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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怀,自然是坦诚相待,然后恣意畅快的玩乐,”锦绣头一次主动迎向前在丈夫唇上轻轻一啄,手一点点向前挪移同时柔声道,“你别再憋着、端着,可好?”

    她是在想,段荣轩不论是因为自卑或对自己的看中,都是因太在意才会担心,才会试探,只有打破他心中的“顽石”,像寻常夫妻那样相处后才能真正水*|乳|*交融终成眷属。

    而最好的交流时机——还有什么比两人裸身滚一处更坦荡更没遮掩?

    锦绣一早便发现段荣轩特别在乎自己身体的残缺,不然也不会到每那时就蒙眼捆缚的,除了自卑更多的是怕受伤吧?就像自己如今和人交往时根本不愿意提起娘家,也不想谈论嫡庶,就怕揭开了伤疤遭人鄙视。

    不知怎地,锦绣又想起了像郭夫人这种知道胡家情况、有些同病相怜,并且还对自己很好的人……对这义母她竟有种莫名的信任与亲近。

    这似乎印证了段荣轩教过她的处事方法“守着一个共同的秘密,往往能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嗯,依葫芦画瓢应当是个好主意!

    见到丈夫不吭声也不阻止,锦绣越发大胆,探进袍子隔着绸裤便将小手搁到了他那物事上,初春时节段荣轩衣物穿得不厚也不薄,他本就绷着神思更觉这触感分外明显。

    好些年了,这还是头一次有旁人触碰到那处,感觉有些别扭甚至是难堪,段荣轩眉头一紧强忍着想要挥掌推开锦绣的冲动,为引开自己的注意力没话找话道:“我若不端着,你又待如何?”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夫君对慧娘好,奴自然也会回报……”锦绣说话间一直抬眼看着段荣轩,见对方露出隐忍神色并未动怒,便又大胆了些,一手慢悠悠解开他裤带,一手轻轻试探着握捏住了那物。

    夫妻俩本就挨得极近,段荣轩自然也一丝不差的看到了锦绣的表情。那一刻,她面上没有惊讶只是羞赧。

    是了,这么隔着草草一捏只能估摸出大小,她又不曾见过别的男人,怎会知道寻常人究竟应当是什么模样?

    段荣轩这么一想竟然像是松了一口气,忽地又捏住锦绣右手再不愿她继续摸下去,轻声道:“这窄榻不够我们两人睡,整理了衣裳回房去吧。”

    书房里没眼罩没绳索更没托子,就他而言根本就没法办事,或者说这根本只是在逃避,犹豫再三还是不乐意被妻子真正看到自己的不堪之处。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锦绣又怎么乐意前功尽弃?

    虽是匆匆一探,但估摸着前辈子魏五郎那鼓囊囊的感觉与段荣轩这微微凸起一对比,她便知道自己男人依旧是在自卑,万幸的是她一开始心中便有了准备并未露出不该有的情绪来。

    不过,已经行到此处了怎么容得他再退缩?这次罢了,万一下回他更介意又该怎么办?

