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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和绮罗她们四个,可作为少爷院里二等丫头,吃也算是不错,且少爷和绮罗她们能吃多少,厨房人给她们院里份例又是足足,每顿她们就是不吃用自己份例,光吃上头多出来精致吃食也够了。

    想到这些,芸香有些不好意思地瞄了眼一脸戏谑绮罗,讨饶道:“好姐姐可饶了我这遭儿,下次我可是不敢再如此说话了,姐姐且去吧,有什么事我给你顶着。”说着还推了下偷笑了绮罗。

    绮罗也不想同她再说了,她得赶紧地回去看看,该给姨妈她们带点什么,要说起来,姨妈也是不错了,她自打着有了月钱以来,姨妈可是一分也没要自己,别丫头月例和份例都要交给家里或是认得什么干娘,虽说姨妈家日子不差,可有谁嫌财多?遂绮罗忙冲着推她芸香嗔怪地笑了笑,也就走了。

    绮罗这一路回了自己个屋子,慢慢地倒也冷静了下来,心也越发沉重了,今儿本不是她休息日子,可姨妈却让人带口信来让自己去一趟,这不能不令她奇怪,且今儿蕊珠做这些事也忒急忒多漏洞了,照着蕊珠一惯性子,这不太像她风格,且还加了个总想处处讨好善月。

    想到这些,绮罗一下子倒是急了起来,恨不得立时就家去,看看姨妈同自己说些什么,她也好心里有个数,可惜姨妈她们虽说是府里小管事也是要当差,这时候家里定是没人,绮罗无奈,只得耐着性子收拾些要带到姨妈家东西,便坐下来继续拿起了刚才匆忙间丢开秀活,这个可是大小姐要,可是不能绣坏了。

    想到大小姐,绮罗倒真是有些莞尔,是个不算坏小姐,知理懂礼,且对下人也不错,特别是对她们这些个跟前处久就是不错了,因为大小姐是长孙女老太太特别喜欢,小时候就被养了老太太院子,刚开始自己是被分到大小姐院子做事,后来大太太生下了二公子,也被老太太接到了身边,同大小姐一处,她也就被分派到二公子身边了。

    不过绮罗记得她只是二公子三岁时候才去,算起来她大小姐院子里也是有些时间,不过就算是她被分派给二公子做活,因着姐弟两都老太太身边养着,两处下人也没分那么清,她也还算是同大小姐一处伴了好多年,且她同大小姐算是同龄,小时候她算是大小姐玩伴,大小姐待她还是不错。

    绮罗本就是冷静自持人,这一坐下绣起东西来,人就渐渐地沉静了下来,也入神了起来,时间也就不那么难熬了,一直到午膳过后,绮罗都算是心情平顺,用过了午膳,算着时间主子们大概都午睡了,她也就拿起了自己早先收拾包袱往院子外走去。

    因为是午睡期间,下人们没当值也能小歇一会子,一路上她只看见了几个当值打盹老妈子们,她是常来常往,大家倒也不问她做什么,顺利地到了后角门,看后角门不是小厮而是老妈子,绮罗忙拿出一早儿就包好芙蓉软糕递给看门老婆子,对迎着她笑甚是热情老妈子道:“妈妈今儿当值?真是辛苦了。”

    客气完,绮罗又举了举手中油纸包道:“这里头包是软糕,是香糯了,还是老太太赏给我们二爷,二爷又留了给我们,妈妈且尝尝。”

    看后角门婆子一般只同府里下人打交道,自然油水就少,且月例也少,哪里见过这等精致吃食,又听说是老太太吃用,就是不得了了,这可比给她几个铜钱来有体面了,回头说给那些个老婆子听,还得羡慕死她们。

    这么一想,得意了,老妈子忙忙接了过来,笑哈哈地道:“难为姑娘总是想着我们,不像拿起子眼里没人,出来进去,也不想想我们辛苦,只昂着脖子,好似尊贵比主子还上一层,岂不知,少爷小姐们可是知礼很,见了我们这些个没用老婆子也是和颜悦色。”

