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拯危救厄……(二)
“我会成功的!我一定能成功!”思谋停当,他感到了些许的轻松。行侠仗义的决心和对成功的把握使他暂时平静了下来。他倒在床上闭目养神。等到外边再次响起更柝的时候,便立刻起身来到了旅店的院子里。
整个旅店被夜色包围着,静悄悄没有半点声息。他走到院墙下,纵身翻过院墙,然后钻进了石人村的小巷,借着夜色的掩护,躲避着巡夜的团丁,拐弯抹角来到了王家大院的西侧。
刚才的更柝报的是三更到来。时间已进入了午夜,正是夜行客们大展身手的最佳时刻。他四顾无人正要行动,忽然一个新的念头浮上了脑海:
“东边有狗无人。从那边进入岂不胜过这边?”他想。
于是,他利用团丁巡逻的间隙从大院西侧绕到了东侧。这当然让他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是,这短暂的耽搁却让他等到了一个绝好的时机!
一到大院东侧,便不再迟疑,他迅速地靠近墙根,双足用力旱地拔葱式腾起身子,将两手轻轻搭住墙头,然后引体向上露出眼睛往院子里面观察。
王家大院里一片宁静。既没有狗吠也不见狗影!他只看到离自己不远处的墙下有一只狗窝。
这让他大感意外,甚至是有点儿吃惊。略一思忖,随即扬手把一块牛肉抛到狗窝门前。然而,除了牛肉落地时的轻微声响以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接着,他又加力把另一块牛肉隔着内墙抛进了花园,听到的仍然是牛肉落地之声而花园里寂静依旧。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莫老二所言不实?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獒犬?”他疑惑地想。
“没有岂不更好!反正不管怎样我也得进院。”他又想。
于是,他翻落进院,却见那院门并未上锁,便推开门蹑手蹑脚地摸进了花园。
夜色深沉满天星斗,微风轻拂花木扶疏。花园里散发着浓浓的香气。而那些小楼在暗夜中却象一群蹲伏着的巨兽。他发现只在最东头的这座小楼还亮着灯光。
灯光是从楼窗透出来的。而那里透出来的还有声音: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和一个女人放浪的呻吟。
“一定是王作新!”他想。
“如果我进去抓住他,那会怎样呢?”他又想。
“不成。这样抓他会落下笑柄的!”他转念想。
“管他呢!都到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丢人现眼落笑柄的是他王作新。而我,只要拿他交换萧三妹,这可是兵不血刃的好方法!”他又转念想。
“天赐良机,动手吧!”
他下定决心迈步上楼,却忽然又迅捷地从楼梯上跳开,闪身在一棵大树后边凝神屏息。与此同时,东侧配道那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倾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生出来一阵懊恼的感觉。这脚步也许会让他失去一次绝好的机会!他甚至责备自己方才的迟疑。他沮丧着,等待着,那脚步声走进了花园。而他却忽然感到脚下是那样地绵软。
起初他以为是踩到了软泥,可是低头往脚下看去时,脚下的东西差一点儿没让他惊叫出声来!
他的脚下踩着一条死狗!旁边还有几条死狗!
“天哪!这是怎么一回事?是谁杀死了这些獒犬?怪不得没有狗吠呢!原来是有人先我一步杀死了它们!可这个人是谁呢?”他无比惊诧地思索着。
那边传来了脚踏楼梯的响动,接着就听见了人声。
“老爷,老爷。”一条黑影伫立在楼门外低声地叫道。
屋里没有回答,连先前的声音也停止了。
“老爷,老爷。”声音又起,比先前提高了一度,语气十分急促。
“哎呀你们这些挨千刀的啊,就不让人安生一回呀!三更半夜还来报丧啊!呜~!”屋里突然暴发出女人撒泼的叫声,然后是伤心欲绝的哭声。
“夫人,太太!小人们……”门外人嗫嚅着。
“什么急事不能等天明!”一个肥胖的中年人出了门,一边系着衣扣一边怒气冲冲地说。这人正是王作新。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来人惊慌失措地说。
“何事值得如此惊慌!”王作新厉声喝问。
“老爷,土圩南门被人占了!”
“无用的东西!话都说不明白,什么土圩南门被人占了?”
“哎呀老爷,就是咱石人村土圩的南门啊!半个时辰前,它被一伙人抢占啦,那伙人……。”
来人的话还没有完,罗大纲听到了一记清脆的耳光声,紧接着是一顿怒骂声。
“混帐东西!**活腻啦?三更半夜到这儿说梦话!你敢戏耍老子,我他妈活剥了你!”
“老爷老爷,小人哪敢戏耍老爷呀?小人没说梦话,小人说的是真的呀!是覃教头让小人来报告老爷的!”
“啊?!覃教头在哪儿?”王作新变得吃惊了。
“覃教头得到南门被人夺占的报告,带着身边的弟兄赶往南门去了,一边吩咐小人赶快来见老爷。”报信者回答。
“把守南门的李队长哪?他和他的手下都干什么去了?深沟高垒怎么就让人夺占了?”王作新怒气横生地说。
“回禀老爷,因为时刻到了午夜,李队长布置好岗哨便和弟兄进了箭楼里边歇息。吊桥吊着,城门关着,也不知那伙人怎样就过了濠沟上了城头。等李队长他们发现,就已经被堵在了箭楼里了。”报信者回答。
“什么?他们就这样束手就擒了?他妈的这些废物!他们的刀枪都是吃素的?”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