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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绣微微一笑,抬起头来,艳丽的姿色使那骄阳也被比照得黯然。轻轻用左手将罗裙拎起,又以右手执扇半遮面,柔声道:“小妇人娘家乃蜀绣大家,夫家历代以酿酒为业。人人都有一技之长,人人都可令王子满意”
“呵呵,”舜化贞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大唐女子,颇有些兴趣地继续问道,“你娘家女子个个都如你一般绣技了得绣绣色可餐么”
“王子,”云绣脸一红,自是看懂了舜化贞的心思,“李家金针刺绣,乃蜀绣技艺中的精品。我李家女子愿随王子前往南诏,将此技艺扬光大。只是,我们不愿为奴,望王子给予我们当平民的机会。”
“你身上的衣装和你手上的扇子都是你的作品”
“衣装是我所做,团扇是我妹妹李云绢所做。”李云绣说完就将团扇递了过去。
舜化贞忙伸手接住,却“不小心”握住了女人的手
附:南诏国王舜化贞仅在位6年。897年,在广大奴隶和农奴不断的反抗斗争中,南诏国的权臣郑买嗣,指使南诏国王的近臣杨登杀死了隆舜王。隆舜王子舜化贞即位。舜化贞改元中兴,杀了杨登及其一家,设立五学教主,铸崇圣寺丈六观音像,制南诏中兴画卷,当政二年死去,政权操在清平官郑买嗣手里,郑杀了年仅八个月的舜化贞儿子,9o2年昭宗李晔天福二年又杀死了南诏皇室的最后一个国王舜化真,并杀戮蒙氏亲族8oo余人,夺取了政权,建立“大长和国”9o2927。至此南诏灭亡。南诏父子连名已成习俗,如舜化贞舜化真。
、第23章 再诱情人
话说这边严家兴带着布袋一早出了门,本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把这袋子埋了,所以不知不觉出了城门。找到一棵大树,刚想动手,便觉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慢慢起身,回头一看,竟又是李云绸和林枫
“云绸,你们走吧。”严家兴一想到今天云绣的话,就觉得挺不自在的,“你们去南诏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家兴,听说我妹妹也要你去南诏啊怎么了你是真的爱上她了”李云绸扭着那娇柔的腰肢踱到严家兴身边,刚将手伸出来准备搭住他的肩膀,却见男人紧张地后退了两步,脖子竟在那刀刃上擦出一条红痕。
“严家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娘娘叫你去,你看得起你你若不去,我便将你就地杀死除此之外,还有李云绣、李云绢你们收留死囚李云绢,就算是不走,将来也脱不了干系”林枫恶狠狠地将刀拉近那红痕,直接划出了血珠子。
严家兴吃痛,忙用手捂着脖子。正巧李云绸也优雅地将林枫的刀推开。“家兴,看样子是很矛盾啊你难道真的想一辈子守着那个女人我爹当初就是怕她进宫当不了什么娘娘,过不下去,才打定主意送我的。瞧瞧,她哪一点比得上我”
“她”严家兴很想说“她比你善良”,可李云绸竟将樱唇递了过来,弄得他一时又说不了话了。推开娇媚若水的女人,严家兴终于鼓起勇气正色道:“云绸,说吧,你究竟有何目的我对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家兴,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是真心爱你的啊”
“爱我爱我,当初就不会如此绝情地弃我而去”严家兴突然从袖中摸出那个他每天都会戴在身上的玉葫芦,扔向李云绸
女人被玉石砸中了额头,很是可怜地捂着有些红肿的前额,不断呻吟着。严家兴又心软了:“云绸,云绸你怎么样了”
林枫本想拦住冲过来的严家兴,却被李云绸一个眼神支开。女人顺势搂住男人的脖子,偎依过去,低泣道:“家兴,我的苦从未跟你说过啊你真以为云绣很善良,你真以为她是真心实意地为你吗”
“云绣她”