    绮罗今儿可是没耐心同她磨牙,忙忙地笑着打哈哈道:“妈妈且不用同她们一般见识,你们辛苦,主子们可是知,老太太还常说,你们这老天拔地不容易,好了,我这也急着回去,就辛苦妈妈帮着开下门了。”

    因为绮罗常进出,总是给她们这些个看门婆子一些好处,且还总是笑脸迎人,待人客气很,一个,绮罗身份也是不低,少爷院里一等管事大丫头,吃用那可是都能比着一般人家主子了,所以她们对绮罗还是很客气。

    听绮罗这么说,知道她是急着回姨妈家了,老妈子忙帮着开了角门,笑着道:“不敢当姑娘辛苦,姑娘且家去吧,今儿一下午都是我当值,姑娘且安心,不管几时回,我都等着。”

    第5章 姨妈

    见老妈子忙着开了门,绮罗也不同她客气,只点头道:“那就谢谢妈妈了,妈妈留步,我走了。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说完就出了后角门,往府里下人住后街走去。

    这是大中午,有些下人因着府里没事也都赶着往家走,路上见了,绮罗都客气地同她们互相招呼,大家也都知道绮罗府里地位,都纷纷地笑着同她打招呼。绮罗也就听了一路,‘绮罗大姑娘回来了’,‘姑娘好呀!’,‘姑娘回来了,你姨妈这也到家了,赶可巧。’等等不一招呼声。

    绮罗不管人家是出于什么目对她如此热情,既然人家这么热情招呼地同她说话,她自然不会扫旁人面子,再说了,人人都喜欢被人热情对待,绮罗自然也不例外,遂她很是高兴地同大家一一招呼了。

    绮罗姨妈虽说早年是孤身买入牛国公府死契丫头,可人勤且长也算是清秀倒是入了主子眼,得已服侍了府里夫人如今老太太,后老太太又做主将她许给了当时不过是个跑腿小厮姨夫黄之才。

    不过因为姨妈关系,姨夫黄之才倒是跟着成了老太太心腹,坐上了老太太院里小管事,这么一来,黄家府里也就算是有点小脸面了,连带姨妈婆母丈夫跟前也说上话,且因为差事关系,黄家房子位置和大小就比一般人家好些,没走多远,绮罗就到了落座这条后街中间位置姨妈家。

    绮罗姨妈人称黄之才家可能今儿有事寻绮罗说,早就等着了,外头一路招呼声传来,她就忙忙地开了门,对刚好到了门口绮罗道:“可是到家了,也就是你,回回家来了都惹得一通热闹,不过与人相处也该如此,不定什么时候自己有了难事,这些个看起来不怎么样人就能帮上些忙了。”

    绮罗每次来,姨妈总是给自己说些做人道理,她也承姨妈情,也正因为这个,她才有些为难,怕姨妈将心事说破令她不好推脱,说实,对于表哥她虽说算不上反感,可就是不太来电,兴许是两人也算是从小儿一处长大,她对表哥同自己哥哥感觉没什么俩样,若是让她嫁给表哥还真是有点怪怪感觉,但愿姨妈能不再这么想。

    好绮罗因为意外地被分到少爷身边,有些想头,姨妈倒也不好立时就开了口,这让绮罗倒是庆幸了不少。绮罗看着姨妈脸色不错,知道她估计有什么好事,也就暗自松了口气,笑着扶住姨妈膀子道:“姨妈家等着就好,何苦还来门口接我。”

    听外甥女如此说,黄之才家笑眯了眼,心里暗自想着这要是日后外甥女能变成儿媳妇就好了,自家孩子多贴心,遂忙拉着绮罗手,笑着说‘不碍事,不碍事。”,姨甥俩便一处回了家。

