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少年带回了家里。别墅前的树荫郁郁葱葱,树影的流光筛动着交织成一片明与暗,那个少年就那样赫然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猝不及防却又似命中注定……
少年唯唯诺诺的站在树影下,明与暗在他的肌肤衬衣上交汇流转带出几分虚无缥缈。玉瓷般透着淡淡色泽的肌肤,垂敛的暗紫色瞳仁被那又浓又密的睫毛掩住,藻蓝色的短发有些蓬松惬意,然少年的举动却出奇的拘谨。
碎光明明灭灭间,少年那条白如雪纯如仙的衬衫在风中轻轻婆娑,配上他纯白无垢的肌肤,是那么那么的清澈,干净的像碗纯净的水,那是她羡慕却又厌恶的。那刻,她是那么那么嫉妒,嫉妒的快要崩溃,因为她的肮脏与污秽所以她嫉妒,狠狠地嫉妒。
然而那个少年拥有那样的美貌那样的气质却仿若浑不自知,那双瞳低敛着幽幽地散发着死灰般的漠然。她在心底冷笑,他凭什么露出那样的目光,仿佛他是全天下最凄苦的人,明明他有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所以她开始厌恶他。天底下受苦的人多的去了,正如她十五年来的岁月她几次濒临死亡,但她强忍着努力着才活到了今天,而这个少年能有什么样的过去,他没资格露出那样目光!
越是厌恶越是嫉妒就越是想要去摧毁……
她迎上前染出灿烂的笑容,伸出手迎接那位少年。她永远记得少年那时的表情,愕然间带着几抹*的艳色,是世界上最美的颜色。
呵,她在心底暗嘲自己,那些脑中闪现的无数恐怖的想法,那些对这个少年由妒生恨的情绪,蠢蠢欲动间她看清了自己,原来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啊!
她真的讨厌那个少年!
父母亲将臣逸也送入她就读的那座私立高中,由于夏臣逸的出现她的光芒被掩藏遮去了一半,众人纷纷将焦点瞩目在臣逸的身上尤其是女生,然而人气越高祸事也多。
校园里学生三三两两的离去,夕阳的余光将校园内分割出了强烈的明暗,夏音站在教学楼昏昏暗暗的光影下,那双瞳深邃的犹如暗夜的潭水,她静静地望着操场上那些男生围堵殴打臣逸,然臣逸却丝毫未有反抗。她忽然想起曾经她被父亲殴打的场面,她也没有反抗,反正抵抗是无意的又何必浪费气力。
他们很像……
那些男生散去后,她才提步走到臣逸的身边,那双眼一如既往的漠然,于是她给了他极为温暖的笑容,虽然含着半分虚假。臣逸望着她,那漠如死灰的眼神即刻有光,仿佛见到了生命中最璀璨最温暖的阳光,曾经何时起,她就是他眼中的阳光。
夏音扶住他,笑靥如花:“我扶你吧,因为你是我最亲的弟弟。”听到他的话臣逸的脸颊虽然染着淡淡的红晕但那眸光却在一瞬间沉寂了一下,却不知适合原因。
他们有一种莫名的想象……
所以,她真的真的讨厌这个少年啊!
