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要关她紧闭。
宴席上,穆柯寨众人坐在左侧。从上至下依此是:穆天王、穆桂英、闻清、木桶、木铁。
右侧是杨五娘,杨七娘,杨排风,杨宗保和姜翠萍。
每人身前都有一个布满美酒,好肉的矮桌。菜肴色、香、味俱全。冰释前嫌,另他们每人都有洋溢着笑容,愉悦的心情。
穆天王举起酒杯,对杨宗保道:“这一次,降龙木失而复得,杨公子居功至伟。”语气中带着浓烈的欣赏。
杨宗保谦虚:“穆寨主客气。多亏清儿姑娘技高一筹,穆姑娘有心承让,才让在下占得先机。”
穆桂英瞥了他一眼:算你识趣。
姜翠萍笑道:“看你们斗来斗去说的真好玩。”
闻清捂嘴轻笑:是挺好玩的。
穆天王接着道:“你们杨家上上下下,男的英明神武,女的经巾帼不让须眉。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呐。”
杨排风,杨五娘和杨七娘对视笑笑。被人承认是一件愉快的事。照这情况看,降龙木说不定有戏。
闻清在席下皱眉,她猜不透她老爹的意思。
莫非爹要先扬后抑?
果真,说完一席恭维的话,穆天王站起,道:“可惜,我穆柯寨无法与觊觎降龙木之辈结交。这一次,穆柯寨与天波府两不相欠。他日,你们到穆柯寨来访,我无限的欢迎。但是,若有人对降龙木存有非分之想,我,绝不手下留情。”
“你们不是恩将仇报么!”杨五娘气极。
杨排风带着丝丝怒气反问:“我们宗保好歹救过你们二小姐的命。穆柯寨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虽是对着穆天王质问,眼睛却看着闻清。
穆桂英也觉得过了,起身喊道:“爹。”
闻清不好再继续沉默。答应别人的事总是要做到。她还指望降龙木破天门阵呢。假如穆天王知道她要用神木做这么危险的事绝对没商量。帮杨家人借到,她助他们破阵,十成十的不反对。
“爹。”闻清道:“降龙木关系天下大势,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毕竟唇亡齿寒,辽人在边界虎视眈眈,宋氏一旦兵败,萧太后岂会放过穆柯寨这块口中肉,盘中餐。关乎穆柯寨生存大事,爹你要三思啊。”
“爹,妹妹说得有理。”
杨五娘挑眉一笑,看你怎么拒绝。
在场的人都以为穆天王即使是不答应,也会沉思一下,思考一下。但没想到他立刻出口拒绝:
“你们都别说了。降龙木我是不会借的。清儿,尤其是你。”
哎,话题转的太快,闻清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众人同样不解,齐刷刷的看向闻清。
闻清被十几双眼睛看的头皮发麻,她指着自己问:“关,关我什么事啊?”
“不用再费口舌。木铁,带二小姐回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取出来。”
木铁惊了一下,在穆天王点头示意后,对闻清说道:“二小姐,请吧。”
这,这是要软禁她!她最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对,她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嘛?
杨宗保急忙道:“穆寨主,清儿姑娘只是就事论事,您没有必要关住她。”
穆天王督了一眼杨宗保道:“这是我们穆家的事。”
杨七娘、杨五娘、杨排风一并点头。若因帮他们说好话而被关,那他们心里简直有天大的过意不去。
闻清甩开木铁得手,不服气道:“平白无故为什么关我?”
穆天王道:“天门阵,任道安你就别操心了。他们自会有人对付。”他随眼瞟向杨家,“你给我好好呆在房间里,绣绣花,种种草。不许出去。木铁,待她下去。”穆天王转头不去看她。
“小姐,走吧。”
“木铁,你放手啊。我不去。姐姐……”
穆桂英不理她。
闻清就这样挣扎着被拉下去。
杨宗保有些懊恼,他上前一步准备理论。
杨七娘拉住杨宗保的手臂对他摇摇头。别人家事,他们不能管。
杨五娘又忍不住:“你们怎么能这样?”
