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阅读
分热烈地人们忽然鸦雀无声,转而又哄地大笑起来。
我刚开始十分的纳闷,待看到身边的村民们用手指着何仙姑的身后时才明白过来,原来不知怎地这何仙姑身后拖了一个长长的塑料的台布,看起来就像是长了一个白色的尾巴。
台上的何仙姑很是楞了一会,见台下有人用手边指着她边向她喊,便停下身来左瞧右看的,敲锣鼓也不知何仙姑出了什么事,几遍锣后见何仙姑没有理睬也停了下来。
何仙姑扭着身四下里寻了一阵,看到身后很是明白了过来,一把抓住塑料布远远地向后台扔了去,转回了身用双手向人们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再一转身朝着锣鼓做了一个动作,在“哐啷啷”的锣声中又“咦咦呀呀”地唱了下去。
台下的人先是怔住,然后爆发了更大的轰轰的笑声,李华笑的已是要在地上打滚了,这一幕多少年后我都不能忘怀了。
接下来有包公的铡美案、孙猴子的西游记、武松水浒传里的打虎记和我还第一次听的大登殿。
对于这些个大段、大段的戏,李华就显的有点发蔫,鼓着腮帮不停地东张西望,苦着脸说是听不懂,其实当时的我也只是看个热闹而已。
约两个小时后戏全部结束了,现场的人们没一个离开,让村民们最兴奋的杂技和魔术很快地登了场。
杂技的确相当的了得,光是一个顶缸就让李华的眼珠都要鼓了出来,大张着嘴不住地啊、啊地叫着。
待抖空竹的一群女孩表演后下台,李华的眼睛直直看着我,不用说我也明了,可我从那里能鼓捣来这么个不算了不得的东西,装做没看见的我同一旁的村民们不住的说着话,李华明显地生了气,坐在那儿不再理睬我。
台上的用心去演,台下的用心赞美,让这里上下完全地熔到了一起。当报幕的女人出来大声地报出,“接下来是魔术大变美人”时,台下彻底地欢呼了起来,有许多的村民就是为了这么个节目才等到现在的。
台上出来了一个中年的人,穿了一件黑色的很怪异地服装,就像是课本里描述的企鹅。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是燕尾服,是老外们最喜欢的服饰之一,可当时百姓们如何得知。在一阵轰堂大笑中,让村民们心怡不已的节目开始了。
中年人站在台子的中间,在一旁小锣的碎敲声中将手中的魔术棒耍的上下翻飞,让下面的村民们忙不迭的大声地叫着好。然后中年人又一个转身连着翻了好几个不着地的空中翻,让村民们更是一片叫好声连成了片,叫好声中有年轻人是口哨不断。
接着中年人用手向台下一招,一个打扮的像是只穿着肚兜大裤衩的年青女人牵着一只猴上了台,高高的耸了胸,一步一颤地在向台上走了来。
这一下台下连点声音都没了,所有的人包括我双眼都直勾勾地盯了上去。
要知道在农村什么时候见到过如此外漏的女人,何况天又这么冷,谁身上不是几乎恨不得穿了家中绵被一样的抗些个寒气而鼓鼓囊囊的,那个女人也不怕冻着了。
年轻人眼中放出了些热烈地光,几乎能将个腊月儿熔成了水。
我身边的老人们低下了头窃窃私语地互相说着:“这太有伤风化了,简直是乌七八糟的东西,以后看谁敢娶了她。”
那穿着十分暴露的女人在小锣声中迈着碎步,牵着个猴在台上硬是转了好多个圈,让自己的前前后后给村民们看了个够,然后将猴交给了中年人转身下了台,台下的人才发出没了压迫似的“嘘嘘”的出气声。
中年人又作了好多个手势,带着猴在台上左翻、右翻、上翻、下翻地完成了前奏。
中年人一招手,又有两个人从后台抬了个大箱子平放在了台子的正中间后,上前将箱子整个地拆了开,果真是空空荡荡地无有一物,示意让村民们看了看后又几下将箱子组装了起来,牵过猴子轻轻的抱住后将猴放了进去,并盖住了上面的盖子。
这就是说下面从箱中出来的是一个美女,只不知道她长的什么样,我心中也是阵阵地期待。
