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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赠张先》。
☆、第24章 番外七:画骨情深 之 无垢与云牙
幽若左望望灰衣麻布的檀凡上仙,右望望紫衣华服的紫熏浅夏,再望望自家气定神闲,有如桃花仙子的师娘,忽然有点头晕。她看了一眼没情绪的朔风,倒是显得她道行浅似的。好吧!兵来将挡……额,不对,是将来兵要硬着头皮挡。
退回数天前,白子画和花千骨和好。本来最开心的是幽若,因为师娘又会陪她玩耍,又再做好吃的饭菜和桃花羹。
绝情殿又回复和谐,应该是更和谐。幽若觉得,天天都有美食,有美人看——师父师娘多数一起舞剑,描描丹青,奏奏琴,简直是赏心悦目。日子过得非常写意,只除了每天要跟冰块师兄练功。
这天,李蒙奉世尊摩之命请白子画去大殿。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事,只是故人来。谁?原来是莲城的无垢上仙,送了请贴,邀请白子画到莲城一聚。
白子画心中默然,因为上世他跟花千骨,为了追查玉浊峰的杀人事件,曾经见过无垢,还连累花千骨险些送命。他心中暗中一算,似乎那时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可是,他也不好回绝,他始终跟无垢他们是有交情的。
他心中亦思量,这一世很多事都改变了。只要他处处防范,也许此行并无凶险,无垢也许真的只是一心聚旧。
幽若一听师父跟师娘要去莲城,那个天下最富裕的地方,又丢下两个孤儿一般的徒弟,嘴巴就嘟得长长,眼睛猛眨,向花千骨打密码。
最后,经不起花千骨的要求。在最富裕的莲城,出现了四位气度不凡,长相平凡的人。
没错,白子划一行四人,虽然已经隐去了本来面貌,还变化了服饰。只是,四个看上去平凡到不行的人,步伐轻盈,体态优美,气度不凡,举手投足皆尽显不凡气度,还是很醒目的。
莲城果然是个富裕的地方,城主府邸比绝情殿多了富贵气,建筑华丽,而不俗气。府中不见金银铜气,倒是水晶挂帘,珊瑚绕梁,澜玉铺陈,院子里的珍稀花草园圃,都非凡品。院子还有上千只不同品种的兔子在走动,引得两位少女追着兔子钻。
白子画是常客,朔风心性平淡,没有两位女孩子那么丢人。她们在人家的院子里四处惊叹,还堵人家的兔子。
引路的仆人把他们迎进偏厅,便见到一位穿着珍珠白长衫,灵气绕身的男子。只见他墨发如瀑布,眉目如画,平淡恬静的从主家的位置迎上来。他那一尘不染的气质,不用白子画引见,众人已知是无垢上仙。
无垢上仙向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手向座位一摆。白子画向他拱了拱手,没有立刻坐下,他向花千骨摆手介绍:“内人,花氏千骨。后面是新收的徒弟,朔风和幽若。你们都来见过无垢上仙。”众人当点名时,便依次向无垢行过见面礼。
“白子画,我跟你聚旧,怕他们会闷坏,不如命人带他们到城里游玩,如何?”无垢向他们一一点过头,向白子画提议。
花千骨知道,他有事需要跟白子画单独商议。她于是向白子画甜甜一笑,说:“上仙不用客气,我们自己逛一下,不敢劳烦。”
无垢上仙把手一扬,一名灰衣男子走了进来,向花千骨他们点点头,说:“城主,让我来带白夫人去参观一下,各位请。”
白子画望了望来人,向花千骨点了点头,走向她拉着手吩咐:“万事小心,不要离开朔风他们。”
花千骨点了点头,转身向朔风他们招手去了。
待他们走远了,无垢示意所有人都退下,指了指身后的棋盘,说:“我们很久没下棋,要来一盘吗?”
