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字数:13711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定会早些来,妹妹好好别担心家里,也别担心钱,有了这趟生意,哥哥一定能挣到银子,待妹妹明年家去了,哥哥定然让你过好日子,就像地主家小姐一样。”

    本还有些伤感要送哥哥走绮罗,一听这话,不觉满头黑线,亏哥哥说过像地主家小姐,地主家小姐那日子八成过还不如她们府里二等小丫头呢,不过哥哥不知道,她自然也不会为了这个说道。

    念着哥哥心意,绮罗遂笑了道:“嗯,听哥哥,我会好好做完这一年,明年哥哥也别急,横竖我们也是可以来去送信,到时有个什么变动,我想法子给哥哥去信也就是了。”

    一听说这个,方木不觉眼前一亮,往年他们家想同妹妹多联系,除了自己这秋后来一趟,剩下也就是珍珠哥哥给她老子娘带信时候,妹妹才能搭空儿往家捎信捎东西,可方木实是不想过多依赖牛国公府里关系,他怕万一府里哪个奴才走漏了口风给妹妹招祸,也就没怎么与妹妹联系。

    如今听妹妹这么说,方木倒是想到了一个极好带信路子,这隆昌镖局不是常常因为走镖东南西北走吗,他倒是可以趁着这趟生意托了赶车小哥替自己带个信什么,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行,还是先别说为好,不然事不成,白让妹妹高兴了。

    怕妹妹耽搁了差事,方木催促道:“行了,哥哥记下了,你顾好了自己就成,走吧。”说完见妹妹不动,知道她是想看着自己先走,方木无奈地转开了头,边往回走,边哑着嗓子道:“哥哥走了,妹妹可一定要顾好了自己,明年哥哥一准早点来。”说完方木怕自己失态不敢回头,只匆匆抹了把脸,就往马车走去。

    绮罗看着哥哥有些离索背影,心头沉了沉,也没立时就敲门,只默默地看着哥哥大步地转过了拐角,这才伸手敲开了后街角门。

    开门婆子知道这时候进出大概都是府里得用奴才,倒也没恶声恶气不耐烦,一打开门,见是绮罗,倒是有些诧异,不觉问道:“大姑娘,这去你姨妈家怎么没多大会子就回来了?”也不怪人家问,绮罗虽说很少回姨妈家,可一般得了假去姨妈家都是要用过饭再回,此时不中不晚确实有些奇怪。

    绮罗即使心情再不好,见人家相问,她也忙敛了心事,面上挂了笑道:“院子里还有事,也就没留下,有劳妈妈了。”

    看门老妈子也不过就是这么一问,倒是没意,笑笑说没什么,也就放绮罗进了府。

    绮罗心里有事,也就只同老妈子客气了几句,便往碧波院去了,这趟她没想着再去老夫人福安院,毕竟常去不好,一个,珍珠哥哥人情不是说着就能还,只待日后有了好机会再报答一二吧,且哥哥这趟来怕是急了,也没带个什么好送人物件,她去了空手可没什么意思。

    不过绮罗不想寻珍珠,珍珠倒是着急寻绮罗了,大夫人禧源堂早上发生事,绮罗没什么眼线不知道,凭着珍珠老太太跟前地位,可是有那起子人上赶着告诉她,遂不由她不急。

    这不绮罗刚回来没多久,珍珠竟然就亲自寻来了,她这一进了绮罗屋子,忙忙地止住绮罗欲出口话,还用手指了指绮罗屋子外头,示意她别出声,这才先开口道:“你个坏丫头,今儿居然偷懒没去我们院里领布料,本想着寻你给画个抹额花样子,哪里想到还得我自己寻来,着,上次给你说样子可画好了?老太太那里不得闲,我还得回去呢。”

