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天第十四天
第十一天第十四天
(31+)
出阵完毕的数珠丸推开门,简单地做了一个出阵报告后,继续说道:“主人,大和守安定来了。”
“这个时候来吗?”赤森回头看了看正在流泪的夏侯川,“你过来看着她,如果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念念经,让她安定下来。”
应该……不会有事的……
赤森快步走到大厅,看到大和守安定正站在大厅中央。
“今天特地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
赤森有些担心,现在大和守安定的状态不太好。
“那个……赤森大人,我试了一下,巴形刀成功被净化了。”大和守安定压抑住体内的瘴气,“吸收瘴气后也存在正常的嗜睡,但是我醒了之后瘴气又开始暴动了……我刚把它们压抑住,就来找您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吸收完之后你没有立刻休息?”
“……巴形刀很担心我,所以……没有呆在地下室,回了房间。”
“这样啊……”赤森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最近几天好好休息,就不要乱跑了。关于净化的事情等你身体养好了之后再谈。”
“哦,对了,对于你上次说的小狐丸受到的诅咒……我很感兴趣,真的是只在晚上发作吗?”
“嗯……是的。”大和守安定鞠了一躬,“那我就现行告退了。”
真有意思啊,诅咒吗?可以利用一番呢……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混蛋强行安装的监控器真麻烦,好在夏侯川现在睡着了。
黎渚:(打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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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你终于来了啊。”
夏侯川猛地转头,看见烛台切光忠含笑看着她。
“啊……烛台切先生……诶?”
夏侯川看向他手上的刀刃,鲜血从上面滑下滴落到地面上,形成一朵血花。但这样的场景配上优雅的烛台切光忠实在刺眼。
“烛台切先生刚出阵回来吗?这些血……赶紧去手入室清理干净吧?”夏侯川抱着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背叛。
其他刀怎么样都好,但是几个已经表示完全相信她的刀剑男士,获得她的信任之后,如果做出了背叛的事情,给她带来的伤害远比其他刀剑的要多。
夏侯川见烛台切光忠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眼中的光黯淡下来,眼神也开始转变为冷漠。她等待着烛台切光忠的答复,不出所料,烛台切光忠用力一挥,甩去了刀刃上大半的血,笑道:“开什么玩笑,一会儿就又要染上新鲜的血液了,现在去手入室也太浪费时间了吧。”
夏侯川攥紧了手,忽而又松开,将夏侯涟平放在原处,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所以……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是骗人的吗!”夏侯川吼道,之前对烛台切光忠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中闪过,“如果都是计划好了的,那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烛台切光忠歪着脑袋,摸着下巴:“不对哦,并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的。”
“嘛~只是闲来无事玩个游戏而已,把完全相信自己的审神者骗的团团转,也很有趣哦。”
烛台切光忠逼近夏侯川,露出了和以往一样的温和笑容:“然后我觉得有些厌倦了,无用的东西还是早点处理了比较好吧?”
只是……骗人的吗?
夏侯川转身逃跑,用尽了自己最快的速度。
“你跑不掉的,审神者。”
烛台切光忠的声音从身后的不远处传来,夏侯川越发觉得难受。
第二次了……被背叛什么的……
夏侯川听到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回头一望,发现有许多刀剑男士在追赶自己。跑到了一个拐角处,她看到拐角处走出来了又一把刀剑男士,数珠丸恒次(出阵服)。
喂喂,这样子,真是一点出路都没有了吗!
真是的,干脆全都一起去死好了啊!
灵力者可以通过灵力自爆杀死敌人,但是灵力自爆后魂魄消散,所以基本上是不会有人做这种疯狂的事情。
被怨念和痛苦侵蚀了心智的夏侯川正准备灵力自爆时,数珠丸恒次轻轻地抬起眼睑,露出了里面猩红色的眸子。
【如果没记错,数珠丸恒次从来不睁眼的才对……】
数珠丸恒次身上的佛珠悬浮在空中,围在夏侯川身边,一时间所有人都靠近不了她。
“数珠丸,你这是做什么?”烛台切光忠朝夏侯川砍了一刀未果后,阴冷地看向数珠丸恒次。
数珠丸恒次偏过头看向众人。看着他猩红色的眼眸,不少人生出怯意。见他们安静下来,数珠丸恒次不再搭理他们,而是盯着夏侯川,嘴中念念有词。
“唔……唔……”夏侯川垂下头,竭力忍住眼泪,但还是发出哽咽声。
这些佛珠,害她没办法报仇了!哥……哥哥他那么好的人……被害死了,自己也没办法替他报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夏侯川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众人,凶狠的眼神让他们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是他们的错,到底为什么要杀了他!
