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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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笑不语的望着他。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一般,男子凝闭的双眸缓缓地睁开,用着一种清且柔的目光望着她。

    黄昏的天空霞光万丈,一束束橘色的光芒轻柔的蔓绕着他们。

    她睨视着男子,俏皮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真睡着了。”

    男子浅笑不语。

    其后司机从车里出来,手中捧着一束包裹精美的纯白色百合花,司机恭敬的将那束百合递给男子,又安静的坐进了车子的驾驶座内。男子唇角笑意浓浓,那眸中的光且比那晚霞更柔更美,扬出绅士的动作将臂弯间的花束交给她。

    接过花束她打趣道:“每次都送百合,一点心意都没有。”

    男子的唇角又扬了扬,显出一个明显的弧度,不经意间察觉到她左额的发丝有一缕凌乱,修长的手指轻缓的将那缕发丝抚平,说:“我们去吃饭吧。”

    …………

    ……

    回忆中的男子有一股淡淡的疏离感,他倨傲于人群之首,是无法漠视的存在,但在她面前他永远是温柔的。如今一切依旧,只不过当她面对着他时,从他身上透出来的感觉是疏远的,他在疏远她!

    她涩笑着,那是她所求的结果……

    树影流转飞扬,她的掌握成了拳,紧握着、紧紧的……

    “轰隆隆——!”

    雷声破空轰鸣,震碎了夜间的宁静。

    其后,雨点化作尖锐的细针密密麻麻的蹉跎起来。夏瑜桐关上了窗户,细密的雨丝猛拍着透明的玻璃,风狂呼乱啸,窗外黑压压的树影发疯似曳摇!

    初夏的雷雨来的很突然很猛烈,她平静了许久的心脏就如同这骤然而来的大雨忽然紊乱起来,一时间忐忑的难以释怀。

    打开那密封已久的抽屉,她翻出一个生锈的铁盒,那是一张老旧泛黄的照片……

    照片以一幢颜色素雅的别墅为景,一对夫妇笑的极其灿烂和蔼,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笑容矜持薄浅,乌黑凌厉的长发,幽深如潭的眸,在女孩的身边还站着个瘦弱的男孩儿,男孩儿肩骨消瘦,皮肤如白瓷般透明白皙,发丝隐隐闪动着蓝光,而他的瞳是罕见的暗紫色,这个男孩儿极为的漂亮。

    望着那张照片,她的眼中颇为复杂,有些挣扎、有些恨意……

    窗外的大雨猛力得拍打着玻璃窗,阵阵的响声将她的思绪混淆成了一片。

    昨夜残雨过后,初晨的阳光格外的璀璨,带着暖意漫进房间里。

    桌子上摆了一些早点心,夏瑜桐、周怡和夏宝三人坐于桌前进餐,夏瑜桐草草的吞了几口包子便拿了包急匆匆的说:“来不及了,我约了去面试的。”

    又看了一眼夏宝:“那么周怡,麻烦你把夏宝送到学校吧。”

    “放心。”周怡便翻着报纸边悠悠的道。

    夏瑜桐赶着出了门。

    夏宝就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脸不满的抱怨道:“为什么要你送我去学校,这下同学们准笑话我。”

    周怡扔掉报纸说:“死小鬼,我现在带你出去是很给你丢脸不成啊?”

    夏宝瞥了她一眼,回道:“难道不是吗?”

    “臭小鬼,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周怡呵斥道。

    夏宝拽拽的哼了一声,抱怨道:“吃饱没,我要去学校了,快点送我去!”

    “你态度再那么嚣张就不送你,你自己走着去,切。”周怡喃喃的抱怨着。

    夏瑜桐出了门。

    公寓楼前的绿荫小道上一地的湿漉,两旁密茂的叶子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空气也比昨日来的清爽许多。

    她径直走在绿荫小道上,目光移向远处,其后脚步愕然而止——

    叶绿碧茂处,黑色的林肯房车静静地停驻,一席银灰色西装的他静谧地依靠着房车的车身,深黑的眉,凝闭的眸,清白的唇,发丝在晨间的光晕中隐隐透着润泽的雾气,他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吗?而此刻,这一幕却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仿若回到了那个初夏的黄昏。

    霞光满天。

    她顿了几秒,其后放低了脚步的声音走至男人的面前。如同感受到了她的存在一般,杜木轩缓缓地睁开眼,望着她颔首一笑。

    而那陌生的疏离感再次冉起。

    她微微低垂眼睑,是的,那只会是过去——

    杜木轩含着笑:“夏小姐。你好像并不讶异我的出现?”

