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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兴我”
“你可是也想去南诏你可别忘了,你是大唐的子民,你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大唐你的爹娘,我的爹娘,还生活在这蜀地”
“家兴,你听我说”
“你什么也别说了”严家兴第一次对云绣脾气。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他怎么也想不通,李云绣为何会有叛逃的想法蜀绣本来就是蜀地的技艺,为何要带去南诏云绢去,是迫不得已,可她为何也要跟着去那自己又被她置于何地呢是不是要妇唱夫随那不可能,决计不可能
一边想,一边走,不觉已是天黑。街上白天就没有什么行人,更别提晚上了。严家兴抬眼一望,再过两个街口就能到家。心里再不痛快,也得回去啊正拔腿想走,却被人猛拍了一下脖子,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昏厥过去
不知这是谁家的宅子,不过醒来的时候,严家兴分明瞧见了李云绸和林枫
“你们”
“对,家兴,你猜对了,”李云绸挽着林枫,娇媚地说,“我们不小心与皇上走失了唉,真是可惜瞧瞧这年月,也不知道皇上驾崩了没有”
“淑妃娘娘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严家兴突然窜起身子大喝。
“哟你紧张什么我这也是担心皇上和你啊家兴,跟我走吧,咱们去南诏,咱们重新过好日子”
“南诏南诏又是南诏为何你们人人都想去南诏你们难道就不是大唐的子民了吗”
“大唐大唐还能存在多久都是未知之数”林枫突然将刀架在准备冲过来的严家兴脖子上
、第21章 吃回头草
他们的关系很暧昧,他们之间不仅仅是主仆严家兴早就知道了李云绸这些破事儿,只是不愿相信这些都是真的他曾经也沉醉在李云绸无尽的挑逗中难以自拔,但每当想到云绣那张温柔的脸,他就会收敛。所以至始至终,与云绸也不过是那一夜
但今天,当林枫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他能完全确信:他们狼狈为奸,他们还想继续利用自己
“怎么样,家兴,跟我们走吧我们三个会过得很幸福”李云绸轻轻地用手挡开林枫的刀,将手臂搭在严家兴的肩上。一股迷人的香气袭来,熏得严家兴双眼迷离,脑海里浮现的全是那晚偷腥时的场景
“云绸云绸”
李云绸知道那媚药用在严家兴身上一定会产生作用,忙又纠缠过去林枫当然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忙收拾好武器出去,并将门掩上
严家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知道醒来时身边的女人不是云绸,而是云绣
“家兴,你醒了。”
“呃,云绣,我”他很想告诉她,他昨天见到了云绸。但一想到云绸身上那诱人的香气,还有昨天那亦真亦假的一段往事,他又闭上了嘴,只是伸过手臂,将云绣揽入怀里。
“家兴,你昨天去哪里了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看,却见你醉醺醺的。哪里还有什么酒铺在开业呢可是我东看西看都没见到是谁送你回来的”
“呵呵,哪里有人送我根本就是我自己回来的啊”严家兴若无其事地又将搂着云绣的手紧了紧。“对了,云绣,云绢怎么样了”
“她还好,只是有些虚弱。可惜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好东西给她补身子,要是能去南诏,或许凭着我们两个刺绣的手艺,她还能过上好一些的日子”
“云绣,你真的很想去南诏你爹,你娘,还有你的其他家人,还有我的爹娘,我们严家,都世世代代居住在蜀地,要是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呢”
“家兴,我想劝他们一起走”
“什么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想法的”
“昨天昨天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决定了”
