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部分阅读
,口中不断的道:“请皇上怒罪。”
可我知道,定是他们中的一些人在我出征后就不停的编了些谎言,欲将我制之死地,说不定这场大乱他们也有些人参与了进去,不由的心中升起了怒火,心念飞转想着如何寻个机会将害我之人揪出来后坚决的除去。
小皇帝回过了头,用一只小手拉着我断续的道:“朕相信你和国师,有些人就是无是生非,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只是现下该么办,你得拿出个主意了。”话语中极具安慰之意。
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我对着小皇帝笑着道:“皇上还是暂且至军中主持国事,那里也稳便些,俺已备好了车轿,请众大臣同行,国不可一日无主。按布暑明日大军将围了京城,对反叛之人开始反击了。”
小皇帝脸色一正道:“正是呢,朕也有此意,这就前往军营,军中之事还请大将军多多操心了。”
一听这话,我真想大笑起来,这个小皇帝那里有个主意了,本是我的说法却成了他的意见,当真是有趣的紧了。心里虽然这样想,可脸上却不能流露出来,还得装做毕躬毕敬的样子道:“一切听皇上的安排。”
小皇帝顿时将身子挺的极正,扭过头对着地上仍然跪着的众人冷冷的道:“都起来吧,且随朕去了军营,待捉住了反贼,再与尔等叙话。”说完竟是不再理会任何人,迈着小步向林外缓缓而去。
我不由的心里赞叹,这一刻来看这小皇帝,虽然其年数小,可也确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紧忙随在了其身后,而这时也才发现金咤和哪咤竟然还跪在离我不远的地上。见我过来,也慢慢的站了起来,随同而行。
数万兵将们见我们带着皇帝出了树林,顿时山呼震天。“皇上万岁”、“太清万岁”的喊声齐齐而发,震耳欲馈、很是让人激奋,也让我多了些惊悸。这个天下不是那么好夺,如此看来,前一任皇帝还是深得将士们拥戴的。
亲手将小皇帝抱上了车轿后,金咤和哪咤安排了几十匹马供大臣们乘坐,大军随即向大营开拔,江万才却又没了影。行至半路时,讯卒传报有数人匆匆追寻队伍而来,却原来是左丞相带人外出寻粮不在林中,江万才独自前去将他找到后,遂一路飞快的追来。
忙命亲兵们牵了马前去迎了回来,与左丞相见面行了礼后,才发现其满头花发已是散落不堪,身上不知从何处粘了些杂草,眼泪在眼眶内直转。忙送上了车轿与小皇帝见面后,老丞相已是放声大哭,哭声中更多了的是欢喜,江万才却是骑了马在车轿后紧紧相随。
到的军中,东都的将领们均避而不现,想来不是他们的主,到也不用去强求。太清众将们纷纷前来,一个个均是脸露喜色。洗漱完后,小皇帝在我的大帐中让我摆了酒宴,对众将军许下了夺下京师大犒三军的诺言,至晚方罢,我却是到彭老将军的帐中歇了。
第二天天一亮,升帐点兵,本想擂鼓聚将,不成想众将们前一天刚接了小皇帝,早晨早早的都来到了大帐外,我慌忙将他们传入时,看见一个个的神色都及为亢奋这也是有些缘故。一来皇帝在此出师名正言顺,二来大战在即求战心切。
将小皇帝请了来在大帐内面南背北的坐了,我示意让哪咤点兵。
其实安排还是按了原先的法子,刘节才作了个先锋早已先行了,张世泰与赵勇年现正带着兵于前一日早替换了哪咤,将任清河的手下第一员大将李风清牢牢的困在了高岗之上,现尚未归营,先不用去理睬。白应杰和方明各引兵五千与刘节才配合,周大刀、张仁和曾铁锤已与昨日到了京城城外了。
另调了陈岗、张苏裕各引兵五千去城北埋伏,陈中机、许寺和各引兵五千去城东、城西设伏,黄灿、东都大将杨林各引兵五千从东、西二座城门猛攻,再传水师师帅康良引水兵一万沿河攻击京城水门,务求声大势大逼敌而出。最后再由金咤、哪咤各率兵两万,予以接应,彭老将军和张仁将军负责全面协动,务求一战定胜负。
众将一个个大声应诺接过令箭,与小皇帝叩别后着逐个离去,忙着去营中点兵。到最后,大帐内只剩下小皇帝和我两个人。
