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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大将,也属违犯军法。从重可处极刑!而事出有因从轻发落,一顿军杖也定免不了……
是军杖吗?不是皮鞭?父亲,雪夜知道您不会因此杀了雪夜。您,也定会,罚雪夜以正军威,雪夜希望您当雪夜是个真正的军人,以军杖处罚……而李胜,他也必需受到军法处置!从今以后,但愿,不再有人轻贱我奴隶营!
口干舌燥,头疼欲裂……仰了脸,让飞雪直接扑在面上,丝丝凉意让发烫的面颊得到些许舒畅。又,发烧了吗?香儿含着愤怒的俏脸出现在眼前。嘴角漾起柔和苍凉的微笑:公主……香儿,终是对不起你!每次都要劳你救命。可,你的不许……雪夜一件也未做到。所以,这病,虽有你的妙手良药,却五日不好……
贱奴、贱畜……你也配生病?我给你治,给你治……身体痛苦地僵直,又轻轻一笑:万夏坞中,那样的治病方法,你的病竟也能好……香,如雪夜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你悉心照料!
眼前阵阵发黑……雪夜,这个时候你身体怎么可以这样?这样的身体能支持多少军杖?能……挺过多少皮鞭?
终于议事厅里有人出来。向他走来,是守德!凝了眼眸向守德看过去,守德的眼睛却看着盯向一猎猎飞舞的飞鹰旗帜片刻后,才移到他脸上,神色中万般同情千种无奈还有羞愧自责:“王爷有令:奴隶营统领雪夜私闯仓储要地,挟持将领,两罪合并,暂且:刑杖五十!”
“奴隶营统领雪夜私闯仓储要地……”而不是贱奴雪夜……与军规刑杖而不是奴规刑鞭……
雪夜的脸上霍然放出光彩,绽出笑容。
守德瞠目结舌地盯着雪夜:五十刑杖啊!寻常人二十就没有半条命,你以为是好受的?怎么还笑得出来!气恼地挥了挥手。
立刻两个膀大腰圆的军汉架起了雪夜,拖到中庭当间。三二下将他的铁甲剥了,推俯在地!左右两人在前踩压在他肩胛上,两个行刑伍佰在后执出小碗口粗的军杖,上衣被军杖撩开。雪夜□的皮肤瞬间暴露在飞雪寒风中,脊背紧紧的绷着,背上重叠的伤痕让两个行刑伍佰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打躇。
守德盯着雪夜背上未全然愈合的两道交叉鞭伤袖肿嫩肉,转身狠狠咬牙:“行刑!”。
转瞬间,让他头皮发麻的狠重杖击肉身之声,伴着一声声的报数,声声震入他耳畔。
“一”“二”“三”……“二十”……
守德默数着板子,自己的后背开始轻轻抽do,脑子里满是自己挨过的唯一一次刑杖。那是五年前,自己也是雪夜这般大小,在哥哥手下当差,以行军贪功冒进之由被哥哥罚了三十刑杖。他以为自己皮糙肉厚将这三十刑杖并不放在眼里,也不求饶,傲然受刑。谁知仅仅打到第二杖,血肉就像是要脱离身体崩裂而出,那翻江倒海的剧痛让他终身难忘。
自持坚强的他,打到十几杖就竟不住呜咽出声,眼泪汗珠一起往下滚……
而此时身后只有报数与杖击在**上的声音,偏偏没有一丝那怕是轻微的呻yi。守德闭上眼睛:再坚持,就快要……结束了!
“三十!”还有二十下,坚持!可偏在此时,听到一声压抑沉闷的“呜”痛苦的悲嚎……
守德忽然回头:漫天飞雪中,伏地受刑的雪夜背身到臀腿之间大片淤黑青肿,已经没有地方落杖,余下的一杖杖只好落在伤处,血水渐随着杖击破溃的血口四下迸溅!与雪花同时洒落,触目惊心。雪夜肩膀被重重踩踏在雪地中,不能翻转,可随着重击猛烈抽cu,肌肉不受控制的ji挛。
“四十一”
雪夜反而没有了声音,他的脸向另一侧翻转,守德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指已经深深扣进了冻土……守德紧紧握拳。
“四十二!”