    绮罗这也是刚坐下不久,就被珍珠这一通风风火火架势给懵了一下,看她不住地给自己使眼色,知道外头怕是有谁眼线,遂很是无奈地冲着珍珠笑了笑,这才跟着默契地开口道:“早上我不是有事吗,二爷书房不收拾好了,回头二爷家来用这不习惯可是要发脾气,你来我这走走不也很好吗,总是窝院子不出门可不好。”

    说着绮罗往门口移了移,嘴里没停地道:“来,赶紧地坐下,先喝杯茶,歇一歇,我可是知道,你就算是再忙,也没你说那么着急忙慌,喝一杯清茶功夫还是能倒腾出来。”说着,她还真就拎着暖壶给珍珠倒了杯茶,还特俏皮地道:“姐姐可别嫌弃这茶粗苯,我这里可是拿不出姐姐那样好茶来,权且凑合着喝吧。”

    珍珠被她说一乐,很是捻了把绮罗凑过来脸,笑嗤道:“你呀!日后谁若说你老成稳重,我头一个不服,定要给你拆穿了,整个就一皮猴子,嘴里说话是再不饶人。”

    绮罗见珍珠来真,忙忙地捂住脸,讨饶道:“行了,行了,姐姐且饶了我吧,我再不敢说自己茶不及姐姐,只说我这里是琼甘玉露便宜姐姐了,可好?”说完怕珍珠还要捏她,绮罗忙忙地跳开了。

    珍珠见她跳到了门口,便意味深长地冲着门口努了努嘴,绮罗岂有不明白道理,她刚才借着闹笑跳到门口就是为了吓一吓门外那偷听之人,遂笑着冲珍珠点了点头,便猛地一推窗户。果不其然,窗户外廊柱后头躲着小丫头,猛地一听开窗户声,吓一抬眼,瞄见了绮罗,忙忙地缩到柱子后头,借着廊下花木匆匆地掩了身形溜了。

    绮罗冲着那溜走背影很是不屑地轻哼了声,嗤笑道:“就这点道行还来偷窥,真真是找死。”说完,索性也不关着窗户了,直接将窗子撑了起来,顺道又将房门打开了,她到时要看看开着门,还有那个鬼头敢近前来偷听。

    已经放松下来珍珠,瞧着绮罗举动,心头一凛,好个开门迎客,这样还真是不容易让那些人偷听,遂好笑地端着茶盏,笑盈盈地瞥了眼俏脸含讥绮罗道:“就你好心,放了她去,要我直接开了门,上去就是一巴掌,看她日后还有脸没脸,这人是谁?”

    有脸没脸,绮罗知道珍珠说不止一个人,也知道珍珠这么说是替她气不过,不过只消一年,如果没什么出入自己总是要走,可不能做太过,一个,自己也没珍珠这等身份,计较不起呀!

    看着珍珠怒其不争样子,绮罗苦笑地摇了摇头,叹道:“还能有谁,我们院里不过就是那么一个贤惠人罢了……”说着绮罗冷着脸,指了指隔壁蕊珠下房,不过,这蕊珠三人可不比她,大多时候都是少爷正屋里上夜,一般很少回下房。

    第33章 真情意

    绮罗指完蕊珠下房,看了眼了然珍珠,颇有些抱怨地道:“真不知她是怎么了,二少爷那么听她,她又何苦巴巴地非得拽着我不放,真真是好笑很,也不看看如今钥匙谁手里,现放着善月不理,同我这撕掳不清,真真是白浪费了时间。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

    听她说完,珍珠放开手中茶盏,慢悠悠地拿起另一只杯子倒了一杯清茶,亲手端到绮罗面前,笑道:“好了,这人也不值得我们多费神,不过是个蠢人罢了,你消消气,喝口茶吧。”说完,见绮罗接了茶,她不觉又皱眉道:“这人总是这么纠缠也确实不是个事,今儿这遭,怕是她也得了消息了。”

    一听这话,绮罗不觉眼神一闪,她是知道,珍珠事忙,一般极少离开老太太院子,今儿特特来寻她,哪里是为了几副花样子,定是有重要话不好让小丫头传,自然也不好叫了自己去她那里说话,这才亲自寻隙来了一趟,遂也不敢耽搁她时间,绮罗脑子一转也就知道了点大概,不觉问道:“可是,大太太那里有什么话了?”