    “好……”锦绣假意答应,柔顺的垂下头来仿佛欲帮丈夫重新系上腰间的汗巾子,使得段荣轩又松了手。

    谁曾想,刚一放开锦绣的腕子,她便忽地伸双手扯住丈夫裤头往下一拉。

    像段荣轩这种不乐意旁人见着自己裆部形状的人,这裤子便惯常穿得宽松,即使是坐在床上只耷拉了一半,这么折腾后那处瞬间便整个凉飕飕的暴露了出来。

    “你!”他猛然间怒火上涌一掌便将锦绣推下了榻,又赶紧伸手去拉自己裤子。

    然而,段荣轩从没预料到像妻子这般柔弱听话的女子也会阳奉阴违,一开始便愣了一瞬,反应并不算迅速。

    因而锦绣早就有了准备,幼时爬坡上树后来又常年习舞的她身手灵活得很,被推时便一个翻身卸去丈夫八分力,跌倒时又顺势扭身坐在了脚踏上。

    这下,荣轩是又恼怒又羞窘,锦绣身子紧靠着他腿外侧,胳膊一俯便压在了大腿中间,小手扒拉着裤头不松开,脸蛋还直直的正对着那小棍儿,鼻尖距离那物仿佛不足一卡。

    “你,你疯了!”这么僵持中他是真的气得不轻,不仅觉得丢脸还有种被耍了的难堪,因而他不管不顾的抬腿便想蹬踹。

    “痛么?”锦绣却在这时抬起了头来,跪坐在脚踏上仰视丈夫,她眼眸中没有鄙夷没有惊讶甚至不见同情,只有漫溢着的心酸与心痛。

    颜色粉嫩浅淡的那物事,比寻常男子少了蛋丸又形状偏细小,下侧还有一道弯月状的狰狞伤疤,仿佛既丑陋又可怜……

    她庆幸自己狠下心一览无余的瞧了那一眼,只有真真切切的看见了才能理解丈夫时不时的阴阳怪气,才能体会到学识容貌样样出色甚至大男人气十足的他为什么会自卑到如此地步。

    难怪他一直不乐意成亲,连娶自己这么个完完全全能掌控于手心的商户女都怕跟旁的男人跑了,这种酷刑对男人来说是身心的两重煎熬吧?终其一生不休不止的煎熬。

    段荣轩被妻子那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看了觉得心头暖暖的眼神给怔住了,待他回神时,锦绣已经缓缓伸出手,用细嫩指腹在那疤痕上从左至右轻轻拂过。

    “阴雨天,该穿厚实些的……自己也不多注意点,真是——粗心。”她幼时扭伤的脚天气不好时还隔三岔五的痛一回,他那处怕是更难熬,前些日子大冬天下雪了还骑马岂不更难受?

    “……”完全意料之外的反应,意料之外的对话,被妻子这么一叨念,段荣轩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放下了微抬起的腿再没法狠心踢踹过去,又继续扯着裤头想要将其穿起来。

    锦绣却忽然将脸庞凑过去,轻轻呼了几口气,又像哄孩子似的呢喃低语道:“吹吹就不疼了。”

    轩郎,早说了叫你莫要顽皮,看又摔了吧?来,姐姐给你吹一下……吹吹就不疼了……

    这么一句话突然窜进了段荣轩脑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端庄贤淑的少女在冲自己招手,看到了那久违的既嗔怪又爱怜的眼神。

    刹那间,泪水抑不住的自他眼眶涌出来,顺着鼻翼脸颊滚落,凉飕飕却又似乎滚烫似的没入领口,渐渐消散……

    埋着头的锦绣并未发现段荣轩这一刻的动容,她正左思右想天人交战,想要更进一步做点什么,又实在是觉得难堪下不了嘴。

    做妾时听说吹箫比寻常敦伦更能叫人欢愉,男人都好这一口,虽不知平日根本不准自己碰那处的丈夫是不是骨子里也有这期待,但按常理,伤了的地方就该好好安抚,抚慰够了,他或许就不会再耿耿于怀。

    若能体现出自己的不在意,他没了自卑的根由,便不再会有各种试探,夫妻间也能更亲密的相处吧?

    这么一想,锦绣终于定了心神轻轻抚弄着那物事,随即竟含在嘴里亲吻舔舐。

    被那火热润湿的红唇一裹住,段荣轩整个人都傻了,僵直着身子再没任何动作。妻子的这举动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震撼,自己沐浴时都不想多碰触的地方,恨不得一辈子别看见的地方,她竟能,竟能如此……

    羞赧的神情,生涩的吮*吸动作,些许青丝垂在腿根随着红唇的挪移划得人酥*酥*痒痒,段荣轩抑不住的心神荡漾,不知不觉间他身体居然也慢慢起了变化,从没体验过的触感以及异样的g情一波波涌入那处,继而慢慢聚集,使得那物逐渐变为昂然挺立。

    意外的惊喜竟叫段荣轩惶惶然瞪了眼,而后便是剧烈的喜悦之情铺天盖地袭来。

    直至今日他这才知道原来去了蛋丸也不是不可以如此抬头挺胸,只是自己心里以为不行,行*房时也惯常依赖器具,它便真的软成了摆设。

    狂喜之中,段荣轩一把拉起锦绣翻身便将她压在了窄榻上,一面亲吻着她的唇她的脸,一面语无伦次的絮絮叨叨:“遇到你真是三生有幸,别怕,我之前是魔怔了才那样,你说的对——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命里有时终须有,我们能成夫妻是上天注定的缘分……锦绣,我有的都是你的,别离开我,陪着我,一辈子,可好?”