    瞧见姨妈是真高兴,绮罗也边走着边笑着应和姨妈刚才教导,“姨妈说对,是该对人多客气点,这话我一直记着呢,姨妈放心好了,且我也一直就这么做,姨妈安心啦,我不会同别个一样。”绮罗知道,府里那些个服侍了主子们大丫头们可是傲气很,是看不上这些个底层老妈子小丫头,唉,其实绮罗心里,大家都是服侍人奴才,谁又比谁金贵了,很不必如此。

    进了院子,静悄悄,绮罗没见到姨妈婆婆黄老太太,看来今儿家里也就姨妈一人,绮罗有些疑惑地看着姨妈,问道:“老太太今儿不家,她往常不是不喜欢出门逛吗?”这位老太太早年是府里教导规矩老妈妈,是不喜欢串门嚼舌头。

    见绮罗问起老太太,姨妈黄之才家笑了,解释道:“老太太被请去了周家,估摸着且有会子才能家来呢,估计你今儿可是见不着她了,唉,你这也是走不开,要是能歇个一两日就好了。”说着姨妈还怜惜地摸了摸绮罗鬓角。

    虽说绮罗有些不习惯别人这么抚摸自己个,可还是忍住了,听了姨妈这话,绮罗有些奇怪,忙借着说话空挡,稍微转开了些头,问道:“老太太去周家?哪个周家?”

    俩人正好边说边走地到了屋里,黄之才家拉了绮罗直接走到了里间,还边走边道:“着,我们去里间说话,炕上坐着才舒坦。”说着就将绮罗推到了炕上,还接过她手中包袱,且边放包袱边道:“别每次家来都带东西,你那点子东西我心里有数,能有几个,还是自己个收着好,我们日子可不难过。”

    绮罗忙笑了道:“这里头也没什么,不过是给老太太做抹额,给姨妈和姨夫绣了双鞋面子,姨妈上次不是说我鞋面子做不错嘛,还有就是给表哥做鞋垫和表姐绣帕,这些可不值当什么,姨妈别嫌弃才好。”说着将包袱解开,拿出了给姨妈她们东西。

    绮罗姨妈见了东西,心里熨帖很,要说她当初动了恻隐之心,将自家这远房姨侄女儿接进府里,一真是因为看自家堂姐可怜,二也有自己个私心,她自小被卖进府里,娘家也没什么人了,有个堂姐能走动,日后也算是个帮村,多少那也算是自己娘家人不是。

    如今看着如此知礼懂恩孩子,黄之才家真是爱到心坎里了,一把搂住绮罗,摩挲着她背,笑了道:“这哪里能算是没什么了,不说物件都是上好料子精致绣法,单你费了这番功夫就顶顶值钱了,姨妈喜欢,这么好闺女日后也不知给谁得了去?”这话黄之才家说是真心,也后悔当初没想法子将绮罗安排别处。

    这要是不少爷院里,黄之才家觉得自己还能同老太太提提自家心思,可如今二爷可是老太太心头肉,且她家绮罗也是个顶事管事大丫头,她真是不好同老太太张这个口,毕竟这里头还有层叫她后悔事,那就是一般爷们房里大丫头,多半日后是要收房,也不知她家绮罗是个什么想头?

    不是说黄之才家不信绮罗是个好,毕竟这府里富贵日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一个,她们府里不同别家,姨娘们日子也不算是太难过,且吃用皆比一般富贵人家还讲究,只要老实不争,夫人们还是不会太过为难妾室姨娘。

    一个,一旦姨娘们有幸生下自己个孩子,靠着这孩子日后也能有个出头日子,可是比嫁给府里小厮们强百倍了,毕竟姨娘再差那也是半个主子,且还是小主子们娘呢,黄之才家想到这些,看着明媚干练绮罗,只能是不甘心地叹气了。

    绮罗自然知道姨妈说这话潜意思,也知道她叹气是为了什么,可她只能是沉默,她可是不好提也不愿意提这个话,绮罗心里明白要想表哥脱籍何其之难,可若是表哥不脱籍,她自己做了这么多年奴才,知道这里头辛酸,是再不愿意让自己个孩子再如此过一遍了。

