猜到了一些事情。
张天师面色一冷,钟维清连忙回答道:“是,弟子不敢忘,弟子一定谨记。”
“好了,维清你带两位去客房吧,这几天事情多,你要好好修炼,剿灭三女教之日一天比一天近了。”张天师忽然感到一阵疲惫,连连挥手,算是下了逐客令。
钟维清称:“是。”
三人退出了三清殿,殿门闭合,好像分开了两个世界一般,外面月华如水,里面昏暗幽黑。
张天师独坐大殿,他的身影忽然显得有些苍老羸弱,还有几分孤独;钟维清关上门的一刻,看见了满殿灯火突然熄灭,黑暗如潮水一般将张天师吞没。
也许这时,只有钟维清才更能体会这种孤独,他看着那个如仙身影,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凡人,一个老人……
钟维清身子一转,说道:“两位这边请吧!”
欧阳平与王应君随着钟维清的引导,向着空房而去,一路无话,然后一夜也无话。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众人心里有些压抑……
“沙……沙……”
这千万年如一日的声音,正洗礼着赵无心的耳朵,也许是时间过得太快,也许是过得太久了。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久违的海风,伴随着潮汐冲刷着沙滩的声音,让他如痴如醉,上一次来海边是什么时候?
可能有几十年了吧!
曾经的朝气,如今也随着海风不知道飘向何处了。
正一派的赵老道,此刻五味杂陈,心道:“这归墟现世真好啊!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这回都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多少年的恩恩怨怨了,也都快要做个了结了。”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他先是冷笑,然后笑着笑着竟然就真的开始大笑了起来,他凄凄的笑声在空旷的海边,回荡一时。
“沙……沙……”
这时不知为何又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赵老道,不,是赵无心的身影,竟然缓缓的如烟而散。没错,他就这么忽然的消失不见了。
只余下海风直入神州,潮汐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