也是时之政府的错,为什么一定要她接手暗黑本丸!
同时……
还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她为了图方便把他接过来,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如果不是她当时接受了这个本丸,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如果不是她答应了时之政府的招募,不会有这种发生……
如果不是她活着,他就不会提前辍学,不会去做危险的工作,不会受伤,不会需要大量的手术费,不会来到这个本丸,不会死……
所以啊,她到底为什么要活着啊?
一股名为仇恨的情绪出现在她的心里,越来越膨胀,恨这个世界,也恨着自己。纯净的灵力被这股仇恨污染,产生了少许瘴气,虽然很快就被其他灵力吞噬,但这股瘴气却不断再生。
发现夏侯川状态变得反常,数珠丸恒次急道:“审神者,振作起来,涟先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他已经死了……”
数珠丸恒次柔下声线道:“你恨吗?”
“恨。”夏侯川咬牙道,“我好恨自己。”
“那就宣泄出来吧。”数珠丸恒次指了指身后的众刀剑,“表达出自己的恨意,不要藏起来。不然,会和他们一样……”
“堕落成魔。”
“尽情的宣泄吧,我会保护好的你的,你看,他们根本就无法靠近你。”
夏侯川愣愣地看着数珠丸恒次,顿时泪目,嚎哭起来。
也许是因为这哭声太过悲哀了吧,有几把刀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数珠丸恒次无声地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念着佛经。
突然,地面震动起来,地表塌陷,出现了一个大坑,所有人都掉了进去。夏侯川努力睁开眼睛看着上方的蓝天,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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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尽管只产生了一点瘴气,但这瘴气可真是凶呢。”赤森看着眼前的大玻璃瓶里乱窜的黑气,笑嘻嘻地对身后的刀剑说,“嘛,神经受了那么多刺激,必须睡一段时间呢,我就勉为其难暂时收留她啦!”
数珠丸低下头,没有应答。赤森也习惯了他这样,到没有多说些什么。
数珠丸告退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同刀派的笑面青江跪坐在镜子前自言自语。
数珠丸取下自己的佛珠,换下衣服后虔诚地念着佛经。
刚才,他能感觉到,夏侯川的梦境里出现了【另一个自己】。相同刀剑之间总会有那么一点感应。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如果只是梦境的话,他是不能感应到梦中的人物灵力的。既然能感觉到,就代表有一个变数通过某些方式进入了别人的梦境里。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赤森大人呢……
……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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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川的本丸~
刀剑们苦苦等待的许久,就在他们已经绝望了的时候,樱花树的背面传来了扑通的落地声。
他们急忙往后面走,看到了正在酣睡的一期一振和今剑……和小老虎。
三日月宗近和岩融连忙走上前,推了推今剑,使他成功从睡梦中惊醒。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一同被推醒的一期一振也茫然地看着他。
“为什么我还活着?”两人异口同声道,“审神者呢?”
“只有你们两个人回来了!”包丁藤四郎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审神者还没有回来!”
“包丁,不要哭……”一期一振看到包丁藤四郎泫然欲泣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头。
“小川还没有回来吗……”勉强站起的夏侯涟听到这个消息,再次倒了下去。
“涟先生!”太鼓钟贞宗赶上去做了个沙包,倒在了地上。
“啊……我拉你起来。”五虎退伸出手,用力一拉,没拉动。
“一期一振,今剑,到底发生了什么。”三日月宗近直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不禁严肃起来。
“我们到了一个古堡前,非常恐怖。我们就进去了,看到了一个人,他想抓我们,几把刀冲了上来,一期先生就带着我们跑……”今剑回想了一下赤森的脸,“是个长得挺好看的男审神者,金发碧眼,名叫赤森。”
“嗯,然后呢。”
一期一振接话道:“我们出去后,地表崩塌,地下都是岩浆,我带着审神者跑,因为崩裂的速度太快,我只来得及将她送到古堡外的湖边,然后就陷进岩浆里了……”
“那么的炽热……”一期一振喃喃道。
大家都知道一期一振曾经在大阪城烧毁过,没有说些什么。
“我的机动快,跑了出去,想带着审神者和老虎跳进水里,因为我觉得可能还会崩塌,脑子一热就打算跳湖。”今剑回想起了那被贯穿的痛楚,抱着手臂,“然后我就被赤森的今剑给杀死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五虎退忍不住说道:“啊,那、那个……也就是说,小老虎是在你们……碎刀之后,死了的。”
“诶,这样吗!?”今剑惊道,转而又发现其实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既然他们都碎刀了,那审神者和小老虎自然是也要……
“你们本来都已经碎刀了……”乱藤四郎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但是都活着回来,审神者却留在了那里。”
“难道是审神者和赤森做了什么交换,让你们活过来了吗?”
