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是在和人谈生意啊?”
这时,有个声音在后面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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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一看,是我大学同学加室友吴俊。此人在我的上部小说中提到过,就是老向我推销假蝽药那丫。大学毕业之后,他弄了个“性用品专卖店”,尽捣腾那些假肉锅、假r棒啥的,竟也让他整出了名堂,连锁店开了一个又一个,是贵阳市这个行业的大亨,我称他假逼大款。
“我靠,”冷不丁一见那丫,我有几分欣喜,我有很长一段时日没见着他了,我说:“你个私儿还没死啊?”
“老子有那么容易死吗,”丫的一拳打在我肩上,说:“祸害活千年。呵呵。”
“你这个假逼大款,今天咋个跑这来啦?”我问。
“我在这新开了一个分店,刚开张,没事过来看看。”说着,丫的抓起我的手说:“走,好久没见,整两杯去,我的车就停在前面。”
今天实在是郁闷透了,总觉得天气与心情一样的压抑,真想整几杯活络一下。我没推迟,就随那丫的上了车。
“刚才我一直站在你身后,听你冲着电话吵架,怎么,销售出去的产品出质量问题啦?”
丫的这个问题,让我有些哭笑不得,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就随口附和道:“今天早上卖了一只鸭子给别人,谁知那鸭子患了梅毒,对方要退货。”
“你不是在开广告公司吗?”丫的信以为真,诧异的说:“什么时候又捣腾起畜生了?哥们,你怎么堕落成这样了。”
“那是那是。”我连连点头。
这时,正置下班高峰,街上车流非常拥堵,行车速度缓慢得让人想骂娘。车开到喷水池的时候,假逼大款象突然想起了什么,咋呼呼的说:“对了,我可以给你揽一笔很大的广告业务。”
“是吗,说来听听。”对丫的这句话,我明显上了兴致。
他把车窗摇下来,用手指了指喷水池中心的环岛说:“你能不能把那地方搞定了?”
“干什么?”
“做一大型广告。”
“我靠,你私儿不会是想在贵阳市的中心立一条大鸡笆吧?”我被丫的创意吓住了,真要弄一条巨大的r棒立在那里,轰动效应自不必说,贵阳市长可能就得阳痿走人了。
“你他妈想哪去了?不是做我的产品广告,是一个国际服装名牌广告。别人就看上这地了,你如果能搞定,别人一年可以给你500万,怎么样?”
天,500万!我那破广告公司成立至今,50元的广告都没有做过一个,500万,那是啥感觉……我差不多有点晕了。自从离开田大林的公司以后,如此大额的款项对于我来说已经相当陌生了。然而,就晕了那么一小会之后,我突然觉得,那弄下那地儿一定不会是件容易的事。解放前,那地是国民党省主席周西成的铜象台,是贵阳市的象征。如今,又是新贵阳中心的中心,这样的地方,能让你用来作商业广告吗?要是能做,恐怕别人早盯上了。
“怎么,心里没底?”丫的看出了我脸上的难色,说道:“别人能出这么高的价码,肯定不会是白送给你。我给你指条路……”
“什么路?”
“去找翟玲,这块地据说在翟玲的表妹夫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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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玲?你开什么jb国际玩笑。”我一听假逼大款吴俊给我指的那条路,我刚才还鼓胀着的兴致,一下子立刻蔫了菜。
自从上次答应翟玲不再以任何方式去纠缠英子,并获得五十万的借款之后,我心下里就真恨不能离她越远越好。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想在翟玲的眼皮下混出个人样来让她瞧瞧,后来才发现,我的一切努力和心思,不过就是一只被自己描绘得很炫美的肥皂泡,一针下去,渣渣都找不到一粒……记得从翟玲手上拿到那五十万借款的时候,她的眼神让我他妈的难受了很长时间,那感觉就象把自己的老娘给卖了。我知道什么叫卑贱,但我真没想到自己可以卑贱到如此程度!