幸福太过来之不易,所以她会牢牢抓住,然而有时幸福又会在弹指间悄然流逝让人想抓住都来不及,恐惧不安与哭泣,那样的生活她不想再要!所以,她会选择牺牲自己。
那天她回到家的时候,在别墅外忽而听见母亲的哭声与父亲的打骂声,那种感觉那么那么的熟悉令她浑身战栗。她与臣逸冲进家中看见满目的狼藉,母亲摔在地上嘴角渗血,父亲拿着酒瓶,浓烈的酒味刺激着神经。
臣逸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僵伫在原地。
还是夏音思路颇快,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父亲继续喝酒不作回答。母亲呜呜咽咽的说:“设计部选了要去米兰参加珠宝秀的设计师,你爸爸落选了,本来是该你爸爸去,结果公司说你爸爸虽有才能但经验不足。但是,但是,你爸爸之前押了那些黑市的赌局,买他自己能出任米兰。如果不是他出任的话,这将会是一笔不小的债务了,呜呜呜。”
夏音心下咯噔一沉。
“黑市不是赌马赌球的么?怎么会有设计师出任米兰押注的赌博?”臣逸焦急地询问。
夏音脑子一凌,夏臣逸果然还是太天真。所谓的黑市赌注只要是能压筹码的不论什么形式一概不论,何况杜氏又是家喻户晓的企业,黑市会想到这个来开设赌局在正常不过。
念此她深深地吸气,却见母亲蓬头盖面的迎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臂像是疯了似的摇,她心下顿时一阵惊慌!臣逸心疼的紧,立刻上来想要制止母亲,却被母亲疯了般推出去,母亲眼瞪得老大,含着泪花:“阿音,阿音,你是唯一的希望了!你也不想看到我们再回到以前的生活吧,你求求杜少,请杜少爷帮忙啊!”
夏音惊慌失措,被排斥在局外的臣逸更是冷冷一颤。
‘碰——!’父亲将酒瓶摔在地上,玻璃碎开。
“阿音啊,阿音啊,妈妈求求你了!”母亲啜泣着在她面前跪下。
又来了。她的眼瞳瞬时冰冷漆黑到极点,每次遇到事情父亲只会喝酒逃避,母亲就像这样懦弱的哭泣,所有的问题全部推给她来解决,一个年华正茂本该挥霍着青葱岁月她来解决!
“我知道了。”
她淡淡地说着,语气里不含任何情绪。说罢她就转身疾步出了别墅,臣逸慌慌张张的追了出来。天色渐渐沉下,树影婆娑有声,雨丝混合着风不疾不徐的飘落下来,路灯闪了几下亮了起来,朦胧的雨丝带着水雾飘渺了世间。
“姐,你要去哪里?”臣逸的眼中少有的带着几分惊慌失措。
夏音的面容依旧平静:“去解决这件事。”
“不要去!”突如其来的那种不详,让他害怕让他不安,他不能让她去绝对不能!
细细的雨雾在她的乌发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水珠,她神情苍白漠然的向前走,然后渐渐加快脚步,越来越快,不给身后那人有任何挽留她的余地。
“姐!阿音——!”
臣逸的呐喊声混合着陡峭的雨丝飘散在风中。灰蒙蒙的路灯下,那个羸弱纤细的身影是那么那么的决然,决然到令他心痛。
chapter 61
当你以为身体的疼痛只是霎那弹指并不会冗久下去的时候,却未曾发现你的心已经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原来牺牲是有代价的,那些疼痛那些肮脏的代价。
细雨渐浓,无星无月的夜空交织起密不透风的云层,雨点从天而降带着几分陡峭蹉跎着人间,凉风夜雨中薄雾氤氲满城。黑色房车从夜雨深雾中缓缓驶来,轮胎卷起无数水花,前车灯打着刺眼的光划过别墅铁闸门前的树丛下,有个纤细苍白的身影蜷缩在那儿。
房车停驻带起轮胎一声撕磨,杜木轩跨出车内撑着金柄雨伞走到树丛旁,雨丝从伞上扑簌簌的滑落溅湿了他名贵的裤与鞋,他望着树影下狼狈的女孩目光含惜。
雨丝透过树荫簌簌而落,少女全身湿透,乌发凝湿在了一块,白色的校服变成薄薄的娟纱贴近少女羸弱白皙的肌肤,隐隐衬出里头粉色的内衣。杜木轩锁眉,即可脱下自己的英格兰马甲披到少女身上,再将伞遮到她的头顶,而让自己淋雨。
盈盈透着水雾的少女此刻仰起头来,苍白的唇弥染出淡淡的笑容,对着头顶长身望她的杜木轩笑。
管家将夏音请进别墅并准备了换洗的服装以及姜汤。
整洁空旷的房间内只亮着一盏床头的台灯,昏昏暗暗的映出房间内一派灰黑白格调的冷硬风格,最简约的装修却无不透露出低调的奢华。夏音换上一身干净的雪纺裙坐在床尾,手里端着骨瓷茶杯,袅袅的热气在眼前一片氤氲。
落地玻璃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混淆了她的心绪,仿佛那颗心也随着雨幕而化开,生疼,生疼的。耳畔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水流声,她顺着扭头去看那扇阖起来的浴室门,心中有什么在一点点忐忑起来,那种不安直逼喉口。
目光愈来愈沉,水汽染在浓密的睫毛上渲染出一丝艳色。浴室门打开,杜木轩一如往常着名贵长裤与衬衫,墨色短发还在盈盈滴水,他一面拭着头发一面走了出来,就坐在床尾不远处的沙发中,他看着夏音道:“我让崔管家备车送你回去。”
她始终垂首,目光不离手中那杯温吞的开水。
杜木轩的目光淡淡的流连在她身上,却不含任何歹意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忽而目光一转瞧见她脚踝处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伤口上的血已干涸凝注,杜木轩的眼神忽而暗了:“你……伯父又伤害你了么?”