对于为何用东都的将领,小皇帝很是不解,我只好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细细的说与他听,小皇帝显得很是开心,用他的话是,国师之举让太清又平添了几只大虫,我与国师两人是真心为了他的天朝基业的。
当我说到四皇叔带着三公主对我进行监视,而夜间三公主又欲将我除去之事时,小皇帝表现的很是气愤,说全是右丞相搞的鬼,要不是右丞相挑拨,何来三公主行刺之事。
对于小皇帝之言我并不相信,其实就是用脚指头也能想的出来,若没有这个皇帝的亲示,谁又敢动了我一根毫毛。只不过只能在脸上表现出惊异,而不能再明确此事了,可我心里想的是一但战事平静,仍会使人暗里打听了,定要除去那些曾对我和李华不利之人,最后如果还不行,直接就让这个皇帝当了个线偶就是了。
与小皇帝唠唠叨叨的近一个时辰,耳内听的帐外远远近近的号炮声不断,心里知道将军们已纷纷引兵而出了。
正在这时,张世泰与赵勇年派了讯卒来报,原不是先被金咤和哪咤引兵围困的李风清见事不济,强行引兵冲下山岗与接替两员战将的张世泰和赵勇年狠斗。
本来李风清带着三千余众于暗夜奇袭,夜里几场混战下来,到天明时被困兵士只活下来不足千人,这一番冲击,除了李风清带着四、五个亲兵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往京城,其余兵将悉数陷于高岗之下,全部战死竟是无一人被生俘,硬是有了些死士的样子,我方兵士也死伤千余人。
这事让我后悔不迭,其实早应该多派人马将这员任清河的干将除去,从这以后也能少了些麻烦之事,可现在已是追之不急了。
于是我只好又命张世泰领了本部兵且回大营,休整一日补充兵士后,引兵复出堵截从京城南下之南路,让赵勇年镇守大营,务求保的小皇帝和众大臣们的周全,我自引其他将士们前往以督查军务。
次日天未亮我就发兵前往京城,正午时分到了京郊外,彭老元帅和张仁早迎了上来,一同进了京郊南大营。
彭老将军在城前的对于我方攻城的安排让我很是感叹,从而也知道了许多过去想当然认为事及想当然判定的事是错的,至少从兵器的名字的叫法上我就是错到了极点。
比如就最简单的弓弩来说,却是弓和弩两种不同兵器的合称。
弓的外形较小重量较轻,外形即像是村中二柱用的拉弦的弯弓,再加上约一臂左右长的箭组成,射程不过百米,是步兵骑兵常备的兵器。
弩是用木材做成一定形状的架子,是与弓的道理一接近的大型器具,可发射更大的箭,甚至可以发射铁球和石块,一般需多人才能将其拉开并发射,其射程最远可达七百余步,穿透力极强,而与重弓又有着天大的区别。
在京城正南门外距护城河边二百步开外,布有五千余床弩兵,摆置了安装着转轮的床弩一千五百架,每架一次可放十支重箭,这可是相当于百十门炮的威力了,当然也是做为攻城时重要的攻击力量、防御时稳固的威摄阵地。刘节才说它的名字本是叫踏撅箭,对敌来说这可是极为可怕的、致命的重武器了。
床弩兵旁一百余步远是两千轻骑兵,防御时即可保护弩兵的安全,作战时也可作为一支快速进攻的力量。
在另一旁是一百门火炮,一路排开有个数百步,粗大的炮口恶狠狠的对着了城墙。
刘节才引五千轻骑兵在城前溺战,白应杰引了五千重骑兵、一万五千步卒在其身后协助,其中有五千步卒主要是将三百架抛车隔二十步远布成一排,每排百架,作为攻城时的重中之重。
方明已是带了两千轻骑、三千重骑,离城北下五十里去截了所有的进出京城的官道。
我带来的三万余步卒在彭老将军的安排下主要是抓紧时间作准备,每千人又分成了临、梯、堙、突、蛾傅、轩车等兵卒,一俟时机成熟即可强行攻城。
待张仁与我细细的解释后我才明白,其实每一个字词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兵种。
临就是在城边上人工建起大的大土坡,以对城中兵将们据高临下的攻击,梯却是常见的登城的用具了,堙是将护城河填埋以打通路途,突是指对于一切可能出现的城门类进行突击进攻,当然还有钩兵什么的,这都是为了攻城时方便兵士们攻上城墙,蛾傅说的是爬云梯,轩车指的是攻城时用的各种战车,包括对城门的撞击用的重车。
沿着城墙巡视了一遍后,眼中看的分明,任清河的兵将们在城墙上已乱作一团。