    好机灵丫头呀!珍珠看着眼前不点也透绮罗,暗叹可惜了,这样人才若是留府里日后有了机缘,内府大管事娘子也做,只可惜,绮罗无意于此,罢了,既然她无意,自己同她好了一场,自然要让她清清白白地出府。

    如此一想,珍珠遂敛了敛神,笑看着绮罗道:“就你玲珑,一猜就准,可不是吗,今早儿大太太屋里同周宏家说话,因着不是什么机密话,倒也没多刻意地避着人,有几句话到底是让人给听了去,这不,我也就知道了,便特特来寻你说一说。”

    绮罗一听,便知道了原委,心头一叹,大概自己活契事,大太太今儿这一遭,怕是要知道了,这也好,没得自己上赶着同人说自己是活契,如今让大太太有个数,她日后也好脱身,遂凝眉看向珍珠道:“我们院里那位是不是也知道了?这才一见你进了我屋子,就急慌慌地派了人来偷听?”

    珍珠是看不上蕊珠这点子小家子气,你说你若是想做些什么,也多少弄点旁人看得上手段呀,她倒好拙劣当旁人都是傻瓜了,不过也不对,这人有时用起心机来,也是隐蔽很,这会子若是不是急了,那就是没将自己和绮罗看眼里,所以才做事不留神,想到这,珍珠不觉阴了脸。

    瞧见珍珠阴着个脸,绮罗当她是误会什么了,忙道:“你可别心里不好,为了我事,你犯不着同那个两面三刀小人生气,她不敢惹你,今儿这样,看来是急了,你倒是说说,大太太那里说什么了?值得你这么急。”

    明了蕊珠意图,珍珠也不过就是心里一闷罢了,其实这也是她这么些年来被人给奉承惯了,才心里有气,虽说珍珠日常谦逊很,并不将自己看有多高,可刺啦啦地突然觉有人居然这么不给自己脸,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被绮罗一解释,她倒是有些脸红了,很为自己矫情不好意思。

    索性她同绮罗要好,也不乎绮罗面前失态,珍珠忙虚咳了两声,讪讪地道:“好了,你几时瞧着我急了,不过是看不惯她那德行,这还没当上姨娘呢,就不将我们这些昔日姐妹看眼里了,若是哪日她变成姨娘了,还不得眼睛长头顶上呀!”

    绮罗听了这话不觉一笑,知道珍珠这是说圆面子话,若是哪日蕊珠真当上了姨娘,绮罗相信到那时,蕊珠可是巴不得多看她们几眼,多拉拉关系,寻求庇护呢,姨娘可不是那么好当,没见府里那两个生养着哥儿姐儿姨娘,日子还不如她们这些个大丫头们自吗,不过就是比大丫头们穿富贵点吃精细点罢了,可这有什么用?

    不过,绮罗还没傻到非得拆穿了珍珠尴尬,遂笑了道:“好了,不说她了,没得惹人不,再说了,她日后再如何得宠,我们也犯不着寻她门路,只做好自己个本分也就行了,主子眼里可没沙子,自然知道谁是好谁是歹。”

    是呀!自己这还真是白生气了,她看不上归她看不上,自己只一心伺候好了老太太,也就谁也强不过自己了,遂珍珠笑了笑道:“就你通透,行了,不说她了,今儿大太太可是同周宏家商议着给二少爷寻屋里人了。”说完,珍珠死命地盯着绮罗看,好似要从绮罗脸上瞧出花来。

    被珍珠这么直直地看着,绮罗可是半点不适都没有,现代她做过好多工作,有推销有做保险讲师等等,被许多人瞧着时候多了去,就珍珠这么点子小眼光还吓不住她,不过她明白珍珠意思,遂很是无奈地摊开手道:“姐姐可真是,我同你有什么不能摊开来说,难道姐姐不信妹妹往日所说?那可是要令妹妹伤心了。”绮罗说完故意哭丧着个脸哀怨地瞅着珍珠。