这时候,锣也停了下来,现场一片寂静,中年人连摆手势从空中抓了许多下,往箱子里一扔站着面对着台下,再然后重重地、使足了劲的一挥手,锣当地一声响,箱盖猛地自己掀了去,从箱子中直直地起来了一个人。
登时台下静的一颗针儿落地也分的明,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箱子上,箱子上正正地站在一个显得有些惊恐的小小的人。
俺的娘啊,是李华。
第二十三章 了不起的魔术师(二)
我呆呆地看着李华站在箱子上,再加上箱子是横躺着的,更是显得人儿的瘦小。
慌忙间,我紧紧地用手捂住了嘴,以免自己由于惊慌而叫出声来。
老人们早在看见李华时已忽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说不出一句话。
整个台下十分地安静,静的都没有一丝丝咳的声音。
台上的中年人还是面对着我们一动不动,脸上还是始终洋溢着灿烂地笑容,伸展着一只胳膊,手心向上地对着木箱摆着一个优美的姿势。
这一过程在我心中的感觉里起码维持了半分钟,老人们终于忍不住地叫了起来。
恰在这时,从箱中依靠放在箱边的话筒传出了一个撕心裂肺般的女人的尖叫:“救命啊,来人啊。”
这个声音之恐怖我此生是永远难忘了。
试想当一个极度恐慌的女人站在话筒前,用一种让人浑身毛发皆立的声音,发出一个用现在的话说是绝对地高分贝的音,而且通过一个一人多高的大功率音箱来传送,结果可想可知,这就是此我眼前的这个景。
这个叫声划破了天空所有的宁静,不约而同地村民和我也下意识地用手紧紧地堵住了耳朵,随即台下一片静寂,连闹哄哄地市场也没有了音,人们大张着嘴不知所措。
这一刻的宁静停了大约一分钟。
我后来猜想那个在箱子中发出怪怪的声的女人,听到了自己发出的声音,可能是自己把自己吓的昏了过去,再无丝毫地响动。
当台下的村民们回过劲来,哄地乱了起来,纷纷嚷嚷地声响遍了天空。
“你个死东西”、“吓谁呢”、“揍她”、“娘唉”、“谁叫地”、“俺的儿哎”、“这是谁的孩”、“在台上做甚”、“是不是你喊地”、“这是美女”?“美女的弟弟”?“你干啥”?“你踩着俺啦”,“哇”、“娘”、“爹”一声声地孩子的哭喊也瞬间爆发,人们在台下乱成一团。
在人群边上有许多的村民大叫着已然跑出了几十米远,不住地回着头看着舞台,杂七杂八的谁也不知自己在喊叫些什么。
我死死地盯着台上,刚才的喊叫震的我心如被重锤在一下一下地敲,心不由自己地砰、砰地跳着,双脚不听使唤地根本迈不动,娘啊,这种声音这一辈子我都绝不想听第二遍。
台上的魔术师也不知所踪。
只是据站在最后排的村民们后来叙述道,那个中年魔术师在女人的第一声尖叫中如飞般冲下了台子,一直冲到了乡政府的大门前。也真难为了他,这么多的人他是怎么过的去的。
李华呆呆地一直站在台上的、能变出美女来的箱子上惊奇地看着台下,用李华后来的的话说:“你们在干什么,怎的乱跳乱叫个不住,可让俺发笑。”
乱乱纷纷的人流直到乡派出所出面维持秩序才慢慢地静了下来。
要出来而差了一点又没能出的来的、用高叫着的声把村民如虎入羊群般地驱赶的到处乱窜的美女被乡里紧急送到县里,在县里住院了。
中年魔术师也在如风般的疾走中拉伤了右腿,被县上紧急派来的人接走了。
谁又能料想到,一场年关前美好的、开心的大戏就这样被李华搅的嘎然而止。
据村民们说,市场那儿当时连牲口都立着耳朵站的定定的,当人们开始乱的时候,只有几头驴儿反映过来才知道它自个儿已受了惊。
在乡政府的乡长办公室内,老人和我紧紧地护着李华,门口是几名硬把我们押了来的公安,站在门前对我们是虎视眈眈一步不离。
乡长紧皱着眉头,一只手在桌上“哒哒哒”地不停地弹着手风琴。一会儿抬头看我们一会儿低头叹上一口气。
终于乡长终止了所有的在思考问题时的习惯动作,抬着头看着老人道:“您二老看,这个事该咋个处理?”