兵士们于是接了哪咤的令,将由小皇帝亲自拟写的檄文抄在绢布上,然后捆在箭杆上不间断的射入城内,更加紧了城内的混乱,城头上已是有兵士们相互撕打了起来。
天将黑时,讯卒纷纷带回消息,张苏裕已在城北埋伏停当,陈中机、许寺和也各自在城东、城西寻地设了伏,黄灿、东都大将杨林各引兵五千已在东、西城门外扎下了大营,康良带了百只战船已转到了内河,明日晚些时候即可抵京师。
这一下整个京师已是与外界彻底的断了联系,正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不过这个东风何时能起,还得看任清河的举动,虽然他此次北上只带了数万之众,可加上津机卫的数万人马,也有了个八、九万人,决不可小觑了就是。
夜半时,我睡的正酣,彭老将军让哪咤前来将我唤醒,说有要事须前去商议。我随手披了件长袍,然后急忙赶至他新立的大帐中。
原来京城中有人偷偷翻下城墙,带来了一些城内将士们的消息,此人刚靠近的大营即被夜巡的兵将们掳个正着,只因那人不住口的说带了消息要见我,兵士们不敢直接绑了来,才将他暂时解到了彭老将军处。
其实,因为小皇帝是已逝去的老皇帝的儿子,而且老皇帝曾颁旨天下立为太子,只这一层便在众将士们的心中留下了正统的印迹。任清河新立的皇帝虽然也是个皇亲,可毕竟差了一层,待得知小皇帝带着兵欲攻京城时,城里的将士们早已是乱了方寸,一时不知是该战还是不该战了,当然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绝好的消息了。
看着带来消息的人一脸诚慌诚恐的样子,我想了想对着彭老将军道:“如果城内兵将们肯降了,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仍视为我太清之兵,若是遇到反抗却是坚决不能手软就是。”
老将呆了呆道:“既往不咎这个词用的恰到好处,过去了的事不再纠缠。好,就依大将军之意,”然后回了头对着亲兵们喝道,“速取了笔墨细绢。”两个亲兵怱忙而去,不久备得齐全拿入了帐内。
在案几上铺了白绢,老将军略一思索,将笔提在了手中蘸了墨后在绢上疾笔如飞,动作极是撒脱飘逸,片刻间一挥而就,然后唤过了那个递消息之人,将黑迹未干的绢直接递了过去。
传递消息的人慌忙的双手接了,小心的揣入了怀中,然后却又是“扑嗵”一声对着我跪了下来道:“我家老主人自已想求的大将军手书赦绢一道,还请大将军恩准了才是,我也好回去复命了。”
第九十七章 阴谋
看着下面跪着的传信人,我有了些讶异,彭铿手定的绢文已是相当于发出了赦书,为何还要单独的要我手书的赦绢,那个要手书之人究竟是个什么人?扭头看了看彭铿,彭铿却是一脸的笑容,笑吟吟的看着我一语不发。
“你最好细细的说了,那是个什么人?”回过头来,我对着向我跪着的人道。
“我家老主人言道:‘只有亲手拿到了护国大将军或国师的赦绢,才可以实相告。’因此,我现在还不能明言给大将军,还请大将军恕罪,体谅我的苦衷才是。”那人语气竟是十分的坚定。
我好奇的问道:“彭将军不是已给了你一道赦文了不是,为何一定要我和国书手写的?”
那人脸上有些尴尬的道:“老主人说是只有大将军和国师的赦文才可保的住他的性命,要不大将军一但收回了天下,朝中会有人与我定老主人为难的,还请大将军垂怜则个。”
我想了想,这个时候不管那个索求赦书之人是谁,瓦解对方的阵营是头一件顶天的大事,至少可以减少了兵将们的伤亡,待平了叛后再慢慢的算帐不迟。于是对着那人笑着道:“好,我就手书一封着你带给你家老主人,不过在我军攻城前须得有个回音,不然大军破城之日难免伤着了。”
那人拚命的着头道:“我家老主人是被迫而顺从了,有些与老主人交好的将军们想反了任清河,苦于没有外援。现大将军引兵而来,据说当今万岁又坐镇军中,众人无不欢欣鼓舞,这才让我连夜出的城来,还请将军明了才是。”
我笑了笑,对于被迫而从的话在我那个世界就听的太多,关公关云长是个最典型的例子,不过都是些事急从权的办法而已,根本作不得数的。于是接着又问道:“好,俺就作了个主答应与你,你家老主人是谁,这下可以告知与俺了么?”