“哥们,还记着仇啊?”假逼大款慢吞吞的说:“不是我说你,过去的事就当一不小心被他妈蚊子咬了一口,吐泡口水擦擦就过去了。翟玲在贵阳的背景、势力你清楚,你一只小蛤蟆去跟她记什么仇啊,她高兴了瞄了一眼,要不高兴,她就当你是从跟前跑过的一条狗放的屁。你想想吧,就连她老公田大林的江山有多半都是靠着她挣下的,你他妈守着这样一尊菩萨不拜,还去记哪门子仇啊,更何况,这么长时间了,就是天大的仇都该消化得差不多了……”
说实话,假逼大款吴俊喋喋不休说了一大通,不能说他没有道理,但我确实不想听,总觉得这样的说法让我很丢份,在精神上很阳痿。
“哥们,知道你是个好面子的人,”见我不哼声,丫的又铆上了说劲:“那面子值几个鸟钱?更何况在翟玲这样的人物面前丢一份子,不丢人。你为她出过扛头,蹲过牢子,丢下面子去求她,她不会不帮你……”
“停车!”丫的话未说完,我朝他吼了一声:“你他妈的有完没完?停车,让老子下去!”
吴俊见我动了肝火,敢忙收嘴说:“好好好,算我b话多,算我b话多。行不?”
假逼大款并没把车停下来。我见他收了声,也不再强迫他停车。这时,车已经驶过了拥堵路段,驶上了新添大道。
“其实,”沉默了很久之后,丫的终归没忍住,又开了口:“见你现在这样我是心痛,曾经那么优秀的商界奇才,如今竟沦落到去捣腾鸭子了,我真的想帮你。”
“那好啊,既然想帮我,就给我想想其他的招!”我说:“比如,你给那位客户讲,让他们换个地界,价钱上少一点都成,我来搞惦这件事!”
假逼大款沉呤了一会儿,说:“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约一下,咱们就一起吃餐饭。我给你引见一下。”
说完,吴俊掏出手机,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对方竟同意在大雅园见面。
我一听见吴俊嘴里说出大雅园这三字,我心一下凉了。那是贵阳市比较高挡的酒楼,一餐普通的酒宴没有三四千下不来,以前在田大林公司的时候,这点小钱无所谓,如今我坐吃山空,再到这样的地方,那几乎就是吃血了。
兴许是假逼大款看出了我那一脸被吓出的菜色,笑了笑说:“别紧张,这单我埋!”
毕竟是为我的事让老同学来埋单,我自觉有几分尴尬,但又绝不想在场面丢这份,于是,我先入为主的调侃丫说:“我们这餐饭可不可以说是,卖假逼养真嘴。呵呵。”
在包房里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在两下敲门声之后,走进来一人,我定睛一看,差些没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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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有这样的做人感慨,那就是:越是怕鬼,就越是让你碰见鬼。这世界上的事,有时候奇得就象你自己是上帝导演的一部离奇电影里的角色,永远不知道前面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人和事在那候着你!
当假逼大款吴俊的那位朋友,从大雅园的包房推门而入的当口,我他妈简直呆了,我相信当时我的双眼瞳孔放大,一定形如牛卵……那不是母牛吗?奥迈嘎,上帝啊,你这是安排的哪一出啊?太牛逼了吧?
母牛在看见我的刹那,眼神里也有一丝愕然,也许是在大场面上混的人,她很快就静定下来,给吴俊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款款的坐在了大圆桌的靠椅上。这一连串的动作,突然让我佩服起她来,如此尴尬的见面,她就象不认识我一样,淡定自若,而我他妈站在那儿手脚无措,有如呆鹅一般……一直到吴俊叫我坐下,并给我介绍母牛的时候,我仿佛才一下子回过神来。
“这位是华美公司老总张冬娅小姐,”吴俊站起来,极其谦恭的介绍母牛给我,然后,又把我介绍给了她。
听完介绍之后,母牛把手朝着我伸来,很平淡的的说了一句:“幸会,李总!”见此状,我急忙把手迎上去,心下暗想,昨晚都差些把你丫操烂了,还幸会个鸟啊。但心里这话我没敢往桌面上抬,而且急抓抓把手迎了上去。谁知,刚碰上她的指尖,她便把手缩了回去,弄得我的脸烧得象枚猪腰子。
大家坐定之后,吴俊叫服务生拿来菜谱,毕恭毕敬递到母牛面前,满脸堆笑的说:“张总,按你的口味来吧。”
母牛把吴俊递来的菜谱轻轻一推,说:“还是吴总你来,我就点只烤鸭就可以了。”说完“烤鸭”两字,母牛象是极随意的瞄了我一眼,弄得我的脸发烧。
“好好好,张总真是吃遍天下啊,大雅园的烤鸭那是一绝,皮脆肉嫩,调料鲜美,服务生,给我们来一只又大又肥的。”假逼大款在母牛面前的马屁拍得太他妈下作,让人很不自在。因为是为了我的事,看上去也就不是很倒胃口。
“那么,”母牛调过头来看着我说:“李总是不是也喜欢大雅园的烤鸭呢?”