    夏瑜桐扬起睫毛,莞尔一笑说:“惊是有一点的,但讶却是没有的。虽然我不喜欢那样的方式,但以杜先生你的财力以及影响力要找到我的住处并不困难。”

    杜木轩的笑意收了收,十分绅士的道歉说:“抱歉,夏小姐,请你原谅我的唐突。只不过,内人抗拒所有的佣人包括看护,但惟独是你,她却不排斥。”

    “所以堂堂的杜氏企业杜总裁不惜纡尊降贵也要请到我?”她的唇角含着笑,语中却略有讽刺的意味,她想气走他。

    可事情不如她想得那般顺利,杜木轩望定她怔了怔,却又很快的恢复过来再次诚恳相邀:“夏小姐,我郑重的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夏瑜桐静静地说,“我决定接受这份工作。不过,晚上我必须要回家,所以我不能做二十四小时的随身看护。”

    杜木轩唇隙笑意又起:“只要夏小姐肯应允,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

    “谢谢。”

    她幽黑的睫毛又低低的垂下,瞳色渐深且愈来愈冷。

    chapter 5

    “什么!你答应杜木轩去做沈冰的看护?”

    周怡惊呼,声音响彻客厅。

    “轻点,夏宝在睡觉呢。”夏瑜桐抱怨道。

    周怡镇定下来,往暗红色的沙发中一坐,蹙着眉头,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问:“你老实跟我说,你答应杜木轩不会是因为……?”

    “不是,我完全没有那么想过。”还未等她说完,夏瑜桐便打断了她

    夏瑜桐望着周怡,眼中没有丝毫的闪烁,然后垂下目,眸暗如潭,静静地泛着幽深的光,她说:“我没那么想过,毕竟当年先错的人是我,而我之所以答应,是我想尽可能的弥补一点。而且,他真的很在乎沈冰,至少这点我们是一样的。”

    周怡瞅着她,咬了咬下唇,摇头说:“当年的事也不是你的错啊,何况整件事中你才是最大的受害,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去弥补。”

    她握住周怡冰凉的手又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周怡瞧着她,焦焦的神色无奈的松开,幽幽的一声叹息:“算了,反正我扭不过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说罢,她倦倦的卧进沙发的深处,有些恼意的抓了抓头发,抱怨道:“啊,麻烦的事也真够多的。”

    夏瑜桐瞅着她这幅模样便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有很多烦心事?”

    “别提了。”周怡不满道:“老板说如果明天我抢不到这个独家,下次就准备把我绑在火箭上去空中截飞机了。”

    夏瑜桐轻笑了一声:“还好当年我没跟着你去做记者。

    “你还幸灾乐祸!”周怡斥道。

    她又笑了笑:“我开玩笑的啦。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老板让你去抢什么独家啊?”

    “啊叶。”周怡回答。

    “啊叶,谁呀?”

    周怡从沙发深处跳了起来,不敢置信的说:“你不知道啊叶?!”

    随后又想了片刻,恍然道:“对哦,这里的人的确不太认识啊叶,我是记者当然清楚。”对自己喃喃说完,便又对着夏瑜桐解释道:“啊叶是在欧洲出道的华人模特,欧洲的媒体评价他为‘有生命的瓷娃娃’,因为他的外表比女性还漂亮还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所以在欧洲很受追捧。才在模特圈一年而已风头却直逼那些知名度很高的艺人,有传言他马上就会进军好莱坞的时候他却突然退出了模特圈,最后有欧洲媒体披露,原来他是叶氏国际的小开,退出模特界是为了接手他的公司。而我们得到可靠消息他明天会回中国,所以我们要去机场拦截他。”