那人眼巴巴的看着我一动不动,嘴唇有些一张一合的却是不出声。
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有句老话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这人现在的神色可是对这话最了不起的解释了。
看着他我大笑了起来:“好,我这就写了。”说完顺手取了绢笔,写了起来。其实也不过就几句话而已,下过在绢上写字倒是极费气力的,写好后递向了那人。
那人竟是挪动着双到了我的身边小心的接了过去,看了看后,迅速的收入了怀里。向我叩了一个头后起身站了起来。
“谢大将军宽恕。请大将军千万记下了,从今日算起第三日夜半时,我家老主人会领人打开东门,迎候大将军入城。”那人一脸喜色而又语气极为郑重的对着我道:“我家老主人是当今右丞相,不过他决不会依了贼寇,对当今更是忠心不二的。”
我大喜的点点头应道:“如果如你所言,三日后我亲领了兵进城,回去后与你家主人明言,如就此果然能收回京城,当是立了现今最大的功劳了,也会让百姓们和皇上记下的,皇上定会给予重赏的。”心里一时有了些已进了城的感觉了。
这时门外传进来了一声阴侧侧的话:“你的话我听了多时了,哼,也只能骗骗像大将军这样的忠厚之人。若右丞相对皇上忠心耿耿,何来津机卫作乱之说?大将军不可听他如此胡言,他是何样之人难道我还不知道么。”随着话声,帐帘一挑,江万才从帐外闪了进来。
那人听声扭头看着江万才,顿时一脸的惊慌,不相信似的大瞪着双眼脱口道:“你还活着?不是说你已被向都尉纵火烧死了么?”
江万才冷冷的道:“你只怕是以为万岁也在大火中没了命了吧,万岁是何等样人,自有百神护体,岂是如你们所愿了?哼,我就是死了也饶不了你们这些犯上作乱的贼子,现在更何况我还没死,更不会饶了你们。也是天有眼让我能护着皇上逃了出来,不然真的是屈死在你们这下无耻之徒的手中了。”
彭铿楞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忽然对着帐外大声道:“来人,与我拿下。”顿时从帐外冲入了十几个兵士,眨眼间已是手执着弯刀将那人围在了当中。
那人仰天“哈哈”一笑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你这个书呆还能活的下来,当真是命大的紧了,也苦了我家主人一番苦心了,这事眼见的不可能成了,罢、罢、罢。”
江万才大笑道:“你们的法子又骗的了谁?别在装个可怜的样了。”
那人又是“哈哈”一笑,回过头来对我大声的道:“大将军,我可对不住了。”话声未落身子猛然一闪,十几人手中的弯刀“呛啷啷”的落在了地上,惊呼声中几个兵士的身子已是斜斜的飞了出去,随即一把弯刀向我激射而至。
这个变故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眼见的那人就要冲出大帐,立时也明白了过来,身子一偏,伸出右手将弯刀砸飞,知道这个人想要就此而去,只是要走只管走就是了,何必向我砍上一刀来?心里顿时有了些恼怒,不由身子一闪冲了过去,岂能这么容易就让这人逃了去,那让我颜面何存了。
我的速度远远超过了那人,在他还未能出的了大帐时,我已拦住了大帐的门,当立定了脚后,那人才到了门前,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冲着我双掌漫天的飘了过来。
这等功夫对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眼中早已看出其真正的一掌是击向我的左胸,其余不过都是些瞒人的手法而已,于是伸左手一格来掌右手已是并指点向了他的心口。