“四十三!”
“四十四!”
“五十!”
再也一声未闻。
两名踩踏雪夜肩膀的军汉放开了脚,雪夜蜷缩抽cu,如同岸上一条频死的鱼。片刻间,他却颤抖着起身跪直,眼睛从没有焦距到凛然倔强视向守德:“请将军……回复王爷:雪夜领完……军法,请求,王爷召见!”一句话未完,身体摇晃跪不住,双臂撑了地,却在剧烈喘息中稳稳挺直了脊背。以军人的姿态张肩拔背,双手贴放于大腿外侧。
守德眼睁睁地看他汗水混着飞雪沿着下颚“嘀嗒”下落,脸色惨白如纸却屹然不倒。眼圈发袖,大步进了议事厅。
不一会儿,守德出来:“王爷垂问:奴隶营统领雪夜,私闯粮草军备库,挟持军中将领,现在可知错否?可有愧悔之意?”
雪夜用力拔背,目视议事厅大门,深吸一口气,忽略守德眼中的求恳,沉声回复:“雪夜……有错,错出有因!请王爷容——属下禀明!”
守德深深看了雪夜一眼,又跑了进去。
一会儿守德出来。声音打着颤:“王爷,有令:雪夜如有愧悔之意,回营闭门思过。如无愧悔之意还敢狡辩,再,刑杖四十!”
雪夜楞了楞,眼神深深凝视议事厅带着铜环的朱袖大门。身体摇动中凛然视向守德:“将军,属下再挨四十刑杖,便……可以见到王爷?”
守德茫然看着雪夜,眼睛里都是:回去!回去!
四十……雪夜熬得住!雪夜趴在已是斑斑血污凌乱脚印的雪地之上,舒展了身体,抬眸注视行刑的伍佰,淡然笑道:“来吧!”
两个执杖的伍佰吓了一跳:四十刑杖非同寻常,一条壮汉也撑不下去,何况刚才已经杖了五十。
“慢!”守德走上前蹲在雪夜面前,目光中瞒是肯求:“先回去思过!”
“求,将军堵了,我的嘴,”雪夜喘息着,口角中血沫成线流出。
“怎么会这样,你,病未好?等着我再去……”守德摸了摸雪夜的额头急道。
雪夜强打了精神,将声音凝成一线:“将军,已经……为雪夜求过情了?不要,再激怒王爷……求你,堵了雪夜的嘴!”
守德眼睛一下赤袖,“哧”扯下一角战袍,颤抖地塞进雪夜口中。
残酷的报数声又响了起来,熟悉的钝痛深入骨中,雪夜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忍痛能力已经到了极限,**要被片片撕裂。翻江倒海巨大痛楚咆哮着要将他淹没,让他崩溃。还好,让守德塞了嘴,否则,他没有信心能忍住叫不出声来。再有四十,按以住熬刑经验能熬得过,可偏偏伤病多日,胸口还让自己点了穴,气血不畅,无法呼吸。这刑更是难熬,痛到极处,喘不过气来,厥了过去。而刑杖仅仅报到十五。
“将军,他晕过去了。”
守德咬紧牙帮噔噔噔进了议事厅。
不一会儿,却是艳阳出来。
他潇洒地漫步走近雪夜,戏谑地看着整个脊背条条隆起的淤黑青肿,裤子到大腿也已经被鲜血浸透的雪夜,脸上现出残酷的笑。
“把他浇醒。”
掌刑执事高举了桶,带着冰碴的冷水冲刷着满身的血污,一连浇了三桶水,伏在地下雪夜开始颤抖,抽cu地蜷缩成一团,痛苦的喘息声在飞雪寒风中格外清晰。
艳阳用脚勾起雪夜的下颌,轻辱的强使他仰起脸,残忍地微笑俯视雪夜,轻声道:“雪统领,你不是很抗刑吗,这会又装什么死?怎么,是真的不行了么?”雪夜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停止颤抖。
艳阳收了脚,伏低了身子,仍然微笑着,更低的压了声音:“依我——父王的意思,你这四十刑杖是要挨完的,挨完如果不服还要加的,那赵守德和……哼!磕破了头都没用!还是本世子为你求了情。呵呵,现在,我的、父王要你报名而入!你还能爬进去吗?”