老人们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大有一付随你的便的样子。
在我身后的李华刚要说话,让我狠狠地跺了一下正伸出的脚,咧着嘴就想哭了起来。
老人回身狠瞪了李华一眼,李华刚发出的哭声就像被掐去了大部分而将剩下的又咽了回去一般,早已没了影。
乡长看了我们半天见老人们没作答,只好挥挥手对门口地公安说道:“叫一下俺的司机,先送他们回去。这件事儿回头再处理。”说完扭头出门而去了。
我们一家人在乡长专车的护送下平安回村,而且是村上外出的所有人中第一批返回的,这也拜了李华所赐。
这也是我第一次坐上了小车,按现在的话说是chu女坐。虽然只是辆破的四面漏风的吉普,可那时能有辆车儿坐的乡干部在俺省上俺乡长是独一份。
当然我们在沿路上碰见了太多的村民,脸色腊黄地还沉浸在美女的莺语声中。
回到家中老人们脸色铁青,也是我第一次见着他们如此生气,挥挥手就将我和李华赶往了自己的屋。这也难怪,这对一生谨慎的老人们而言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我紧紧地拉着李华的手快步往屋中走,心里担心暴怒的老人会狠狠地教训李华,待进了屋闸紧了房门才松开他的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盘腿坐在炕上,我问李华道:“华子,你知道你今天作了么?”
李华冲着我摇摇头,目光中满是疑惑的神色,脸上怯怯地不作声。
“华子,你这下把家里人害苦了,”我还记着那声尖叫,扭转头不看李华的眼道:“你可知道这一次的事可是不小,村民们会把俺们恨透了。”。
“哥,俺又没害人,村民们凭么恨俺们?”李华奇怪地问道。
“咋没害人,你为什么到台上去?你上台去想干些什么?”我有点开始恨恨的道。
“嘿,你问这个事啊,俺告诉你不就得了呗。”李华象松了口气似地说。
“那好,俺问你,你上去作什么去了?”我问道。
李华答道:“俺就是心中纳闷,这个猴子进去魔术师是怎么把它变成一个人的。所以俺想在猴子还没变成丨人以前,在它要变没变的时候看着它是怎么变的。而且魔术师又是那个确定是一个女的,而且还那么确定是个大美女,所以对俺来说这是个不小的事,俺非得弄个明白不成。”
我又想气又想笑的从炕上跳到了地上又从地上返身在炕上坐下,上上下下的来回几次。如果李华是我的亲弟弟,我一定忍不住会给他几个大耳光。这个李华,难道真的搞不清楚魔术本来就是骗人的不是?