杨排风拍拍杨五娘的肩膀道:“五娘,算了。”
杨宗保心下叹息道:“既然穆寨主说的如此坚决,我想我们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就此告辞。”
穆天王随意的摆摆手。
姜翠萍揪着嘴巴:“穆叔叔,师姐,我要和他们走。”
杨排风微笑:“好啊。我们一起走。”说着,留下骄傲的背影向外离开。
输人不输阵。
穆桂英眼珠转了转道:“爹,我送他们出去。”不带穆天王答应,她就跑了出去。也留了个背影给穆天王。
穆天王甩袖,叹气:“哎。”一个个都跟杨家跑,究竟被灌了什么*药。
树林中,穆桂英骑马追上杨宗保:“等等。”
杨宗保等人回头不解。
“你掉了东西。”右手一掷,一个黑色的东西落在杨宗保的手里。
杨宗保道了一声多谢,低头观察黑色物体。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挂件。奇异的纹路,黑色的木头上刻了个“穆”。
原来是它,何时掉的?等等,“穆”。难道……
他猛地抬头,惊讶的目光对上穆桂英含笑的眼睛。
穆桂英笑道:“你放心。清儿不会有事。”她拉着缰绳,掉头回去。
杨宗保望着穆桂英的背影,了然地笑笑。他盯着手中的木牌,不自觉地摸着左脸。眼中闪现着喜悦和恍然大悟。
杨排风问:“宗保,怎么了?”
杨宗保道:“没事。我们走吧。”
树叶沙沙作响。密林中,有的只是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
穆柯寨
苍蝇都飞不出去的西苑房门紧闭,门口立着两个门神。每二十步就有一个人站岗,还没提没半个时辰就有人巡逻。大家不约而同地猜测:穆天王这次能管多久?也有人感叹:穆天王这次是铁了心的不让二小姐出去。
作为当事人的闻清,她在房间里差点儿摔东西。好在理智还在,已经开始算计如何出去。
放弃降龙木,不可能。
她把破天门阵当做游戏,当做打boss。不通关,她心里不舒服。如今,天门阵挑起了她的兴趣,她发誓一定要破了。这种心情,就像武林中人不停地挑战敌手一样。死,就那样。他们不会因为死停止混江湖。
“清儿。”穆桂英趴在桌上叫她。
闻清气得不理她。
见死不救,怒气难消。
“还在生气?”
“哼。”闻清扭脸,鼓起腮帮子。
穆桂英把玩水杯,无所谓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怀疑降龙木被你动手脚的?”
“什么动手脚,我那是机智。”
“好好好。你聪明。”穆桂英走到她跟前,蹲下。“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闻清稳定情绪,呼出一口浊气:“你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穆桂英把头发缠绕在手指上,“我只是不明白连手指头破皮都能嚎叫半天的人,怎么会对事关自己小命的降龙木丢了还能那样的从容不迫,满不在乎。”她靠近她的脸,直视闻清的眼睛,勾唇坏笑。
闻清扭头:“干嘛?你意思是说我胆小怕死啊?”
穆桂英坐正身子,注视她,平静而真挚:“我倒宁愿你能更怕死一点。”
闻清说不出话来。
穆桂英平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起身离开。红色的披风在半空中甩出好看的弧度。
门啪的一声关上。
闻清在床上绞着手指。她太不懂事,太任性了,为了自己的兴趣竟然忽略家人的感受。
他们都很担心她。姐姐,爹还有木桶木铁在她昏倒后的心情她都没考虑到她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我不是有意的。”
一直注意里面动静的穆桂英忍不住捂嘴偷笑。。。
第12章 计策
密室之中,关了好几天的闻清终于可以被放出来透透气。这还是穆桂英求来的待遇。
昏暗的密室里,穆天王小心翼翼的将降龙木放回原位。
木铁道:“这一次多亏了杨宗保这小子,这降龙木啊总算是失而复得了。”
穆天王道:“杨宗保的确不简单。”
木桶到:“降龙木可是我们穆柯寨的镇山之宝,丢了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穆天王道:“降龙木虽是神木,但能使我们穆柯寨强大的是我们团结一致,上下一心。这一点你们可要记着。”
木桶木铁点头表示知道。
“桂英,清儿。”穆天王叫道。
穆桂英闻声便回答:“爹。”
而闻清却蹲在地上两手托腮对着降龙木发呆。
穆天王走过来对着温情的耳边喊:“清儿,清儿。”
闻清还是状似未闻。
穆天王奇怪。难道还是在生气他把她关起来?不是已经放出来了吗?
