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2)
我们生活中有许多情感体验,其强度堪与那种救赎感一比高下。但是,那些情感体验总是涉及罗曼史、子女、家庭关系以及会不可避免地变得难以处理、令人担忧、完全带有瑕疵的双方关系。
然而,一个学生或是求教于他人的人对导#师通常怀有的感激之情却罩着一层纯洁的光环——完全、洁净,不掺杂任何杂质——那是其他大多数紧张关系所没有的。
我们美化了我们的导师,这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因为他们比我们造诣更深,他们能够给予我们有价值的情感。
在现实生活中,即使对子女最关爱的父母给孩子的表扬,也不及这种情感的分量来得重。
他们的称赞在那里很有价值——因为如此,在这里也就同样有价值。我们在这里生活、工作,别无所长,只知道我们拥有某种天赋,能够鼓起某种勇气,也知道通往卡耐基大厅,或者说与之对等的文学殿堂的唯一路径就是练习,练习,再练习。
也就是说,写,重写,再重写。导师是我们的典范,我们自己心底的名流,我们要努力赶上的人,会让我们爱上他们的人,有时候,还是我们悄悄追随的人——方法就是情不自禁地去读他们的书。
在写艾丽斯?芒罗的文章时,谢里尔?斯特雷耶德这么写道:“我喜欢艾丽斯?芒罗,我习惯这么说,任何我所不知道的人,只要我欣赏他们的作品,我都会这么说。当然,我的意思是喜欢她的书……可我也以一种即使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的方式喜欢她。”一切顺利时,我们从我们的导师最好的那一面受益,不单是他们令人称赞的作品,而且还有那具有先见之明的洞察力,知道我们身上有天赐的天赋,而那时,我们自己对此却还一无所知。
导师在关注我们,与此同时,我们对导师的关注投入了多少精力,也就能显露出我们能得到多大的情感力量。
可是,从那些痴迷于其他作家的作家身上,你期待的是什么呢?痴迷是一种与职业有关的危险。
或者说,我指的是与职业有关的必备要素?在写安妮?迪拉德的文章时,亚历山大?
奇这么写道:“我跟安妮学习完以后,我就想像她一样。”他想要她的房子,她的车,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自己写的盒装书,就像他喜欢的书店里她的盒装书一样。
二十几岁的时候,西格里德?努涅斯和她的男朋友及他的妈妈——苏珊?
桑塔格住在一起。在《桑塔格的规则》一文中,她极为详细地回忆了桑塔格过着作家和知识分子生活的详尽规则——努涅斯还列举了她学为己用的每一条规则。
莫德?凯西的情况更为复杂,对她的影响来自作家约翰?凯西和简?巴恩斯——他们正好是她的父母——她承认,还是孩子的时候,她就想象自己长大后成为她父母那样的人。
如果她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她就无法,什么都看不了。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她读研究生的时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