    “这不是早就答应了你的么?傻瓜。”锦绣捧着丈夫的脸,唇边溢满了笑。这一刻,她再不觉得段荣轩是那个叫自己惧怕的高高在上掌权者,他也会期盼亲情也会孩子似的发傻。

    亲切和善的外表是丈夫惯常用来骗人的面具,阴冷的实质却也是一层包裹了他柔软内在的硬壳,他是怕受伤才一层层的伪装自己。或许,骨子里,他却依旧是那个世交家的荣二哥。

    这一位才是自己真正嫁的人,不是么?

    锦绣摩挲着段荣轩的发丝、脊背,似安抚又似爱抚,又主动分开双腿攀在他腰际,迎奉着那一次次不算重的撞击,这一会不比往常硬挺、持久,两人的身子却头一次从内而外贴得分外紧密,头一次真真切切的合为一体。

    酣畅淋漓折腾半宿,两人懒得再换房间便蜷在窄榻上睡了,地方实在太小,锦绣只得躺在丈夫怀中与他腿□缠的挤着,虽没大床舒坦却又叫人觉得分外甜蜜。

    往常总是隔着被褥而眠,哪怕同床共枕也提心吊胆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这样的夫妻哪能称得上亲密无间?今后却大不一样,再不会有那眼罩绳子之类的麻烦事。

    快天明时,瞧着窗外透过来的曙光,锦绣竟有了种从未有过的对后

    第52章 拉拢-八宝葫芦鸭

    成婚未满三月便与段荣轩成功交心,隔日又得了他亲手给的家中库房钥匙和部分账本,虽说小四还管着一半的事儿,采买权也还在小三手里,但内宅权限确实已在慢慢移交,锦绣对此满意非常。

    更高兴的则是六月初三那日,二叔一家于午后抵达京郊,正式从北地搬了过来。这回才算是彻底拉拢住了他们,不仅能有个关系不错的亲戚家可串门,也等到了能出面上告胡炬的帮手。

    二叔一家则是忐忑中充满了希望,他们一直渴盼着儿子能通过科考光耀门楣、改换门庭,段荣轩一提议叫明珅来京城来念书他们便动了心。

    农户人家根本请不起先生,州学、县学名额均有限,说是可招收七八品文武官员子弟以及部分庶民,可这少有的机会又哪能轮到无根基的泥腿子?

    想要去别人家的私塾蹭着念书,有名的那几个也得看有没有关系可寻,胡炬那里倒是假惺惺的邀请过一回,可明珂那时不过三岁许,年岁相差太多哪能一并念书。

    胡烁想方设法甚至砸锅卖铁也只找到个北地富户家的私塾让明珅去学了学,而这堂兄只是不蠢笨也算不上天资过人,几年磨下来仅仅只称得上入了一半门,头年秋闱考过便知自己差距甚远。

    去年末他们举家来参加锦绣婚礼未尝没有攀附一回的心思,恰好段荣轩又直言评价“还算刻苦,但先生没找好,有些耽误了”,说完又提出可代为引荐京畿学馆,胡烁一家怎可能不动心?

    大齐官府办的各级学馆均有年龄限制,需年十四至十九岁,特殊情况下适当放宽限制,锦绣的明珅堂兄今年不过十七出头再刻苦一回并不算晚,因而胡烁全家稍一商议便答应了段荣轩的邀请。

    京畿之地并非想来就能来,明珅可用游学的名义离家四处走动,但要举家离开却需官府开具路条,胡烁本想再次用参加侄女婚礼的名义弄路引到京城,段荣轩却叫他们卖了几亩薄田直接用生计艰难赴京投亲的名义上路。

    念书没个三五年哪可能有成效,走关系无需操心可束修怎么着也得准备妥当吧?不卖了地钱哪够用?