“清儿。”穆天王又叫道。
穆桂英推了闻清一下,她才反应归来:“啊?”
“怎么老是出神啊?在想事情?”穆天王问。
“没有。”闻清闷闷答道。
“那你怎么老是看降龙木?”
闻清没搭理他,望着降龙木出神发呆。
穆天王走到一边,轻声对木桶木铁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清儿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不就是想带着降龙木跑去天门阵么。”穆桂英向他们走来。
“清儿还没死心?”
穆桂英点头。
木铁环胸道:“可是,仅仅是为了降龙木,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木桶道:“也许吧。她从小对这些东西就好奇。”
“不行。说什么也甭想让我答应他。”
穆桂英好奇道:“那爹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绝了清儿的念头?”
“你和清儿都不小了。你十九了,她十六了。是该许个人家了。”穆天王感叹道。本来还想多留几年的,现在看来不行了。都怪这该死的的天门阵。
“啊!”穆桂英失声叫出来。把闻清吓得回神,她呆呆地问:“出什么事了?”
见她那副呆滞的样子,穆天王觉得这个做法太有必要了,必须越快越好。女儿家一旦成了亲有了
家室就不会再东跑西窜了。
没人回答闻清,她又托腮盯着降龙木。目光呆滞。
“爹。”穆桂英小心喊道:“您为了不让妹妹冒险,这个做法我可以理解。但是,和我没关系吧。”
“你也不小了。女大当嫁,本就平常。爹留了你在身边这么多年,不能再耽误你了。再说了,长幼有序,你不嫁,清儿如何能嫁?”
穆桂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让我现在找谁嫁去?”
“不急,可以慢慢找。怎么也不能委屈我的女儿。”
“那清儿?”
“谁说要现在成亲。先把婚事定下来。”
穆桂英拍拍胸口:“爹,你吓死我了。”
“寨主。”木铁道:“你准备让我们闻清嫁给谁啊?”
穆天王捊须沉思。
穆桂英想到一个计策,露出一个笑容,道:“爹,你觉得杨宗保怎么样?”
“杨宗保?”三人同时出声。
“对啊,杨宗保。年少有为,英俊潇洒。杨家又是名门,不会委屈妹妹。”
“可是,杨宗保他是要降龙木啊,和清儿……”
“就以降龙木为嫁妆,杨宗保保证会上钩。”
“降龙木。也罢,在贵重的宝贝也没有我女儿重要。”
四人会心一笑。都在脑补杨宗保上当的场景。
“不过,闻清会答应吗?”木桶问。
穆桂英双手叉腰,信心满满道:“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当晚,一脸恍惚的闻清被穆天王告知要嫁人时,开展了前无所有的反抗。
“什么?我不嫁。”
穆天王板着脸:“不嫁也得嫁。”
“为什么?”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什么为什么?”
闻清委屈的瘪嘴:“这种时候,你要把我打包嫁给谁啊?”
“为父决定招亲。”
“招亲?!”闻清哭笑不得。这比相亲还坑爹好不好。她真没想到她的身上还会发生这种事。
闻清继续反抗:“姐姐呢?”她指着穆桂英道:“她还没嫁,我不嫁的。”
“你姐姐决定比武招亲。”穆天王早有准备。
“什么!”闻清张大嘴巴直愣愣地看着穆桂英。她姐姐答、应、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答应?
“姐姐,你答、应、了?”
穆桂英一边喝茶一边点头。
闻清呆滞中。一项好强有主见的穆桂英竟会答应比、武、招、亲。
天呐!这是什么神展开!她是不是跑错剧本了?