惊叫一声,那人身子向侧一歪,接连向后翻了几个筋斗,在我看来几乎不可能闪避的情况下躲开了我的一击,气喘吁吁的立在了大帐的正中。
看着这些让人几乎眼花缭乱的动作,我不由的大声喊了声:“好功夫”。
那人斜眼看了一下我,脚尖一挑从地上挑起了一把弯刀,身子一转弯刀已是握在了手中,随后脚向下一顿,手中的弯刀带起一串刀影合身向我扑来。
我本想向右闪开这一击,然后是飞身使出雁翼舒展和钩腿盘旋两招,定能将此人击倒并俘获。
谁知还未起的了身,身侧已是传来衣袂带起的风声,一条人影已是从我的身边直冲而过,随即整个人如浮在空中一般,暴喝连连,双腿如剪刀也似的踢了开,将那人手中的弯刀已是狠狠的踢飞,随即“扑扑”声响成了一串,当是不知有多少脚踢在了那人的身上。
那人被这一连串的脚踢的是大叫几声,接连后退,随即身子“嗵”的一声重重的落在了大帐内的案几上,案几在他重重的撞击下“砰啪”的碎了一地,那人的身子也随着着了地,随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一时不由的呆住了,张眼看时这飞脚之人正是金咤。在这密实如雨点般的脚法下,我也未必讨的了好,看来那日在城墙之上相斗时,他还是有所保留了。
彭铿直起了身子,“啪啪”的拍起了手笑着道:“金将军的身手果然了得,这‘金钩扫叶’的脚法我可是第二次看见了。”
我刚想说话,身边又是“呼、呼”声不断,两条人影接连已冲到了那人身边,却是张仁和哪咤。
张仁将手一伸,一把提起了地上之人大声喝道:“说,你究竟是何来路?想作什么?”
火把光下我看的清楚,那人已是口鼻和耳内向外鲜血直流,身子软软的如没了筋骨,想是被金咤的风轮般的一阵狠踢,身上的骨头已是不知碎裂了多少,看来命不久矣,只是一双大眼仍紧紧的盯着我。
我缓缓的走了过去,看着他此时充满渴望的眼神,心里有了些不忍。对于这个敢只身前来犯险、明知事败后又不惜一死的人,我还是十分敬重的。
“你说吧,你还有何要求?我会让人好好的葬了你的。”我静静的看着那人道。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张嘴刚想说什么,只是鲜血从口中不住的外涌而发不出声。
一旁的金咤忙上前将那人一把抱住平放在了地上,将他的头抬在了自己的胳膊中,一只手握住了那人的手,脸色很是庄重。不用说,这个动作我也很熟悉,当是给这个将死之人强行送气,为的是延缓离去的时间而已。
果然,不一会那人脸上有了些血色,睁大着眼对着金咤眨了几下表示感激之情,然后一字一喘的对着我道:“我本不想前来,可老主人明显的已是走错了路,明知会是如此,身为他的家人又怎能不为他出了这条命。三日后夜半开城门是我家老主人的主意,你可放心。我死后将我身子烧了就是,认识你们也算是不枉了今生。”
我一下清醒了过来,这人最好还是能活下来,如此忠义之士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极是让人们钦佩了不是。扭回头对着亲兵们大声道:“快去请军中的大夫。”几个亲兵大声应着飞快而去。
那人眼又眨了眨对着我强行作了一个笑脸弱弱的道:“我明知自己已是不成了,身上有个玉佩,可另派人带了去见我家老主人,他会相信的。我,我,对不。”明显的下面是个“住”字,可话未说完,头一偏已是没了气息,
金咤伸手在那人的鼻前一探,扭过头来看着我,一脸的悔色,轻轻的摇了摇头,将那人放在地上,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江万才重重的叹了口气指着那人道:“你不该随了他任他胡作非为,如此愚忠又能如何了?不过你还是值的让我赞上几句的。”
我回过头看着江万才道:“江大人,这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竟有如此照人的肝胆?”