    何况,念得好考中当官了自然不需要再回老家种地,念得不好几亩田留着也于事无补。更关键的是,段荣轩本就想诓了二叔一家来给锦绣撑腰,怎能还叫那一对长辈挂念家中老宅时刻准备丢下儿子自己回去?

    当然,段荣轩也没白诓骗胡烁一回,对方举家搬迁拿出了诚意,那该有的回报他也毫不吝惜,初三夜里小两口便在“至美居”雅间设宴款待了二叔一家。

    席间不等胡烁厚着脸询问段荣轩就率先提及了明珅进学馆一事:“去年某曾保证能找个京畿县学给珅郎去念,如今却又有了点小变故。”

    “?!”胡烁当即便心中一紧,正想急切的说些什么,却见段荣轩和锦绣夫妻双双脸上都带着闲适笑意,赶紧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质问给咽了回去——这样笑着想必不可能是坏事。

    果不其然,段荣轩喝了口果酒后又浅笑道:“如今倒是京畿道的部分州学也去得了,二叔真是来得正巧。”

    这州学自然比县学更好,胡烁闻言顿时大喜,搓着手拘谨致谢甚至顾不得段荣轩是小辈的侄女婿,拽着儿子便起身连连敬酒。

    段荣轩微微欠身便受了对方的礼,又胸有成竹般回答:“等春闱一过便可入学,二叔先得与珅郎商议了究竟念哪一科,某才好帮你们挑个好的去处。”

    他这明显有些端着架子的态度却并没叫人觉得心中不喜,明珅倾慕着这说不清道不明的风姿,连大字不识的二婶都明了段荣轩是好心在给自己儿子指点迷津,心中自然万分感激。

    挨着锦绣坐的周氏说不出几句奉承话,只得一个劲儿的劝她多吃些,吃好些,全然忘了这顿酒宴本是侄女在自己食肆做东。

    瞧着二婶这殷勤却又手足无措的模样,锦绣并未觉得心中不喜,乐呵呵带着一脸真诚的笑意应酬。本就是亲戚,略粗鄙些又如何,和老实人相处心里舒坦又安心,总比那些口蜜腹剑的人强。

    “这,念什么也有讲究?”仅仅只是识字而已的胡烁哪知这文人的各种门道,听段荣轩一说赶紧看向儿子,却见他也是一脸茫然。

    从来只是闷头念书,哪曾研究过念什么科目更没听说不同的州学、县学竟还有各自的侧重处。

    “秀才着重策问;明经注重儒家经义;进士选的是出类拔萃人才,在策问之外还必得擅长诗赋、文律。若想往上层去,这三条路需择其一而行。”段荣轩取了三枚干果,说话的同时将其一个个慢悠悠摆放在餐几上。

    而后又悠悠说道:“前者例文是有的,见多识广再寻了名师指点又肯下功夫倒也有一拼之力;第二个么,适合博文广识记忆超群的;后者,则天赋较为重要。常言道‘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可见其难。当然,若能考中后面的路自然好走。”

    听他这么一分析,同桌的另几个人包括锦绣都开了眼,难怪朝廷取士得中的通常是达官贵人与江南富户的子弟,闷头读书的山民哪能如此针对自己擅长处去应试。

    “若是,若是不指望那‘上层’,只是做个普通官吏?”明珅倒也有些自知之明,农户家的儿子想要做阁老当相爷这实在是有些难为人,不如寻个妥当些的路——要真考到五十岁去,家里怎么支撑得住。

    “常规的还有明法、明字、明算,即律法、书法、算学,医科也算一种。非常规的还有制科,若是有特殊才能,由公卿推荐圣人下诏便可为官。”说话间,段荣轩又摆了四枚略小写的干果,旁边放了茶盏。

