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缘由
“这是什么宝物,真是好生厉害!”
黑衣人刚刚逃得一命,不禁出言询问。
张天师听了,理也不理,飞身就上。余下两人一看,直吓得不敢回头,只顾狂飞。
赵老道看的热闹,竟然出言取笑,道:“这宝贝拍死的人多的是,你们两个下去问问酆都鬼差,他们自然会坦言相告的。哈哈,快跑啊……”
结果这时李老道竟然也来插上一嘴,道:“要追上了,快跑,再快点。”
如此一来,紧张的场面,顿时气氛一轻,而那陈老道倒是还颇稳重,只是在哪里笑着摇头不语。
“好厉害的一群人啊!师兄,若是当年有他们相助,我们也不会被人家灭了门呐!”
“只可惜,当年没早做打算,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与万佛阁的仇深似海,若是有机会,我们一定要抱这个仇……”
“没错,不抱此仇誓不为人!”
二个被追杀的道人先是惊叹张天师等人修为,最后说着说着,反倒咬牙切齿起来,直恨的两人立下重誓。
“可是就怕到时候,也没有人能帮我们,他们势力太大,连正一派都惹不起啊!”
“哎!谁说不是呢?”
张天师忽然又变法术,青龙青虎大吼,然后盘旋着,缩小着“噌”的一下,竟然直接就钻进了阳平治都功印里了。
宝印先是一滞,随后迎风暴涨,去势甚急。宝印所到之处,刮的空气“咻咻”作响,这时在看逃命之人,根本就是慢的如龟爬一般。
眼看着宝印速度极快,而且还暴涨了近百倍有余,直如一座房子打来。那印前竟然还隐隐的泛着绿色,只怕是有阴火暗藏其中。
“呼呼”的风声也快,黑衣人一听不好,自己避之不及,心思急转,忽然一个念头跳出。
此时宝印已经到了他们身后,那四手黑衣人辣手出招,竟然拽过来了另一个黑衣人,一掌就拍在了他的身上。
那人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丝的后悔,泪眼朦胧。然后他也极飞着,与宝印相撞。
钟维清他自然也全都看见了,也许这才是人心,这才是人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张天师忽然又是大笑一声,道:“我不信你能跑的了。”
四手黑衣人,一看宝印气势一阻,机会已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左手当先做了个法决,然后右手前来合十。
只听一声大喝:“现”
那四手黑衣人,顿时四臂张开向后一阵,他的身体忽然异光突现,甚是耀眼,随后竟然在光芒里分出了一个金色宝轮来。
四臂黑衣人见机,人轮合一直向北方飞去。
这回黑衣去势自然更快,说不定还真能逃出升天。张天师却也不慌,宝印倒飞而回,直接就自行钻进了他的怀里去了。
他眼光里一抹杀机一现,一道迅疾如梭的剑光就从他的身上飞了出去。
剑光速度更加不可思议,竟然追上去后,打了一个弯,然后才听“噗呲”一声,只见四臂黑衣人,人头落地,他的身体还有法术支撑,慢了一步,也随之直追头颅而去了。
张天师心情大好,又转过了头,对着先前被追杀的二道一笑,道:“你们两个是自愿和我们说明原委,还是要我们使些手段,你再说啊?”
二人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回道:“您说笑了,贵派救了我二人性命,咱们又同为道门弟子,只要是您想知道的,我二人必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是要我们的命,也只管拿去就是,我绝不多哼一声。”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理,眼前两人说的谦虚,显得懦弱,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两人还有深仇大恨,也必须隐忍不发。伺机而动,才能报仇有望!
张天师闻言,也觉得有些不太合适,有些失了礼,再道:“那就随我来吧,咱们边喝茶边聊天,两位请吧!”
那二人一惊,心道:“果然是高手风范大派形象,恩威并施,即不盛气凌人,也不失威信。”
张天师其实刚经动手,有些戾气未消,所以说话颇重,现在就是看在两人道家弟子的份上也得客气一些才行。
那二人这时也回道:“客随主便,您先请吧!”
张天师也不再推诿寒暄,直接就走在了前头,二道次之,正一派三长老排最后。
钟维清看见了斗法,此时此刻还在外面站着观望,只见张天师等人下来,心里莫名一松。也许是恶龙之事,令他有些心有余悸吧!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不得会碰到什么祸事呢!