江万才叹着气道:“只他便是右丞相身边第一个亲信杨虎,只因极是维护右丞相,如让他得知有人对他的主子不利,他便会去拚了性命也要让对方陪上条命。只是他自已还算清正,不过也从来不问右丞相的是非曲直,京城里人送绰号‘疯虎’,意思是只要是其主人的事,就根本不问谁对谁错而勇往直前的、一条不要命的大虫。”
叹着气看着亲兵们将帐内被撞的乱乱的物事一一收拾停当,我让亲兵从杨虎身边取出了玉佩,紧紧的握在了手里,叮嘱将杨虎仔细的葬了,不可再将他屈辱,兵士们应答着小心的将杨虎抬了出去。
我这动作未曾想会对军中的将士们产生了较大的影响,以致于后来将士们再临战时无不争先恐后,按他们的说法是,对个敌人尚且如此的顾了何况是自已带的兵勇。
几人静静的又重新坐了下来,江万才将城中过去发生的事才一一的道出。
我引兵走后,朝中左、右两丞相便开始了权力相争,不久又有不少的大臣们也卷入了其中,朝中一时极为混乱。
右丞相不住的上奏小皇帝,言是我拥兵过重,恐有反意,最好能派个对我监督之人,以便不需时将我处决。
左丞相本与我并无关系,只是只要是右丞相反对的事他都会赞同,摇身一变就成了我最坚定的拥护者,在朝中极力反对右丞相的作法。刚开始时也的确深的小皇帝的支持。
不久传来紫金关大捷的消息,朝中之人纷纷上表以示庆贺,小皇帝大悦,竟大赦天下,京城内大庆了三天。
三天后,原已隐居的老丞相张光耀上奏庆贺,却认为我是深藏天下之人,应尽早收回兵权,置于朝中以免生变。右丞相抓住机会,又不停的在小皇帝身前身后的说个不停,小皇帝也又有了些生疑。
小皇帝的哥哥大皇子早就对小皇帝心生不满,按理这个天下应是他坐才是,可因有李华和我两个天不怕地不怕之人,再加下手下有着李铁拳等名动天下的将军,而朝中他原本倚重的范从龙也随后加入了这一个行列,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右丞相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于是仅用了数日就博得了大皇子的信任,又带了自己众多的心腹成了大皇子的走卒,大皇子一时声望大振,竟隐隐有凌架于小皇帝之上之势。
左丞相年迈心却灵,早已看穿了右丞相的阴谋,于是与小皇帝暗中透了风声,小皇帝手脚倒也快了些,传了津机卫师帅向强和护殿将军于世成前去捉拿大皇子和右丞相。
谁成想,向强和于世成早已被右丞相收作了臂膀,两人暗里飞快将消息传与了右丞相。
右丞相大惊,慌忙知会了大皇子,商议良久决定起兵,知会了两位将军于是夜半冲入皇宫拿住小皇帝,逼其退位,然后大皇子就位昭告天下,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谁知这天将黑时,江万才接到了国师李华的手书,言今日有人作乱,可将小皇帝先带到后殿,从殿后风火墙上的一个窗格中逃出,然后向东投入林中,寻一猎户之家,静待我率兵勤王。
我听了这话不由的大奇,按理我和李华来到这里,原来的这些个算天算地的本领已是失去了个七七八八,偶尔能灵验一、两次已是很了不起了,可这次李华判断之准却也说明其拥有的这些法力恢复了不是?于是将信将疑的听了下去。
江万才吃了一惊,对于国师神神密密的本事他是深信不疑的。于是揣了李华的绢书直奔了皇宫,一路上看到兵将们匆匆的来来回回,越发相信事已有变,待到的宫前,天已是黑了下来。
小皇帝接了江万才十万火急的通报,忙传了进去。江万才对着小皇帝话也没说拉起来就走,刚出的寝宫,外面已是乱了起来。
忠心于小皇帝的兵士已与冲入宫内的乱兵狠狠的恶斗了起来,只可惜这些兵勇们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未将其他人放在眼中,猛的一下与训练有素的兵将斗狠,也不过是拖延了时间而已。
江万才倒是临危不惧,拉着小皇帝直奔了后殿,在风火墙上果然找到了一个可容一人而过的一个窗洞,于是将小皇帝直接塞了过去,自己想过却身子过于肥大了些,只好催促小皇帝迅速离去,向东去找一个林中的猎户,并将国师李华的手书交给了小皇帝。
看着小皇帝已中消失在夜里,江万才方才转身想寻地出宫,不成想这时向强已引兵追到了这里,顿时明白是江万才放走了人,一怒之下将他捆于后殿之中,放了一把大火,想将他活活的送上西行之路。