    “制科,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博学宏词、文经邦国这种之外别的稀奇古怪特长也成,诸如擅长行军布阵的、特别乐善好施、为人格外孝顺或方正、极擅绘画甚至农耕等,”段荣轩拿起茶盏喝了两口后才又笑道,“关键就在一个‘荐’上,举荐的人寻对了便一切好说。”

    若是胡炬在场,他一定能听出女婿的言外之意,举荐的人关键其实是指需寻个能让皇帝同意下诏的,段荣轩并没明里举荐人的资格却是圣人心腹,找他运作走制科一途并不算难事。

    二叔一家三口却憨直得很,听了这通述说一时间竟沉默了,通通认认真真在想明珅到底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前三个后四个到底那条路勉强能行。

    瞧着二叔他们发愣冷场,锦绣忽地一笑冲丈夫问道:“这么说来——极擅厨艺行么?”

    “行啊,殿中省的尚食局,主官‘奉御’两人正五品下,寻常人也做得。不过,要想再往上走任职殿中省的监或者少监之类……”段荣轩看向锦绣坏笑了一瞬眼神又往对面居末席的明珅身上一瞟,轻声道,“那便只能是内侍,不知有几个厨子舍得奔那去?”

    锦绣方才见他那笑就觉要坏事,果然没吐出好话来,她看着那窘得脸颊通红的堂兄咬唇便在桌下踹了丈夫一脚,嗔怪道:“瞎说什么!正经些呐,堂兄他又不会下厨。”

    “嗯嗯,没错,君子远庖厨,”段荣轩伸脚压住了妻子的小腿,轻轻蹭了又蹭在桌下与之调笑,面上却又一本正经道冲胡烁道,“这还有十来日功夫,慢慢商议来得及。退一步讲,珅郎年纪并不大,便是去学了又觉得不合适也可再换一处。放宽心吧,此事无须担忧。”

    听他这么一说,胡烁等人自然满心欢喜谢了又谢,待晚间跟着锦绣夫妻去了辅兴入住,见着那宾至如归的招待,他们更是既惊喜又忐忑。

    便是村夫村夫也知道个道理——这天上哪有平白掉馅饼的事儿,侄女一家对他们越好所求就越多。

    进了寝室周氏摸着那雕花的架子床啧啧惊叹后,又软了腿望向丈夫:“上次借宿时可没叫我们住东厢,这回连明瑞都让了一步,这可真是,真是……锦绣这到底是要我们做什么,万一成不了可怎么办?”

    胡烁却是心花怒放的往床上一躺,直白道:“你怕个什么,不外乎就是嫂子那事,她们本就占了理又有权,咱们帮上一帮哪算难的?用实话换儿子前程不亏!”

    “也对……”听丈夫这么一说被惊喜砸得有些晕乎的周氏心头也好过了些,可她入了被褥却又半晌睡不着,反反复复想着段家的富贵,侄女婿的气势,辗转琢磨后又忍不住道,“当家的,你有没有觉得锦绣看着有些不一样了?”

    “嗯,似乎长好了些,身上肉多了几两不是芦柴棒啦。”他迷迷糊糊闭着眼随口一应。

    “不是说这个,”周氏撇了撇嘴,自言自语感慨起来,“他们今天在席上偷偷笑闹你没敲见?看着不再是那种什么敬什么的夫妻,那四个字的词儿怎么说的来着?”

    “啧,你还能蹦出四个字的词儿来?”胡烁嗤笑一声含含糊糊道,“是他俩看着更亲密些了吧?好事儿啊,咱侄女能耐真正拴住她男人了……赶紧睡吧,你不是还得给那什么雯娘铺床么,养足精神才好去见人。”

    二月初六,宜嫁娶。这是胡家女锦雯与天承军致果校尉孙挺的大喜日子,段荣轩刻意挑在春闱前唆使他们赶紧成亲,免得胡炬又出什么妖蛾子。

    锦雯名义上是和锦绣同母的庶女,从胡家出嫁时同她一样也置办了酒席,甚至嫁妆等物只略减两成,胡炬瞧着女婿晋升为从六品的振威校尉感觉有利可图不得不再次大出血,倒省了锦绣用自己私房去填补。