    珍珠本想看看绮罗听到二少爷要选屋里人,会不会有丁点触动,哪里想到,自己没瞧出不同来,倒是被绮罗给抢了话头,遂好笑同时也算是真正地放心了,不过她还是叹了气道:“算起来,二少爷人还是不错,除开孩子气了点,其他倒是样样能拿得出手,长也是一表人才,按着旁人看法,你走了倒是可惜了。”

    珍珠刚一说完,见绮罗瞪过来,忙忙地解释道:“别,我不是那意思,不过是想说,照着二少爷为人,你日后做了他院里管事娘子,按着昔日情分,他自然会多看重你点,到那时,不管是蕊珠还是善月甚至文霞,可都没你日子舒坦。”

    这话绮罗懂,到那时不管她们仨人谁做了二爷屋里人,自然是要受制于二奶奶,且也不好再管着碧波院里事,也就她这早早抽身人,可以以管事媳妇子身份继续管着二爷院里事,不过这个真不是她所愿,她一心就想着家去,寻个老实还有点家底人平顺地过完这一生,即使对方是个土财主也没什么,想来凭着自己身后有牛国公府这个靠山,也不怕这土财主敢踩她!

    不过这话,绮罗可是不敢说,若是让珍珠知道自己居然想着嫁给乡下土财主,非得笑掉了牙,要知道,一般小官小吏可也不这些个高门大户下人眼里,何况乡下那不入流财主了。

    不想与珍珠说这话,遂绮罗忙忙地道:“你是知道我,我这一心就想着回家过自由安生日子,且早先儿我不知道家里人打算还如此想,如今哥哥见了,也明了她们待我心,自然是想着早早家去,同爹娘好好亲近几日了,我爹娘可是为了当年卖了我,伤心了十几年了,算起来,我其实也没多吃苦,倒是累她们起早贪黑地凑钱赎我。”

    话说到这,珍珠倒也熄了劝解绮罗念头,听绮罗说她老子娘如此想着她,很为绮罗高兴,一下子珍珠也想起了自己南边老子娘,暗叹,她们怕是一辈子回不了京了,遂不觉有些向往地道:“若是哪日我配了人,老太太也安排我去南边就好了,我们到时就有聚了……”

    说着说着,屋里静了下来,珍珠一回神,察觉自己失言了,遂忙忙地红着脸住了口,见绮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觉嗔道:“你个坏丫头,笑什么笑,左不过你也不是没想过。”

    绮罗还只能是没珍珠想那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过是一时失神,向往了下若是珍珠真能去了南边,大家一处倒也不错罢了,哪里想到,珍珠自己误会了,遂绮罗也不解释,只笑了道:“这有什么,瞧把你脸红,横竖我们也大了,合该为自己多打算一二,既然姐姐今儿将这话说到这了,妹妹也说一句……”

    珍珠见绮罗顿住话头看着自己,态度也是极认真,知道她是真有话说,而不是借机打趣,便忍住了羞涩,老着脸道:“我们什么关系,你说就是了,没得遮遮掩掩矫情。”说完,珍珠倒是不害羞了,很是白了眼绮罗。

    绮罗见珍珠又恢复了自然,便老实地道:“姐姐,我托大说一句,乘着老太太清明,你还是趁早儿打算好,有些事,也该放了手来让琉璃琥珀玛瑙她们做,再不济,二等里头小雀小鹂香儿草儿几个也是能行,具体选谁,你自己看着办,寻个机会便带着你看重二等丫头打打下手,日后你想脱身也容易些。”