也是天可怜见,后殿中还有一个值夜的小太监,眼看着兵乱悄悄的藏了身,耳听见向强的话,知道是江万才救了小皇帝,心受感动。看见大火起时兵士们均躲出了大殿,忙冲上前扑灭了江万才身上已是随大火而起的火焰,救下了江万才。两人遂悄然从殿后小门而出,在小太监的帮助下翻过了后墙,逃的了性命。
然后两人又一路向东寻去,遇上了不少的大臣们在东躲西藏,遂相扶了一路同行,最终与小皇帝相会于林中。
任清河本是右丞相的一支近亲,手掌着南郡一十二州,拥兵达数十万,此前也早已接到了右丞相的手书,遂悄然带着四万子弟兵连夜北上,到的京都时,右丞相已是立了大皇子为帝。
看着这个不太遂了自己的皇帝,任清河很是不满,又率兵进了宫,拥了皇六叔坐了皇位,自己成了天下兵马的大将军。
右丞相此时已是后悔不迭,眼看着大事已去,遂闭了家门对外称病不再外出,任清河倒也不以为意,安心的操持起天下大事来。
听了这些话,我对于已逝去的杨虎的带来的消息已是确信不疑,看来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如果右丞相能够从城内接应,也许京城被攻破之时就在三日后了。只不过不知我府中之人、当然还有那两个可人儿现今如何了,只能长吁一声空自担心而已。
第九十八章 中计
天刚入夜,我和张仁引了五千步卒悄悄的摸到了城东,在距护城河还有五百米处伏下了身,静候着城内的消息,再远一些是彭铿带着黄灿引了五千轻骑随时接应。
刚到的夜半,城头正楼上的了望口向外透出了光,随即有人拿了支火把伸出了望口左右连着晃动了三下,我不由的兴奋了起来,吩咐亲兵们取了火种燃起了个小烛高举在头顶也轻晃了三下,随后听的吊桥“吱吱”的响了起来,不久听的桥头落地的声音。
我直起了身小心的向着城门而去,张仁引着兵在我身后紧随了,过了宽大的吊桥,绕过了冯垣和宽约三步的拒马带,我已是立在了城门外,耳听得城门内有人在里面轻轻拍了三下手,我将大刀搂在怀里也轻轻的拍了三下手,城门立时“吱吱”的响着打开了一条缝,声音在夜空中十分的刺耳。
“是护国大将军么?”有人在门里轻轻的问道。
我也小声的答道:“正是,快大开城门,好让将士们入城。”
门里的人轻声的应道:“是。”然后城门缓缓的大开来。
张仁一把将我拉在了身后,轻轻的喝了声“入城”,随即兵士们乘夜色悄然的顺序涌入了城门。黑暗中见将士们的身影一个个没入,估计着已有近一半的人进去时,我伸手拉了一下张仁,随在将士们的身后也进了城门。
进了城门后,我本想着兵将们已是轻巧的从内墙上了城墙,然后控制住城门后,引导大军随后杀来,可好像一下跌入了人堆。
急忙快步向前本意是找到开城门的人,好引导我们进行攻击。还未至军前,这时耳边听的一阵铁索“哗啦啦”的响声,吊于城门洞中部的悬门“咣”的一声忽的落下,瞬间又听的城头上有人“哈哈”大笑道:“大将军,这下看你还能飞了不成?”随即无数支火把在城墙四周突然点亮,喊杀声震耳欲聋,我的眼中顿觉光明一片。
“不好,大将军,我们中计了。”张仁大叫一声,猛的一把拉住了我转身向城门就走。
我不由的大惊,早就听老人们说过许多诱敌深入的计谋,可这与自己实际遇上后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慌忙紧随着张仁已是返到了城门洞内。
火把光下,明显的看的出来这是一个四面被城墙围定的不大的四方小城,除了有两道门外,墙体全是由一色青砖砌就,城门一关当真是插翅难飞。四下里看了后,我才明白过来,这是老人们口中相诵的传说中的瓮城,我们已无路可退了。
瓮城是主城城门外的半座小城,墙与主城等高,瓮城城门偏设,使主城守军也能射杀到攻门敌军,而一旦敌军破门进入瓮城,更会陷入四面居高临下的夹击,明显的这次是我们中了计,让对手将我们引入了死地。
张仁紧张的四下里张望,我也向四周看着,进城的兵士们早已涌成了一团,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一下子塞入几千人,转身都有了些困难了,幸好张仁的动作快,在兵士们尚未有所动作时提早挤了过来,不然此刻我们就是想冲回到城门前也已不可能了。
这一下子我已是不知所措了,心思急转似乎已将老人们口中所说的脱困的法子都想了一个遍,还未寻到相似的战事,身子已被张仁推了开,急眼看去,张仁已是舞起了大刀狠狠的劈向了悬门,刹那间我也明白了过来,随即也将手中的大刀狠狠的轮了起来。
天可怜见,悬门竟然是木制而成,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