白子画望了望棋盘,点点头。一起走过去,无垢把手一让,做坐下来,拈黑子在手,一来一往下起棋来。
不到一柱香,棋盘上己是星罗棋布,白子画拈子在手,问道:“无垢,醉翁之意何在,不防直言。”
“嗯,错过了你的大婚,想看看你的小娘子。”无垢又平静地落了一子,杀了白子画四子。
白子画心里不平静,一面下棋,一面微观,知道那人带他们去了一片紫竹林子。
他放下了白子,自杀了一小片,向无垢略略微笑,说:“不下了。”
“好吧,我有点不明白,那个小姑娘,无论各方面都不及紫熏,难怪紫熏不服气。而且,小娘子的命格,你是想自杀吗?”无垢面上仍带着微笑,语气却是非常尖锐。
白子画微微勾了勾嘴,眼睛却是冷冷的瞪了无垢一眼,复又平淡如水说:“无垢,她岂止于此,她还是我的婆娑劫。”
无垢面无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绪乱,心中更是波涛暗涌。他想起了云牙。
“无垢,婆娑劫并不是劫。众生皆说,必须要牺牲其中一人,才可渡劫。”白子画目不转睛的望着无垢,似劝似诉的说,“原来都错了。要是她死了,我才会疯癫。但是,在她生时敢去爱,才是渡劫的真理。这才是修仙之道,大爱源自心中真爱。”
白子画放下了手中棋子,带点怜悯的眼神,劝说:“所以,婆娑劫不是劫,实是结缘。无垢,回头是岸,去找你的缘份。爱一个人,并不是错。”白子画也只能言尽于此,其余只盼他自己能领悟了。
“与其为她复仇,倒不如寻着她的转世,让她重喜欢上你。”白子画继续游说。
无垢心中一震,他直觉觉得,白子画在说他与云牙的事。可惜,太迟了。云牙已死,他去寻找她的转世,求她的原谅有用吗?她应该喝过忘川水,早已不认识他了。
无垢心中五内交战,白子画也不再说什么,拱手告辞而去。
有些事情,还是留给本人自己去想,旁人可以帮忙的其实不多。他想起上世的惨剧,希望这次错有错着的见面,可以帮无垢渡过难关吧。
白子画转出了城主府邸,寻着了花千骨他们的气息,来到了城郊的一片紫竹林子。
林中传来一阵阵如低语倾诉,如微风低吟的平和琴音,他已顺步跟着琴音,来到一片小小的空地前。只见花千骨就地而坐着抚琴,朔风和幽若也左右相伴,有如观音坐下的童子、龙女一般。空地已没有其他人。
然而半个时辰之前,在灰衣人的引见下,他们在紫竹林见过了紫熏浅夏。
幽若心中滴汗,师父他们好不容易和好,这个情敌又出来搞局。她好想大家高抬贵手,让她有些好日子过过。
花千骨听到是紫熏仙子,心中本是有点怯意。但当听到灰衣人介绍自己是白夫人,心中反而定下来。她心一定,脸上泛起盈盈笑意,一派既来之则安之的神气。
紫熏向她打量了半响,眼神一瞬间由轻视转为凶狠,忽然闪电似的,向花千骨挥掌,只见电光火石之际,灰衣人已早朔风一步,挡在花千骨前面。
“檀梵,你是要跟我作对?”紫熏怒吼。
“多谢上仙救命之恩。”花千骨跟紫熏差不多同时,向檀梵道谢。
“白夫人不必多礼,我只是要救紫熏。她要是真的打你一掌,受伤的是她。”檀梵平淡的说。
紫熏心中一顿,恨意更盛,咬牙向花千骨说:“你配不上他,凭什么会娶你?!”
花千骨本想息事宁人,但是,也不能让她连白子画,也一起损进来。她嘴角微微上扬,说:“想是缘份本没有为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是白子画的夫人。”
檀梵向她一笑,说:“白子画也挺有眼光,白夫人挺有意思。后会有期!”