我知道母牛在涮我,在这场合也就只有认栽,于是我点了点头。这时,屁话特多的吴俊、不知深浅的插嘴说:“张总有所不知,李总的公司主营广告,也兼营捣腾捣腾鸭子。”
“哦,是吗?”母牛装憨问。
“是的,李总主要捣腾我省三穗出产的麻鸭,那可是土特产,相当有名啊。”丫的牛皮吹翻了山,我真想踹丫一大脚。
就在母牛和假逼大款关于鸭子的口味、做法、以及营养功用说得有板有眼,喋喋不休的时候,一桌精致的菜肴上桌了。我也就暂时逃离了尴尬。
“张总,”吴俊在与母牛举杯时说,“今天约请你,就是李总想与你谈谈你们公司那笔广告的事。还望你多多关照,李总这人……”
“这很好,”吴俊话没说完,母牛就打断了他,说:“现在有四、五家广告公司在想揽这笔业务。我的原则是,谁先拿下喷水池那块地的广告发布权,这业务我就给谁!”说着,她把酒杯朝我举了举说:“欢迎李总的公司也来竞标!”
听了母牛这番话,吴俊也许是觉得在我面前母牛没有给他面子,于是就多少有些挂不住,便不停的与母牛频频举杯,嘴里说着:“喝酒喝酒,不谈工作。”
其实,当我一见广告客户是母牛时,我就知道可能没戏了。但还是没有最后死心,因为我知道,这笔业务对于我公司来说太重要了,听以,无论母牛怎么阴阳怪气的损我,我都忍着。而此时,在母牛的谈吐里似乎不会因为吴俊的关糸而对我网开一面,突然,我开始后悔一时的任性放掉了一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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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逼大款吴俊,没完没了的劝着母牛喝酒,其情形真是下着的有点过了,象他妈个割了鸡笆的太监。要在读大学那会,老子立马就会把丫的裤儿剥了让他当众手滛不可。然而现在,毕竟时过境迁,毕竟丫的靠捣腾生殖器摇身成了有脸有面的人;也毕竟我太想搞掂这单业务了,在当时我甚至想,如果这单业务成了,我那空壳公司从此就会与众不同……
我他妈不知哪根筋胀了,也站起身,毕恭毕敬把酒杯送到母牛面前,说:“张总,我也敬你一杯,祝张总永远青春永驻。”
母牛坐在那一动不动,象是很随意的瞄我一眼,不动声色的说:“李总,我道是对你有个小小的建议。”
“张总请指教。”我当时那副装孙子的模样,至今我想起来都臊得慌。
“在生意场上,拍人马屁也是一门学问,比如刚才你这马屁拍得就让人恶心!”说着,母牛抬起她自己面前的酒杯,冲着吴俊说;“吴总,咱们再来一杯!”
吴俊看了一眼站在母牛面前呆若木鸡的我,然后,抬着酒杯走到母牛面前,轻轻的把自己的酒杯与母牛递来的酒杯碰了一下,一仰脖便杯杯见底。
我不知道自己抬着酒杯,在那呆站了多久,也不知当时我一脑子都在想些什么……我似乎只看见,母牛与吴俊谁也没说一声让我坐下,他们似乎根本就当我不存在,自顾着他们的谈笑风生……
突然,我把抬在手上的酒杯往地上一砸,杯中的酒与玻璃碎屑四溅开来,我抓起桌上菜盘里的那只烤鸭,一步跨到母牛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领口,硬生生把一只烤鸭给她塞了进去……
“母牛,这是你要的烤鸭,抱回家去享受吧!”