“哥,你在作么?上上下下的俺看了头晕,”李华的目光随着我上下的飘移,忍不住的接着道。
我忍了又忍,强行把一肚子的气压了下来后,轻声地对李华说:“华子,你应该明白魔术本来就是靠着瞒过人们的眼才成的,没有一个魔术是真的。对了,俺问你,你到的箱子里去干什么?你又是怎么把箱子打开的?”说着说着,我没有了恨意反而想起了这个让我奇怪的事。
“这么简单的事,你还问俺?”李华奇怪地看着我,发觉我脸色不对时又慌忙在用舌头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后道:“俺起初本来想站在箱子边上看着她出来,后来一想还不如进到里边去看着猴子慢慢地变,所以俺就直接地进了去。俺也没想到里面压根就没有猴子,只有一个人定定地躺在里面。”
我大张着嘴,如果李华真是为了这个事而上了戏台,真不知让人是哭还是笑。
“俺进去后,只看到一双人的眼,那双人眼睛直直地盯着俺的眼睛,俺虽然知道那双眼就是一个人的,可那眼盯的俺浑身发毛。里面又黑,全靠着箱子边上的缝露进的一点点光,地方又小转不过身,俺又没有听到出气声。谁知外面谁犯了病,在俺的耳朵边上‘咣’地敲了一下锣,把俺吓了一跳,俺一使劲就从箱子里跳了出来,”这时李华的眼中笑盈盈地又接着道,“箱子里果然是一个女的,穿的衣服让俺不敢瞧,啧啧,都露着呢。”
我哑口无言,这个李华是成百上千的所有观看大变美女魔术中的人中唯一一个见到美女的人,而且与正欲外出已在箱中变成了美女的猴子的眼睛对着看了好一阵。
猛然间我又想起一个根本的问题,接着问李华道:“你是怎么进到箱子里去的?”
李华笑笑回说:“哥,这你也可以。就是在进去之前先想着用气把箱子变没了就是。”
我有点好奇地问:“把箱子变没了,那在箱子里的人不是曝露在外面让人给发现了不是?”
“你咋个这么笨,”李华向我瞪着眼睛道:“只不过是把箱子在你的面前暂时地分解掉,然后你进去后再把它组了起来就是了,也不知你琢磨些个啥。”
第二十四章 了不起的魔术师(三)
又来了一个年,明天后我也就随着年多了一个岁。
一大早起了床,外面淅淅沥沥地飘着碎碎地雪花,该洗的、该涮的两天前就全都做完了。
这一天要做的事很多,要把这五天的所有要准备的吃喝全都准备齐,按老人的话是“初一初五不提刀,平平安安身体好。”
我将早已剁好的饺子馅取了一些,开始准备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包年三十的饺子。
李华昨晚早早地睡了,到我把一切准备齐还没有起床。不过昨晚听他说梦话,内容还是猴子和美女的事,这我已经给他讲的很清楚了,他还是耿耿于怀。
昨晚二婶来看李华,带了两个儿臂粗细的大蜡烛,说是喜庆,还把他狠狠地夸了去,要不,在千把口子人的炯炯目光下硬是没人看见他是怎么进了箱子,可不是能耐了么。
后来村长又来了,说是担心有人来找些个不是,又把李华夸的天人一般,还信誓旦旦地说:“初步调查当天光围着戏台的就两叁千口子,问李华咋进的没人知道,这一定是魔术师作的鬼,那些个人时不时地在冬天就能从手里变出个花儿草儿什么的,有时还能将白纸变些钱,是有些个法术的,下次李华离得远点,别再让他给摄了去。”
看着老人,村长又道是年三十和校长一起来和老人们过个年。吕护士的母亲去世的早,在这只有这两人。
老人高兴地合不拢嘴,谁不图个热闹,其实谁心里都跟个明镜似的,村长这是为了李华,李华在村长心中神似的。
我心中估计着这会儿他们就该到了,忽又想到吕护士,身上又打了个寒颤。