“严家兴,你可还记得那惹祸的画屏李云绣可是告诉所有的人,那画屏是为了给我筹措盘缠而绣”林枫突然提及往事,弄得严家兴也不由得疑惑起来。“我与她自幼青梅竹马,本来感情很好。可她突然告诉我,说是她爹嫌弃我出身低微,不会将她许配给我,要我一定要投军从戎,领了军功回来才能娶她我想,这是条好路子,便答应了,收拾行装准备出。谁知,出之前,她竟带着一个画屏来找我,说是她爹与蓉城丽绣庄的老板熟识,总是将绣品放在那里寄卖。她在家没什么地位,无论长相还是技艺都比不上姐姐,只得绣些东西卖了换钱,给自己留些私房钱。她叫我把画屏拿去卖掉,并一定要将银子交还给她”
“可是你要去投军,如何给她银子”
“这自然难不倒李云绣她竟叫我将手里的盘缠先给她,我若卖掉画屏,便有了盘缠。卖的价钱高,前一律归我所以,这画屏就成了她为我筹措盘缠所制”
“不可能,云绣不是这样的人”
“家兴,你太不了解她了当她得知爹要我替代她入宫,就开始没日没夜地算计我。爹早就知道她心机颇深,怕坏了我们李家的名声,才要我去郡守府刺绣的。她在燕窝里下药,骗我喝下后,就偷走我的玉葫芦;她散播谣言,污蔑我绝情决意;她还在你面前演戏,假装可怜,假装善良,要你相信,你和她都是受害者所以,我要报仇,所以,我要利用她”
“你胡说是你自私,你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你才是毒妇”
“不是的,不是的,家兴”李云绸由低泣变成嚎啕大哭。半晌才在男人的怀里缓过气,又抽泣道:“我只是想报复她我只是想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破坏了我的爱情,她夺走了我的嫁妆,她现在甚至夺走了你我不甘心,我要把你夺回来”说完,便噙住严家兴的嘴,探入自己的灵舌
严家兴被女人的变化惊得不知所措,只是用余光瞥见逐渐远去的林枫的背影
拍打掉身上沾着的枯枝败叶,严家兴忙将还躺在地上的女人扶起。“云绸,我们去南诏能做什么呢我们无名无份,你还是大唐的娘娘。我们真的不能再见面,不能再在一起了”
“家兴,”女人又将软绵绵的身体附过来,“还记得我们一起埋下的状元红吗你说那是你专门为我而酿的酒,你说那是你们严家永不外传的密方,你还说我们成亲的时候,就用那酒合卺交杯这些,我都记得我们一起去南诏吧,你再为我酿酒,我再为你刺绣,我们可以过普通夫妻的生活。”
“林枫怎么办”脖子上还有些作痛的伤口提醒了严家兴,在他与李云绸之间还有林枫。
“他他有一身的武艺,留在我身边也无非是为了保护我,陪着我。他明白,我的心中只有你。只要我们在一起了,到了南诏,他就会离开的。我已经为他准备了一大笔钱,就算是为他的将来铺条后路吧。”李云绸说得头头是道,弄得严家兴那犹豫徘徊的心又不知道方向在哪里了。
这次别了李云绸,严家兴特别镇定。看来,是必须去南诏了可是老家的父母怎么办与云绣走,还能一家团圆;与云绸走,却是再无见面的机会。但一想到云绣的心机,他就觉得心烦知人知面不知心,难怪她早就知道了自己与云绸藕断丝连,却一直不提,看来他也不过是她的一个玩物,一枚棋子罢了
、第24章 夫妻分居
早上出门,正午回家,却未见云绣在家。严家兴也懒得四处去寻她那个毒妇,该回来的时候自会回来她的三妹还在这家里养胎呢
“二姐夫,你回来啦,二姐说她要回一趟老家。”云绢见严家兴脸色不对,也没多说,只是默默地走进厨房拾掇去了。
李云绢很奇怪,照理说,严家兴应该继续追问二姐下落的,可他今天的表现还真的很反常。就连吃饭,也是提都没提李云绣一句夜幕落下,云绢有些担心了。二姐明显不是回什么老家,而她直到现在都没回来,只有一个可能出事了
“砰砰砰”,狠命地敲打着严家兴的房门,李云绢见着人后,第一句话就说:“姐姐没有回老家,她一定出事了”
“哦。”严家兴麻木地答应着,“快回去睡觉吧,云绢。”
“姐夫,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姐姐去哪里了吗”
“你知道吗”严家兴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我不知道”
“既然我们谁都不知道,就别去多想了。这年月,兵荒马乱的,与其出去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找人,不如在家静静地等”
当门在李云绢面前就这样毫不留情地关掉时,李云绢迷糊了:二姐不是跟姐夫很恩爱吗怎么今天如此反常姐夫是在埋怨二姐的不辞而别吗不像啊他的眼神里流露出的竟有一丝厌恶他今天出去究竟生了什么他们夫妻之间究竟生了什么