    夏瑜桐应了应,打趣道:“所以你快点去睡啦,明天迟到没有抢到新闻你就要被绑在火箭上了。”

    “知道了,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绝对不能输给其他的杂志社。”周怡干劲十足。

    朔日。

    天空湛蓝高远。

    灼烈的暖阳从一大早就肆意的释放着令人燥热的阳光。夏瑜桐走在行人道上,身旁的车子来往不停,十字路口,穿过人行横道,街角的拐弯处开着一家花店。

    花店门口摆放着许多怒绽的花,妖娆如血的红玫瑰,甜蜜温馨的康乃馨,纯洁耀眼的百合花,几十种花香混合成独特的香气飘进她的鼻尖。她安静地站在花店门前,花店的玻璃上倒映着她的身影和周身绚烂如瀑布的花海,望着那些花她的眼中映出不同种的色彩。

    ‘铃铃铃……’风铃清脆的摇曳声。花店老板从店里走出来,亲切的问她:“小姐,请问你需要些什么?”

    她含着笑:“老板,请问你有没有卖桔梗花?”

    杜氏庄园的大门再次打开,她捧着一束桔梗花往里走,来到二楼属于沈冰的那件房间。打开那扇镂花精致的房门,只见沈冰坐在轮椅中,右脚打着石膏,表情漠然的望着落地玻璃窗外那大片大片绽放得意的百合。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双唇惨白的没有血色,微卷的长发懒懒的垂落在身后,素色的长裙有些单调,在阳光下她显得没有一丝生气。

    夏瑜桐敲了敲房门。

    沈冰向她望来,幽深漆黑的双瞳闪烁着几粒微弱的光芒,一缕阳光漫过她的唇角,然后渐渐的扬出一抹笑意,那笑容矜持典雅。

    夏瑜桐走近她,长身蹲在她的面前,将臂弯中那束桔梗凑近她说:“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喜欢吗?”

    桔梗花紫色的花瓣在阳光下艳丽异常,带着一股坚毅孤傲的美,甜腻的香气浓烈的散发着,只要看过它一眼便不能忘记它。沈冰接过桔梗花束,凑近鼻尖闻了闻那香甜四溢的花香,她的笑容浓了浓,又将花束从新递给夏瑜桐。

    “我帮你把花放进花瓶里。”夏瑜桐道。

    沈冰淡淡地点了点头。

    夏瑜桐取来透明玻璃花瓶,往里头注了些水,仔细轻柔的将桔梗花一根根放进玻璃花瓶中。重复着手中的动作,她的眼神不经意间瞟见沈冰脚上的石膏,听说那日她离开杜宅后沈冰又犯病了,还从楼上滚了下来导致腿重度骨折,需要很久的时间来康复。

    阳光静谧地的笼罩着沈冰苍白清瘦的身子,她静静的望向玻璃外头,神情又淡漠寂静了起来,目光终究还是落在外头大片大片的百合花上。

    夏瑜桐望着她,唇隙抿着一股笑意:“这样吧,我插好花就陪你去院子里逛逛,好吗?”

    沈冰正过头,看着她轻悦一笑。

    “中午的时候您要回到公司,因为下午三点公司有个临时会议主要讨论收购ptettypearl的具体事项,晚上六点您约了越下企业的王董吃饭……”

    杜宅二楼的办公室里,杜木轩的秘书方奇正在孜孜不倦的报告着杜木轩这一天的行程,包括递交公司的财务报表以及需要杜木轩阅览并签字的文件。

    杜木轩坐在顶级木质办公桌前,细细的翻动着手中的报表,而方奇则在一旁汇报。书页翻动的声音,杜木轩看完一叠薄薄的文件在最后一页上签下了他的名字,随后便递给了方奇。

    办公桌正对过去的墙上挂着一台液晶电视,电视在不断的播放财经股市的新闻,不过声音调的很低,几乎听不到。杜木轩又阅过一份文件,睨了一眼电视,似乎看到了感兴趣的话题,他拿起电视遥控器按响了电视机的声音。

    “……收到最新消息,欧洲集团叶氏国际总经理今日下午来华,业内资深人士分析叶氏国际总经理此次来华可能证明叶氏国际在不久的将来便会在国内上市,但也有人指出现今市场的变动不利于叶氏国际在国内的上市计划,如果选择此时上市也许会导致股价的下跌。所以今次叶氏国际总经理的到来引来了众多业内人士的猜想,明日开盘股价可能会迎来大幅度变动。要获得最新消息,请关注本台报道……”

    杜木轩静望着电视。

    方奇见他如此关注,便低声问:“总裁,有什么不妥吗?”