他转身向紫熏说:“走吧!紫熏,白子画已经来了。”说完,手一挥,跟紫熏一起遁走了。
花千骨听见檀梵说白子画来了,也不急着离开。她索性抚起琴来,平伏一下心情。
故此,白子画来到便只有他们,没有其他人。但是檀梵他们的气息,尚留在这片林子,证明他们也是走了不久。
“我们回家吧!”白子画眼里含着笑意,对花千骨说。她收起了琴,对他点点头。他唤出横霜,手臂轻扶着花千骨的腰支,共乘一剑而去。
竹林中,紫衣闪动,眼中含着恨意。檀梵望着她额上的坠仙印记闪亮,无奈地摇头而去。
回到绝情殿,花千骨双手托腮,倚着案子上,眼睛定定的望着白子画。后者在案子上专心批示折子。但是,他再专心也给望得混身不自在。
白子画叹了口气,放下了毛笔,转过身子来跟她对望。只见她双眼失神,嘴巴撅着,似在想事情。原来不是在望他,小丫头的目光放远,思绪不知飘到那里去。
反正放下了工作,他轻咳一声,唤回了她的魂魄。
“在烦什么干情?茅山的?”白子画哄过去关心地问。
花千骨回魂,便看到他的如画眉目近在咫尺,清楚得睫毛也可以数出来。她忽然吓了一跳,窘得耳背微温,双手不由自主地推了推他。
她看见他还是暖暖的望着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地说:“在想紫熏仙子。”
白子画眼波一转,已了然。他以为他成了亲,紫熏应该可以放下对他的心思,现在看来,果不其然。想不到的是,檀凡和无垢也这么闲,竟然把小骨带去见她。
他有了上世的经验,和今世的相处。他知道他的小骨,有心事闷在心里。然后,又不知找谁去问,与其她乱问,不如自由引爆,来得省事。
“你想问什么?知道的,我必定回答。”白子画想好了,直接问她。
花千骨面上一红,眼睛悄悄瞥了他一眼,看上去不像是生气,有点不好意思。最后,还是八卦心痒胜出。她伏在桌上,软软地说:“我在想,紫熏仙子应该是个很好的女子。要不,她的好朋友,好像无垢上仙,檀凡上仙都不会处处护着她。”
“她对我凶巴巴的,我可以理解为,她以为我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骗你跟我成亲。这样可以说明,她其实是性情中人,她为了……她认为重要的人,可以赌上一切。”花千骨一面说,一面不忘望了望他。“如果,我们之间不是夹着你,想信我可以跟她做朋友的。”
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含笑地摇了摇头,想她的善良。他大概知道,以紫熏那娇傲的个性,应该没有好面色,他的小骨吃了亏,还在替别人着想。
“作为朋友,她确实是很好。只是她过于偏执,很多事上都想多了。”白子画对于她坠仙还是不无感叹。
“听说,她替你渡劫,犯了天条,并且坠仙。要是真的,为什么?”花千骨不解地望着他。
“你不是说,缘份没有为什么吗?!我给不了她的,都给了你,难道你这么想把我让给人吗?”白子画假装有点生气,捏捏她的小脸。
花千骨吐吐舌,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说:“你微观我,还在我身上下了法术?”他闻言脸泛微红,不自然地别过面去。
花千骨已然明白,为什么檀凡上仙代她受了一掌。他没骗她的,他确是在保护紫熏仙子。
她想明白了,也听到想听的。至少,他心里只有她。她心满意足地向他甜甜一笑,软糯糯地说:“反正……都停笔了,不如,你陪我去露风石坐一会儿?”
他其实也想多陪陪她,也就点点头,并肩向露风石走出去。
初秋的微风还是有点微凉,吹落一片片桃花,映得露风石上的一对,如画如诗。
☆、第25章 绝情殿小事情 :洞房花烛
某天晚上,尊上在絕情殿看書,小骨身邊踱來踱去,尊上忍無可忍
尊上:小骨,你有什麼事找我?
小骨:子畫哥哥,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尊上:你十六歲生辰,不是給你慶生了嗎?
小骨:只有壽桃包子會不會太少了。(嘟嘟嘴)
尊上:那麼你要什麼?我都找給你。(寵溺地摸摸頭)
小骨:我今晚要去你房跟你一起睡。(天真無邪地說)
尊上:咳咳咳
小骨:幽若說我們是夫妻嘛,應該一起睡,她父母也是這樣的,她說我們奇怪呢。
尊上:(滴汗面紅)好吧!
寢室中
小骨:子畫哥哥,你在我身邊打坐不算數,幽若說的不是這樣的,要躺下。(嘟嘟嘴)
尊上:(挑眉)好吧。(躺下來伸手正要抱抱)
小骨:(睡了)
尊上:(欲求不滿中)
☆、第26章 绝情殿小事情 二:尊上的回应
翌日,尊上一早叫来了幽若和朔风
尊上:幽若今天罚你上午打扫长留,下午跑圈,晚上去塔室面壁不许回房,朔风执法。
幽若:师父~~我错在那里?
