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恶魔不在场的时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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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几年以后,我才见到电话里另一端的那个人。他就是传奇人物罗杰?

    斯特劳斯,属于纽约最出色的出版商之一。罗杰冷淡地说:“没有。他从来没有。请把电话给唐,我要和他说话。”当然,很难说唐纳德?

    巴塞尔姆是我的

    “导师”——我很清楚,他很少读我的作品,很可能一本都没读过,只读过集中的短篇,像《欧?

    亨利奖得奖短篇》,或者像《哈泼斯》和《大西洋月刊》这些杂志。那上面有我们俩的。

    (我的发表,那是很久以后的事,发表在《纽约客》上,但不是很经常。

    在这杂志上,巴塞尔姆极端

    “试验性”的短篇已经成了定期发表的东西,和对手约翰?厄普代克精心创作的

    “传统”短篇分庭抗礼。如果唐现在还活着,看到乔治?桑德斯已经以他熟练的、精心策划的、受巴塞尔姆启发的美国哥特式超现实主义短篇霸占了他在《纽约客》的版面,他将会多么沮丧呀……)至少在我面前,就像那很不舒服的七月里炎热的那天,我们在维利奇吃午饭的时候一样,唐纳德确立了自己某种烈士的地位——才华横溢、打破旧习的试验派作家,同时又是我们中间最坚强的作家,这似乎是很重要的。

    他的书销量本该很好,卖#得却不尽人意。和唐纳德?巴塞尔姆的社会交往,是严格以巴塞尔姆的条件来进行的。

    我写这篇文章时是2008年12月。如果唐还活着——他是1989年因癌症去世的——他就有七十六岁了。

    巴塞尔姆的锋芒很可能到这时候已经减退了。很可能连纳博科夫都不会被当成对手,而只是同仁、兄弟或者朋友了。

    朋友。谈到我来自西部的老乡——也成了纽约人的约翰?加德纳,我便用更友好、更放松、更友善的措词。

    他在他的文学杂志《mss》上发表了我一篇早期写的题为《希尔太太之死》的短篇。

    他还把我当成像他一样的

    “主要美国作家”之一,这使我有点不好意思。即便如此,那也不能说约翰?

    加德纳就是我的

    “导师”。约翰是唯一会很严肃认真地读我的作品的作家朋友,我既对此感到受宠若惊,又感到忐忑不安。

    有时候,约翰似乎很把我的书当回事,几乎就像对他自己的书一样。他的榜样似乎是上了年纪的、善于说教,还有点令人生厌的托尔斯泰意味:艺术必须是道德的。

    另一个榜样可能是热忱的改革家马丁?路德。因此,约翰把责备、评论、批评我当作自己的责任——他特别批评了我的

    “悲观主义”——我

    “悲观的生活观”。把我列入他称之为

    “道德”的堂吉诃德式的写伟业的作家行列,正是约翰的希望——参见传道式的《论道德》(1978)。

    比如,我的下一部应该是约翰年轻的女儿可以读的,而后会留下

    “生活是值得的”这种感觉的书——约翰这么争辩着。他很严肃地坚持他的观点,把几乎没动过的食物盘推到一边(还滴着血的、厚厚的牛里脊肉),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苏格兰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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