夏音一惊,顺着他的目光望着自己的脚踝,定是父亲打碎酒瓶时不小心擦伤的,只是她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眸光深沉了片刻又恢复了清澈如星的眼眸,扬起笑靥走到杜木轩的身边,夺过他手中的毛巾轻柔的擦拭起他的湿发。
此举动惹来杜木轩一个震惊。
她柔柔的笑道:“啊啊,被你猜到了呢。父亲喝酒了,于是我又被他的‘无心之失’给弄伤了。所以,我今晚可不可以睡在这里,不回去了?”
她蹲在杜木轩面前眸光灿灿,杜木轩沉思了几秒说道:“好,那我让崔管家去整理房间给你。”
忽而她搂上他的脖颈,扬着甜甜的笑:“我想睡在你的房间里。”说吧,不顾杜木轩此刻惊愕的脸色径自吻了上去,浓烈紊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漾出一片旖旎,唇瓣间的撕磨越来越浓越来越难以克制,那个吻变得愈加辗转愈加柔情,心脏跳动的仿佛快要破膛而出带着体内炽烈翻涌的烈火。
纯白的被单上,夏音的脸色一片旖红带着股消不散的艳色蛊惑人心。杜木轩垂头看着身下的夏音,目光下意识的凝伫,第一次用柔情脉脉的语调低问:“可以吗?”
夏音望着他,绯红的脸羞涩的点点头。
杜木轩优雅的俯下身再次吻住夏音的唇,与以往的很不相同,这个吻如此柔情比那茜纱拂水更加令人心生荡漾;这个吻如此饱满,仿佛要将她的一切尽数掏空;这个吻如此炽烈,仿佛比火*更加难耐。
湿黏却又无比甜蜜的东西在她嘴中漾开,仿佛一颗甜蜜到令人心醉的糖果混合着百合的清幽的香气。交缠、辗转、撕磨,那么那么甜,又那么那么痛,她是个坏女人啊……真的,真的,是一个坏道令她自己都感觉厌恶的人啊……
衣衫落尽,杜木轩埋首于她的颈间,用令人酥麻的吻感受着她的芳香,从颈间缓缓亲吻至胸部,欲望与贪婪浓烈的交织,他的呼吸愈加紊乱带着某种抑制不了的东西猛烈的拍打着她白皙如雪的肌肤,一寸寸一缕缕,多么想占为己有!
夜雨猛烈的拍打着落地窗,书桌上的百合花静谧如雪,夏音静静地望着玻璃上趟过的水丝,目光沉沉。杜木轩埋在她的耳畔,极近沙哑极近轻柔:“对不起。”
忽而一阵,夏音疼得失声惨叫!
她全身的经脉仿佛都在此刻疼得抽搐,四肢疼得发颤,眼梢泪光点点:“好疼,疼,疼……放开我!”