尊上:(淡然)非礼勿言。(飘走了)
尊上在秋千找到了小骨,
尊上:小骨,为夫有事找你帮忙。
小骨:(幽若说得对,睡了一晚,称呼都改了。)你说,你说
尊上:跟我来。
小骨欢天喜地跟着尊上去了书房,尊上关上门也下了仙障,才走到案前
尊上:为夫是请你帮我描丹青。你待我我准备好再看过来。
小骨:好的好的
尊上:可以了。
小骨:(抬头一望)
尊上:(淡然地背着小骨)你前几天不是要画我的裸背吗?今天绝情殿没人,你慢慢画。小骨?
尊上转身发现小骨,卒了,卒死在一滩鼻血中。
☆、第27章 番外八:桃花幽若 之 我是孤儿徒弟吗?
幽若欢天喜地地捧着雪花,是长留这年的头一次降雪。亦因为这场突然的雪,三座殿的师兄弟姐妹可以聚在一起,美其名是切磋,实是光明正大地打雪战。
花千骨没去参与议事,自然是加入徒弟堆。怎看都比留在销魂殿中旁听来得热闹。
一场雪战,可以看到大家的修为。除了落十一及朔风,其他都差不多变了雪人。
当然,最干净的是花千骨。幽若心想,说笑好了!她暗地吐了吐吞。有尊上这尊大神在在,那个敢真的打中她,难道想不要命了!不要命是指,等会儿不知会给支使去抄经文,还是绕着长留跑圈圈、练功夫。
大家都引幽若小师妹为戒,不就是她总是受罚,是跑山常客。所以呢,就算雪球到了花千骨的身边都是会拐弯的,当然是谁站在她身边,谁受难啦!
不问而知,雪球大部分都理所当然地招呼在幽若身上。幸好尚算朔风有义气,挡了不少,也用法术替她回了几个雪球。幽若心中感激,这个冷冰冰的师兄,其实相处下来,挺暖。只是他不愿表现出来而已。
正在打得火热,忽然白子画从殿内走出来,内功传音说:“朔风、幽若,这三天你们在销魂殿住下,跟师兄姐们练功。三天以后,我再考核你们。这段时间,没事不要上绝情殿。”
幽若呆了,只能摆出一副囧样,心中悲催,在风中凌乱了。朔风抱了拳,领命去了。
白子画点了点头,向花千骨走过去,手臂一展,已不由分说地拥着她走了。
“幽若!”火夕衬幽若发呆,忽然大叫。
幽若回头一看,一团白色东西迎面而来。她也顾不及闪躲,本能地闭上眼睛。然而,等了一会,怎么会没事的?她偷偷张开了一道缝子,只见那团白色的额雪球在她的鼻尖前自转。
她心下一乐,感激地望着朔风。后者耸耸肩,以示不是他。那会是谁这么好心?幽若满头黑线的四处张望。
“火夕!为师有这么教你对待同门的吗?”嘣的一声,儒尊的玉箫便结结实实的鼓在火夕的头上。
啊!原来是师叔!幽若眼珠一转,马上机灵的上前,拉着他袖子巴结的说:“师叔,你这定住雪球的法术很棒!可不可以教我?”
火夕眼见他俩的对话,四只贼眼不住的往他身上打量。他知道势色不对,该走为上着。
笙箫默的手脚更快,二话不说,定住了他。然后,他笑微微地向幽若说:“没问题,既然受师兄所托,也当真不能让你过不了考试。小幽若,我来教。朔风、十一,你们忙你们的。”
他踱到幽若身边,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会。幽若依言结了个法印,口喊“着!”啪的一声,那个停在半空的雪球便命中了火夕。
幽若吐吐舌,过意不去,走去打算解除他的定身,可以拍来拍去,一点反应也没有。她茫然地望着笙箫默求救。
笙箫默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俯耳过去,又传了一些心法。只见她念念有词,说:“解!”火夕才虚脱似的坐在地上。
幽若可是乐坏了,平时师父的教学法,很闷,还需要高强的悟性。要是朔风教她法术,更闷。他只是比白子画有点耐性。幽若大部分时间,都情愿缠着花千骨学艺。
可是笙箫默的方法有趣多了,又容易明白。幽若心花怒放,铁定心跟着这位师叔学艺,暂时忘记她给师父丢下的悲情了。
绝情殿那边,没有幽若显得清静。
白子画带了花千骨上来,反手下了层厚厚结界。他徐徐步向露风石,表面看起来跟平常一样,伫立于石上,眉目慈悲地俯视众生。然则,他眼中其实没有众生,心底也不平静,有如放了好几个漩涡。
花千骨与他并肩而立,也望向白茫茫的下界,一起无言。她知道他的担心,知道这场不瑞雪。这场雪对于一些仙山仙境应该没有影响。然而下界呢?应该是灾情严重吧!知他心怀六界,她望了望不作声的他,小手便自然地溜进大手中。
白子画正思量,如何跟她说。一只小手已悄悄地滑进了他负在身后的大手。
他紧紧握了握那只小手,侧身拥她入怀。他心想妖神的事不急,应该还可以拖廷一些时间。何况,他为这场风雪所起的卦,亦只是预见他将有大劫。至于,花千骨的卦象倒是晦暗不明,前途未卜,而且取决于他如何渡这大劫。似乎,只要只要他挡下了,她应该可以安然渡劫。
想着想着,他手臂的力度不自觉加大,使她有点隐隐作痛。
“嗯子画夫君?我们是夫妻吧?!有事不防直言,小骨就算不能助你解困,或许能分忧。”花千骨软言安慰,也招回了失神中的白子画。
他惊觉自己弄痛了她,连忙放开她,目光上下察看,看看那里伤到了。
只见小人儿抿嘴轻笑,说:“没事,我也是仙了,就这个力度伤不了的。再说,虽不如你,我也好歹也是个掌门和掌门的夫人。那有这么弱弱的?”