    绮罗这些真是实心话了,若是旁人再是不好说,毕竟让得势管事大丫头交权可是犯忌讳事,好,两个人不仅交好,也都是玲珑人,绮罗这话珍珠这确是不碍。

    知道绮罗真心,珍珠红着眼睛看着绮罗道:“也就你真心为我打算,若是我嫂子知道我有这等心思,非得闹上一场不可,我手里权利,她看来就是摇钱树,哪里舍得让我离了手,说不得为了永保老太太跟前这份体面,她要我自梳都有可能。”

    第34章 选屋里人

    自梳?绮罗听了珍珠这话,突然心里就有些踹踹,只觉得不祥,遂忙忙地拦道:“瞎说什么呢,你家事,再这么着,也轮不到你嫂子这做人媳妇做主,有你爹娘哥哥,会好,再说了,你哥哥可是个好,我哥哥这次来见我事,可都是金大哥安排,我瞧着安排可是细致很,办事这么细心人,绝对不会是个心里没成算……”

    绮罗知道珍珠对她哥哥心结,说到这,不觉偷瞄了眼珍珠,见她人怔怔没拉下脸来,知道自己话,她多少是听进去点了,遂松口气地接着道:“日后有什么事,你只消寻你哥哥就是了,也别同你哥哥犟着,你嫂子原也不是他非娶,而是主家配,他能如何推?”

    珍珠自然也知道自家哥哥好,可哥哥就是有些太过纵容嫂子了,总对她说什么家和万事兴,可这话也得看是什么人,就她嫂子那样,家和起来吗,这还亏得爹娘不跟前,不然还不知家里过成什么样呢,不过这些家事也犯不着拿出来一而再说。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珍珠定了心,也感绮罗好意,便点了点头道:“我哪里不知道这理,可一旦事到临头,总是气不过哥哥护着那女人罢了,算了,不说了,我这可是来说正事,没得瞎耽搁了。”

    话能说到这,已然是不错了,也算是打破了绮罗一惯不多事例子,所以绮罗便顺势道:“行了,你嫂子事,我也不多说什么,只你一定要记住我刚才话,为了我们姐妹将来能江南见,你可一定要努力呀!”绮罗本不愿再说这个话,可她不知怎就是有些不放心,故而还是又提了提。

    珍珠是真不想说自己事,毕竟她不比绮罗,二少爷院里能有多少事?不说事多不多了,就那些个后宅里阴司,绮罗这等服侍爷们大丫头是不得见,且二少爷还是老太太大太太心肝,自然是将二少爷保护周全,养干干净净,这么说来,绮罗当初被分到二少爷院里也不是没好处,起码这里干净些。

    瞧着眼含急切绮罗,珍珠心里是感动,遂也不再浑不意地敷衍了,点头道:“知道了,你安心,我会注意,对了,我同你这说着说着就岔远了,早起,蕊珠去了大太太禧源堂,因着她,大太太正好想起了为二爷选屋里人事,便同来回事周宏家说起了这事,虽说大太太是临时想起来同周宏家说这事,可也看得出来,大太太心里是早就有这意思了。”

    绮罗对大太太院里事不是太过关心,大太太身边几个丫头同她都还可以,不过四个彩中彩绸与她好一些,有时彩绸能知道事,一般还是会通知她一二,遂不觉奇怪道:“既然大太太没瞒着人,怎么你们都知道了,彩绸没给我通个气,这丫头如今可懒了,这么大个事也不知道同我说一声。”话虽说气恼,可语气一派自然。

    彩绸不仅同绮罗关系不错,和珍珠也是交好,遂听了这话,珍珠很是点了下绮罗脑子,嗤笑道:“就你横,彩绸那里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大太太多精细一人,是不喜手下丫头四处乱串,唯有去我们院里还能行,她能时时地想着有些什么事就想法子告诉你,已经很不错了,你还跟这抱怨。”

    说完见绮罗抱着脑袋讨饶,珍珠这才接着道:“这不她没能来你这里,不是就去我那里说了吗,不过她知道不多,也就只知道点影子,一个,她能知道这些就不错了,要知道,大太太同周宏家一处,即使不刻意避着人,没有召唤,旁人也是轻易不敢靠近。”

    绮罗知道,老太太大太太院里定然是有眼线,珍珠也就是老太太耳朵,一般不甚要紧事,下头人便说与珍珠听了,没得扰了如今上了年纪精神短少老太太,明白这点,绮罗倒是为珍珠担心了,这样重要珍珠,老太太如何能放了?