昏暗中,杜木轩伏在她身上,碎碎的发丝遮住他的双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目光,他的动作僵住了,以一种暧昧异常充满诱惑的姿势停了下来,呼吸依旧不匀。夏音抬眸看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颤抖着挤出笑容:“没关系,对不起,是我反应太大了,因为……很害怕。”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半分心虚,她不是害怕,不是怕痛,只是刚刚……忽而有那么一瞬的抗拒。
光线朦朦胧胧,耳边是雨丝涓涓流淌的声音。她侧过头,十指扣紧白色的被单里,身上的人一下一下有律动,她止不住嘤咛……
一丝血悠悠的顺着大腿内侧淌出,染红了纯白色的被单。
满室的呻吟,一夜的旖旎。
然,为什么?她望着书桌上那只纤细洁傲的百合,为什么她此时此刻会觉得自己如此肮脏如此污秽呢?并不是因为此刻正在做的那种事,而是那种来自心底的不堪。如玉如缎的双臂交缠至杜木轩的脖颈上,她接近杜木轩,成为杜木轩的女朋友都是有目的的,她那么不纯粹的欺骗了他,贪婪的想要得到更多,那么今晚就当做她唯一所能弥补给他的……
雨渐停,夜愈深。
黑色房车停驻在素色别墅前,别墅门前只亮着一盏晕黄的灯。杜木轩先行下车再小小心翼翼地扶着夏音下车,动作神情皆是如水般柔和:“没事吧,小心些?你……还疼吗?”
夏音望着他依旧笑靥依依:“你在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刚生了孩子,怎么会还疼呢?”
杜木轩噙着柔笑,叮嘱她:“那你小心些,如果你是在觉得困得乏,我会打电话给学校的校长让你休息。还有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打电话给我,对了最好让伯母炖点补品给你,我明天一早就让老赵送来。还有……”
见他难得如此忧心的说了那么多,夏音扑哧一笑:“我没有那么娇贵好么?你不用担心,我真得没觉着哪里不舒服,只是比平时困了些,想早点上去休息了。”
“那我扶你上去。”杜木轩搀扶着她正欲上楼,却被她阻拦了下来。
“我真的没事,就这么一点点路,我自己能上去,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夏音亲昵道。
“你确定?”杜木轩凝视着她再次确认,直至夏音复点头,他才又道:“好,那你早点休息。”说罢在她眉间印下浅浅一吻。
看着黑色房车渐行渐远,夏音目光幽深,冷冷转头对着黑压压的树丛中冷然道:“你打算在哪里听壁脚到什么时候?”
chapter 62
灰蒙蒙的树影中转出一人,那人的目光含着执拗冰冷的气息,双唇紧紧抿住,血色从那个少年绝色的脸上褪尽,他就这样站在树影下,苍白纤弱的彷如一张飘飘然的白纸。
雨后的风阵阵清凉,树影在墨色的空中窸窸窣窣,别墅前幽暗的灯光映在夏音的脸上,分割出明与暗,也将那双瞳映照出寂寥淡漠的神色。
“你刚才听到的别跟爸妈说。”一改如常的温柔,用淡漠的口吻说着,忽而眸光一黯,她又道:“算了,就算说了也没有关系。反正只要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不论我做了什么,他们都不会在意。”
步伐逆着风向别墅里走去,却被臣逸堵个正着,夏音幽幽地看他,眼中分不清是悲是喜倒是微微染出一股不耐:“你不去休息,拦住我做什么?”
两道灰蒙蒙影子的映在地上,近在咫尺。
臣逸的目光从地面上的影子施施然抬起,幽紫色的眸子迷离的仿佛有雾气在飘,双唇始终紧紧抿着,带着满满的不甘、不服、不屈。忽然间,他伸手猛力扯碎夏音衣饰的领口,惊得夏音差点失声叫喊!
碎碎蒙蒙的光洒在她剔透如玉的肌肤上,接近胸口处,*的血花带着瑰丽无限的艳色绽放在皙白的肌肤上,像是一副浮雕带血的壁画。眸光越来越深,听见的他不信,一定要亲眼看看他才信,然而,亲眼看到了却像是成了一场讽刺,嘲讽着他的愚昧闭听。
夏音用双臂护住袒露在外的肌肤,怒视着他,怒视着她的弟弟:“你做什么?你是不是疯了啊!”