    这回露脸的可不只是“珍宝阁”,锦绣假意帮父亲减轻娘家负担承办了酒席菜品与美酒,倒叫那“至美居”和“美酿居”都狠狠出了回风头。

    她精心研制了一道主菜——“八宝葫芦鸭”,将海参、鱿鱼等八种美味填塞入扎成葫芦形的鸭子中烤烧,做成金黄程亮的整鸭上桌,不仅味道鲜明色泽喜人,还取了“福禄双全”的美意。

    这菜肴甚至还传入了圣人耳中,段荣轩献上方子叫尚食局的做了两回,不仅给殿中省监卖了好,还得到圣人一句“咸鲜香醇”的赞言。

    由此,无数权贵以预约“至美居”到家中置办席面为风尚,看着那长得不见头尾的订单,锦绣喜得睡着都差点笑醒。

    赚钱是其次,以此向合适的人卖好才最关键,自己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何愁扳不倒胡

    作者有话要说:将初步加工好的仔鸭,用整鸭脱骨法剔骨后,保持形态完整,洗净待用

    海参、鱿鱼、蹄筋、冬菇、冬笋、火腿均切成小雪花片,开水烫一下,干贝蒸烂撕成小块,莲子蒸烂;糯米蒸半熟捞出,沥去水分,取盆一个,对入各种配料,加入精盐3克、味精1克、料酒2克、姜末2克、大油和鸡蛋清,拌成八宝馅备用

    从腹腔内将鸭翅膀抽拉到里面,八宝馅填入,并把鸭头塞进去一半,用纱布条将口扎住,再从翅膀处掐成上小下大的葫芦形。细腰部分用纱布打成活结,扎住

    把已成形的葫芦鸭在开水锅中略浸一下,捞出搌干水分。将饴糖化开,在鸭身上均匀地抹一遍

    锅放旺火上,添入花生油,烧八成热,投入八宝鸭,炸至柿黄铯捞出,解去纱布条

    将鸭放在腰盘里,加入葱段、姜末、精盐4克、味精1克、料酒3克和酱油,上笼蒸酥烂,取出后拣去葱、姜。汤汁滗入锅内,煮沸勾入流水芡,下入明油,起锅浇在鸭身上即成。

    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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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诰命-南瓜羹

    顺利将雯娘嫁出去拉拢孙挺顺便办好了喜宴宣传“至美居”,看起来似乎是件一举两得的好事,可没多久麻烦就找上了门。

    锦珍今年已是十六岁,即便是胡炬想待价而沽也没法再拖着不给她说人家。

    原本他们这刚到京城的商户还没站稳脚跟上门求亲的并不多,可偏偏前面两个“庶出”女儿在这半年间嫁得都算不错,这嫡出的行情自然水涨船高。

    娶了锦珍不仅有五品、六品的京官儿做连襟,光看锦绣和雯娘那两份羡煞人的沉甸甸嫁妆就知道这不是亏本买卖。

    并且,胡家女婿不止孙挺一人升了官,连段荣轩也因元宵宴会筹办得好得了圣人赏赐,原本还为了旁的不知道什么事情差点官升一级,他却推了出去,用这恩典为妻子换了个正式的诰命。

    那日当锦绣换上诰命衣服激动得热泪盈眶时,段荣轩只浅笑着回答:“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显得无欲无求才更能讨圣人欢心。”

    这话虽说得轻描淡写,旁观者谁又体会不到他对妻子的浓浓深情?