    不过珍珠能想着告诉她这些,她可是不能追问,知道多了与自己与珍珠都不好,遂绮罗便笑了道:“是我不好,没想到这些,倒是冤枉了彩绸,不过你可不许同她说,这丫头是个会闹人,被她知道,我可没好儿。”说着还害怕地撸了撸膀子,好似彩绸平常闹笑掐她膀子似。

    珍珠见绮罗不追问,倒也松了口气,倒不是她故意瞒绮罗什么事,而是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遂顺着她话道:“可不是,那丫头性子直,听了你这没良心话,定是要恼,好了,不说她了,如今大太太知道你身契事了……”

    说着见绮罗苦着脸皱起了眉,珍珠忙安慰道:“你别担心,这可不一定就是坏事,只先被让你院里几人知道就好了,没得她们落井下石,觉得你总归是要走人,不仅不与你和善些,反而想着压你一头。”这个正是珍珠心里为担心,碧波院虽说比别处争斗少些,可随着二少爷大了,这里也将不省心了。

    这个绮罗倒是不怕,她自有对付碧波院众人法子,遂笑了道:“我即使担心也是白担心,要知道这消息此时怕是那位已经知道了,算了,但愿她看我是要走人份上,就别多纠缠我了,好歹大家一处也过了这么多年。”其实绮罗说这话时候,心里还是忐忑,毕竟有些人思维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

    瞧着绮罗样子,珍珠知道她心里其实是没什么底,不过她也不知道如何劝解,遂抛开这个,继续道:“如今大太太知道了你身契事,日后定是要有所调整,毕竟还没有个不是死契丫头管着爷们院子里大小事,当然这不一定就是坏事,毕竟你一直做事都得人心,别说老太太大太太了,就连府里一些小丫头子们对你这个绮大姐姐也是没话说,不然你们院里这位也不会急了。”

    说着,珍珠想起绮罗身契这茬倒是笑了,很是看了眼绮罗道:“若是大太太有个什么调整,你也甭心里不痛,要知道,也就是老太太上了年岁了,不记得你当年签契事,不然你哪里能做了这么多年管事大丫头,说起来,你这还是赚了。”

    绮罗今儿得了这两个对她来说十分重要消息,还是很重视,对珍珠真是说不出感激,也知道珍珠这是拿话点她呢,遂扯开笑道:“谢谢姐姐了,没有姐姐告诉我,妹妹可是要两眼一抹黑了,如今知道了,我自有计较,你安心,我哪里这么不知好歹,再说了,我这不迟早要交权走人吗,这样不是好。”

    瞧见绮罗面色淡然,知道她不会乎手里那点子权,不过珍珠可是知道,这后宅若是手里没点子权,日子还是不太好过,何况是绮罗这样有过权,不定有那等踩低捧高上赶着不开眼欺负人。

    如此一想,珍珠遂有些不忍心地道:“你也安心,想来大太太不会立时就撤了你手里事,再说了,这不还有我吗,再如何,她们都知道你我交好,不会也不敢过分。”说着说着,珍珠面色狠戾了起来,大有谁若是敢欺绮罗,她定是要好好还以颜色。

    绮罗还真是没怕过什么,她又不是没过过那等被人欺负日子,知道如何应付,再说了,她心里有数,凭着自己这么多年心力,大太太绝对不会对她怎么样,且二少爷还是个念旧,自然不会立时就忘了她,要知道有些习惯,人一下子是改不了。