    杜木轩没有回答他,而是从舒适的沙发靠椅中站起来,走至落地玻璃窗前,轻蹙着眉头沉思起来。

    花园中,夏瑜桐推着轮椅中的沈冰停在了百合花前。阳光灿灿,水流般花海肆意绽放,大片大片开得绚彩夺目,开得美丽荼辽。

    杜木轩透过落地玻璃望着花坛中的她们。

    洁白纯雅的白色百合高贵的傲立在阳光下,璀璨的光芒将它的美脱显的淋漓精致,那个女子长身蹲下,黑色凌厉的乌发如同倾泻的墨汁瀑布,黑钻的眸闪动着耀眼的光,洁白的肌肤如同那只白色的百合,唇色殷虹如血,她伸手抚过百合纯白的花瓣。

    杜木轩的目光始终留在她的身上,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收进了眼底,心一股莫名的悸、动。斑斓的阳光下那个女子每一个神情都刻进了他的心底,而那种感觉似曾相识。

    夜幕幽蓝,皎丽洁白的月光将公寓楼照的很清。

    夏瑜桐和夏宝刚刚吃好晚饭,周怡就回来了,她哭丧着脸,一头栽进了沙发里。夏瑜桐多半也能猜到个一二问她:“怎么了?你没有抢到独家吗?”

    “哎……他居然叫个手下顶替他,结果我们都跟错人了,被他跑了。”周怡一幅不甘心的模样。

    “就说你很笨,真的那么笨。”夏宝拽拽的说。

    “你这个死小鬼!”原本周怡就在气头上,偏偏夏宝趁着这个时候泼盆热水,更是火上加油。

    “夏宝,不能那么没礼貌,回房间把脏衣服换下来。我待会儿帮你洗澡。”夏瑜桐轻声呵斥道。

    “哦。”夏瑜桐说的话,夏宝是肯听的,于是乖乖的进房去了

    “这么说来,那个啊叶也挺聪明的,你们懂得守株待兔,他就来招偷龙转凤,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夏瑜桐叹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还好,所有的杂志社都没抢到这个独家,这样我也好过点,下午被那个死没良心的老板没骂多久就放出来了。这回我可真是栽了。”周怡幽幽地叹道。

    “算了啦,我帮你留了饭,我去拿来。”夏瑜桐说道。

    “好,麻烦你了。”周怡又恢复了元气,喃喃道:“我发誓,我一定要淘到一条啊叶的独家,我就不相信了。”

    chapter 6

    阳光明媚且炫目。

    一栋大理石混合*砌墙的别墅被光线照得徐徐生辉,这栋别墅出自意大利著名建筑设计师汤姆的杰作,虽然是由欧洲的设计师设计的但却抛开了欧式城堡的建筑风格,采用了十分时尚的立体感,傲慢却又微带矜持的风格。据说,别墅的主人偏爱新奇出位的创意。

    别墅门前开来一辆红色的保时捷,阳光下保时捷艳红的张牙舞爪,傲人的将一切都抛诸脑后。车子停下,车门打开,一位女子走了出来,她身着一席粉色的长裙,银水钻的高跟鞋,卷如芭比的中长发,明丽的眸,桃粉的唇,她的周身飘散着一股子娇气。从车里下来,她便直径往别墅里走去,门口的佣人见到她招呼道:“萧小姐。”

    她径直走过那些佣人的身旁,并没有理会她们,甚至全然没有将她们放进眼中。走至客厅,如己家般随意的坐下,四处张望了一番,似乎想见的人并不在,佣人奉来咖啡,放在她面前的黑色玛瑙柱玻璃面的茶几上,她逮住佣人问:“臣逸哥和伯母呢?”