严家兴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怀里的女人。她的倔强与坚强,他早已知道;但她如此果断的模样,却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心里究竟装着什么是他现不了的呢严家兴觉得自己昨天与云绸的那一次相会是愚蠢的,云绣比她好很多倍
“云绣”想着想着,严家兴突然觉得自己不能继续这么委屈妻子,决定告诉她一切
“好了,家兴,你什么都别说了,昨晚昨晚你回来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着姐姐的名字。其实其实你心里还是爱着姐姐的,对吗”一想到严家兴以前每次从云绸那里回来都会与自己亲热,而昨晚的他又是这样反常,云绣终于问出了口,“其实,你昨天昨天是不是看到看到姐姐了”
沉默。严家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人生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自己正想揭晓什么,却又被人提前查知了真相
“家兴,其实其实你以前每次从姐姐那里回来,都会都会对我特别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爱我,我只是”
“云绣,别说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二姐”院子里突然想起云绢的大喊。李云绣忙翻身起床,和衣走出去。只见云绢正盯着那突然被敲响的大门,很是紧张地后退着。
“云绢,别怕你先回屋”
李云绣定定神,将自己的衣着和妆容快整理了一番。虽然没有了往日那光鲜的外表,但俊俏的模样依旧。敲门声更胜刚才,严家兴也踱出了房间。夫妻俩打开门,却见前几日来过的那南诏国的将军领着一队人马,正凝视着他们。
“你们考虑好了吗”
“将军,可否再宽限几日,我与娘子想回老家一趟。”
“我们可没有什么耐心了你会酿好酒,你娘子会刺绣,都是上好的手艺人,愿意的话,跟我们走立刻就走”
“将军,如果您跟我进去见一样东西,或许您会考虑我相公刚才提出的建议。”李云绣微微颔,很是恭敬地说。
那南诏将军本来就是奉命搜罗蜀绣艺人的,自从第一次见到李云绣便被她吸引。在他的心中,李云绣简直就是色艺俱佳的奇人,如果带回去,必然会领功现在又听她说有好东西瞧,自然心痒,于是领着几人便进了小院儿。
径直来到云绣的绣房。她迅拿了两样东西出来金针和布袋严家兴大骇,那布袋居然还在那是不是里边还装着云绸当初叫他带回来要云绣做绣品的织锦呢只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他什么都不能说
“这是何物”
“将军,请看”打开针盒,一枚枚排列整齐的金针映入眼帘,云绣骄傲地拿出其中一根,又从布袋里随意拿了一块儿锦帕,快走针。不一会儿,几个字便呈现在大家眼前锦绣坊“将军,我便是这蜀绣艺人中的佼佼者,我便是这李家金针的传人除我以外,这世上有资格运用这金针的还有两人。一个是大唐皇妃李云绸,一个便是我三妹李云绢相信你是个有眼光的人,我这手里的织锦便是贡品我一直替宫里的娘娘刺绣,我的技艺便是整个大唐也难再有人匹敌”
“你的技艺,我们早有所闻,所以,我们一定要带你回南诏”
“将军为南诏搜罗奇人异士,也无非是为了领功。要是将军能多搜罗几个回去,岂不是功劳更大我相公一家祖祖辈辈以酿酒为生,严家的酒几乎遍及蜀地每一个地方;而我的娘家除了刺绣以外,还能染织。要是我们回老家说服大家一起随将军去南诏,将军岂不是能获得更多的人才”
“哼会刺绣的,我要你与你刚才所说的李云绢即可;会酿酒的,我要你相公即可。其他人,我要来何用”
“那么,这金针刺绣便会绝迹将军请”
、第22章 绣色可餐
严家兴又一次被自己那看似娇弱的妻子好好地震慑了一把看到南诏将军远去的背影,他真的很想问,为何李云绣那句让金针绝迹的话就能起如此作用。然而,他没这个机会问因为,云绣已然一头钻进了云绢的房间。
天哪,她居然还保留着云绸给她的那些织锦,她居然还没用完严家兴以最快的度将那布袋揉进衣袖,假装无事地吆喝了一声“云绣,我出去逛逛,顺便打探一下风声”便踱出了自家的院门。
李云绢听见了二姐与那南诏将军的对话,自然是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包袱,给姐姐添了麻烦。却见李云绣并未说什么,只是递上一杯热水,温柔地轻抚着妹妹的背。