穆天王拍拍她的手,叹息道:“清儿啊,为父老了,不知道还能陪你多少年。趁现在身体还硬朗给你把把关,找个好夫婿。待我百年之后也有人照顾你。”
“爹,你说什么呢?你还年轻,白头发都没有,老什么呀。”闻清反抓住穆天王的手道。她最受不了煽情了。
“你乖乖的,好好想想明天是比武还是比文还是其他。”
“哦。”穆桂英都答应了,她没什么能够拒绝了。她不能让一个爱他的人操心。
穆天王欣慰的点头:桂英的方法就是好。
“我穆天王的女儿不能寒颤。降龙木就是你们的嫁妆。”他摸摸闻清的头。然后大步离开。
闻清愣住了,因为她想到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闻清严肃地问道:“唔,降龙木为嫁妆。姐,一个怎么为嫁妆?对半分吗?”她疑惑的眨眨眼。
穆桂英走过来,狠、狠、地、点住她的脑袋:“你这小脑袋瓜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快点睡觉。”
她甩着披风离去。
闻清无语的捂住头,她说的不对吗?
第二天清早,穆柯寨附近大大小小的城镇全部都贴满了告示:今日正午,穆柯寨大小姐穆桂英,二小姐穆闻清以降龙木为嫁妆设擂台招亲。三日为限。凡及弱冠、家中无妻妾着,无论贫穷富贵皆可参加。
杨宗保一行人刚好在穆柯寨山下的一个小镇子上,看到了这封告示。
“穆柯寨大小姐穆桂英,二小姐穆闻清以降龙木为嫁妆设擂台招亲。”杨五娘惊喜道:“是降龙木诶。”
杨宗保脸色凝重不说话。
“穆柯寨两个小姐都招亲,降龙木到底是谁的嫁妆?”细心的杨七娘首先发现问题。
杨排风道:“不管是谁,我们都要得到降龙木。”她撕下告示,“走。”
他们从穆柯寨回来又要再去穆柯寨。希望这次能有好的收获。”。。
第13章 招亲
穆柯寨里处处打着红结,一派喜庆。自上午告示发出去后穆柯寨来往的人就络绎不绝。
此时刚好是正午。
杨宗保被杨五娘和杨排风一路推着走来。抬头望着宛如喜事的红结,抿紧嘴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擂台上,穆桂英正在和一个男子比武。
闻清和穆天王坐在上首。旁边站着木桶和木铁。
杨宗保越过擂台看见闻清的身影。只见她穿着蓝色衣衫,双手绞着衣袖,一脸的不情愿。
闻清望了望正处于兴奋中的穆天王,心中懊恼。难不成真要在这三天内把自己的终生幸福交给一个破台子。
嘭——一声巨响。擂台上的穆桂英把比试的男人一脚踢飞了出去。男人满口鲜血,伤得很重。
台下众人只有姜翠萍一人跳着叫唤:“好诶,好诶!”
穆桂英抱拳笑道:“还有哪位上台赐教?”
台下的人没人敢上去。
杨五娘急道:“宗保,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
“是呀,宗保,拿到降龙木要紧。两个穆姑娘快选一个。”
“等等。”杨七娘道,“先搞清楚降龙木到底是谁的嫁妆?”
“对呀。”杨五娘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要不然好不容易打赢了擂台却弄错了人,那可亏大了。”
穆桂英站上擂台边缘处,靠近杨家一干人等。听见他们的话挑眉的笑笑。
“喂。”刚才被穆桂英打落在地的男子站起身来冲穆桂英道:“我还要比试。”
穆桂英道:“这位公子,你已经输了。”
男人胸腔一阵气闷,被女人伤成这样是他的身为男人的耻辱。打不过,他就嘴上侮辱:“谁要娶你这个悍妇,母夜叉。你们穆柯寨不是还有一人招亲嘛。我要和她打。”他指着坐在台上的闻清道。这个女人柔柔弱弱,肯定不经打。他粗鲁的抹掉嘴唇上的血,给闻清一个自以为英俊无敌的笑容。
闻清头皮开始发麻。
木桶、木铁摩拳擦掌。
穆桂英冷笑一声:就该把他打死了!
穆天王发怒了:我穆家的女儿岂是你能侮辱的。
闻清拉住正要发飙的穆天王,起身走到擂台上。一行一步极为优雅,极为好看。
来人后悔:怎么一早没注意到这个小美人呢。
他们全部被擂台上美艳的大小姐吸引了目光,忘了娇滴滴的二小姐。
闻清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说道:“我穆闻清虽是女流之辈但知趁人之危,胜之不武的道理。公子受了如此之重的伤势再比武怕是不妥。”她状似沉吟了一下,方才道:“不如这样吧,公子若是能答应闻清一个小小的要求并且把它做到了,就算你赢了。公子意下如何?”