    “夫人在音乐室里学古筝,少爷还没有回来。”佣人答到。

    她想了片刻,从沙发中站起,语速颇快:“臣逸回来了,你跟他说我在他房里等他。”说罢便自说自话的来到了二楼的房间中。

    俨然是男生的房间,整个色调以冷色的暗灰和略浅的金色组成,布局十分简单明快,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旁垂着浅灰色花纹窗帘,阳光漫进屋内,房间即刻显得宽敞明亮。她扫视着房内的一切,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但却依然觉得很新鲜,或许是因为这个房间是他住的缘故吧——

    走进墙边的书柜,一层层隔板上零星的堆了几本书,还有一些用精美的框架框起来的照片,照片几乎都是男子和一位中年妇女的合照,视线移了一圈,忽然发下那隔板角落里斜躺着一个看似破旧灰尘的黑色包包。

    她伸手拿起,一副嫌弃的模样,尘埃从那包包的细缝中扬出,灰了她一脸,蹙着眉头顿生了恼意,其后便拿着包来到后院草坪处。

    绿幽幽的草地铺满了花园,一位修草工人模样的妇女正在用巨大的铁桶焚烧着什么东西,她走来,将手中脏乱的包丢给了工人说:“这个包没用了,烧了它。”

    “哦,萧小姐。”

    工人应道,其后便将那黑色的包扔进了焚炉中。

    道道明亮的光线映破云层,以最为亮泽的光晕,最为美丽的弧度将别墅门前宽阔的场地染上虚幻的光影,如同光晕瀑布中满载的闪烁,点点似星,璨似水晶。

    在那幻境般的阳光下,他来了——

    藻蓝色的发飘逸的如同水中的海藻,柔且缠绵,瞳色是幽深如雾的暗紫色,深暗幽静的紫色雾气妖娆在平静无波的水潭上,像是那最诡秘也最诱人的森林,用那魅惑的麝香将迷途的人领至万劫不复。白瓷般透亮皙白的肌肤如雪霜,不管那太阳多么炎热他都可以一丝不融,唇弥间抿着一抹淡淡的殷虹,足矣俘获万千众生。

    睫毛轻扬,身子透明的可以在一瞬间消失,却又在一抹强光闪逝后变得更加美丽。眸中没有浓烈得气息,只有一股深不可测的欲望,可以将世间所有的一切全部束缚起来,那样诱人的冲动,那样嚣张的美丽,他的气息他的眼神尽可能的肆虐着一切……

    在那紫色雾气氤氲中,他是紫色森林的宿主,是紫色森林里最美丽的怪物!

    他是叶氏国际总经理。

    叶少。

    叶臣逸。

    门口的佣人纷纷对他颔首恭迎:“少爷。”

    他习以为常的走过她们身侧,虽然不会答话,却在路过她们时会让视线从她们身上一扫而过,不一定会记得但至少那也算一个诚意的回答。

    二楼属于他自己的房间。

    他放眼望去,略略看了一眼便知有人进过他的房间,而他也能大致猜测出那个人的身份。刻意的清点了房内的物件,似是一样没少,但总觉哪里不妥。视线又从房内的沙发移至茶几再到床上又到书柜,赫然发现那隔板角落处的黑色布包不见了!

    心头重重一沉!

    快步拦下门口路过的佣人,急问道:“我房间那个布包去哪儿了?”

    佣人见叶少的情绪难得的不稳定,先是怔了怔又道:“刚刚萧小姐进过您的房间,好像看到她往后花园去了。”又是那个麻烦的女人——!

    未作多想,他便慌忙的赶至后花园中。

    巨大的铁桶中火焰熊熊,滚滚烟尘一阵阵从里头冒出,方圆一地都被烘烤的酷热难耐。粉色长裙的萧绫美站的有些远,她怕烟熏到自己。

    火势猛窜,橘色的火光愈来愈浓烈,铁桶四周的绿草开始衰败起来,细草的顶部已开始微微泛黄。

    叶臣逸心急如焚,一时情急拿起草地上为花草浇水的洒水管子猛的*,急湍的水珠迸溅进火势凶猛的铁桶中,像是一阵及时雨,火势渐渐被灭去。浇灭火势后形成的深灰色浓烟卷卷而来。

    他忍不住低咳几声,夺过工人手中的黑色大钳,将铁桶中损毁过半的布包取了出来。萧绫美见他,笑意浓浓的小跑到他身边,娇声说:“逸,你回来了?”