    再说了,姨妈再好再亲,也亲不过她日后子女不是,绮罗这么一想,遂忙转了话头,装着害羞地岔开话道:“我哪里有姨妈说这么好了,对了,姨妈还没说老太太去哪个周家了,我这可是稀奇很呢。”

    姨妈见绮罗红着小脸问自己话,只当她是害羞了,一个她也信绮罗一直生活内院,没听人说过这嫁人话,自然也就领会不到自己这个姨妈心思了,一个,黄之才家想想自己刚才试探性话,说也确实不好让孩子自己个回,也难怪孩子脸红了。

    黄之才家看着小脸通红绮罗,知道有些话,她还真不好同一未出阁女孩子当面说,且府里女孩子一般也得有个十八往上才敢求了主子配人,遂也就暂时先将这话放开了,接过绮罗话道:“瞧我这高兴,倒是将这话给混忘了,今儿回来也是为了告诉你这个事。”兴许是太高兴了,黄之才家说着说着不觉就又笑了起来。

    绮罗被姨妈这高兴样子也搞得来了兴致,忙着急地推着姨妈膀子道:“姨妈,说说,是什么事呀!自打接了您信,我这心里就想着了。”

    黄之才家一听这话,又见绮罗难地露出了些女孩子该有活泼样子,不觉笑了,忙道:“好了,好了别再推了,姨妈这老骨头都给你推散架了,这周家其实你也知道,就是大太太陪房周宏家。”

    一听是他家,绮罗不觉心头一紧,这周宏家两口子她可是知道,权力不小,管着大太太诸多陪嫁产业,府里多少人巴着他们家呢,就她们这些个大丫头见了这周宏家也得老实地夹着尾巴听训诫,遂忙问姨妈道:“她家怎么想起来寻我们老奶奶去?”

    黄之才家见外甥女疑惑,也理解,毕竟这周宏可是个有体面,府里爷们有什么事有时还寻他拿个主意呢,虽说他们为人也不算是多高傲,可也不太与她们这些个人走动。

    第6章 微澜

    黄之才家想想周家家世背景,一点也不觉得绮罗疑惑有什么,就她自己刚开始听说了这事,也是有些摸不准,遂笑着拍了拍绮罗手,解释道:“这周家你也知道,她家里有个大儿子叫周鑫,早年也府里走动过,如今去了外头铺子,已经做起了小管事,也不知怎么地就看中了我们家红玉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听了这话绮罗有些皱眉了,老太太可是不太喜欢自己个手下人越过她同太太们下人有什么牵扯,这事要是弄不好可是要吃挂落,绮罗不觉看向姨妈,呐呐地道:“姨妈这事可有准?老太太性子,您也是知道。”多话她也不便说,只能是看姨妈自己个了。

    绮罗忧心,黄之才家也知道,深感绮罗贴心和聪慧,忙解释道:“你不必担心,我们家是什么样人,老太太心里且有数着呢,再说了,这事可不是我们自己个提,而是大太太出面,你想大太太是什么人,是个不喜多事,如今她能出面,多大体面,唉,这周家也真是不简单呢。”

    听这话,绮罗虽说松了口气,可怎么觉得这事奇奇怪怪呢,要知道等着做周家儿媳妇人可多了去了,遂不觉疑惑地问道:“大太太真出面了?姨妈可是得了准信?”