    一个,绮罗心里有个底,那就是她手里事,也不是一日就能交接完,特别是少爷书房那块,丫头们可是没谁如她这般幸运能陪着大小姐一处念过书,再说了,丫头们也没那等耐心念书,她们心里,与其花时间念书,还不如多做做针线呢,这才是正途,所以能收拾书房人真是不多。

    因着心里有底,绮罗见珍珠为自己苦恼,遂反过来安慰她道:“你安心,我也这院里十几年了,也不是白饶时间,一个,现可不是来踩我好时机,就你刚才说事,可就够那些个有心人忙碌了。”说着绮罗讥诮地撇了撇嘴。

    是呀!现如今还有什么比做少爷屋里人重要,遂珍珠也放心了些,不觉笑了道:“这下到是好了,说不得,蕊珠她们见你没希望了,倒是可以同你和平共处了,唉,就怕有些人糊涂脑子,事情还没定呢,她就犯倔性了。”

    绮罗也跟着笑了道:“和平不和平我不乎,只望她们别我身上犯糊涂,若是,可别怪我下黑手了……”

    说着见珍珠皱眉,绮罗忙安抚道:“安心,我不会过格,其实我也真犯不着多做什么,只护着自己不被欺负就是了,我们院里可有仨想着当姨娘呢,说不得还顾不上我就窝里斗了,我只消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就是了。”说着绮罗竖着三根手指,调皮地冲着珍珠眨了眨眼。

    第35章 先兆

    瞧着绮罗竖起三根葱白手指,珍珠不得不含笑地点了点头,她们如今该当心不是蕊珠她们,而是要多注意大太太和老太太心思,毕竟上头一句话比底下人做再多都管用,遂珍珠点了点头道:“行,你心里有数就行了,老太太那里有我,一有什么事我就会通知你,一个,若是老太太问到我头上来,我自会替你分说一二。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即使珍珠不说这样话,绮罗也是安心,这便是难得信任,遂绮罗拉住珍珠手,陈恳地道:“你安心,有你我还怕什么,现如今我手里权利也分出去一半了,这碧波院有我没我其实关系不大,就连书房,我也想着若是蕊珠她们三个不行,我就带着芸香一道,芸香还是挺机灵,有了芸香接班,我这里就从容了,想几时放手就放手,时间上全由我自己个定。”

    这算是定了主意了,珍珠见绮罗安排很是妥当,且芸香不错,人实诚也机灵,有她配合着绮罗,想来待时机成熟了,绮罗自然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遂跟着笑了道:“嗯,你这安排真是不错呢,还别说,我们有个芸香做桥梁,这院子也就是凭着你说去留了,不过我这里也有个想法同你说说,你看可行?”

    绮罗知道珍珠向来不说废话,很是瞥了她一眼,嗔怪道:“我们是谁,不拘什么,你只管说,我听着就是了,好不好,难道我还能不分好歹?”

    珍珠也不客气,想到自己听到一些机密话,只迟疑了一下,就定了主意,认真地看着绮罗,压低嗓子道:“你既然想从二少爷这脱身,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不过不一定能成,你权且听一听,不行话,我们再想其他法子。”

    绮罗一听这话,心头一跳,她私底下其实也琢磨过从碧波院跳出去想法,不过是还没想好去处,才迟迟没有动作,一个,对她来说,这府里也就这碧波院稍微安生点,毕竟她这里经营了好多年,人脉还是有些,也不知珍珠有什么好法子,遂绮罗巴巴地看着珍珠道:“好姐姐你何苦折磨妹妹,行不行,赶紧地说呀!”