台下,杨五娘疑惑道:“这个小丫头搞什么鬼?”
杨宗保注视着闻清,嘴角挑出一丝笑意。
那男人听闻立马哈哈大笑,他猥琐地摸下巴:“好。小美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闻清不恼,有礼的微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近日烈日当头,暑气太过。闻清一向怕热,恨不得天天都有细雨寒风带走这恼人的天气。若公子能我寻得两袖清风,令我不再受酷暑折磨,小女子感激不尽。”
来参加擂台招亲的人即刻爆发了。
什么两袖清风?她是故意整他们的吧。
杨宗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男子气红了脸:“臭娘们,你敢耍老子。”他跳上台,伸出拳头直对闻清挥去。
杨宗保提脚就要上台。
闻清嘲笑他的自不量力,一脚直揣上他的心窝。男人又喷了一口鲜血,躺在地上不起。
杨宗保放下衣摆,静静的站在那里。
她背后的杨七娘瞄到他的动作,了然地微笑。
闻清望向大众,道:“擂台只欢迎有诚意的人。”
底下人全部只有一个反应:妈呀,还以为是个温柔的。哪知比她姐姐更刁钻,更狠。
杨五娘拉拉杨宗保道:“本来认为妹妹蛮好搞定的,想不到她比姐姐更难搞。宗保,还是选大的吧。”
杨七娘道:“你别这样,让宗保自己决定。”
“什么自己决定,这可是事关降龙木的大事啊。当然要选择好搞定的那个。”
杨七娘无奈再次提醒:“先搞清楚降龙木是谁的嫁妆。”
闻清在扫视台下一群歪瓜裂枣时,看见了杨宗保。他在这群人里太显眼了。
降龙木,杨宗保。她要是再不明白就真的是傻瓜了。
比武招亲,降龙木为嫁妆。莫非,穆桂英看上杨宗保了?
闻清尽量忽视心中的不安和不适回到位子上坐着。她试图平静下来,但她的亲姐姐看上杨宗保的事一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穆桂英在台上踱步,慢悠悠道:“我和妹妹两人招亲,两件嫁妆:一是降龙木,二是穆柯寨。诸位若有意即可上台。”
“怎么办?”杨排风问道。
杨七娘道:“宗保,你喜欢哪一个?”
“选什么,不要选。都是为了降龙木。”
下面有人问道:“你们哪个嫁妆是降龙木,哪个是穆柯寨?”
“我的嫁妆是降龙木。”
穆天王一口茶喷出老远。桂英,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让你妹妹嫁杨宗保么?
木桶、木铁兵器差点砸地上。两人对视,眼中明明白白写着:难不成桂英也看上杨宗保了?不、会、吧。
闻清继续绞着手指:果然是为了杨宗保。
杨五娘和杨排风互相点头,拉住杨宗保的肩膀把他扔到台上。
“宗保。加油啊。”
杨宗保一个漂亮的翻身站稳。此刻是,他是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闻清的手指绞的更加厉害了。
穆桂英摆好对战的姿势:“相信你已经知道规矩。不用我多说了。”
杨宗保点头。
“请赐教。”伴随着话音,穆桂英出手。
杨宗保双手被在身后,不出手,只是躲避。
穆桂英停下,质问:“你为什么不还手?”
杨宗保无言以对,他不受控制的向左看去。
穆桂英笑道:“杨公子这般莫不是看上了我的妹妹?”
闻清无语。最近这些破事怎么总是扯到她身上。她抬头想瞪一眼穆桂英,却望进一双黝黑深邃的星眸之中。
杨宗保的眼中有着说不清的千言万语。翻涌的情愫让闻清惊慌知错。她慌忙的低下头。
闻清在心中警告自己:他是为了降龙木。为了那块木头,他都上台比武了。
穆桂英趁杨宗保失神之际快步进攻。杨宗保本能的出手。两人从台上打到木头架上,再从木头架上打回擂台上。
穆桂英露出空隙,杨宗保在出掌的前一刻停下。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赢她。
穆桂英看准时机伸手一掌,把杨宗保拍到台下。她甩了甩披风,道:“承让了。”
杨家人和姜翠萍跑来,担心道:“宗保你没事吧?你怎么输了呢?”