    听绮罗问,黄之才家忙笑着摆手道:“别多想,这是准信,听说周宏家去求大太太,碍着老脸面,大太太就帮着去了老太太跟前求了红玉,虽说日子没定,外头人还不知道,可老太太私底下已经给我通了气,也问过你表姐,这事是准了,叫你回来,就是让你知道这事,心里有个数,府里行事也好有个章程,别得罪了人。”

    绮罗听了这话,松口气同时,也为表姐感到高兴,毕竟表姐生不算是太标致,若是做姨娘话,怕是难入主子爷们眼,倒是嫁给小管事来有前途些,一个,姨妈一家从未想过这么一直过下去有什么不好,这嫁到周管事家还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周家为什么会看上表姐,这个还真是有些令人疑惑了。

    稳妥起见,绮罗即使怕问多了姨妈不高兴,也还是硬着头皮道:“姨妈,她们为什么会看上表姐呀?要知道老太太跟前大丫头可是不少,而表姐老太太院里也不算是太过出众。”

    绮罗这么问,黄之才家可是不会多心,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当初一听这消息时候同你想一样,不是我贬低自己家孩子,你表姐也就那样,模样儿不出挑,不过好她做事倒是不含糊,行事也周全爽利,虽说比不得老太太身边那几个贴身大丫头可也不孬,老太太对她办事还是放心。”

    说到这,黄之才家倒是兴起了骄傲,很是乐呵地道:“且你想过没有,老太太贴身大丫头先别说放放不出来,单她们管着老太太房里重多体己,就不容易被府里哪位夫人求了去,别说是夫人们手下了,就是哪位爷也是难要去当屋里人。”这话黄之才家是套着绮罗耳朵说,毕竟这话可是僭越了。

    听这话,绮罗自然也是明白这其中深意,不觉心头一凛,她虽说早先儿也注意到这点,想着自己不能二爷院子里独大,可远没有想这么多,若是按着姨妈说法,她脱身也是不易了,遂也顾不得不好和姨妈说出府事了,忙道:“姨妈,照着您意思,日后我可怎么办?”

    见绮罗第一次同自己说起日后打算,黄之才家不由心头一喜,忙反问道:“这个同你情形也不是太同,老太太身边大丫头可是同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身边绝对不同,这里头差别,不用我说,你也该理会,是不是?所以但看你自己怎么想了。”说完,黄之才家很是隐秘地看了眼自己个外甥女。

    绮罗一听姨妈这个话,知道她今儿是想吊自己个话了,心里不觉一叹,到底不是亲母女,往日再好,遇到关于她自家子女事也是不会想到她这个外甥女,知道自己这是傻了,才想着问问姨妈这话,不过今儿分权这事倒是可以拿出来说上一说,也好堵住了姨妈嘴。

    心头已经定了些绮罗,遂忙苦着脸道:“这个理,我自然是知道,不过姨妈你不知道,我今儿……”巴拉巴拉,绮罗苦着一张脸,略带点愤恨地将今儿碧波院一番话,一一说给了姨妈听,末了,问道:“姨妈您说,这事可是蹊跷?这时日选可是巧很,处处拿不到她蕊珠错,可这事除开她再不会有旁人,如今我没奈何地只能是将钥匙交出去了一份。”

    “交了一份出去!”黄之才家听了这话,不觉惊叫出声,这也不能怪她,这内院外院不管是谁,不把住了权,就什么都没有了,黄之才家自来绮罗面前直话直说无顾忌惯了,想到绮罗傻傻地失了权,遂不觉很是皱眉地一拍炕沿,怒道:“糊涂!”

    呵斥完,黄之才家见外甥女面上讪讪,也惊觉自己有些过了,毕竟如今绮罗可不是刚入府那会子,可以任由自己个喝骂说教,她如今也算是一院管事大丫头,一般丫头仆妇看见了也得称叫一声‘绮大姐姐’或是‘绮姑娘’。

    绮罗也确实是被姨妈这架势搞得愣住了,她没想到姨妈这么看中她手里那点子权力,不,应该说,绮罗远没想到姨妈能明了老太太身边那些个掌权大丫头们处境难,居然不能理解她此举深意,她今儿之所以半真半假地同姨妈抱怨这事,不过是为了给姨妈通个气,另一个,也确实是想听听姨妈这个内院呆老了人对她如此处事有什么好提点。