臣逸的唇角忽而展出一抹苦笑,二话不说死死箍住她,用唇去撕咬她的唇,疼痛、惊愕、欲望,即可在唇部蔓延开。夏音的瞳孔一瞬间缩小,疯了般推开他!惊魂未定的喘息,双目惊讶得睁至最大:“你……你,做什么?”
臣逸又勾了勾唇角,线条比方才更添了几分苦涩:“呵,我做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了么?”那笑映在晕黄的灯光下,飘在风中,到显得几分飘渺因而捉摸不透:“我亲你,是因为喜欢你!我喜欢你,你难道你看不出来?!你认为,讨厌这个家,讨厌陌生父母的我为什么会独独跟你异常亲近。你认为,讨厌学校,讨厌见到那些同学的我又是为了什么去学校念书。你认为,我又是为了什么刚刚不愿让你去见他,又是为了什么才在门口整整等了你半夜!”
夏音怔愕!平日里沉默寡言害羞怯懦的夏臣逸此刻变得吐字如珠伶牙俐齿,她心中犹然染起一股莫名的恐慌,难道这个少年平日里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她完完全全被耍了!
“呵。”他又自嘲似的一笑,望着夏音眼里多了几分迷离:“我一直装作乖巧羞怯的模样,因为我跟你一样,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我跟你一样!”
光线在他的眸中明明灭灭令人看不真切:“所以你装出一副善良懂事的模样去博得众人的欢心,而我就是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去欺骗那些大人。因为,我已经被抛弃的够多次了,不想再被当作垃圾一样甩掉了。”视线凝伫在夏音的身上添了几丝泠然:“我知道,你跟我是一样的!”
“不一样,我跟你才不一样。”夏音痴痴的摇头,眼中依稀有酸热的东西蠢蠢欲动,但她竭尽全力抑制住。
“是啊,也许是不一样。”臣逸幽幽地开口:“我是在逃避,而你是在争取。”
夜风婆娑,撕磨的耳畔滚烫滚烫。
臣逸凝住她,紫色的目光仿佛一道银河漩涡,令人沉溺深陷至不可自拔。他笑了,笑容仿佛荼靡须臾间开得花骨朵,欲绽不绽的倾国倾城,手掌缓缓扬起,灿灿的碎光落在他的手心带出一片旖旎:“太累了,是不是?我也好累好累,每天活在欺骗、利用以及伤害中,为什么不能牵手走在斑驳的树荫下,没有欺骗远离喧嚣。也许我给不了你金银珠宝,也许我买不了名牌名表,甚至也许给不了你生活的保障,但我会努力穷尽一生去守护你。荣华富贵换不来一生安定,细水长流才能相伴白头。姐,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夜风染出迷离的醉意。
她痴痴地望着他:“为什么,我欺骗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喜欢我?”
他看着她,笑容溢开,仿佛花骨朵倏然绽放漾出春晖:“第一次,你第一次对我笑时,我就已经决定了。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女生,唯独找到了跟自己最像的那个人,那么就会穷尽毕生去爱她保护她。”
涟漪风中,他将她拥入怀,在她耳畔低呢:“姐,我会喜欢你,会保护你。所以请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我,好吗?”