杨宗保捂住胸口说了声没事,又望向闻清的方向。可是,那里只有空闲的椅子。闻清,不在了。。。
第14章 明心意
杨宗保想见到闻清又不希望见到她。他的心情非常矛盾。看着落空的椅子,他的心仿佛也空了。
这副失落的神情并有让穆桂英有半分同情。她的眼神如刀锋一般,环胸道:“擂台是为了招亲,若你是为了降龙木而来请回吧。”她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道:“不管是谁都一样。”
夕阳西下,转眼又是黑夜。
穆桂英一人坐在窗前发呆。穆天王在桌前品茶。木桶、木铁不停地在这房间里走来走去。
终于在半响后木铁忍不住发问:“桂英,我说你这女儿家的‘心事’我是越来越弄不明白了。”
“对呀。”木桶接着道:“我们不是商量好把闻清许配给杨宗保吗?你,你怎么说降龙木是你的嫁妆呢?”
木铁拍下桌子:“桂英,你倒是说话呀。难不成你也喜欢他。”
“你瞎说什么。”穆桂英打断他:“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是婚姻不能儿戏。”
穆天王不解道:“当初不是你提议让杨宗保做我的女婿的嘛?”
“是。的的确确是我出的主意。可是爹,杨宗保此次来是为了降龙木不是因为清儿。他虽然喜欢清儿,但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降龙木。我今天说降龙木是我的嫁妆就是想要试探他对清儿的感情。结果,它还是为了降龙木上了我的擂台。”
“桂英的意思是不嫁啦?”木桶道。
“不是不嫁。而是不能就这么简单的许配给杨宗保。我要让清儿在杨宗保心里的重量狠狠压住降龙木。只有这样,他们以后才会幸福。”
穆天王捊须点头:“原来如此。桂英,接下来该如何……”
门突然“啪”的打开,四人只见闻清黑着脸,濒临爆发的语气:“接下来的计划不如让我来提提意见怎样。你说是吧,爹?”
木桶、木铁唰的站起,异口同声道:“寨主,大小姐,二小姐我去巡逻。”
穆天王喝道:“站住。”木桶、木铁停下。
穆天王变脸,笑嘻嘻道:“清儿啊,你来了。都是你姐姐出的坏主意。爹还有事,你们慢聊。”
说完,推开木桶、木铁,边走边小声道:“让寨主先走。”
闻清看着紧闭的房门,额上青经暴起。她坐在穆桂英的旁边,气冲冲道:“姐姐,你到底想怎样?”她特地来问问穆桂英对杨宗保的感情,没想到探听到这么大的“机密”。
穆桂英看她:“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怎么想的?”
“杨宗保喜欢你,你不清楚么。”她抿口茶,抛下这句话。
闻清涨红了脸:“你瞎说什么?”
穆桂英竖起食指在她眼前晃悠:“你别告诉我你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
“是。我对杨宗保确实很欣赏,他是很优秀。可这和擂台招亲屁点关系都没有。”她停顿组织一下语言,又道:“你和爹在骗我。”
穆桂英道:“爹想把你嫁出去是真的。至于为杨宗保,人品功夫都是佼佼者。重要的是你们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在一起不好吗?”
闻清气结:“那你们也不能这样做,你们根本没问过我的想法。自作主张。”被最亲的人算计,纵使出发点是好的,也不能接受。
穆桂英喝茶,状似未闻。
闻清深呼吸,平静心绪:“好吧。你们关心我,我知道。但是,麻烦下次你们再做这种事的时候先通知我一声,好不好?”
气愤的语气另在门口偷听的三人的小心肝下的扑通扑通跳。
穆桂英放下茶杯,托腮问道:“在我答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她转过身来对着闻
清:“你今天晚上脾气暴躁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杨宗保明明了解自己的心意,却还是为了降龙木而打我的擂台?”