    看姨妈样子,估计自己是白期待了,遂绮罗也不愿意再说,又见姨妈有些怔愣,怕姨妈面上过不去,再同自己生分了,忙笑着抱住姨妈膀子,边摇边装着委屈道:“我知道自己这般行事定时要被姨妈训诫了,这不是来寻姨妈善后了吗。”

    本心里有些过不去黄之才家被外甥女这么一闹倒是‘噗呲’一声乐了,是自己想多了,自家这外甥女是她自小看着长大,如何会因为自己不经意同她生恼?再说了,她这也是为了外甥女好,遂倒是定了心,虚咳了两声,嗔道:“这事你做是急躁了点,怎么不同我商量商量行事,且当时二爷也没让你交权呀,唉,真是让人不省心哟。”

    这也不怪黄之才家急,毕竟虽说她期望绮罗能嫁给她家儿子,可绮罗若是真做了二爷屋里人,与她们家也是有好处,这些年自打绮罗二爷院子里掌了事,外人见了自己便多了几分巴结,家里境况也好多了,就连女儿这事,也有可能是周家看了几分绮罗面子,所以自己才着急忙慌地将绮罗喊回来,为就是不能让绮罗行事上得罪了人,与女儿婚事有碍,如今这变故倒是令她揪心了起来。

    绮罗听姨妈话,再加她之前惊呼出声,就已经心底暗叹,到底是自己强求了,姨妈便是姨妈,如何能为自己多想?遂倒是稳了心神,笑笑道:“姨妈别担心,我又不是那起子没成算,您想想,我那钥匙能不交吗?虽说二爷说了不必如此,可后来我交出了一部分钥匙,二爷可是半句推辞话也没说,可见我是做对了。”

    说到这绮罗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虽说她并不恋权,可这么被人逼着交了权,任谁心里都不好受,何况,绮罗自认这么多年,她可是对二爷用了心,被自己一贯细心服侍人如此对待,绮罗真是觉得不值呀!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且如此也好,她日自己走时,也能从容些,绮罗顿了顿,心便越发地定了,接着道:“如今二爷大了,心也就不同了,想也多,如何能看着自己个院子一人独大?再说了,二爷如今十三,有个几年也就能成亲了,到时这些个权力还是要悉数交还,我又何苦再攥着吃力不讨好呢。”

    见绮罗这么说,黄之才家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与她是真心想着外甥女能一直掌着二爷院里事,如今二爷十三,一般人家也能有屋里人了,不过只能是通房丫头,也有迟些人家,那也顶多再迟个一二年,通房丫头是必定要备上,不然不成体统。

    黄之才家自认对这件事上有独到见解,觉得你说你要交权也得等个一段时间呀,看看主子意思,是让你配了人再回来给二爷做个管事妈妈,顶了如今二爷奶嬷嬷位置?还是直接就给了二爷做个屋里人?到时再做个计较,才是稳妥做法。

    可绮罗倒好,一点陈算也没有,就这么将钥匙分了,若是做了管事妈妈这手里分了权,拿什么管了二爷院里那些个妖精?若是做了屋里人,那起子妖精手里有了权,如何还能忌惮你?还不是往死了踩你。

    第7章 险险避开

    想想外甥女儿分了权后,有可能遇到那些个艰难境地,如何不叫黄之才家操心着急,不过这钥匙交都交了,她唯有暗叹了,外甥女到底还是因为没人教导,这些个厉害关系是一点不通,唉,如今少不得自己多问问了,毕竟她也算是自己个外甥女,旁人可不会将她们分开个彼此,虽说不定一损俱损,可也差不离。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这一定了主意,黄之才家忙也敛了神,笑了起来,不过一直注意她绮罗瞧着姨妈这笑并未达眼底,心里不由一沉,知道自己但凡有事,姨妈是能保才保,不能保也就会放手。