早晨我想了许多,如果村民有来寻事的,我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护的他周全就是了,其实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有些个磕磕碰碰还是难以避免的,万一有个谁家的孩子伤了,我家也难以推脱不是。
可是任谁转念想一想,又不是李华尖叫闯的祸,是那个美女的石破天惊的一个长啸才造成了这样的结局,她一个那么老大的人见了李华又有什么了不得的,非要救命不可,也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说起美女的那声儿,现在都好象还在耳边。一想起来就好象当时一样,仿佛有把冰冷的刀一直深深地扎向了你的心的最深处在铰着,那一个划音象在拿着钝铁片在心口上来回刮着,在耳边“吱吱咯咯”地磨着,让人不由自主地从心里向身外揪扯着打颤。
新年了,还是想些高兴的事。
天黑下来时,村上的爆竹声已连成了一片,我也把堂屋的火炉烧的发红,屋内大袄根本穿不住。
这时候已用了煤,只是限量供应,年三十也就破费点,毕竟这是过去的最后一天不是。
我把两张桌上的吃喝摆置的差不多时,该来的陆陆续续地来了。
校长和吕护士是最早到的,村长来的时候二婶一家也到了。
老人们陪着老人在堂屋正中的桌上兴高采地用酒比划着,我们小字辈自是在较矮的桌上拚着肚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起身起入柴房准备下饺子。
刚把炉膛地火收拾停当,吕护士闪了进来,往大锅内连添了好几瓢水,让本来已大开的水迅速平静了下去,我谔然地看着她不知要做什么。
吕护士“咭”地一笑走到我的身边,浑身的酒气让我想逃,看着双眼娇媚如丝的吕护士脸儿通红地紧盯着我,我觉的有种心慌慌地感觉,然后被她紧紧地抱了下又被在脸上亲了一口,人有点手脚忙乱地不知所措只是站着不敢乱动。然后她横了我一眼松开了手说,水开了,快下饺子,转身翩翩而去。
我硬是呆怔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觉得身上被抱的地方热烘烘的,摸了摸脸使劲地摇摇头,赶紧忙活起来,待第一锅饺子被李华端走时,吕护士已在院中放起了鞭炮,是两千响的。想想被她抱着的时候自己心中还是挺舒坦的。
爆竹响起,屋内的人已高端着酒碗互相大声地道贺着,二叔的脸通红通红地一大口一大口地干着。
吕护士是我们这桌唯一一个喝酒的人,七八个孩子乱哄哄地高举着茶碗与吕护士碰着,她也是忙不迭往嘴里灌。
我还不懂这些,与吕护士一下接一下地碰着碗,只是知道武松打虎中连干一十八碗酒,看着眼前这些个喝酒的人,他们比个二郎也弱不了多少,大有不够十八碗就不能过年一般,真是豪气冲天。
村长端着空碗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李华的跟前道:“尕小子,给叔敬个酒,再给叔表演个歌什么的,让叔过个新年。”
李华慌慌张张地给村长碗里加满了酒回头看着我,脸上愁的眼睛鼻子都团成了一团。
我笑着说:“这还不容易,快表演个魔术给叔看看。”心里本来想的是他可以在空中飘浮这事。
谁知李华想了想,转身跑出门,当所有人还摸不着头脑时,他又转了来,手中拿着一双筷子,快步走到吕护士的身后,一把将扎头的红绳解了下来一分二分别緾在了筷子上,几家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李华走到老人们的桌前将一只手放在胸前小鞠了一躬,学的是昨天魔术师的出场动作,老人们已哄地笑了起来。