在他的怀中,夏音的目光始终迷离,仿佛就此沉沦,弥足深陷,最后无可自拔。但是,现在胸膛里面那颗心却在‘扑通,扑通’*,不分悲喜,只是单纯的属于青涩年华的女孩的心动,明明她讨厌这个少年,也许根本是她喜欢这个少年,她却讨厌这样喜欢这个少年的自己,所以潜移默化的讨厌起少年。缓缓的,她环住少年的腰肢,如果能就此沉沦,她心甘情愿。
那夜,她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却得到了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爱情。
幽暗长街的尾端,一辆黑色房车停驻在风中。司机透过挡风玻璃看到那一幕,忧心忡忡的透过后视镜观察起少爷。车窗落下,杜木轩静静凝望着远处昏黄的灯光下那拥抱的少年少女,仿佛一个世纪般遥长,明明刚才的缱绻缠绵历历在目……
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不分时间和地点,不分先到或先得,只是单纯的想或要。-
就像很久很久之前他见到她时一样……
每个礼拜天他都会来到杜氏学习接管企业,也每次都会碰到那个羸弱纤细的女孩儿,她总是会抱着画夹专心致志的画着什么,偶尔这个少女身上还会带着一些伤痕,所以他很好奇,对这个女孩儿的来历很好奇。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雨雾弥漫在整个街道,老赵忽然一刹车,透过浑浊不清的玻璃望出去看见了那个女孩儿虚实难辨的身影,老赵很紧张的出去询问那个少女,可那样狼狈的少女却什么也没有多说,撑着伞淡漠的离开了。老赵回到车里还带回来了那个女孩遗留下的几张画稿,接到画稿的那一瞬,他就为之惊艳,这样的设计绝不是一个十几岁女孩该有的笔触与构思,也是那次他得知了她叫做——夏音。
于是,他派人调查了这个女孩儿,并第一时间解雇了夏音的父亲夏声,那一刻他充满了私心,因为他知道夏音很快会来找他。果不出其料,夏音真的来找他了,于是他顺水推舟将原本就安排好的戏码系数上演。
目光在夜色中渐深,一切的一切,是他啊,都是他的策划啊!所以,他不会去责备任何人,他也没有这个资格。
夜风灌进车内,好冷……
车窗缓缓阖起,他淡淡地对老赵说:“回去。”
老赵迟疑了片刻才应了一声,发动引擎。
chapter 63
〖更新时间〗 2012-06-12 19:22:55 〖字数〗 2429 古典的欧式长桌,主座上着一席藕蓝唐装的杜靳红光满面,笑容矍铄。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上许倩蓉姿态优雅啜着酒液。她身侧的夏声难得着一身西服倒也有几分模样,而夏声身旁的妻子则是显得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拘谨。
杜靳右手边,杜木轩与夏音邻座,而夏臣逸则坐在夏音的另一只手边,为了这次饭局父母特地给臣逸买了一身西装,藻蓝色的发蓬松柔绵,五官眉目邃浓分明,正自顾自一个劲往嘴里送食物,淡漠幽紫的目光低敛在桌上竟渲染出一份倾国倾城的风情。
“今天安排这个饭局不为其他。”杜靳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又满目慈爱的看了看右手边的杜木轩与夏音:“是想跟你们商量商量小轩与阿音的事,我的意见呢是让他们两个人先订婚,等到合适的年龄再结婚,你们觉得怎么样呢?”说吧,他又看向夏声夫妇。
臣逸手中的动作瞬间僵伫。
夏声则是喜出望外,笑容咧得合也合不住,连忙低头哈腰:“好,好,一切都有杜老爷子您做主即可,我们阿音能跟杜少爷订婚真是我们夏家百年的光荣啊。”
“哈哈。”杜靳洪亮的笑了笑,又望向夏音,满脸慈祥:“能让我们小轩娶到阿音才真是我们小轩的福气,阿音可是珠宝界难遇的天才,由她帮助我们小轩,以后我也可以省心不少啊。”
许倩蓉放下酒杯,殷勤的望着杜靳:“爸,过两天公司有个酒宴,不如就将订婚宴放在那一天,岂不是双喜临门么?”她虽然并不喜欢夏音,但父亲和儿子喜欢她,自己也只能勉强接受,好在夏音虽非名门望族出生但知书识礼落落大方气质摸样皆数上乘,何况她在珠宝设计方面的天赋可圈可点,未来倒是也能帮得了小轩。
臣逸的双手仍旧悬在空中,一动都不能动。
而夏音的目光则越来越沉,杜木轩看见这样她心头也冉起了千丝万缕。
一餐饭就这样各怀心事的结束了。
深夜,无星无月。
薄薄的灯光如茜纱一般洒在院子里的芦荟之上,映射出一片芦荟层鸾交错飘渺不清的影子。夏音蹲在芦荟前若有所思,不知何时起天空竟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落在皮肤上寒澈骨髓。
脚步声渐行渐近,她幽幽抬眸望去,昏暗中隐隐约约依稀可见夏臣逸的身影,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梦呓般的声音:“下雨了,姐,回房去休息吧。”
“你恨我吗?”她望着眼前青绿的芦荟痴痴地道:“恨我刚才没有拒绝他们,没有拒绝他们让我和木轩订婚的事情?”