    黄之才家也没注意绮罗神色,只一把拉住绮罗,慈爱地拍了拍绮罗手,嗔怪道:“你也别担心,姨妈刚才也是为了你着想,你服侍了二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想来老太太大太太是看眼里,如今二爷越过了她们让你交了权,老太太她们定然心里是有怨,不过这怨可不会冲二爷,那就只能是冲着碧波院里那起子作耗妖精了。”说完,不屑地撇了撇嘴,只差恶狠狠地‘呸’上一口了。

    绮罗瞧着姨妈这瞬间就缓了神色,知道姨妈怕是心里有了些想法,不过不管姨妈想说什么,照着姨妈先前话音,绮罗知道自己可不会按着姨妈想法去做什么,还是先堵住姨妈嘴比较好,不然让姨妈先开了口,自己又不能应,那可就糟了。

    如此,绮罗遂笑着顺了姨妈话道:“我起先也是这么想,再说了,我虽管着碧波院里大小事务,且还掌了钥匙,可要紧一些库房钥匙可不是我收着,而是二爷奶妈妈那,善月她们分了我权,碍什么紧,无非就是些小头,我倒是要看看她们如何强过了李妈妈,分了李妈妈手里大权。”说完,绮罗冷哼了两声。

    被绮罗这么一说,黄之才家心头一跳,是呀!自家外甥女看着是权力不小,可碧波院里真正管事可是这个李奶娘,绮罗也不过是管着些吃穿银钱罢了,库房里那些个历年来赏赐,可是李奶娘管着,用老太太话说,大丫头们到底是小了些,没这些个积年老人地道稳重。

    想到这,黄之才家不由满意地看了眼绮罗,这丫头平时看着一副不争安静样子,这心里确实是个有陈算,这样人做他们家儿媳妇才好呢,若是同自家儿子成了亲,回头按着老太太和大太太意思,自己再让周亲家大太太跟前露露风,绮罗日后接替李奶娘做二爷屋里管事嬷嬷还不是定定。

    再一个,黄之才家觉得即使日后有了二奶奶,她们也是不怕,毕竟绮罗不是通房丫头而是二爷管事嬷嬷,这么一来,二奶奶定是要对爷们先前管事嬷嬷礼遇些,要知道,即使碧波院公账要交给二奶奶,可二爷私房定是不比公中少,这些一般都是爷们心腹嬷嬷们管着。

    想到美处,黄之才家不由看绮罗越发满意了,要知道绮罗得用,自家那老实儿子定然不会差了,日后当个小管事还不是定定,遂倒是定了心,想着先问问,绮罗对日后打算如何,她再做计较,三个不来,她可以多劝劝,想来凭着自己这么多年对这丫头拉吧,料想她也是不敢太过违逆自己意思。

    绮罗看姨妈这幅样子,心头一跳,知道今儿若是让姨妈问出她心里想那些话来,自己一个回不好,定是要得罪人,依着自己如今处境,她是不能得罪了姨妈,也得罪不起,遂绮罗一时心急了起来。

    其实绮罗知道她自己倒是可以先对姨妈提一下自己想出府意思,以期来堵住姨妈嘴,只可惜早年家里光景不行,虽说这几年哥哥来时倒也能带了些物件给自己,可看着东西就能知道家里怕是也就勉强度日而已,一个,哥哥也没提给自己赎身话,也不知家里是想给自己赎身还是就这么混着?所以,自己没同哥哥说之前,她打算还是不好先同姨妈说。

    绮罗不觉一时倒是有些慌神,不过她素来脑子灵光,虽没想起什么好应对法子,岔话她倒是有一手,遂忙又嘟囔道:“这些权不权如今都是虚,我也就先这么混着罢了,好李妈妈同我关系还是可以,倒也不会被那起子小妖精给糊弄了去,对了,这看着秋日粮也下来了,也不知家里今年收成怎么样了?”