李华不慌不忙地将系有红绳地筷子放到了桌上,转回头对吕护士说:“姐姐唱支歌,俺好让筷子跳舞。”我身边的小人儿一听一下全跑过去依在了老人的怀中,吕护士却是同我站在了桌子的一旁。
吕护士眼睛大睁着盯着放在桌沿上的筷子,拍着手打着拍子,嘴里早已哼哼起来,却是一出吕戏:“听说那老包要出京,急坏了娘娘东西宫,东宫娘娘烙大饼,西宫娘娘剥大葱。唔唔唔唔”。
众人开始时都和着,声音渐渐地没了,嘴却越张越大,拍子打的越来越响。所有的人包括我,都只知拍着手看着桌上。
桌上的一双筷子随着戏的节拍开始从躺着一下直直地站立,先是左右前后一摇摆,象是向四周的人鞠躬一般,随后晃动了两下,踏着节拍在桌上一下又一下地跳动起来着。
忽地一个急摆,甩着身上的红绳,在盘子的空隙间划冰一样地穿梭过去,忽地一个急停,在原地快速旋转,将红绳变成了手一样上下翻舞。
有时,两根筷子分别直直的原地一个跳动,在空中连翻几个斤斗,再轻轻地落下;有时两根筷子碰到了一起,两根红绳轻轻地搭着像两人手拉着手一样转着圈;有时又一个用红绳将另一个高举,在一片惊呼声中扔到了另一处盘子的空隙间,继续摆晃着身子。
就像是两个小人儿一般一会在桌上轻歌曼舞低声吟唱,一会大开大阔刚猛迅捷,随着拍子在跳一种我们谁也不知道的舞蹈。
大约有半个时辰,渐渐地两只舞者又跳在了一起,用红绳儿一拉紧紧地缠住,像两人手牵手儿般的四面一晃致礼后,“搭”的一声倒在了桌上,不过还是两只筷子。
李华又学着魔术师地样子,向老人们鞠了一躬。
几家人却是目光直直的盯着筷子,楞楞的看着已躺下的两个跳舞的东西一声不啃。
过了一会校长猛地伸出手将筷子一把纂住,放在手中细细地看了起来。
“好”,另几位老人忙不迭大声地喝着采,鼓起掌来。
小家伙们眼中兴奋地互相张望着,也学着老人的样哄哄的叫着好。
我的腰间一下被吕护士死死地掐住,痛的我差一点将“好”字喊拐了调。
“好小子,还有这一手,二婶小瞧你了,”二婶满眼惊异脸上却笑呵呵地道。
村长大着舌头道:“你小子竟然有这一手的艺,为么不早点向外露一露呢。”
随即几家的老人们开始彼此争着对此事大加讨论,引经据典地查找着历史上的故事。
我家的老人们则互相一望,盯着李华若有所思似的一言不发。
乱哄哄的声音中二奶奶的高音很是有劲地道:“这是一种法术,在神仙中流传的有那么一种。”就象是二奶奶见过神仙在她的面前表演过一样。
我虽然也有些惊奇,可安静下来后自衬也能作的到,只不过达不到如此熟练的程度而已。
多少年后在一本书里看到个得道的崂山道士用了此法,在自己的道观中宴请自己的道友们。
其实这仅仅是气的最简单的实质化的应用罢了,我自信练上一段时间也完全能行的通的。
第二十五章 李华的洞府(一)
曰:
年初一,一寤觉来太阳照东窗,起身忙换新衣裳;家堂君亲天香点,祖宗尊像挂中堂。九子果盘装齐整,预备客人来来往;今朝叮嘱莫扫地,小儿吃饮莫淘汤。
年初二,儿童更欢喜,昨日初一不出户,今日要到亲眷家去拜拜年。哥哥弟弟手相牵,东家留吃饭、西家排酒筵;临到走,还有一点压岁钱。
年初三,去拜丈母亲。姑爷带仔姑娘来,人入门,笑口开。拜见丈人道恭喜,拜见丈母说发财。茶又好,酒又好,隔壁伯婆含笑问姑娘,啥时候,它月养个小宝宝。
年初四,夜不眠,家家接财神,处处放鞭炮。五路正神当中坐,招财利市分两边。斤头腊烛煌煌亮,齐供羊头金元宝。回家拜跪忙碌碌,一心奉敬不能少。
年初五,要吃开张酒。酒酣快猜拳;五对八马不离口。有个聊下去,有个要分手。来来去去各自忙。来者心欢喜,去者心悲伤。以后须努力,巴巴实实争个好面光。
李华说这是长这么大过的最好的一个年,简直开心的要发疯。放不完的爆竹、说不完的话,吃不够的饺子、有钱没地儿花,新新的衣裳上也落下了几处因放小红炮被火燎的小窟窿,晚上回家怕我看见,悄悄地用医用白胶布从里面粘了。