闻清怔住了,她红彤彤的脸颊摆明了穆桂英起码猜对了一半。
“暂时不谈这个问题。”闻清采用迂回战术。
穆桂英双手捧脸仰头看她,两只大眼睛眨得好不欢快。
闻清再次深呼气:“你告诉他们降龙木是你的嫁妆,让所有人以为你是看上了杨宗保。事实却不是这样。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会对你的名声很不好。”像你一样高傲的人,好强的人如此做法会让她内疚,心疼。
“江湖儿女,名节拿来作甚?再说了,名节在重也比不过亲妹妹。”
闻清垂下眼帘,一时语塞。
今生欠的债再也还不清了。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姐妹之情的温馨,心心相惜的理解。她们无比幸福
蜡烛成灰泪始干。在它快要流完泪时,闻清幽幽道:“姐姐,你的师兄好久都没联系你了。快有三年了吧。等他,不悔吗?”等他,值得吗?
穆桂英清楚,比武招亲不仅仅是考虑到闻清。还有她自己的执念。她要试试,那个男人是不是看
见大街小巷的告示也无动于衷,继续消失,不现人间。三年来,了无讯息,何等残忍。
“忘了他吧。别再这样了,若他还是不会来,痛苦伤心受伤的也不会是他。姐姐,你还年轻,千万别绑在一棵树上。你嫁不出去了,我怎么办?”
穆桂英笑道:“我有数。你别担心。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闻清没答话。她握住穆桂英的手,暗示她:你还有我,不是一个人。
还有姐姐,在杨宗保心里:降龙木等于大宋和苍生。所以,即便杨宗保再喜欢她,最高的位置只能是第二。你的计划永远也不可能实现。
鸿兴客栈
杨五娘气道:“这个穆桂英搞什么鬼啊?看上我们宗保,还把他打下擂台。我看他分明是想羞辱我们杨家一番。”
“不,师姐不是这样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有什么理由?”
杨七娘道:“我看穆桂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们说她看上宗保,可你们想想,她的样子想对宗保有情吗?”
杨五娘疑惑道:“那她为什么这样做?”
杨七娘不答,转而看向杨宗保。
杨五娘想起杨宗保在台上的怪异举动,顿时茅塞顿开:“宗保,你不会真的……”
杨宗保起身走出客栈,头也不回。他不希望听到别人倒出他的心事。
“杨大哥怎么了?”姜翠萍问道。
“估计在苦恼。”杨排风猜测道。
“嗯。降龙木和美人只能得到一个,是够苦恼的。”杨五娘一向口无遮拦。
杨七娘推她。
杨五娘道:“我说错了吗?”
杨七娘不理她。
“穆桂英用降龙木试探宗保。他们的做法是不是表示穆闻清对宗保也有意思?”杨排风双手撑着桌子,惊喜道。
“对呀。排风你说的没错。”杨七娘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让宗保……”
“那怎么行。人家要的是全心全意,不容一丝杂乱。这是作为一个女儿家的矜持和骄傲。”
“哎呀,你们不要吵啦。”杨排风拉开两人。
姜翠萍表示不解:她不明白。既然杨大哥喜欢闻清为什么不说出来,还要这么麻烦。
大人的世界,她表示真的好难懂。
天上明星,河上画舫。今日的夜晚没有白天的闷热,凉爽的自在。风送来丝丝凉意,恍惚之间,还以为来了秋季。
一艘艘画舫在湖上飘荡,经过厚重的石桥,灯火辉煌的房子,深绿色的依依杨柳。
杨宗保在船头上,细细摩搓手中的木牌。精致,小巧,像是女儿家的玩意。他节骨分明的手指划过木牌的纹路,拇指在“穆”字上反复描绘它的笔画。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童年的记忆在他心中划过道道涟漪,久而不散。他好心帮她,换来的是三道划痕。他好心劝告,换来的是“多管闲事”四字。
时间在变,人在变。当初那个桀骜不驯的小女孩性情收敛了许多。最起码,表面上她温顺,娴静,知书达理。内在……呵,谁知道呢?
杨宗保的嘴角充满笑意,越来越大。最后,干脆直接笑出声来。路上的相处,穆柯寨的相助,他被捉后毫无保留的信任,她时而俏皮时而文静的笑靥……每回忆一次,喜爱就多一点。杨宗保知道:他再也无法忽视左胸口处的感情。
慢慢的,暖暖的,涩涩的。他不清楚她是否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