说完,我便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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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大雅园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白天那柔柔绵绵的雨,至今都没消停,依然飘飘忽忽的,在路灯的映照下,就象一张从天而降的铺天盖地的网,街上零落的行人和车辆,被这张网紧紧的包裹着,让人觉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站在街边,我竟不知要去哪里……就在这时,假逼大款吴俊打来电话,电话里丫的就只说了一句话:“李果,你是他妈天字一号大傻逼!”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听了他这一嗓子,我笑了,不知是苦是咸,管他奶奶的,爱谁谁吧。
我突然想到,上酒吧买醉去。刚才在席间,酒没喝上两口,反到被母牛弄得青一阵紫一阵的,面皮被丫扫了一地,窝了一肚子火找不到地儿发。于是,老子决定,去酒吧找一妞,弄她一夜,到时给母牛打一电话,让丫的听听那叫声,马蚤死那臭婆娘。心中主意一定,便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刚上出租,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刘彤打来的。
“是李果吧?今天下午做一大手术,手机一直丢在办公室,刚才从手术室出来,看见有你一个电话未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故事不接我的电话呢。呵呵!”
“哪会啊,说吧,有什么事?不会又是给我打听湘妹的事吧?”
“不是不是,”我知道,就是我打听她也不会说,于是我说:“咱们很久没见了,想约你出来坐坐。”
“这样啊,今天恐怕不行,刚下手术台,人累得都快趴下了。这样吧,明天下午来我家吧,我老公的烹调那可是一流的,嘻嘻。”
一直想和刘彤聊聊湘妹,总没逮住机会,刘彤既然提出邀请,我当然不会拒绝。我答应刘彤之后就挂了电话。
酒吧里依然是那样的人声鼎沸,灯影恍惚,杂乱无章。不知酒吧老板从哪弄来一游走江湖的草台戏班,在台上跳艳舞。肥硕的身段,露点的装束,怎么看,都象一群奶妈在那里发羊癫疯,实在是他妈的倒胃口,坏了我的玩兴。于是,我走出这家酒吧想换一地喝。
刚一走到街口,手机又响了,我抬起一看,是母牛打来的,我没接听便挂了。一连又打来几次,不知何故,我终于没忍住,接了电话。
“你还打个鸟啊,今天把老子洗刷够了,你他妈心里爽了吧,烂婆娘!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把人当猴耍,告诉你,一泡尿胀不死老子!”
“哈哈哈哈……”电话里传来一阵开心得要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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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母牛继续在电话里得意的说:“贵阳就只有这么大点,我相信会找到你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把自己送到我嘴边来啦,哈哈哈,今天真他妈爽,很久没这样爽过了!”
“爽你妈个逼,老子正在泡妞,没时间和你磨嘴皮子,挂了。”
“等等,那广告你不要了?”我正想挂上电话,母牛就来了这么一句,我就犹豫了,一年四五百万的业务,对于我那还没开张的破公司来说,诱惑力是可以想见的,咱可以和人过不去,但不能和钱过不去、不能和公司的前途过不去吧。
“业务我当然想要,”我说:“不过,如果你手攥着这广告就这样那样的弯酸人,寒碜老子,不要也死不了人。”尽管心里很没底气,但是台面上的言语得拿捏光鲜了,否则,丫的一见你猴急又会把你弄得青一阵紫一阵的。
“如果真想要,你现在就过来谈谈吧。”母牛在电话里,这句话的语气显得很正式。
“我……”我心下一阵暗喜,正欲答应,但话没出口,停住了。我不知道母牛这么晚了叫我过去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如果仅仅是业务上的事尽可以明天再谈。如果又是床上那摊子事儿,老子今天就要好好的疏理丫一把,把白天扫尽的面子找回来,否则,我这心里就象吞只苍蝇一样的难受。于是我说:“张总,很晚了,明天吧。”
“明天我没时间,要谈就现在!”她口气象给下级安排差使,不容你有回旋的余地。
“我现在有点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是不是你那只弟弟还在别人肉锅里拔不出来?”
“张总,我简直佩服你惨了,这个事你也知道,嘿嘿。”
“李总,在编故事之前,首先看清楚你周围的环境,比如现在,你就应该离你身边那个卖卤猪脚的远一点,否则,他的叫卖声就让你的故事穿了帮。”
听了母牛这话,我回头一看,果然身后一个卖卤猪脚的。靠,这女人真是个人精!