白子画望着她那澄清灵动,闪着暖暖笑意的眼睛,仿佛在笑自己过度紧张,少有地失态了。
“那你担忧的事,真的不能告诉小骨吗?”她眨眨眼睛,半撒娇,半认真地问。
他可以告诉她实话吗?不能,他实在不能让她有任何危险。他熟知其个性,跟他骨子里一样心思。让她知道那个卦象,即使他有神谕在身,她也会不顾一切为他挡劫。她上一世不就是这个性子,勇往直前的去盗神器为他解毒。
“你不是说要坦白的。你说话不算数。”花千骨嘟着嘴,表示不满。
他想到了转移她视线的好方法,不觉窘起来,耳根悄悄泛红,别过面,装作自然地带她朝室内走。
只是淘气的人儿,竟然也发现了他的窘态,一面走,一面好奇地偏着头研究他的耳根,越看他越窘。最后索性横抱着她,径直往寝室去,用意念关了门,便埋首于温软樱唇,和那挘钊顺磷淼囊煜恪>楦嫠咚馐亲詈谩19詈推降姆椒ǎ柚顾淖肺屎妥剖酉摺?br />
至于子嗣的问题,他想好了,恐怕还是不要的好。他其实担心,要是他渡不了劫,也不会死。但是却有可能坠仙成魔,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要是情况是这样,他反而希望小骨可以在没有包袱的情况下,放心离他而去。
他只是希望有尽量多时间,多陪伴她,好留住回忆。
半夜,白子画待花千骨睡熟了,悄悄起来。他还是心绪不宁,试试再为自己起个卦。推演完,仍是坎卦。他的神喻仍然有效,可以理解为没有生命危险。
他接着为小骨起了个卦,是无妄卦,吉凶难定。而这场雪的卦象是复卦,凶多吉少。他正沉吟之际,一双白玉藕臂轻环上了腰间,他竟没有察觉。
“不用太担心,我们夫妻一起面对,应该没问题的。”她甜甜软软的声音,从背后抚平了他的忧心。他微笑地轻拍腰间的小手,转过身来,好好地面对她,大手很习惯地放在她的脸上蹭。
花千骨虽然已经跟他成亲多年,每每看见他的笑容,总是不争气地呆了。就像成亲的那天,他挑起红盖头的时候。他就是很喜欢看她的呆相,后来发现,原来他微笑,她就会呆了。他渐渐也在她面前多了笑容。
“怎么还没睡?”白子画低沉,媚惑有如催眠的声线,是问话,更似是引她入眠。
她绯红了脸,别过脸,躲开他的笑面和大手。
她本是有事要跟他商议,岂料今早给他吻得七晕八素,忘了。
到她记起来,又发现他不在床上,神色凝重地坐在案前。她悄悄微观了挂象,全都是凶卦,但都不是绝景,也是说有解决的方法。她隐去气息,希望逗他乐一乐,结果又险些忘记了初衷。幸好,他倒提醒了她。
“我你额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子?”花千骨一面问,一面脸上发热,烧至耳根。
白子画眼里浮出了问号。
“我知道你那个在我身上下了个咒。我想解,解不了。”花千骨瞥了他一眼,又继续说:“还有,那层仙障,你也要帮忙解了。”
白子画的气息忽然冷了下来,笑容也隐没了。花千骨急急解释说:“过两天回茅山。其实不用仙障啦。那里有师叔、师兄他们,安全得很。我又不会到处去,那有什么危险?况且,上次回去的时候,有个小师弟不小心跌倒,碰了我一下。结果,他整个人给弹飞了,害我非常尴尬。”
他想了想,也是的,小骨已经不是十二岁的小孩子。她其实有足够实力保护自己。上次受伤以后,她的修为已经过了朔风。而且,她是一派掌门,有些情况他都该放手让她来,否则,她那有威信可言?!