“二姐,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这不是麻烦,我们是亲姐妹啊云绢,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去南诏就算是就算是我去不了,我也会送你去因为,你只有去了那里,你才不再是大唐的死囚,你才可以重获自由”
“二姐,我我是冤枉的”李云绢一想到那些酷刑,又哽咽了。
冤枉现在说冤不冤枉还有意义么在李云绣的心里,云绢就是妹妹。无论她以前犯过什么错,无论她是不是真的犯错,总之她把人从死牢里带回来,就得负责到底“云绢,别哭,你听我说。二姐有二姐的办法,只要你有手艺,便一定能在南诏生存”
“二姐,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放心好啦。二姐怎么会做不该做的事情呢对了,今天二姐要出门一趟,要是姐夫回来了,你就说我回老家去了。”
“你真的是回老家吗”
云绣没有回答,只是会心地一笑。严家兴不会去老家找她的,一则云绢在这里,怀着孩子,身子又不好,没人照顾完全不行;二则她始终认为,严家兴又见着李云绸了,女人的直觉永远不会错所以,他不会舍得离开蓉城,要是自己走了,岂不是更合了他的心意
胡乱吃了点东西,云绣便开始精心打扮起来。爹娘买的,严家兴送的,自己操持的,只要是好的,漂亮的,云绣都统统武装在自己身上那奶黄色的罗裙上缀满了粉白的小花儿,朵朵都娇艳得像是真的一般。
临出门,云绣还顺便带了一把团扇。这扇子制得精巧,云绣本来是打算作为礼物送给再获喜讯的云绢,谁知计划没有变化快,这扇子便一直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小箱子里了。扇面上绣着一个娴静的女子,正颔赏花,一颦一笑仿若真人一般
如此盛装,躲在屋子内的李云绢早已猜到二姐绝对不是回什么老家可她会去哪里呢城里已经没有什么人来往了,到处兵荒马乱的,也没个安静的场所。都说女为悦己者容,难道她打扮成这样,是为了去勾引突然想起二姐刚才那斩钉截铁的模样,原来她的把握竟是出卖自己泪水顺着李云绢的脸颊滑入嘴里乱世中的女人啊,怎样才能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好去处她本想追出去,可肚子却不争气地疼起来。倒在床上,老半天起不了身,直到个把时辰以后
李云绣就是想让那人看到自己的作品,看到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精品无论是自己的衣裙,还是手里的团扇,在这蓉城都是独一无二的南诏人在这条街的店铺里大肆抢掠蜀绣织物,却永远也抢不到云绣的精心之作。
每家店都有自己的镇店之宝,而李云绣就是锦绣坊的镇店之宝李俊仁从来都不会要求女儿绣最精致,最上等的东西放在店里售卖,那样不但会得罪人,还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他却提醒过女儿,自己的手里要有上的了台面的绣品要有别人不会,自己独能的东西而这身衣服和这把扇子就是李云绣的“秘密武器”。她也曾想过传授一些技艺给云绢,但好的刺绣师傅始终还是会有所保留。所以,当她决意将那团扇压箱底以后,她又情不自禁地补绣了一些东西
“站住”一个士兵拦住了神情自若的女人。
“我要见你们将军。”
“将军在与王子会谈,没空见你”
“那我就见你们王子”
“你这女人,既然将军都没有空,王子又怎么会有空快滚”
舜化贞出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士兵想要赶走云绣。他不过是受父王的委托,来蜀地瞧瞧战利品,没想到能遇到如此美艳的女子,自是定睛看了过去。“住手让那女人过来”
一见那威武的南诏将军都要站到某人身后,李云绣立即明白面前所站何人,忙作揖道:“参加王子殿下。”
“你是何人”
“王子,她便是末将刚才跟您提起的绣女。这女子有些泼辣,恐怕不会轻易在我南诏为奴。”
“哦不就是要带齐全家老小吗如有一技之长,便可,如无,便杀”舜化贞故意说得狠戾,他只想看看这漂亮的女人有何反应。
李云绣微微一笑,抬起头来,艳丽的姿色使那骄阳也被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