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黑暗悄无声息间降临
“那么!”罗斯一步跨前,一层更比一层绚丽、一共五层的魔法阵闪烁着青翠的绿光,出现在她的手臂后方。随即,有不可明说的物体从她手中经由加速,随着破空的声音呼啸着飞向忒伊亚的正脸。
像是在回应刚才忒伊亚的激情,罗斯高声喊了出来。“——就接下这充满了男人浪漫的一炮吧!”
随即,如同被51大根加速过的炮弹般,那不明物体径直砸在忒伊亚的脸上,将他整个人砸回了阴影中。
“yes!”罗斯一副胜利后开心的样子,“成功击穿敌方装甲!我也是可以做到的!”
“可以你个大头鬼啊!你是某在水色的平面上侧滑翻滚加漂移的魔法少女么?!”忒伊亚怒而吐槽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一只手揉着自己被砸成纸片人一般的鼻子,另一只手拿着刚才砸过来的不明物体——一封仅仅看着就能感受到其主人那突破天际的少女心的信。
忒伊亚做了几次深呼吸,声音正常了不少。“所以这是什么——别说是娜塔莎给我的。”
“你自己都说出来了还问我干什么?”罗斯不仅没有回应他的期待,反而问起了问题,“不过,我现在更想问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刚才那种程度的攻击正面打在脸上,你竟然还能嘻嘻哈哈。你是展开at立场了么?”
“不,这只是抗打击能力。”忒伊亚严肃地回应着,“如果你想拥有我这样的力量,就去锻炼吧,少女!等你头发掉光、头顶闪着光芒的那一天来临,你就会成为地上最强啊!”
罗斯双手叉在胸前。“变秃就会变强的设定请容我拒绝。”
“所以为什么我会收到娜塔莎给我的信?”忒伊亚瞥了一眼手中的信。
罗斯顺手抱起胸站在一旁。“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问我干嘛。”
“反正你都看过了,直接告诉我不好吗?”
“不好。而且我连信都没拆,怎么可能知道里面写了什么。”罗斯的语气中有些愠怒,“而且我是女仆,我的职业素养告诉我,不能随意动小姐的东西。”
“这个时候倒是知道用自己女仆的身份来挡枪……”忒伊亚的脸颤动了几下,“可就算不拆开,你也有很多方法知道里面的信息。更何况……这其实就是一个纸条吧?一个翻过来就能看到写了什么的纸条吧?!”
忒伊亚像是要证明这就是纸条似的把它伸上前去,表情严肃。
“‘忒伊亚哥哥是蠢货!’”罗斯看着纸条,弯腰把脸凑了上去,一个字一个字地把纸条上写的内容念了出来,随即又直起腰,“原来纸条上写的是这个啊,娜塔莎小姐说得很对。无比准确地形容了她这个便宜哥哥和猴子一样的智商。”
“你这不是知道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吗?!”忒伊亚怒吼道。
“不是你把纸条塞我脸上,给我看了所以我才知道的么?”罗斯冷漠地回应着。
“……”忒伊亚一副无fuck说的表情,呆滞了一会才继续说了下去,“那你也别念出来吧……”
“我只是想让你认识到这个事实罢了,而且,我要是不念出来你根本就不可能意识到自己有多蠢吧?”罗斯扶额道,“结果我没想到你的蠢远远超出了我的预估。我念完了你都没有反应过来。啊~我怎么会服侍一位如此愚蠢的少爷呢?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啊。”
“好了!”忒伊亚的语气中有股羞愤的意味,他放弃了挣扎,“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什么都认,我认输。我就是蠢,世界第一蠢那种总可以吧。已经,可以不用努力了。”
罗斯没有再继续下去。她换了个话题,“说起来现在还不出发么?再不出发,等你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娜塔莎就已经醒了哦?然后发现自己心心念念、说着不再欺骗自己的忒伊亚哥哥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的她会做出什么事呢?”
“这不是得等等么。反正也就是下个墓地而已。”忒伊亚有些狂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就像是发泄心中的愤懑,“要是就我一个人的话,进去再回来也就不到一个小时,谁知道你硬要跟过来。”
“也就是你嫌弃我拖你后腿了?”罗斯的语气透露着不满。
“对,”忒伊亚简单而干脆地回应道,“明明知道自己可能帮不上忙还来,真是有够乱来的。所以还是请你现在回去看着娜塔莎吧,除了你可没人能让她听话了啊。”
“你最好死在外面!永远都别再回来!”罗斯突然大发脾气,脸上有着红润。
说完,她就转过身,遁入阴影的身形几个闪烁间就消失在忒伊亚的视线中。
忒伊亚看着她离开的方向,面色复杂。他口中低喃着。
“毕竟,我不放心那个便宜义父啊……”
忒伊亚转过身,从混沌无光的眼眸中射出的目光看着陵墓上空随着呼吸起伏的幽绿,不详的预感突然袭上他的大脑,令他的大脑一阵震颤,呼吸急促。
一种即将失去什么东西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抖,寒毛直竖。
他转向罗斯离去的方向,那种感觉愈发地强烈了。于是,他一边祈祷般低吟着“千万别出事啊”,一边追向罗斯。
……
夜幕下的林斯菲尔德宅邸静悄悄的,万籁俱寂,就连一点虫鸣声都没有,寂静得像是一座在时间中死去的园林。
就连风和星光都在这里绝迹。无尽的黑暗笼罩着这里。
找不见忒伊亚的娜塔莎发着脾气,惊醒一众睡梦中的管家,想要安抚自家这位反复无常的公主。
但毫无意外地,所有人都失败了。不仅如此,娜塔莎更加狂暴了,就像被莫名的东西激发了内心的黑暗与狂暴。
所有人都惧怕着这位突然性情大变的女孩,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窗外,黑暗吞噬了月亮和星星,万籁俱寂时清澈的虫鸣声也毫无声息,就像一切已然死去。
——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