    他完全听不见萧绫美的话,眼中心中全是那损毁了一半的布包。布包的右上角被烧去了一大块,依稀可闻见那股焦臭味。打开布包,里头只有一个黑色破旧的皮夹,皮夹也被火灼伤了一点,翻开那个皮夹一张老旧的照片落了下来。

    照片有被烟微微熏黄的痕迹。以素色的别墅为景,那对夫妇笑的欣慰,站在他们中间的是女孩和男孩。男孩儿有一头幽蓝色的头发,暗紫色的瞳仁,身子瘦瘦小小的,表情略微羞涩,而那个女孩,乌黑密布的发丝如瀑,幽深如潭的眸透着一股傲气,唇间的笑淡淡的,有几分矜持,有几分掩藏。

    他的手指轻触照片中女孩站的位置,表情愈来愈冷。

    “逸,你怎么了?”萧绫美伸手,想去碰他的肩,他却在一瞬间赫然站起!眸中尽是凉意,用那样冰冷的眼神扫过萧绫美,然后拿着布包转身离开。

    那个眼神……好冷。萧绫美怔愕着,既不跟上去也不唤他留下,就只能如此错愕的僵在原地。

    一楼宽敞的休息室里。

    叶臣逸的母亲郑君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她以一身素色旗袍着身,几乎不佩戴任何的珠宝首饰,虽然面部等地依稀可见岁月的痕迹,却依然抹灭不了郑君所散发出来典雅的气质,也难怪郑君从小家境富裕,所学所见多了气质自然不同。

    她端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中,手中捧着一本烹饪杂志仔细的研读着。这时,萧绫美破门而入,焦急地跑至郑君的身侧诉道:“伯母,该怎么办啦?”

    郑君见她这幅模样,放下手中的烹饪杂志问:“怎么了?

    “我……我惹逸生气了……”萧绫美似有委屈的说着。

    郑君不以为意:“你这孩子,你惹他生气还少么。”

    幽幽的叹气:“哎,傻孩子别往心里去,过两天他就不气你了。”

    “可是……”萧绫美支支吾吾的梗声说:“可是,我差点把他的黑色包包给烧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郑君听罢,颇为大惊,叶臣逸一向示那布包为心头肉怀中宝,将它烧毁以臣逸的性子说不定会拼命的。这事也当真复杂,偏偏又落到萧绫美头上,只好说:“这样吧,你这几天还是不要出现为好,臣逸那边有我帮你劝劝。”

    “恩,麻烦伯母了。”虽然心不甘,但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萧绫美也不得不应了下来。

    chapter 7

    银质刀叉轻碰触后发出的声响,在白色的骨瓷盘中切下一小块鳕鱼送入口中,鲜嫩的鱼肉即刻化开,齿颊留香。叶臣逸坐在玻璃餐桌前静静地重复着这个动作,随后拿起一旁的水晶酒杯抿了一口殷虹的酒液,他正对坐的郑君放下了手中的银质刀叉,用餐巾拭了拭唇角,其后便静望着他。

    许是感受到郑君的视线,他回望去:“怎么了?不合您胃口么,吃的那么少?”

    郑君看着他,唇角溢出笑,幽幽的笑叹:“我听说,绫美这孩子又惹你生气了?”