张天师这时也看见了钟维清,偌大的道观,竟然只有钟维清一人发现了异常。张天师忽然一股怒火中烧,怎么这些弟子还是不成气候。
“维清你过来三清殿,在沏几盏茶过来。”张天师的声音,就是如此直直的传如钟维清的脑海。似乎都没有经过耳朵一般。
钟维清闻言,这可就更加的佩服他了,立刻就奔向三清殿附近,原来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好处。
众人落了地,推门而入,张天师大袖一挥,大殿灯光立时更亮许多,烛影一阵摇曳之后,殿里安静了不少,只有几分香气扑鼻。
二道随着众人进来,张天师说道:“两位随便坐吧!”
二道把头一抬,他们竟然已经默默的流下泪水来,此时急忙的用衣袖擦拭,恭敬的点头落座。
张天师不禁心里好奇,先问了一嘴:“大丈夫能屈能伸,流血不流泪,二位却是为何哭泣?”
那二人急忙起身回应,张天师一看,倒是赶紧摆了摆手,示意坐下说话,那师兄先道:“不满各位,我们二人,其实是当年的紫府观里的道士。又见三清殿,又闻香火气不免有些伤心。”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吃一惊,他们早就知道,五台山里的道观,早在十年前就彻底消失了。
而那紫府观,正是最后一个,当时天下道人听闻紫府观被灭,无不大怒,所以如今佛道彻底决裂,势如水火。
尤其是万佛阁的密宗和尚,更是声名狼藉,只能躲在山里不出,若非朝廷出面调节。只怕十年前,早就天下大乱,道佛大战了。可是朝廷明显的偏袒他们,道门也是无奈,再度隐忍,毕竟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皇帝自命天子,怎么也要给他这个面子。
张天师惊道:“你们竟然是紫府观的人,却是在哪里躲了这许多年,怎么今日又出现了?”
那师兄道:“我姓欧阳单名一个平字,我师弟姓王名应君,当年我们是被逐出师门的,所以才逃过一劫。但是我二人从小到大都长在紫府观里,心里舍不下,等再回去一看,那里已经是一片残垣断壁了。最后多方打听之下,终于得知,原来是密宗的恶僧所为。”
这时讲到一半,忽然有人敲门,钟维清端了茶水前来,一一分给众人。
张天师和蔼目光一扫,然后示意他不要打断,钟维清放下了茶水,默默站到了一边。
欧阳平继续说道:“番僧人多势重,仅凭我们两个人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所以十年来,我们走遍天下寻访名师,发誓必报此仇。结果半月前,我们两个偷上五台山万佛阁行刺,不料竟然听到一件大事。”
张天师等人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致,陈老道忙问:“是何大事,难道能比天下苍生还大吗?”
而这时王应君抢先,还给了欧阳平一个眼神说道:“其实我们在外刚要看看里面都有何人,但是万佛阁阁主房里,竟然有一批人在密谈,原来五台山佛宗考虑万佛阁番僧多,保密必定更好。所以他们聚集一起,所说之事已经超出我们想象了。”
陈老道一急,说道:“你倒是说啊,怎么话到一半,这是打什么哑谜?”
那王应君随后有些无奈,但还是下了决心,道:“那不知我们师兄弟可否暂时在此避祸,如果可以,我们自然全部告知。如果不能,我们也能告知此事,只是我二人厚着脸皮活命,还想日后报仇雪恨才行!”
张天师想也不想,干脆回道:“准了。继续说吧!”
那欧阳平羞愧难当,还是继续讲下去了,王应君却是羞愧的再也不好说话了。
欧阳平道:“老和尚们密谈,东海异动,好像是传说中的归墟将要现世了!我们听闻此事关系到长生不老药,佛门已经集中势力,前往沿海地带准备了。只是我们两个一时不慎,被人发现,没听见归墟现世之日,然后就被三个黑衣人追杀,看来定是万佛阁的和尚无疑了。”
张天师等人,万万没想到,华夏大地传说了千年的归墟竟然还真有,不禁惊道:“东海海外亿万万里有归墟,传说那里就是人间东方的尽头了,那里有个巨大的深渊,汇集天下之水却永远也不会填满。归墟里方丈,蓬莱,瀛洲三座神山漂浮不定,乃是仙人居住之地,仙草遍地。若是有人寻到,求得长生不老药就能从此逍遥人间千年万年,甚至与天地同寿!”
赵老道这回也说道:“可是我们已经约好了,要与天下道门二月初二围剿三女教。哪有闲心再管东海的事啊?”
这时张天师闻言,思索了许久,再道:“还是剿杀三女教事大,东海也不是佛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