李华用的胶布是问吕护士要的。
这几天吕护士天天住在我家,简直把这当成了她的窝,每天满院子都是她的声音,“快点,抱柴”、“麻利点,倒水”、“笨的,把油壶端过来”、“看你,这事都不会做。我被她支的象是个跑堂的,从早到晚地脚不沾地,李华看我的眼神中满是可怜和同情。
年初三我和李华陪着老人出门,吕护士是一定要跟着的,在二叔二婶一家的招呼下我们到了王家营。
王家营地处在山区的边缘,按理讲已是出了山的,有人口大约一千余人,是二婶的娘家,为了这她还专门换了一身的红头绿袄。
二婶在这儿很是吃的开,还没进庄,路上的村民们就不停地与她打着招呼、贺着新年,更有些村民见了她有点畏惧远远地避开了去。
李华看着我一笑,让二婶瞧见,扭头在他的耳朵上就是一个拧,李华连天连地的呼痛,“唉哟”声不断,我禁不住呵呵地笑个不停。
惹谁都行别惹二婶,这对我而言可是个经验了。
李华象是生了气,生气就生气,俺也帮不了你。
我还没乐完,自己的耳朵也是一阵痛,却是吕护士正看着我横眉冷对,一只手用了两个小小的指尖掐在我的耳朵上,我痛的呲牙咧嘴连声呼饶,李华旁边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二婶家很讲究,收拾的得利利落落的大院里没有一粒雪花,高高的正堂屋飞檐走壁,窗酃上雕了些龟马走兽,比我家气派大了去了。
二奶奶一见到李华高兴的合不拢嘴,我们还没进门就拐着小脚一把拽住硬带着他去到庄里串门。
李华眼神里满是哀求地看着我,我扭转头装做没见。李华四处看着没人帮衬,只好乖乖地跟着二奶奶去了了。
中午时分,二奶奶叫人来喊我们去庄东,在一个亲戚的家中早已摆了大席。
我们到时,李华和一群小伙伴早已跑没了影,满庄子乱窜去了。
所有的人都十分开心,边吃边说着,海阔天空。
到酒席将行了一半时,李华跑了进来嚷嚷:“奶奶,不好了,狗把驴儿追着到处跑,还不停地咬,快去帮忙。”
家中的人们一惊,所有人都暂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跟着李华冲出了院门。
我心里知道一定又是李华做了些什么,要不怎么狗会赶驴?只听说过“狗撵鸭子呱呱叫,谁又见过狗追毛驴满庄跑?”不去不去,李华的事让他自己解决。
我想得挺好,不料被吕护士一下拿住了耳朵不出门都不行。随着大家刚一出门,人群又潮水般地退进了门。我被死死地往回拽着,抽冷回头看了一眼,不由目瞪口呆。
一只暗黑色的毛驴发疯一样带着滚滚的雪雾和尘土从门前一晃而过,后面五、六只各种颜色的狗儿狂吠着从门前急奔而去,紧追不舍。
众人慌忙再次追出,那里见得半分影儿,远远地传回来狗的嘶叫和驴的哀鸣。
几个身子壮实的年轻人忙不迭的拿起院子墙边堆着的农具,寻着声急速跑了去,待我再次站在门外时,已没有了身影。
众人回到屋内,二奶奶抓过李华,左查查右查查,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连着声地问伤了没、碰了没、那里感到疼痛了。
李华只是摇着头,想说又根本插不进话去。
待几个年轻人满头大汗地进入房中坐定,才说已然没了事。
一个年轻一点的二奶奶的亲戚说:“只是这事儿今个古怪的很。平时狗与驴儿相处的还算是互不侵犯,不知今天是那根筋抽地围着跑不动的驴不停地咬,怎的喝呼都没用。最后只好一顿乱锄将狗打散才算静了下来。现在没事了,大家吃。”
我被这一闹,肚子已然感觉饱了。便道了一声走到院里,李华随后跟了来。
“华子,俺问你,你今个又做了些什么?”我故意目光狠狠盯着李华问道。
“俺今天什么也没做。不信你到庄里问问,俺今天可老实。”李华的眼光有点怯怯地说着。