在严家兴看来,那女人不回来就不回来呗,她做的事情又岂止是独断专行地到处乱跑呢严家兴只怪自己昏了头,怎么就相信了她是个单纯的姑娘呢想想她对林枫的勾引,她对云绸的所作所为,她对自己的欺瞒,严家兴的心就如同被那金针刺了又刺一般地难受这种痛似乎比当初云绸的离开更让他觉得蚀骨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来到院子中又从头到脚地淋个透
“家兴,你怎么了”
身后突然传来李云绣惊慌的声音,严家兴扭头望去,月色下的她,妖娆至极,却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番打扮。扔掉手里的木桶,他疾步走过去,拎起女人的衣襟,凑近她那精致得几乎没有什么瑕疵的脸,恶狠狠地问道:“贱人,你今天去哪里了”
李云绣一惊,暗忖: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不对啊,他不可能进得去郡守府,不可能见得着舜化贞王子,更不可能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协议可他的表现却如此激动李云绣的眼神有些闪烁,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怎么了背夫偷汉去了为何你如此害怕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严家兴继续逼问,身上的水早已沾湿女子那精美的罗裙。
“家兴,咱们回屋再说好吗”毕竟云绢还住在这里,李云绣不想影响她休息,更不想让她这么快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在这里说”突然松手,将女人狠狠地扔开,怒火在严家兴的眼里燃烧没错,她今天又去做了什么事情
严家兴这样的反应,在李云绣的眼里已经不是第一次。那日姐姐远行,他甚至还掐着自己的脖子只是她从未想过,“贱人”这个词会从他的嘴里冒出来;她从未想过,自己全心尽力为他,为这个家所做的一切,会在他的眼里成为“见不得人”的事情。默默转身,任凭委屈的泪水浸湿娇嫩的面容,李云绣先一步回屋
刚准备将身上的衣裙换下,李云绣突然觉得头上的髻被人从后大力拽扯住,自己竟有些重心不稳地直接摔落在地上还来不及看仔细这猝不及防的事情是谁所为,一记耳光便扑脸而来捂着火辣辣生疼的脸颊,李云绣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在舜化贞那里饮了些薄酒,回来的时候,虽然乘了轿子,但还是不胜酒力。现在又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怎叫她不两眼晕
“贱人,别以为用些香露就能遮掩你身上的那些龌龊的酒气不是说回老家了吗你是用的跑的,还是飞的你是神仙怎么早上出去晚上就能回来回老家见你的爹娘,需要饮酒作乐吗穿得花枝招展,还不是为了出去勾搭什么野男人”
严家兴的话越说越难听,李云绣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尽管自己因为酒意不甚清醒,但严家兴身上的那股特殊的香气,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先前他的身上淋了水,她还以为自己又多虑了,现在他就这样俯身欺在自己身上,没了院子里夜风的吹拂,那气息便更是清晰可闻是的,那是李云绸的味道是每次他们见面后他都会带回来的味道她不说,那是因为怀疑,不能当真。可今天早上,严家兴的默认,使她彻底明白了当初所有的怀疑都是正确的
男女在一起,究竟要怎样才会有他身上这样的气息李云绣什么都明白了
“你今天又见了姐姐”她微翕眼睑,冷不丁地问道。
“我见了谁不需要你来管”严家兴讨厌从她的嘴里听到任何对李云绸不满的言辞。他只相信云绸,只相信那个从小与他有婚约,一直都记挂着他的李云绸他们的那坛酒,她从未忘记过
“我明白了”云绣本想告诉他一个好消息,这是她从舜化贞那里争取来的两全其美的办法,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说。她有些小小的崩溃,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