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缘起 下
陈昱微微发愣,神情困苦道:“我?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只不过如今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都是因为那场梦,那个女人,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
老道近在咫尺,明显的感受到眼前的小乞丐情绪上有些失控,体内有种不知名的力量在涌动,仿佛马上就能爆发开来,毁天灭地。
“小兄弟,平静一下,让心平静一点,不急,慢慢讲,我想知道究竟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你的眼睛……”老道的神情透露出他明显对陈昱的那只眼睛心存忌惮。
“我的眼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做了场梦,梦见了一个女孩,她说我死了,但又把我放了回来,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说她认识我,但我却不知道她是谁,一定是她用那本黑皮的书对我施了法术,使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我并没有得罪她啊,老神仙,您一定有办法把我治好的,一定会有的,我求求您了!”
陈昱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大概的意思,老道已经听明白了,一场梦彻底改变了眼前这个人,而且这变化是如此惊人,不可思议。
在陈昱迫切的眼神下,老道沉吟了半晌,徐徐的道来:“你体内的力量太过怪异,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坏事,但对于修真之人却是个很好的机遇,我没有能力将你体内的能量化去,但是我可以以秘法暂时封印住它,使你还原本来,不过,你已不适合在这俗世生存,我可以推荐你去一仙山,寻访仙人之道,超脱诸法之外,到时拥有无上法力,还原本来面目不过轻而易举。如果你愿意,可做我门下弟子。”老道说到这里,便闭口不语,只等着陈昱回话。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陈昱听言,没有多想,离开座位,重重的跪拜于地,正式的叩了三个头,“从今以后,师父便是陈昱再生父母,徒儿必定谨遵师命,求师父助我脱离苦海。”
“好,好,快起来!”老道见陈昱下跪行拜师之礼,脸上不禁露出笑容,“你既拜我为师,我当告知你一些事情。”
“我本芒砀山紫竹峰之峰主,李青竹,人称竹道人。芒砀共有十三峰,除一主峰外,其余十二峰之主均属长老一辈,左右芒砀之生息,我门下现有千余人,内门弟子带你在内共有六人,你排行最小,你大师兄和三师兄在门内打理日常事务,你二师兄已由为师外派出去做些友上传)为师我此次出山是为了寻找有仙缘的子弟,以继承发扬门派之荣光,顺便也是寻些炼材,途中我收了两个弟子,你是第三个,你四师姐是皇室中人,自幼便习得术法,一身修为已是不下于内门其他弟子,至于你五师兄,他是陆家庄人,就是性格有点孤僻,不过他们都是好孩子,相信你们会相处的很好的。”
“弟子省得。”
“这次收你为徒,此次出行也算功德圆满,对了,你可还有家人?为师也好去看看。”
“家人?”陈昱脸色一暗,“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唉!可怜的孩子。”老道显然没有听懂陈昱的话,也没有深究是否有其他亲人,在他看来,即使有亲人,此时情形也没什么必要了。
“此乃紫竹峰祖师留下的一块封印之符,你将它绑于你的右眼之上,自当起些作用。”
竹道人从怀里取出一件事物,鸡蛋大小,片状,淡紫色,上面有浮刻,看起来玄奥异常。
陈昱接到手里,有些清凉,像玉石,但又有金属质感,也不知如何制成。
陈昱将符咒放于右眼之上,只感觉符咒之上爆发出无上法力渗入右眼之中,直达入脑,清凉之感散遍全身,说不出的清凉舒爽,内心那股躁动之感也平息下来,抬手看了看,微微有些状若兽爪的手也变回原样,拿起房间内的镜子照了下,狰狞的面目也恢复正常,陈昱兴奋的对竹道人道:“多谢师父!”