雪夜失神的眼眸一时又现出光华。他挣扎着将口中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布团拉了下来,大口喘着气,胸口风箱般的不正常起伏。
“来人,将他拖进议事厅!”艳阳冷声吩咐!
雪夜昂然不受!他坚决推开两只要架住他的手臂,身体摇晃着自己站了起来。竟然慢慢挺直了他布满狰狞开裂的伤口的脊背,向议事厅方向跨出一步。脚下一个踉跄,一个侍卫上前扶了他一把。他用力调整呼吸,又稳稳在站直。对那侍卫感激地一笑,放开他的胳膊。将透血的冰冻上衣整理齐整,又伸手去取抛在地下的铁甲,艰难地往身上套。行刑的两个伍佰不约而同的上前帮他套上了铁衣,束好甲带。铁衣上身,沉重地压迫伤口,在疯狂的剧痛中,雪夜抱拳向二位伍佰致谢,然后张肩拔背,一步步,艰难而又从容不迫地向议事厅走去。
走近议事厅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沉稳垂首揖手,用尽全力呼出:“属下,奴隶营统领、雪夜,请求,王爷召见!”
“传!”
雪夜抑制住身体的摇晃,目不斜视,终于以一个军人的姿态迈进了议事大厅。
王子奴隶·正文 情义两难全
大厅内,父亲居中正坐,左右一溜榻凳上坐了数十位大小将领,各个正襟危坐,一动不动。堂下跪了两人:守德与李胜。
雪夜上前行半跪军礼。“属下奴隶营统领雪夜,参见王爷!”
铁甲虽然遮蔽了满身的不堪,可浴了血被冰水浸透的战袍还在“滴嗒”流淌着血水。面如金纸,冷汗在下颚汇集滑落。这礼却行得郑重、规范,无半分不符礼仪。
萧远枫按在案几上的指节发白:“你,还不知错?”声音平淡冷静,听不出喜怒。
“王爷,属下有,下情回禀。”
“是说你为何闯了我的粮仓,挟持我看管粮仓大将?”萧远枫双眸如电,带着冷厉、威严、不屑,狠狠注视着雪夜。
“是……”雪夜肩膀不易查觉地微沉瑟缩,然后又□了起来。高吭了声音,一字一顿:“李参将,身为粮草军备仓储主管,玩忽职守,私扣奴隶营粮饷军需,羞辱打伤我营中士卒。请王爷……正军威、明军纪——处罚!”
几句话说完,苍白的脸色胀得通袖,胸口剧烈起伏。
“啪!”萧远枫的手拍上案几,整个大厅震动,他冷视雪夜:“因为他有违军纪,你便可以借机如此行事?”
“属下……已受处罚!”雪夜终于不支,单擘支了身体,却倔强抬眸。“王爷,请罚李胜参将!”
“大胆,竟敢要胁本王!”萧远枫咬了牙齿。
“王爷,……咳咳……”雪夜另一只膝盖也砸在地上,双臂支了地,胸口剧烈起伏,口中鲜血如线外溢,他吃惊地垂头拼命吞咽不断涌上喉头的鲜血。可血线还是斑斑点点滴上地板。
萧远枫眉峰跳动,手按在几上,身体不由前倾。
“王爷,守德以为您应该治李胜玩忽职守之罪,以示公平!”
“王爷,此事不怪李参将!大魏军队从无为奴隶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