少年苦涩的笑了笑,在她身旁蹲下,唇瓣开阖间染出一腔涩味:“没有,因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你当场拒绝,也许明天我们都会落魄街头,我能理解那种无助的感受,因为那些年我都是那么过来的。”
“我……我的母亲以前总是将这些芦荟做成保养品去夜市上卖,我也会将自己设计的珠宝拿去出售。那你呢?你以前都是这么过的?”她侧头,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紫眸道。
他勾起唇角,显出无数嘲讽:“我很早很早之前就在孤儿院里,被很多人收养又被很多人遗弃,流浪过街头,被威胁当过小偷。也许你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在现在这样的社会还有有过着这样生活的人,但是这就是事实。”指腹在芦荟顶端摩挲,最后用力陷进去,刺破肌肤沁出血珠。
夏音将他手上的指腹含进自己的嘴里,*着伤口的血,直至他的伤口不在流血。细雨朦朦胧胧的下着,他凑近她,吻上她冰冰凉凉的唇,很凉,凉地寒至骨髓,却带着刻骨铭心的烙印深深的印在心中,永不磨灭。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大惊齐齐看去。别墅内的灯光骤然亮起,夏声和妻子双双怔愕的杵在灯光下,臣逸愕然,而夏音目光忽而寂寥了,浓郁的化不开。
夏声暴跳如雷,满目怒色!不顾妻子的劝阻拽着瘦弱的臣逸和夏音进屋,狠狠地摔在了客厅的地毯上,妻子边是抽泣边是心疼:“好好说,别对孩子动手动脚的,他们还小,说说他们就能懂的。”
夏声推开妻子,瞪着夏音叱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他是你弟弟啊!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住口!”臣逸瘦弱的身板却毅然站起,灯光将他的五官眉眼映得有些可怖,他沉住气:“我不许你凶她!”
夏声先是一愣,寂然转为满满的怒意,一掌狠狠掴在他的脸上,臣逸顿时被掴到在地,瓷白的肌肤上隐隐浮现肿红的手指印,唇角丝丝紊紊的渗出血迹。夏声怒气难消,更是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勾引我的女儿算什么东西!我好心好意领养你,是看你可怜,可你非但不感激在心,更要恩将仇报,你什么东西!”
跌在地上的臣逸面目苍白冰冷,那双眸子如一池死水,黯淡无光到可怖,他徒然勾起唇角满是嘲讽讥诮。窗外闪过一道惊雷,白光刹过天际!他就那样施施然从地上站起,唇角的线条冰冷的仿佛寒刃:“你真的是好心好意领养我吗?我又真的是恩将仇报么?我喜欢阿音是事实,我没有恩将仇报!而你却是杀、人、凶、手!”
一道闪电惊闪而过,将众人的表情照得惊讶、惊愕、惊颤!
“你……你,胡说什么!”夏声惊得声音发颤。
轻蔑而笑,字字珠玑:“胡说?一年前,你是不是喝醉酒开车撞死了一个阿婆,是杜木轩帮你拦下来的不是吗?你出于好心领养我,其实都是为了赎罪,你知道我原本是哪个阿婆在养,你想让你的良心好过些才领养了我不是吗!”