“那你怎么会惹上毛驴和狗的?”我十分不信地接着问道。
“其实,俺并没有惹狗,驴儿到是俺的事”。李华摸着头似乎也是不名所以道。
我心里一惊怒道:“还说不是你的事,你给俺好好地说了出来,不然俺可不饶你。”
李华委屈地说道:“刚开始,俺去别人家玩。在院墙地外面拴着那头犟驴,当时它正低着头吃干草。俺琢磨着这驴是可以骑的,于是趁它不注意就跳了上去。谁知它知道俺要骑它就死活地不乐意,又跳又蹦地将俺摔了下来。俺不愿意了,狠狠地揍了它一下,又跳上去。”
说到这李华小心的看了我一眼接着道:“谁知它比俺还拧,一下把缰绳给扯了开,一个蹶子把俺扔了好远跑了。俺肯定不干了,可在庄里俺又跑不赢,只能干瞪眼。这时旁边的孩子带了几只狗,俺就对着狗儿们嚷道:‘去,你们几个快去狠狠咬它去,给俺报仇。’谁知那几只畜牲还真地朝俺叫了几声,听了俺地话就追了下去,一直到你刚才见的,就是这么个事。”
我听了后没敢再说话。如果我给别的人说,是李华让狗去追的驴,是让狗给他去报仇,我估计绝大多数的人会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有毛病。
于是,我小声的对李华道:“这件事就到这。记住了,别告诉别人知道了。”
李华四面张望了一下,小心地点了点头。
总算是过完了初五,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村里人对吕护士天天在我家表示了不少的好奇心。
有村民时不时地问一声:“吕家的妮咋个天天地住在你家?”
老人们就开玩笑地说:“是给俺的娃寻的个媳妇。”
又有村民说:“这小妮到还成,只是年龄大了点。”
老人们眼一瞪又笑着说:“什么?大了?少见多怪不是,女大三,抱金砖。”
初六早晨李华恢复了过去的习惯天不亮就叫醒了我,我们蹑手蹑脚地出了院门,好象今天不用再受喝斥心情也好了许多,只是不知李华叫我的目地,我猜可能又是练功,转身拉着李华的手向后山奔去。
眼看着到了山下,折转身准备去石梁,李华却一把拉住了我,向连绵不绝的大山里行去。
我心中立时充满了好奇,不知李华接下来又要做些什么事,跟在了身后,踏入了我从未进入的大山深处。
星光下的雪夜仍然到处是一片模糊看不清楚,如果稍不留意跌入了山谷可不是小事。
我十分小心,李华却轻车熟路地在前面悄然地飞奔。到了东方一点鱼肚白时,我们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石丛中。
干干净净地一条小道直通前方,有时会绕上几个大的弯,可一路行来竟然没有一点雪的痕迹,渐渐地靠近了一座石山。到了山脚沿小路直上,眼看着路已没了的时候,李华停住了脚步,站在那儿等着我。
见我到了,李华拉住我的手,一头向石头上撞去,我大叫一声“不”已来不急了,我被他带着一个踉跄向前一栽,谢天谢地没有撞上想象中避之不急的大石,却是进入到了一个山洞里。
一条长长的甬道向前方伸展,甬道两面的墙避上发出着柔和的光。
光影中转过身来的李华冲我一笑,往深处走去,我急忙紧紧地跟着,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如此行来大约一个时辰,前面是一个不大的石洞。
李华走到洞内一个稍平一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后,得意地对我笑道:“哥,这是俺的洞府”。
第二十六章 李华的洞府(二)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