“你也别费着劲编一些弱智的故事了,”母牛语气很平静的说:“想来就来吧,不想来我也不会强迫你。”说完,丫的把电话挂了。
这,又是谁吊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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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大林公司做业务经理的时候,一笔500万的业务不算大也不算小,至少还不致于让他手上的一个部门经理卖身为奴。然而,时过境迁,母牛手上这500万,对现在而今眼目下的我来说,就算把我的人头拿去都不过。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公司的生存才是我严重焦心的事情。
母牛挂了电话之后,我站在冷清的街边懵了,去?还是不去?明明知道,这一去又得再一次失身,又得供那头母牛当鸭子使唤,蹂躏一宿。倘若不去,那500万又不知会被哪一只鸭子捡个便宜,这对我来说,才真正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给旁边卖卤猪脚的中年人要了一只卤猪脚,坐在地摊上,再要一瓶啤酒,边啃猪脚,边喝啤酒,边思忖今晚还保不保住自己贞操的事……
几口啤酒下去,身上就上了热量,我突然发现下身奇痒难忍,就在我把手放在弟弟上准备搔一把痒的当口,我一下醒了,李果啊李果,你一条病鸡鸡能卖500万,算老天开眼,赚大了,还在那傻乎乎琢磨个啥贞操啊,你的那点贞操早他妈在十四岁躲在被窝玩水枪的时候就丢了……
想到这里我腾身而起,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奔温泉宾馆而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进到宾馆大堂,又和从宾馆里往外走的翟玲碰了个面对面,想躲都找不到地儿。我心下又犯了晕,难道她又劝她离家出走表妹的去了?
“真巧,又在这碰上你了。”翟玲首先开了口。
“来见一客户。”我强制自己静定下来,详装坦然的说:“怎么,你表妹还没回家?”
“是啊,我今天在这里都磨她一天了,她就是死活不回去,弄得我和她丈夫都心烦死了。”翟玲说着,突然调转话头,向:“这么晚了,还谈业务?自己做很辛苦吧?”
“还行吧。”我点了点头说。
“那好,我先走一步,大林明天要去澳洲,得回去帮他收拾一下行李。”
翟玲说完,便转身走了。就一她离去的刹那,我似乎又闻到了那种香味……
一直看着翟玲走出宾馆大门,我才又转身进了停在一楼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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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牛的房门并没关,半掩着。我当时就纳了闷了,难道丫的认死我拗不过那500万,今晚非来不可?如果是这样,我这样贸然而入是不是就显得特他妈没面子?用咱们贵阳话说就是“镐”恼火?
面对那扇半掩的门,我突然有此迟疑了:进去还是打道回府?不过,这种迟疑仅仅数秒时间我就打消了。如今都混成这样了,还有什么面子可言,公司成立至今,分文不进,非但如此,还欠着一屁股的房租、物管、水电、电话费……虽然全是些小钱,天天上门逼债、掐你脖子,比欠那大债还让人难受。这欠债就象人身上的虱子,欠多了它反而不痒,就那么三两只,会弄得你满身不是滋味。我就正因为这样,都有两三个月没敢进公司的门……说白了,这光景,虎落平阳,我就一彻头彻尾的“镐二”,只要谁他妈赏我一口奶,干啥事都不丢人。
这样一想,我便推开了那半掩着的门。
门,刚一打开,一种熟悉的香水味,杂带着酒味扑鼻而来。母牛穿着睡衣,盘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的茶几上摆放着一瓶几乎见底的“人头马”。母牛的脸色已经变得酱紫,丫的可能下午在大雅园没喝尽性,回宾馆又灌上了。见我进来,她并没看我,而是一手握着酒杯,一手盯着电视上一个破电视剧。
“这个世界上,”她一脸冷笑,象是对我又象是对着电视,说:“没他妈谁和钱过不去,呵呵呵。”
她没看我,也没叫我坐下,我立在客厅中央就象她家的接衣送水的佣人,我的脸皮子又一阵的发烫,靠。
“站得象个桩子,”她终于说:“坐下吧。”
我这才坐下来,但心里非常不爽,不爽她那说话的口气和态度。我之所以站在那里没自个坐下,我是想尽量表现得君子一点,毕竟想从她手上讨口饭吃。但你总不能弄得象我欠你债似的拿嘴脸给我看吧。于是我说:“来张总住处,主人没表示,我总不能太随便吧。”
“哈哈哈,”我话音刚落,母牛便抬头仰在沙发上狂笑起来,说:“你太他妈装逼了吧,人你都上了,这会来装葱,你诚心让我吐不成?”