    叶臣逸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其后又拿起玻璃酒杯饮下杯中残存的葡萄酒,一旁的佣人上前为他空置的杯中添上了新鲜的酒液。唇隙间还抿着一抹葡萄酒液的淡红,他说:“妈,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提她?”他的唇间含着笑意,但那却是虚假的。

    “我知道,绫美这孩子不懂事,也不符合你心意……”郑君望定他,“但是,她是真的喜欢你,光是这份真心,你也该好好看看她。”

    叶臣逸深深吸气,放下手中的银质刀叉,餐巾轻拭完唇角,笑意收起:“我真的不想再提她。”他的语中略带着不耐烦和尊敬的命令。

    郑君又是一声叹息:“你既然不想提她,我也不说了。作为母亲我只能给你参考的意见,但最终还是需要你自己决定。”

    气氛又恢复如常,两人静静地己顾己用餐,直至郑君忽然忆起什么,她不经意地问:“对了,公司最近的上市计划搞的怎么样?”

    叶臣逸回:“恩,还可以。”

    郑君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开了口:“臣逸,虽然你能力很强,做的决定也很少出错,但是人总有失足的时候,你明白吗?”

    听完郑君这席语中有意的话,叶臣逸目光轻扬,唇角微勾,那个弧度的笑有些肆意的高傲,但望向郑君后,那个笑徒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再平常不过的神情:“妈,你是说外界传言的那些,什么叶氏国际现在上市不利于今后的发展?”

    郑君的神色郑重,她道:“并不是外界的传言,也不是空丨穴来风,我查了一下现今国内的市场趋势,的确是不利于公司的上市计划。”

    “妈的意思是让我暂缓这个计划吗?”叶臣逸紧接着又说:“……我不会打没把握的仗,所以这个计划我不会停。”他的神色镇定且从容,眼中那抹自信炯炯。

    郑君皱着眉头凝着他,随后表情一松,释然的笑意在脸上漫开:“我知道,你做的决定一向不会轻易改变。作为你的母亲,我决定全力支持你。”

    随后拿起透明的水晶酒杯,微微抬高一个示意:“那么我预祝你的成功。”

    叶臣逸的唇隙染出浓浓地笑,举起酒杯饮下,绯红的唇间笑意愈发的嚣张得意,一瞬间眼中迸溅出冰凉的恨!冰冷如刃的眼神配上诱人且浓烈得笑,他就是那片紫雾色森林中蠢蠢欲动的美丽怪物!

    ***

    许倩蓉回来了——

    杜宅一下子忙碌起来。

    许倩蓉是杜木轩的母亲,长年游旅在外,偶尔才会回到杜宅,她性情自由豪放,任性乖张,并且对任何事情要求极高,所以佣人们都忌她三分,而且她为人高傲气度又小,着实是一位难伺候的对象,对于她的到来整个杜宅的人都不得不绷紧神经来。

    “恩,在国外那么久,果然还是自家的饭菜合胃口。”

    许倩蓉喃喃道。她大约五十来岁的年纪,皮肤却如年轻女孩儿般吹弹可破,脸部颈间手背的皮肤碧玉凝脂,几乎寻不出一道皱纹,身形略略发胖,却韵味犹存。一席紫裙着身,手腕脖颈耳垂处带满了雍容华贵的珠宝,那些珠宝将她的气色脱显得润红且富有光泽。

    餐厅是典型的欧式风格,加长的餐桌上铺上了厚实的丨乳丨/白/色桌布,纯白色的百合花静落在注水的玻璃花瓶里,桌上摆了十道有余的中式菜肴,色香味俱全。

    “是您在国外生活太久,腻了,才会觉得家里的菜肴可口。”餐桌前的杜木轩含着笑说。

    许倩蓉看了她这个儿子一眼,咯咯地笑了,笑的开怀。

    餐厅里,凉风阵阵。

    窗户扇扇敞开,初夏的混着湿气的风一层层吹来,白色的蕾丝窗帘轻轻飞扬。因为许倩蓉的到来,连别墅里的窗帘都是换过的,换上了她最爱的蕾丝,包括她的房间都是请专人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

    茶余饭饱后,许倩蓉同杜木轩在厅里闲话家常,不过多半是许倩蓉不停地讲述,而杜木轩始终含着笑静静地听着。聊了一会儿,话题转到了沈冰的身上,许倩蓉明显展出一幅不悦,表情有些肃严:“听说她上次又发疯,把腿都给摔断了?”