一字字,一句句像是一把剜心刀凌迟这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夏音久久不能回神,她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件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到大被人贩子拐卖过,被所谓的那些有钱人领回去受苦过,独独那位阿婆,是对我最好最好的人,她没日没夜的捡垃圾为的就是让我的生活好过些,明明她和我没有血缘,明明她完全可以对我撒手不管。可是,可是……”目光仿佛凝藏在厚冰下了一千年,看见夏声此刻心虚惊愕的脸孔,他讥诮的笑着:“所以,我抢走你的女儿,并不过分。”
“你!”夏声气得几近窒息:“滚!滚出我们家,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冷冷地说:“正好,其实跟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比死更难受!”目光默然的从夏声的身上划过,凝到夏音身上时就多了几分旖旎与苦涩,他蹲下身,在她耳畔用轻得不易察觉的声音道:“对不起,让你听到了这些。我喜欢你,你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待会儿就来路口的十字街,我会等你,一直等你。”
chapter 64
说完这些,他站起身冷漠的直径走出了别墅。外头雨越来越浓,那个少年羸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苍茫雨幕中……
夏音呆坐在地上,不能言,不能动,全身的力气仿佛被一瞬间抽干,她惊恐的睁大眼睛,满脑都是几个字在来回盘旋,父亲是杀人凶手!父亲是杀人凶手!父亲是杀人凶手……
“阿音,你别信那个臭小子的话,他就是挑拨离间的!”夏声扯着嗓音喊道。
夏音被那种她最厌恶的声音唤醒,痴痴地站起,死死地盯住她的父亲,眼中不甚唏嘘:“你说我会信你,还是信他?我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的清清楚楚。”
“阿音!”夏声的脸色极为难堪:“我看你是被那小子迷昏头了!我告诉你,你别想跟那小子在一起,无论如何,你和杜少的订婚已经决定下来,没有反驳的机会!”
“呵呵,哈哈哈哈……”她忽而狂笑起来,那笑声浮躁人心,待沉寂下来的时候神色就如死灰般的冰冷了:“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如果没了杜家这个靠山,你就是一条寄生虫,就是一条连爬都不会爬的寄生虫!”
“你!!”夏声气得跳脚。
夏妈妈眼前情形不对,偷偷溜到房间里跟杜少通了电话,请他赶来缓和气氛,待再回到客厅时,夏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随时便会暴走。
“你是我的女儿,为了父母,为了家庭牺牲一些又有什么!”夏声吼道。
夏音眼瞳深沉,哑声道:“是啊,我是你的女儿,那您不可以为我为这个家牺牲些么,为什么都是我在牺牲,为什么我要为了你这个父亲跟*一样爬上别人的床!只为了你那该死的理由!!”她用她仅余的力气,拼尽全力嘶吼呐喊了出来。
夏声夫妻顿时怔愕!
窗外雷雨交加,密密麻麻的雨丝恍如细针般蹉跎着玻璃窗,黑压压的树影枕着浑浊的夜雨猛烈地摇曳,带出一片可怖的婆娑声。
“你,我又没有让你去那样帮爸爸。何况,何况,跟杜少在一起,对你后半生来说是好事。”夏声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朦胧。
“呵。”她勾起冷漠的笑容,冰冷的目光锐利到极致:“好,很好。我告诉你们,现在的这一切都是我给你们的,我如果不开心随时随地可以收回,而我现在就、要、收、回!”
夏声脸上的怒意又窜了起来:“你,你,难道想看到我和你母亲岁过半百了还要落魄街头,流浪在天桥底下么!”
“你们,跟我何干?”她的声线阴冷到了极点。
‘啪——!’
一个巴掌就这样落到她细致的肌肤上,将一切留恋都打碎,将一切不舍都放逐。
窗外混沌天地间的风雨更加猛烈!
夏音唇角渗着血迹从冰冷的地面吃痛的爬起,她听不见母亲对她的呼唤,听不见外头的风风雨雨,世界第一次如此安静,安静的如同死亡的世界。她转头就跑,努力的向外跑,拼命的向外跑,这个世界她不要了,她丢弃了!
开门的一瞬间,迎来瓢泼的雨丝与湿冷的夜风的同时,那个苍白虚弱的身影就那样倏然出现在眼前。这个像贵族王子一般的少年,第一次露出那样虚弱无力的神情,清冽的目光中有蠢蠢欲动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