她这一说,我又得一尴尬。心下想,眼前这女人,也许今后真还不知会和她弄出点啥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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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喝一杯吗?”母牛问。
我不置可否,于是她站起来拿了一只酒杯,为我倒了一杯,递到我面前,然后抬起她那一杯,对着我说:“干了这杯吧。”
两只脖子一抬,咕噜一声,酒便下到了两个肚皮里。酒从喉管往下滑的过程,母牛似乎感到很享受,她半躺在沙发,那双动人的眼睛微微闭着,她的睡衣很宽大,是丝绸的,贴在她丰润的身体上,线条很柔和,也有几分撩人。我总感到有一种香味,象是从她领口散发出来的,这种香味比酒更让人产生醉意,进而使人有想在她身上罪恶一下的冲动……这样的情景,要是放在昨天,我一准用我的身体去捣碎她。而今天情形却不同了,我竟产生了一种畏惧,不敢靠近如此鲜活美味的身体半步,也许是那身体下压着那我很想拿到的500万,再也许是这个比我年轻的女人,身上有一种让我产生敬畏的能量?我说不清楚。
“真是对不起,”我自饮一杯之后,详装关切的说:“让你染上了很丢人的性病。今天你去看过医生了吗?”
母牛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沉呤一会说:“别他妈假猩猩来关心人了,你明明知道自己有病,做事还不带套,这摆着是想坑我。”
“我当时……”我想申辩点什么,但被她打断了。
“别找理由了,我不怪你,我只认为这是我应得的报应。”说着,母牛的神情一下忧郁了下来,这样的神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为什么这样认为?”
她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到酒厨又拿来一杯酒,打开,在两只酒杯里倒满,然后,抬了一杯,对着我举了举杯,说:“别打听我的隐私,咱们再喝。”
她说了这话之后,我就不便再吱声。接着,又一连与她喝了几杯,然后就是一阵很长时间的沉默……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首很伤感的歌曲。她手里端着刚刚喝净的空酒杯,静静的看着电视,让人感觉她一脸心事……夜已经很深了,窗外黑得象一个偌大的、深不见底的深渊,有一阵阵的、阴冷的风吹进来,撩起轻薄的窗帘,发出嗦嗦的声响……我本来想说点什么,但一看见她凝神静气的神情,又打消了首先开口的念头。
“我害怕这样的夜晚,我害怕寂寞。”突然,她说了一句,象是说给我听,又象是说给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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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病,不宜饮酒太多。”我看着她一杯一杯的灌那洋酒,不知是起了恻隐之心还是因为别的,我竟说了这样一句。
“这我知道,”她说。此时她显得特别轻言细语,比她粗声大气说话的时候显得温柔了很多。“可是,我晚上必须喝酒,把自己灌醉,只有这样我才能入睡。”
“你这样对皮肤以及身材的保持很不利。”
“总比我睡不着的抓狂要好吧。如果这样长期的无法入睡,我会疯掉的。”
“那你试试那些安神补脑的药没有?”
“药物对于我没有任何作用。”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我竟听出了几分苍凉。于是,我才突然发现昨夜里她为什么那样疯狂的折腾我,也疯狂的折腾她自己。那是她想让自己劳顿、疲惫之后可以安然睡去……早上起床的时候,难怪她睡得很香。
我不知道她究竟有一个怎样的生活背景,既然她在一开始就封了我好奇的探问,我也就不便进一步深究。但我对眼前这种沉闷的气氛,十分的不适应,总想打破这样的气氛,于是,我仗着几分酒意,以一种逗趣的口吻说:“昨晚上,我成了你的安眠药。”
“呵呵呵,”她竟一下笑了起来,指着我说:“对,现在坐在我对面的就是药渣渣,呵呵呵。”
“呵呵,”她这一笑,我似乎已轻松了许多,说:“不是药渣渣,而是药柜子,需要时,随时可取。”
“你真可爱。”她说:“如果我今天就要呢?”
“我这不送药上门了吗?”