    杜木轩笑意收起,神色有些漠然的没回话。

    许倩蓉又道:“当年咋们杜家资金出了状况才不得已娶这个疯子!如今以咋们杜家的实力早就不用畏惧沈墨了,轩儿,其实你大可以甩掉这个包袱。”

    杜木轩的脸色有些凝重,轻叹:“这话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许倩蓉幽幽一叹,摇头道:“本来我也不是一个不念情分的人,只是你想想,她多少次发疯的时候差点要了你的命,她不仅是个疯子!还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她的话越说越难听起来,甚至起了些恼意,“她嫁进我们杜家多久了?肚子里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不会为我们杜家开枝散叶女人娶来有什么用!”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杜木轩又道:“也请注意您的言行,否则,传入爷爷的耳朵……”杜木轩的话似是告诫却未说完,只见许倩蓉的脸色一沉,收了收身子,平复了一下说:“……我最近听说沈冰的犯病减少了,是新来的那个看护照顾有加所致?”

    断了片刻,又道:“不知是什么样的看护,竟有这个本事?连医生都手足无措,她却能抑制沈冰的病?”

    杜木轩示意了身旁的佣人:“去请夏小姐过来。”

    佣人请来了夏瑜桐。

    当夏瑜桐缓缓走进厅中时,许倩蓉并未正眼瞧她,而是端起玫瑰花纹的骨瓷茶杯,顶级锡兰红茶的香气一阵阵沁入鼻腔,红茶温热的湿气漫上了她的脸颊。迫不及待品尝了一口红茶,味儿甘饶舌,然后抬眼漫不经心地从她身上扫过,再其后那目光似有意无意的定格在了她身上,眯起眼打量着她。

    她笔直的站立着,身材清瘦,颔首敛目,睫毛幽黑伸长,发丝如墨瀑,用极静的声音说:“夫人。”

    许倩蓉望着她问:“我们是否见过?”她的眉头轻蹙,似在脑海中搜寻着什么。

    夏瑜桐的神情平静无波,她的唇角溢出很淡很淡的笑容,颔首说:“我想,我们并有见过,夫人。您长年在外游旅,而我没有出过国,何况以夫人您的气质,如果我见过您,我定不会忘记您。”

    一时间,夏瑜桐眼角的余光竟瞥见杜木轩的眼神有些复杂。

    许倩蓉倒是颇为欣喜,脸上立即绽开了比花还艳还美的笑容,她止不住咯咯的窃喜:“这次找你来,并不为什么。只是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好好的照顾少夫人。”

    她答:“是,我会照顾好少夫人的。”

    “恩,没事了,你去吧。”许倩蓉又道。

    夏瑜桐依旧垂着睫毛,欠了欠身子离开了厅内。

    许倩蓉看了看她离去时的影子,又眯笑着睨着杜木轩:“她很会说话,模样也长的不错。毕竟沈冰她不能为我们杜家生下一男半女。”

    杜木轩从沙发中站起,淡淡地说:“下午公司有事,我回公司了。”

    杜氏企业办公楼设立在商业中心。

    ceo办公室里。

    杜木轩卧在沙发中将那份金融杂志的新闻看了一遍又一遍,那条头版是关于叶氏国际总经理来华的消息。方奇站在办公桌旁,看着杜木轩反复的看着那篇报道,低低的问:“少爷,这篇报道您已经看了很多遍了,请问有什么不妥么?”

    “这里写着叶氏国际可能会在近期内在国内上市的事情。”他指了指报道中的一段文字,沉思了起来。

    方奇一头雾水:“这条消息不是很早前就爆出了吗?这个应该对我们并无影响,叶氏选择在这个时候上市,就算股价会跌对我们杜氏来说应无影响的。”

    “我就怕他不跌,反而升。”杜木轩若有所思的说:“总之,这段时间你帮我盯住叶氏的动向。”

    “是。”方奇干脆的应道。

    毕竟杜氏的总裁杜木轩年纪虽轻,但能力着实让人心服口服,而且杜木轩的预测一向较准,而此刻杜木轩让他盯紧叶氏,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杜氏和叶氏国际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也说不稳。

    chapter 8

    那日,夏瑜桐来至杜宅时,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