    当锦绣成了货真价实的五品县君,又明摆着得了丈夫的倾心,这事儿竟嫉妒得锦珍偷偷哭了一场,差点真弄成赤红双眼,也叫偷偷思量胡家女可否迎娶的观望者又眼热一回。

    一时间胡家门庭若市,甚至还有人求到了锦绣跟前要她帮忙说合,包括雷军器使家的汪夫人都透露出了娶媵结亲之意。

    锦绣白日里温和客气打发了所有探口风之人,夜里等段荣轩回家,她转身便揪着自己丈夫衣襟诉苦:“今日茶会汪夫人又提了锦珍,要我下回也带她去,还有旁的不错人家也问了过来——这倒好,真给她铺路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荣轩瞧着妻子那气呼呼连晚餐都吃不下去的模样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别说还没开始议亲,就算嫁了好去处想要她过得惨些也不是没法子,八字都还没一撇何必自乱阵脚。”

    “……”锦绣呆了一瞬,略思考了一番丈夫究竟是随口安慰自己还是很有把握的在做出保证。

    似乎,言之有理?

    锦绣左右思量之后最终还是一脸纠结模样的说:“可就算后面也能叫她没好日子过,把危险提前扼杀不是更好么?”

    就像她和母亲一直希望摆脱胡炬却偏偏错失良机又害明瑞吃了苦,这会儿要翻身还得再等时机,若是一开始就不叫他真的变妻为妾哪还有如今这许多麻烦。

    “唔,没错,所以……”段荣轩顿了顿,喝了口餐后点心黄澄澄的南瓜羹,而后才又慢条斯理回答,“要不就让她嫁不出去,要不就需得给她找个没根基的。”

    因为注定要扳倒胡炬,所以必须要锦珍不能给娘家借力,她若出嫁那男方与段荣轩不能是朋友也不能是敌人,前者尴尬还可能拖后腿,后者会搅和进另外一个家族更加麻烦。

    若是没根基的则不管自己这边和胡炬、薛家怎么折腾都能直接忽略锦珍那头,省事儿。

    话说到一半,锦绣没来得及回答什么,又听得丈夫蹙眉看着青瓷碗中金灿灿粘糊糊的甜味羹汤蹦出了三个字:“真难喝。”

    她顿时被噎了个够呛,这夫妻关系变亲昵了其实也有坏处,往常做的东西若并非段荣轩心头所好他大不了夹一筷子再不伸手便是,如今却会不管不顾直白抱怨。

    “医书上说春日宜省酸、增甘,以养脾气,”锦绣如今也是面皮变、厚胆子变大了,见丈夫放下勺子就自己伸手拿了舀起羹汤往他唇边递送,同时还取笑道,“南瓜挺好的,多吃不会得消渴症,最近饮食太油腻该清清肠胃啦——腹部都软了。”

    段荣轩瞬间黑了脸,不由自主伸出本就搁在膝上的左手捏了捏自己的腰,啧,还真是有些赘肉。

    “婚后事儿多,没来得及日日活动筋骨。”他幽幽叹息一声,想到自己往常单身时勤拉弓射箭、常跑马打拳,最近几个月确实有些倦怠。

    无根之人本就与寻常男子不同,少一份阳刚气也多一分发胖的可能性,要再这么发展下去就真得跟自己义父一样长成白面馍馍样了。

    “吃一个月素试试吧,你看义母都快四十了还风韵犹存,她就是常年茹素。”肚腹同样多了几两肉的锦绣盘算着是不是晚餐太油腻,今后还是得克制些,不能太依着丈夫的口味大鱼大肉。

    “光克制饮食没用,还是得每日出出汗运动个畅快。”段荣轩忽地起身,一把将妻子捞了起了,扛在肩上便往卧室走。

    锦绣整个人都傻了,这不是在说锦珍的婚事么,怎么就发展成……呃?!稀里糊涂就躺床上了,呃,不对,是分腿坐丈夫身上。

    “不用跳绿腰了,你乖乖坐着,我来动——这姿势来一时辰,足够锻炼腰腹。”段荣轩眼中像蓄着一把火,正欲熊熊燃烧将妻子烤香了吃下肚去。

    瞧着他咬牙切齿不将自己折腾虚脱誓不罢休的模样,锦绣顿时欲哭无泪,嘤嘤哀哭道,“哥哥,我错了,明天不吃南瓜羹喝鸡汤吧,野鸡崽子汤好喝!其实,其实那什么软软的捏着也蛮舒服……”

    “……还敢说?”段荣轩彻底怒了,翻身便压了妻子在身下,俯身在她耳边恶狠狠道,“不叫你明日下不来床我誓不为人!”