竹道人眼见着符咒上的图案扭曲着爬满陈昱的右眼周围,然后慢慢渗透进去,归于平静,心里也着实捏了把汗,生怕这符箓不对症,出什么差错,自己这师父的形象可不好树立了,还好,祖师爷保佑。
“嗯,很好!徒儿且上前来。”竹道人恢复了自己的高人形象。
陈昱拿下符咒,身体又回复到怪物的模样。“看来我要弄个布条把它绑在眼上了。”陈昱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心中想道。
“此玉分两块,你且用血滴于其上,待为师施法,你我身上各放一块,我可借此玉符知你安危生死,日后你寻得山门,此玉也是入门之凭证。还有书卷三本,一是经脉篇,习之可知身体大小经脉,习得养生之道,日后可助你修炼领悟法决,这便是基础;二是养生吐纳之法,乃入门篇;三是镇魂决,最是能平心静气,恢复心境,了却心魔,目前倒是最适合你不过,只是初学,怕难在融会贯通,多读读也好。此三卷与你,想必会对你有所帮助,当多加习练。又有清心丹一瓶,有清心明神之作用,修炼镇魂诀时服上一粒,可助你加快领悟,当然,平日如果右眼小有发作,服上一粒当可缓解。”
“多谢师父。”陈昱恭敬地接过物品,将三卷书放入怀中,然后咬破手指,滴了两滴血在两块玉上,那血滴在玉上之后就钻了进去,透过玉石,见那血滴汇于玉石中央,正滴溜溜转着。
竹道人接过玉石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对着玉石指手画脚一番,说来也怪,不见施法时有何大的声势,但见两块玉石内的血珠如恒星崩射四散,两块玉石内顿时充斥着血丝,丝丝相连,散发出诡异的美丽。
竹道人将一块还给陈昱,然后说道:“我打算明日午时离开此地,到南边的妖族地域去走走,看看能否寻些材料,也可为你寻点镇神的草药。”
“南边?啊……”陈昱看着竹道人,愣了一下,未带符咒的右眼突然针扎般的疼痛起来,陈昱捂住眼睛,痛苦的呻吟着。
竹道人见状大惊,忙施展法力帮助镇压,额头不禁渗出汗水,可见压力之大。好一会儿,陈昱才平静了下来,竹道人神色紧张,忙问道:“怎么回事?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陈昱哭咽着说道:“师父,你可不可以不要向南走,到那妖族之地啊!”
“怎么,呵呵,难道你师父我还怕了不成,我之修为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但也属一流,便是那妖族的老巢走一遭,想必也无人能强行把我拦下,徒儿不必担心。”
“那么,师父带我同去吧,徒儿也好随时恭听教诲。”
“我此去路途遥远,非脚力所能及,你不便跟随,再则,一路坎坷,如遇危险,我怎么能分身照看你,岂能带你去。”
竹道人盯着陈昱,眼睛微微眯了下,“到底有什么事,遮遮掩掩,不能对我说,对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吗?”
“不是的,师父,刚刚你说要去南方妖族之地时,我眼中突的一阵疼痛,隐约看到师父与一人在一江边打斗,师父本与那人厮打,可是师父却中了那人设下的圈套,结果不得不退走,顺流而下,不想那江中又有伏兵,以至腹背受敌,师父,师父……”
“然后我就死了,是吗?”竹道人微微笑道。
“不,不是的,如果师父逆流而上,或可有一线生机也未可知。”陈昱眼巴巴的看着竹道人。
竹道人看了,心中不悦也压了下去,对着陈昱说道:“念你一片孝心,此次南地之行我是非去不可,我在那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更改不得,如若真的发生你所说的事情,我会记得按你说的去做,侥幸逃脱的话,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弟子不敢,折杀弟子了。”
“好了好了,我也没其他意思。明日我会给你准备些衣物盘缠之类的用品,你自行向北去寻找师门,也算是对你的一番磨砺,且记得早晚用功,打好基础,门中聪慧的后辈弟子不知凡几,莫要让人看了笑话,落得我的面皮。”
“徒儿谨记。”陈昱恭谨的拜道。
“好了,今日你且歇息于此,明日为师再于你安排。”说完后,竹道人便坐在了桌边,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陈昱也是困了,到床边就倒了下去,没一会,突然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师父……”
“嗯?”
“你休息吧,我不困。”陈昱打着哈欠说道。
“叫你睡便睡,哪来那么多废话。”
陈昱没了话,乖乖的倒下,也是困极,不大功夫便昏睡过去。
“你对于我来说是福还是祸呢?完全看不透的一个家伙啊,希望这次的赌注没有下错才好。”
竹道人站在陈昱的床边,看着沉睡之中的陈昱,自言自语道:“生死之危难,果真如此的话,你体内的这股未知力量倒真的是神秘而可怕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