    一听绮罗提起家里,黄之才家不由眼前一亮,忙将本欲问出口话险险地咽了下去,想着与其这时候直眉楞眼地问到外甥女面上,还不如等外甥方木来了再做计较,遂也缓了精神,笑了道:“你且安心好了,如今这几年都风调雨顺,收成自然是不会坏,估计再过不久,你哥哥就回来看你了,如今你且收拾些针线让你哥哥带回去才是正经。”

    见姨妈缓了心思,绮罗是再满意不过了,松了口气同时,也想着如何先一步联系了哥哥,不然让姨妈先见到哥哥,事情就不好办了,不过当着姨妈面,她可是不能走神,遂忙接过姨妈话,点头道:“还是姨妈话是能定人心,有姨妈这话我也就安心了,好了,姨妈若是没什么事,我这也就要回去了,今儿二爷家,我出来久了不好。”

    被绮罗这么一岔,早先碧波院里话黄之才家也不便多说了,一个她心里有自己个计较,也不想再说道二少爷话题,免得绮罗本对二少爷不上心,再被她话勾起什么心思就不好了,遂乐得放了绮罗先行离开,不过她今儿可是还有事要绮罗做,便拉了绮罗道:“姨妈不敢拦你,二爷家,你们这伺候丫头是不能离开,不过,姨妈还有一事要同你商议,说完了,你再走。”说完有些忐忑地看了看绮罗。

    绮罗见姨妈这幅样子,知道她八成是有些为难事了,不觉有些担心了起来,不过姨妈都问道面上了,她也不好立时就推了,且先听听就是了,实不行,她也不会委屈了自己个,遂笑了道:“姨妈有什么直接吩咐就是了,自家娘俩还有什么不好开口。”

    瞧着绮罗这么爽,黄之才家不由又想起这孩子素日好来,遂笑了道:“对,看姨妈这老背晦,自家娘俩是不必如此客套,如此姨妈也就直接说了。”说完,黄之才家小心地觑了眼绮罗,见她脸上仍旧笑着,知道这孩子说是真心话,也就安了心。

    如此,黄之才家也不再拖拉,接着道:“姨妈也不是让你做为难事,这不是眼看着你表姐要成亲了吗,这成亲前还得有个文定仪式,我们家也没人有你好手艺,姨妈想着不知你有没有空给你表姐做身衣服?”

    黄之才家本来还想让绮罗二爷库里悄悄地寻了二爷不会再用,旁人也记不得好料子给女儿做文定礼服,可惜今儿她听说绮罗已经分了权,这一下子就不好瞒着人弄料子了,这个也确实是遗憾,不过黄之才家觉得外甥女手里定然是有些体己,就但看外甥女今儿如何做了。

    还别说,绮罗手里还真是有好料子,不过不是她昧了二爷私房,而是她日常帮着大小姐做活计时,大小姐赏,且其中还有匹云绫锦倒是不错,她自然也知道姨妈这么同自己说意思,一个,表姐文定,她也确实是要送礼,就如了姨妈意又如何?

    遂绮罗笑了道:“这有什么为难,姨妈就交给我好了,料子也是现成,我前些时候,帮大小姐做了件薄袄,大小姐看着喜欢,就将多余料子赏给了我,如今正好给表姐做礼服,那料子颜色也喜庆,想来正合适。”

    黄之才家见外甥女如此知趣,心里也是欢喜,她也不管这料子是不是大小姐赏,她只要绮罗还能记着他们家好就成,遂笑着道:“让你给你表姐做衣服,临了还让你搭料子,倒是姨妈偏了你好东西了,不过这次姨妈还真是不能同你客气了,我们这日子过再不差,也是没你手里那等好料子。”

    说到这黄之才家还是怅然地叹了口气,这才接着道:“这同红玉做亲又是周家,用你这料子也算是给你表姐长脸了,好孩子,你先做着,回头姨妈得了好再补给你,虽说不能比大小姐赏好,可也算是姨妈心意了。”

    绮罗一听这话,忙道:“这怎么说,但凡我有还不是紧着姨妈用,打小儿我用了姨妈多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