“呵呵呵,”她乐得仰躺在了沙发上,然后,又弹起来,走到我坐的沙发扶手上,用一只手绕着我的脖子说:“你信不信与一个人睡一觉都可以睡出感情来?告诉你吧,昨晚一夜,我有些喜欢你了。”
“不会吧。”我说,就在这时,我又闻到了从她领口处散发出来的香味,我有一种中了迷香的感觉,晕晕乎乎的,有些不能自控,一把把它抱了过来,将嘴巴凑向她发烫的、丰腴的嘴唇,手便顺势伸进她丝绸的睡衣里去……
就在我的整个血液沸腾的时候,她突然尖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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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啊一声以后,她从我怀里挣脱了出来。正在我一头雾水间,她已经整理好了被我刚才揉乱了的睡衣。然后,没看我一眼便急切的进了卫生间。一会儿,我便听见卫生间里水笼头放水的声音……
当时我心想,她也许是想洗个澡再干那事,毕竟彼此都身染性病,清洁就显得更重要。而此刻,我全身发烫,弟弟都差不多戳穿了裤子。心下不由骂了一声:“靠,反正都他妈烂锅烂勺的,又不多炒这一回。”
过了很久,她走了出来,头上带着浴帽,显然是洗过了澡。我不知道别人是否有这样的感觉,刚刚沐浴完的女人是非常生动的,粉色的肌肤,如水的眼眸,而且在沐浴后那一小段时间里,女人脸上有一种羞涩的成分,令脸颊飞起红晕,就这一份羞涩,让女人平添妩媚万端……难怪文化人总称女人为水做的骨肉。女人一见水,就他妈鲜活得要死,所谓秀色可餐是也。
她走回客厅之后,并没有走近我,而是走到我对面的沙发上正襟坐了下来。其实,当她刚刚推开浴室门的时候,我是为她准备好一个温暖的怀抱和一双摧花的魔手的,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没有理睬这份礼物,象变了个人似的。她正二八经的坐在沙发上,竟让我一下子不习惯了。我心想,女人一般在正常情形下都装得比较矜持。于是,你不过来我就过去,我要再不过去我那弟弟要戳穿裤子拔云见日了……
然而,当我刚靠近她,她一脸正经的说:“李总,说说你对我公司广告的想法吧。”
其实,当时我已经做出了准备在她旁边坐下来的动作,但她这一句相当严肃的话一出口,就把我僵在那里了,我几乎处于半蹲状,上不去,下不来。也许是她看出了我这“骑马桩”式的动作,于是,她主动站了起来让出位子,自己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去。
我终于可以坐了下来,但是,至今我都可以想见我当时的那一脸猪肝色。然后,我几乎是前言不搭后语的把我对这个广告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
“李总,”我的话没说完,她就打断了我,说:“你的语言表达能力比起你的床上功夫来,那简直是差得太远了。要不这样吧,你回去拟一个方案,尽量详细一些,明天早上十点以前送到我公司来。”
“明天?”说实话,公司成立至今,我从没写过这样的方案,这不是逼公猪下崽吗。
“对,明天!”她语气很坚决,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好吧,明天就明天。”鼻子大到盖了嘴,我只好先栽。
“那么,”她突然站了起来,说:“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言语间,她已经走到了门口,然后拉开门:“请回吧!”
见她这是逐客,我一下懵了,问:“你大半夜的叫我来,就这么简单?”
“那你认为应该有多复杂?”
“安眠药你不要了?”
“留着你自己慢慢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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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温泉宾馆,那时候,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停了。而在母牛房间里被鼓捣得直挺刚毅的弟弟,还撑着雨伞,久久不愿放下来。我捏了它一把,心里暗暗说:都被撵出门了,丫的还站着干吗,收起雨伞回家吧。
母牛今天的一连串阴阴晴晴的举止,煞是让我纳闷,总感她有些怪异。任何人的举止总牵扯生活的背景,既然不知她的生活里的情形,也就无法去揣摩她时风时雨的性格。不过,她让我看到了一个与昨天夜里至今天下午截然不同的一个人,昨天的疯狂、刁钻、刻薄,到今夜的孤独、忧郁、妩媚、以及她那风情万种的眼神,甚至在那么一刹那间,让我突生一种冲动、激荡的感觉,我知道,这种感觉,如果在那个时间段可以得到相应的回应,说不准我真会爱上她。但是,事实是她在关键时候刹了车,不仅尴尬了我一把,而且也掐死了我那点可怜的感觉,于是,在我眼里,她又再一次回到了母牛的位置上……
那一夜,为了赶写那份报告,我一眼没合。终于在第二天早上九点四十分把报告写完,然后脸没洗,早餐没吃,打一出租,直奔母牛的公司。
也许是做服装的,再加上是由女人执掌的企业,母牛的公司气派而且很具浪漫气息,每一处装饰都很精致、柔和,几乎每一个办公室都散发出一种类似花香的气味,这种气味在男人看来是很暧昧的,容易产生非份之想。如果是到这里来洽谈业务,在这样的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