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两个老头，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王雨辰右手拿着刚咬了一口的鸡腿，抹了抹嘴角的鸡油。

    “哈哈”，两个老头子相视一笑，“我两认识了，有七十八年了吧？”秦老头笑道。

    “不对不对，你记错了，是七十九年！欧阳老头想了一下，纠正道。

    王雨辰一听不禁有些无语，八十年了都，这年头活到八十岁的都少，这两个老头，真是妖孽啊！

    “明明就是七十八年！”秦老头不服气的道，“我还记得，那时候是一月份，我们在道州的小酒馆外打了一架，当时天还下着大雪呢！”

    “哪里是一月了，明明是十一月！”欧阳老头不甘示弱，“在那小酒馆，旁边那桌的人好不吵闹，我骂了一句，他们便仗着人多动手，结果被我一下子全打趴下了，结果你小子不干了，非要跳出来说什么修元者欺负人家普通人，把我那个气得呀，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你却还要帮他们说话，我当然要教训下你了。”说完大喝了一口酒，眼神竟然有些迷蒙，似乎已经沉寂在那遥远的回忆当中。

    “那我怎么记得是一月份，好像刚过了新年呢！你小子，人家只是几个当地的普通人家，几个朋友在一起喝酒，开心嘛，自然是吵吵闹闹的了，你倒好，好端端的骂人家，还骂的什么“有爹生没娘教”的话，也不知道你一个修元者，哪里学来的这下市井脏话，人家听了自然不服气了，要跟你理论一番，你又哪是那赔礼道歉的主，推搡之间，就把人家几个都打得在地上直哼哼，你说，我看见了，能不插手么？”秦老头摇头晃脑的道，面色通红。

    “这两老家伙，记性还真好，看这样子，不会是都喝醉了吧？修为那么高的人，也会醉么？”王雨辰见这两个一百多岁的老妖怪郑的脸红脖子粗的，不禁心里好笑，“好啦好啦，管他七十八年还是七十九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亏得你们去记！诶我说欧阳老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来历呢？”

    “我，来无影去无踪，人称混元霹雳，又称天下第一散修。”老头子颇为得意的道。

    “天下第一散修？”王雨辰目瞪口呆，倒不是因为这天下第一的名头，而是这散修二字。他也知道，在修元者中，有少数的另类，年少时并未正式拜入哪个山门，修为有成之后，也不会开山立派，而是乐得一个人逍遥自在，这一类修元者，就被称为散修。他震惊的是，这老头竟然是散修，散修二字，包含的可不止逍遥二字，没有名师指导，没有宗派靠山，在修行界，是不可能一帆风顺的，所以一个强大的散修，往往比一个强大的普通修元者要付出的努力更多，承受的压力和风险也越大。所以这欧阳老头子一个散修，竟然现在有了这般修为，可以跟无极峰的老祖宗比肩，着实是难得，王雨辰对他敬佩之意更浓了。

    “我送你两字，牛逼！”王雨辰翘起大拇指对欧阳震霆道。

    “哈哈，好，我喜欢，要说老头子我这辈子，这两字，还真的事对我的人生最好的诠释啊！”欧阳老头哈哈大笑，“来，小娃儿，陪老夫喝一杯。”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是啊，就你牛逼！”秦老头翻了个白眼，语气中酸酸的。

    “这老头，真是越活心眼越小啊，难怪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年龄越大，心性却越像小孩子了！”王雨辰看在眼里，不由心里发笑，赶忙转移话题，“那你两当初第一次见面就打了一架，怎么后来又成了好朋友了？”

    “当然是，英雄惜英雄啦！”两个老头儿对视一眼，大笑着说。

    “我呸”，王雨辰一口酒下去，听得两人这般调调，被呛了一口，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你们两个，不会是好基友吧？”

    “什么好基友？”欧阳老头莫名其妙的问。

    “好基友嘛，就是好朋友啊，不过是特别好的，好到可以同被而眠，就是，你为席子我为被那种好朋友啦！”王雨辰猥琐的笑道。

    两个老家伙互相看了看，“我呸，要找我也不找他啊！”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看他，皮如枯枝形似骷髅，这么一个糟老头子我哪看得上！人家说了，就算好男风，也得找那面如冠玉的小白脸，那稍微化个妆出来，比那一般的女子还要娇艳！”欧阳震霆看着秦老头，大为不屑的道。

    “你才健壮如牛蠢笨如驴呢！”秦老头果断反击道，“你看看你，一百多岁的人了，皮肤那么好，还这么健壮，我看你倒是颇有几分像李小子口中所说的那号人物，而且看你刚才所说，貌似对男风一道知之颇深呐，你不会真的好那口吧？娘的，真恶心，枉我还说一辈子有你这么个好友，到头来却是个基友！真恶心！”秦老头最善于抓对方的痛脚了，现学现用的便损起来，说完还不忘呸呸两声。