“诶?”鲶尾藤四郎脑子转得一向比较慢,听到这个猜测微微一愣,转而大惊。
“这个猜测……很有可能啊……”鲶尾藤四郎捂着嘴,呼吸变得急促。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一直以来都在干嘛啊!
脑中又浮现了和其他刀剑讨论【作战计划】的场景,鲶尾藤四郎突然想怒扇自己几个巴掌。
“我觉得,审神者应该没有危险。”鸣狐的狐狸开口道,“你们回来了,唯独审神者没有回来,那很可能是审神者和那个叫赤森的人说了点什么,或者是答应了他某个要求。”
“嗯,如果一开始想要我们所有人的性命的话,那根本没必要让我们又活过来。”一期一振点头道,“也许他的目标就是审神者?”
……
“我也就是猜测一下罢了。”一期一振急忙暖场。
“这个概率也很大呢。”今剑摸了摸被绑在腰间的本体刀,有些恍惚,“现在要怎么办,在这里等她还是先回去?”
“啊,我在这里等吧,你们回去吧。”鲶尾藤四郎笑道,“千万要看好涟先生啊,受了这么大的刺激……”
其它刀剑点点头,毕竟他们都不像鲶尾藤四郎那么闲,也就都离开了。
鲶尾藤四郎躺在地上,看着蓝天:“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他等得有些累了,就闭上眼睛睡觉,也许是因为有心事,翻来覆去愣是睡不着。
等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仍不见半分人影,鲶尾藤四郎只好放弃,离开了。
~第十四天~
审神者消失了两天半还没有回来。
刀剑们都有些着急了。再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从审神者就任的第三个星期就要作报告,现在算算时间,明天就是要上交报告的时间,但是审神者还是没有回来,该怎么办呢。
午饭过后,包丁藤四郎跟烛台切光忠打了声招呼,说到了某时间段麻烦他把甜点带去樱花树下,他要在那里享用饭后甜点。
“唔哇,烛台切先生最好啦!”包丁藤四郎看见烛台切光忠端着的盘子,兴奋地跑了过去。
“审神者还没有回来吗?”
“并没有……”包丁藤四郎垂下头,闷闷不乐地拿起一块糕点啃起来。
“唉……”两人不约而同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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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森兴奋地给夏侯川的记忆做调整。
“嗯……到古堡来的记忆剪得破碎一点,嗯,还有把做交易这段糊掉,噢噢,梦里的记忆也改得破碎一点,啊,差不多了。”
“算算时间,今天差不多可以送她回去了。”赤森掐指一算,叹气道,“啧啧啧,他们会不会感谢我的大度呢?”
赤森在夏侯川身边画下传送阵,将她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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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包丁藤四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惊喜地转到樱花树后面。
“审神者!”包丁藤四郎将夏侯川推醒,眼泪几乎要流了出来。
夏侯川大概花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身在何处。
“审神者。”烛台切光忠看包丁藤四郎这幅模样,思考了一会要不要酝酿一下感情挤出几滴眼泪,然后选择放弃,“……回来就好。”
这时,夏侯川脑中闪过一个片段。
夏侯涟……尸体……刀上的血……烛台切光忠……
“开什么玩笑,一会儿就又要染上新鲜的血液了,现在去手入室也太浪费时间了吧。”
夏侯川晃晃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记忆?
抬头一看,发下烛台切光忠伸出手打算摸她头,夏侯川下意识地矮下身子往旁边一闪。
烛台切光忠悬在空中的手一顿,他觉得有些尴尬,讪笑地收回了手。
“抱歉,是我逾越了。”
“啊,不是不是……”夏侯川连连摆手,烛台切光忠却以为她是在安慰他:“不用再说了,是我做过头了。”
“呃……”
你说话不要这么引人误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