    锦绣赶紧连连求饶,与丈夫笑闹了好一会儿。

    他虽是放了狠话可毕竟那物事不怎么结实经用,没托子的辅助支撑不了太久,只得并上双手三管齐下当真叫她化作春*水松快了好几回,以至于次日腰酸背痛睡到了日上三竿。

    所幸家里没公婆需服侍请安,锦绣便是一日不起也没什么关系,只是睡到午时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待她吃过饭歇了一会儿,衣饰铺子的绣娘掐着时辰带上制了一半的即将最后完工的衣物来请锦绣过目。

    在采薇、白华的服侍下,锦绣试穿了那华丽无比的十二破绣金花间裙,又瞧了瞧如彩蝶飞舞般的齐胸襦裙以及雍容的袒胸袔子牡丹裙,矜持点头满意道:“嗯。做得不错,都还合身。”

    “那奴就继续做了,定叫娘子满意。”绣娘满口打包票又得了赏钱喜滋滋离去。

    此刻已是二月十八,春闱的最后一日,等放榜后便有各种踏春游园会、新科进士曲江宴,京城仕女但凡有些家底的无不卯足劲儿做衣裙订首饰。

    已婚的要在阳光和煦的春日风光美丽与人交际,未婚的则更希望闪亮登场于榜下抢个如意郎君。

    在锦绣还没收到请帖之前段荣轩就找了京城一流的服饰铺子来给妻子订制春装,挥金如土不眨眼。她原本还有些忐忑,觉得这过于奢靡破费,家中奴婢手艺不差何必非得找外人来做。

    段荣轩却说这是一种风尚,家中婢女手艺虽好却也只擅长做家居衣物,怎能比得过百年老铺子的精工订制。

    他甚至还有些遗憾,自己不过五品而已段家毕竟缺乏根基,家里没能购置到那真正精于苏绣或蜀绣的一等女婢,在外面订做不过是二三流暴发户的做法,着实委屈自家娘子了。

    话虽这么说,锦绣却已经很是感动,谁家的资产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像段荣轩这种获罪没入宫廷刚慢慢起家的更是艰难。

    想到那每身都不下五万钱的春装,以及新做的好几套头面,她怎可能无视其中暗藏的情意?

    想也知道,这是丈夫不愿自己出门在外又受了人轻视便不惜重金,想要从外至内打造出一个最妥当的贵妇形象……

    当然,寻常衣饰不过是添彩的,对锦绣而言段荣轩送她的最珍贵礼物却是用前程换来的县君五品诰命,那套服饰才是值得她终身珍藏的物品。

    而得了红眼热病的锦珍即便搞不来诰命衣服也不想输给原本处处不如自己的姐姐,一个劲儿的派人打听她筹备的春装一门心思想攀比。

    当然,她最渴望的还是攀上如意郎君得个四品诰命之类,真正压住锦绣。

    因而当胡炬全家得知那崔家二房大郎君在春闱武举中大大出彩,竟成了曲江宴时的探花郎之一时,不由再次怦然心动——这是差点就和自己女儿说亲的人家诶,就算现在已经有了未婚妻,但也不是没法可想吧?

    可如果硬是要和崔家拉上关系,只靠胡家、薛家去努力却是不可能的。

    胡炬又将目光落在了锦绣夫妻身上,时刻关注段家的他前两日无意中发现春闱之后有人无缘无故悄悄给段荣轩送礼,或者说,雯娘出嫁那日就有些没对劲儿,怎会上门庆贺的人比锦绣出嫁那日还多?

    这女婿怕是明面里推掉官职给妻子换诰命,实质上还是得了什么好处吧?不然他家这风怎会越吹越旺?不知能不能有利可图?

    当那胡炬左右盘算时,段荣轩也在琢磨,这崔文康成了探花郎会不会将那些眼皮子浅的人刺激得脑子发晕?

    越晕乎越蹦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