    “是耶，老头子，你这健体养颜的奇功，怎么练来的啊，你不会真的好那口吧？”王雨辰也趁机跟上。

    “怎么，想学？”欧阳老头见两人一起追问，当然不会傻到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不然没有都会被他们说成有，赶紧转移，“这一老以小，果然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别了，身材保持还行，这皮肤嘛，我可不想被人说我是老妖怪。”王雨辰虽然好奇，却也是连连摆手。

    “没见识的小子，老夫这门功夫，博大精深，妙不可言，可从来不传外人的，你想学我还不想教呢！”

    “去，什么博大精深妙不可言，小子你千万别信他的，不就是童子功嘛，谁学谁才是呆鸟！”秦老头在一旁道。

    “噗”，王雨辰一口酒全喷在秦老头脸上，秦老头却一脸得意，对王雨辰的反应颇为高兴。

    “百年童子鸡？”王雨辰笑了半天，喘着气问道。

    “你猜对了，来，干一杯！”秦老头好不容易抓到对方把柄，高兴得不得了。

    “我汗，百年童子鸡，这家伙不会真的好男风吧，我可要主意点！”王雨辰心里一阵恶寒，但一看欧阳老头老脸涨得通红，这话便不敢再说出口，只得道，“欧阳老头，你好端端的二话不说，把我掳走干嘛，不就是要我看你两打架么，好端端的说不行么？要不是我胆子大，被你那样扛着一跑就是两百里，吓都被你吓死了。”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嘛，别介意啊小朋友！”欧阳老头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得王雨辰心里大喊，“离我远点，我不是你的菜！”

    “放心啦，我当然不介意！”王雨辰将鸡腿吭完，伸着油乎乎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摩挲着，“赔偿就不用了，多少意思一下就行！”

    “意思什么？”欧阳老头不解的道。

    “初次见面，你又害我担惊受怕，怎么着也得来个什么千年内丹啊，或者万年参灵之类的意思下啦！”王雨辰见这老头竟然装傻充愣，很是愤慨。

    “我身上就那一根参王，早进了你五脏庙了。哪里还有什么好东西，你当那什么内丹啊参灵啊什么的遍地都是啊！”

    “李小子你千万别信他，这老家伙无宗无庙的，整天介的就是满世界瞎窜，要说这宝贝，他不知道比我多多少！”秦老头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生怕王雨辰年少无知上当受骗似的，很是善意的提醒道。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我把你带过去，就是为了让你看一下真正的修元者之间的战斗，是什么样子，让你好好长长见识，这种机会，人家提着厚礼买都买不来，你还要问我要东西，这什么人啊都是！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欧阳老头仰头叹息，悲愤无比。

    “我无耻？又不是我要求来看的，你们两个老头十年之约，你侬我侬，我才懒得来趟这趟子浑水。”王雨辰反驳道。

    “什么你侬我侬，这都是他的主意，可不关我什么事！”秦老头急忙撇清干系。

    “你，这么多年，你就不能仗义一次，事到临头就把自己抹得一干二净，我怎么就交了你这么个损友。”欧阳老头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当初要不是你说这小子天资卓越，只可惜胸无大志，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赶快到四阶，看了两本市井杂书就觉得对修元已经了解颇深，不如这次切磋的时候把他捎过去看一下，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修元，我犯的着没事去惹这么一身骚么？”

    “不关我事，真的不关我事！”秦老头摇头摆手，好像生怕王雨辰讹上自己。

    王雨辰听到此处，才知二老良苦用心，不禁心下感动无比，自己与这两个老头子非亲非故，他们却对自己如此上心，弄这么一出，也只是为了让自己长长见识，不要坐井观天，当下站了起来，对着二人恭敬的鞠了一躬，“晚辈不才，承蒙二老关爱，实在是，感激不尽！来，我敬二老一杯！”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个老头子见他举动同时一愣，“这小子，刚刚还狗屁膏药般的粘着要东西，怎么一下又变得这么通情理起来了！”

    “好，小子不错，老夫没看错人。”欧阳老头反应过来，也是心下欣喜，高高兴兴的便喝了杯酒。

    这一顿酒喝下来，两个老头子谈古论今，嬉笑怒骂，好不快活，王雨辰在旁边陪着，听二人讲一些过去的事情，虽然零零散散，却也开心至极。等到喝完，已经是后半夜了，两个老头子竟然都醉得趴在桌子上打呼噜，“修为那么高也会醉？”王雨辰很是不解，但也没办法，摸便全身竟然没有带钱，于是在两个老头身上一顿乱搜，最后终于在欧阳老头身上翻出来个钱袋，看来他老在外边跑，多少还是带了钱的，于是拿钱结了账，又开了三间房，好不容易把两个老头搬到床上，自己昏昏沉沉的躺到床上，不一会便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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