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冒险犯难 赖汉英大义澳门行(二)
“救我阿公赖青庵!”
“什么?救你阿公赖青庵?赖青庵只有一个孙子赖汉英。老爷我认得他。你冒充得什么孙?”
“赖汉英是我兄长!他阿公就是我阿公!”
“哈哈!这狂徒是活得不耐烦啦!老爷没空闲和他啰嗦。你们一起上!把他扔到河里去喂王八!”
四个随从揎拳捋袖上前就要动手。汉子丢开了艄公,举起匕首打算拼命。
事态危急。眼见就要演出流血事件!正好,洪秀全赶到。
“且慢!”随着一声大叫,洪秀全弃舟登上木船。
四个随从退后,与汉子怒目相对。
“余大人,你以朝廷五品命官作此盗匪勾当,未免也太出格了吧?”洪秀全盯住富商装束者沉声地说。
那富商打扮的人就是余保纯。
余保纯被揭穿身份,先是吃惊尴尬,接着又假装镇定:
“你是何人?如何认得本府?既知是本府,又怎敢公然妨害本府公务?而且还辱骂本府?”他说。
“草民姓洪名秀全;乃是岭南神医赖青庵的孙女婿;洪某早先在四方砲台见过大人的。今日大人虽然换了装束,但大人这副嘴脸却是不能更换的。若说草民妨害公务,草民倒要请问大人,劫持胁迫守法百姓算什么公务?大人劫持胁迫他人分明是盗匪行径,又怎说草民辱骂大人?”洪秀全镇定地说。
“洪秀全,你口口声声说本府劫持胁迫,此言大谬。本府告诉你:本府是来请赖青庵的。你不可信口胡言。”余保纯撇清说。
“余大人,有你这样请人的么?”洪秀全反驳说。
“洪秀全,这事要说起来话长。本府无暇拖延。这样吧,本府就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大人要做什么交易?”
“本府尝闻你名,知你才堪八斗学富五车却又屡试不第,这当中的原因你可想过吗?”
“想过,而且想得一清二楚。”
“清楚原因固然重要,但知道如何应对才更重要。这个你可明白?”
“这个草民就不明白了。”
“有句话叫‘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大人所言‘结网’,是何所指?”
“你今天听本府一言,带走你的帮手,让本府带走青庵公。那么你的网即结成。”
“大人这不是要教草民不孝么?”
“你若不听本府劝告,本府只好将你们带回广州,追究你们持刀图谋杀害本府。到那时,你可不要后悔。”
“大人,不是草民不听大人劝告,是草民无资格出卖阿公。大人真想要做交易,请看有资格的人这就来了。”
这时,赖汉英和王泰阶两人一前一后游到了船边。洪秀全和披发汉子冲过去,一人一个将赖、王两人拉上了木船。
“赖大哥!阶仔兄弟!”披发汉子叫。
“学东兄弟,方才的情形我都看到了。是你救了阿公,我谢谢你!”赖汉英激动地说。
王泰阶和李学东两个相互拥抱,各自热泪盈眶。而赖汉英则对余保纯怒目而视。
“余大人,我阿公在哪里?”
余保纯与赖汉英相互认得。这时候、这场合,赖汉英的出现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是朝廷命官百姓父母,平日冠冕堂皇,满是忠孝节义礼义廉耻,这阵子就似伪君子窃物而被捉了手腕,假节妇偷人被捉了奸情;又象是严霜打了的柿子烈火烤着的蜡烛,蔫了软了。
“赖公子啊赖少爷,你莫着急。青庵公,他毫发无损、毫发无损啊!”他尴尬着嗫嚅着诚惶诚恐着。
“我问你,我阿公在哪儿?”赖汉英怒气难捺地追问。
“青庵公在舱里,在舱里。”
赖汉英几步抢过去打开舱门。就见阿公仰躺在一副担架上,却是昏迷不醒。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似地一阵疼痛。
“阿公,孙儿不孝,让你受苦了!”他叫着一头扎进船舱里。
“赖公子,青庵公他是安然无恙的,不过是受了一点惊吓。我想趁此向你说明原由。公子愿听么?”余保纯跟进来说。
“出去!你出去!我不听什么原由我要救阿公!”赖汉英愤怒地说。
余保纯赧然退出。
赖汉英一眼瞧见担架上还放着一只木盆,那是阿公所用的针灸银针,这让他一下子猜到了余保纯所为的原因。
“莫不是这狗官家里什么人害了重病?”他寻思着。
“先不管他。先用来救阿公,待阿公醒来再与狗官算账!”
他赶忙取出银针来为阿公施救。
赖青庵苏醒了。祖孙两个悲喜一阵。赖青庵说出了根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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