“好吧,仙障可以撤。但是咒语要缓些日子,待渡过难关之后,我俩将掌门之位传与他人。我打算云游四海,恐怕有孩子会不大方便,是不?”白子画气定神闲地忽悠她。
花千骨听着好像也有道理,当下点了点头。
“小骨,撤了仙障以后,你此行上茅山不许中途多管闲事。还有,带上谪仙伞及拴天链,遇到危险,用谪仙伞做的结界可以保命,放出断念,它自会来寻我。知道吗?还有”
他越想越多提醒,总于花千骨忍耐不了,抱着他的脖子,印上了小嘴巴,吻走后面的二十万字。
然后,她朝他笑笑说:“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困了,还有什么明天写下来,我贴身带着可好?”
他无奈地苦笑,也真的是有点唠叨,点点头,带她回去就寝。
☆、第28章 《十七》群魔乱舞
这场雪来得急也走得快。
中秋的前几天,茅山已派了七煞前来恭请掌门回去过节,白子画依依不舍的把他们送到山门。
前脚刚走,后脚便收到四个门派的求助信涵,分别是最南边的崂山,极西极北的天山,极东极北的长白山,和正中央的太白山,都说是妖魔扬言来袭。
白子画是意料之内,并不意外地历史重演,只是时间略有不同。这次魔界的讯息是预备中秋前后发动攻击,并非是同一日来袭。估计是他们今次没有不归砚,做不到上次的声东击西的战术。
白子画记得上次是小骨到太白山支援时,她用流光琴得了幻思铃,斗香赢了得浮沉珠,而悯生剑也是轩辕朗在战斗中送来的。他还记得天山是虚招,那里根本没有神器,太白山才是真正的战场。妖魔似乎认为悯生剑在太白山。
思至此,他缓缓转身向长留大殿走去,安排救援之事。这次,除了太白山跟长白山,其他派别只会派出入门弟子声援一下,算是下山历练。长白山由于有幻思铃,火夕、舞青萝及门下弟子前往。落十一及二尊留守长留,而白子画自己带朔风及幽若到太白山。
待布置停当,白子画师徒先出发,绕道了瑶歌城,再飞太白山。花千骨也在差不多时间到达了茅山。
原来茅山也收到了救援的信件,不同的是由蓬莱发出。云隐他们已经商议好,待花千骨回山,云隐便带同七煞前往支援。
花千骨脚刚踏进大殿,云隐便上请示:“掌门,蓬莱告急,弟子愿带同门下弟子前往支援,请您批准。”
花千骨沉思了一会儿,决断地说:“不准!”