    珍珠见一贯稳重绮罗今儿这么急切,倒是乐了,忙摆手道:“你呀,急什么,我这不是就要说了吗。”想想这话有些关碍,还是小心些好,遂冲着绮罗招了招手,见她凑过头来,为了稳妥起见,珍珠又特意拿了个花样子做幌子,挡两人之间,这才低声道:“忠勇候杨家,噢,就是大小姐未来夫家,听说那家老太君近来染了风寒,想着让我们大小姐年前嫁入杨家,好早点圆了老太太抱重孙心。”

    什么!绮罗一听这话倒是愣住了,这话可真是令人心惊了,这杨家这样干不是相当于让大小姐冲喜吗,大小姐可是牛国公府嫡长小姐,杨家不过就是侯府,哪里来胆子敢这么想,遂绮罗有些不置信地看着珍珠,抖着声音道:“可真?这可是冲喜,名声上可是有大碍,万一那家老太太再有个什么不好,与我们大小姐可真真是坏事。”

    珍珠哪里不知道这里头关碍,不觉叹了口气道:“我这话也就同你说说罢了,回头你一定要统统忘了。”说着见绮罗郑重地点头,这才放心地接着道:“如今我们牛府虽说是国公府,可宫里没人不是?那杨家可是有个女儿大王爷府做侧妃呢,听说还颇为得宠,虽说我们府里不怕她个侧妃,可万一影响了老爷外头事,可就不好,所以老太太这两天正头疼着呢,此事连大太太还没知晓,你一定要沉住了气。”

    听了这么多,绮罗已然有些明了珍珠说这些话意思,不觉有些怔怔,大小姐同她算是一处长大,虽说两人明为主仆,但私底下关系还是不错,毕竟是年少情分,多少是有些不同,她真心里不希望大小姐日后日子坎坷。

    绮罗一想到,自己如今居然也得靠着大小姐不顺来谋求自己利益,不觉心头有些踹踹,也不知是希望自己能顺利调到大小姐那为好,还是让大小姐仍旧顺利地到了明年秋后再嫁人?

    瞧着她这样,珍珠不觉叹了口气,这丫头就是个重情心软,也确实是不适合再留宅子里,不然日后有了二奶奶,以她心性哪里还能再过如今安闲日子,算起来,绮罗这十几年过还算是顺遂。

    怕绮罗犯傻,珍珠遂拉了绮罗手,叹气道:“主子事哪里是我们操心起,我意思,若是这事定了,少不得大小姐嫁妆就得赶起来,我们府里针线上娘子虽说也有,可大小姐嫁衣如何能用绣娘做,所以,大太太定是要让大小姐身边精通秀活丫头做,这些年,你常帮着大小姐做活计,所以,大太太定然会想到你。”

    绮罗也想到了,不觉皱眉道:“我要到明年冬日才能家去,就算是调到大小姐身边也就只倒年底,这么短日子,大太太顶天了只是叫我去帮忙,万不会直接就将我调到大小姐身边,且二爷这里我一时也是丢不开手。”

    珍珠想了想,若是老太太却不过杨家应下大小姐提前成亲,那也就是俩三个月事,与绮罗来说,这时间上确实是不合适,不觉也跟着皱起了眉,叹气道:“我倒是没注意这点,大小姐若是真提前成亲,你恐怕还真是不会被调走,顶多就是借用了。”

    见珍珠跟着担心,绮罗不觉苦笑道:“算了,我横竖不能为了自己事就巴望着大小姐嫁这么匆忙,你也别跟着烦心了,这事情也还没个定局,我们老太太可不是个孬,一个,老太太是疼爱孩子,想来即使后逼不得已同意杨家主意,时间上定然也不会就真如了杨家意。”

    珍珠一想,可不是,老太太是谁,她老人家可是掌管了牛国公府一辈子了,外头家里多少事是她不知道,一生遇到难关无数,还不是照样富贵了一辈子,说不得大小姐这事还真是能转圜了,遂点头道:“嗯,妹妹说是,不过不管怎样,我会多注意大小姐这事,一有什么,我就来通知你,你自己也将这事记着,行了,这事也没个定数,如今我们心里有数就成了。”

    绮罗今儿算是承了珍珠大情了,不觉露出十分笑,感激道:“行,听姐姐,姐姐为我事如此操心,若是我自己再不上心些,岂不是令姐姐白操心了,我记住了,我这里也是一样,一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