云隐有些错愕,花千骨温婉地解释:“师兄,我们茅山才刚刚回复。今年才重新收弟子,你其实也清楚我们自身难保,还没有余力帮人。”
云隐感到老怀安慰,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她已经非惜日的无知女孩儿,严然是个独当一面的掌门,对师尊是有交代的了。
只听花千骨继续分析:“我是长住长留的人,平日茅山的事务是两位师叔及师兄负责,我这个掌门自问没有尽过责任。所以,就让我一人去蓬莱露个面,顺便解释一下茅山的情况。相信霓掌门会了解的。”
“掌门,那太危险了!虽然你是仙,但是要是遇到单春秋这种对手,也未能胜。不如让我跟七煞随你一起去。”云隐隐约觉得不妥,要是她有什么闪失,那里找个娘子给尊上。
“师兄,你跟七煞都是茅山支柱。你们出了事,我愧对先师。不如这样子,让云烨师兄随我一起去,途中有个照应。”
云隐见她执意如此,也只好一面修书通知长留,一面为她们预备行装。
另一方面,白子划一行也到了太白山,太白掌门诽颜亲自出迎。他想不到竟是尊上亲临,简直受宠若惊。
想不到过了两天,妖魔如期来袭。
“诽颜,快快交出悯生剑,否则我们大开杀戒。”山门外,天空中莫小声大喝一声。霎时天空中出现一群妖魔,数目似是先头部队,并不多,一时群魔乱舞。
诽颜走出来应话,“你们走吧!悯生剑不在太白山,信不信由你。”
只见十妖之一的莫小声,轻笑一声站于队前。她旁边停了一架华丽的莲榻轻纱帘笼。
顷刻,莫小声再度发话:“就是说,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语音刚落,她悠然揭起纱衣,露出了腰间的一串银铃。只见她柳腰一摆,扬起一串铃声。
同时间,白子画已从墟鼎取出了流光琴,席地而奏。一时琴声对着玲声,这是比拼内力的时候,不多时,琴声已是盖过了铃声。
众人所见,白子画身边围绕着流光琴柔和的祥光。琴声古雅青幽,如微风,如清泉,洁净无瑕,瞬间洗涤了心灵,净化了不少妖魔
莫小声似是没发觉,围着太白山的妖魔差不多走光。她一面痴呆,一动不动的听了良久。最后一曲将尽,她竟飞到白子画身边,交出那串银铃。
琴声嘎然而止,白子画接过了银铃,挥手将她推出了数丈。她这才清醒过来,正要去抢回来,她猛地给莲榻里伸出的纤手栏住。
莲榻轻纱一摇,紫纱羽衣的衣袖一摆,紫薰浅夏已伫立于莲榻前。
“子画子画,真的是你!”紫薰浅夏双眸失神,伸出手向前面的人影虚模,失魂落魄,貌似疯了。
白子画冰冷无情的望向她,却没有望着她:“紫薫。”
“子画,你是想念我,来找我的?!”她回过神,略带娇羞地说。
“我乃有妇之夫。紫薰,这么多年,你该放下执念。”白子画仍是冷漠冷冰的说。
“为什么是那个丨乳丨臭未干的丫头?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掌门,她配你不起!论修为,论武功,论相貌,论身份地位,以至琴棋书画香,我有那样比她差?你说你说呀”紫薰浅夏面容扭曲的吼道。
“没错,你确是比她强,可是我永生永世只爱她。也只有她是我唯一的妻子。”白子画边回想着花千骨的种种,边露出倾城的微笑。
紫薰浅夏震惊不已,他从未向她展露过这样温柔的表情。他亦从未有给她这样温暖的眼神,也从未流露过这样的感情。他的这些美和好都不是属于她的,而是属于他的那位小娘子。她此刻已是彻底被击败,心灰意冷。
“你可否为我弹最后一曲,让我可以放弃你?”紫薰浅夏失神地低语。
流光琴的声音再度于太白山响起,白子画弹的是《朝露九天》是紫薰浅夏常常要他弹的那首。紫薰浅夏呆呆的倚在莲榻上,一曲已终,已是涙湿重衫。只见紫光一闪,一把刻着上古文字的界尺已落在白子画面前,是天山原有的玄镇尺。
“子画,这算是给你们的结婚贺礼,你快去蓬莱救你的小娘子吧!”言毕,紫薰浅夏已带上莫小声消失了。
此时,朔风带着糖宝跑到白子画面前,“尊上,不好了,蓬莱向茅山求救,师娘去了救援。糖宝收到消息,妖魔的大军其实是去了蓬莱,这里的只是用来拖廷我们的战术。”
白子画面色丕变,一把抓着朔风及幽若,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糖宝向诽颜不住赔罪,诽颜知道他应该事出有因,否则一向淡定的白上仙又如何会如此失措。
☆、第29章 《十八》灭门之祸
蓬莱岛上空黑压压一片的,聚集了众多蓬莱弟子,仿如一把铁伞罩着蓬莱山。
白子画认得这是蓬莱的天罗地网阵。这阵需要全个蓬莱的弟子,合力将敌人围个水楔不通,然后落下剑雨,将敌人钉死于阵中。
阵法贵乎合作和默契,一个弟子受到攻击,其他人便自动将内力集中于那点,使敌人难以突破。到底是谁,要动用蓬莱这个不易出动的大阵?!
他眼眸一扫,只见天罗地网阵的上面,有一个带着面具的人。那人手上抓着给一团红绳子包得像糉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