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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之砒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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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妃计
作者: 上唐菲儿
第1章 重返人间
星月国,魇山。
魇山里有座古墓,而古墓里住着一个人
那个人绝对拥有永久居住权,因为他是一个死人,没有人会跟个死人抢地盘。
那个人是谁却不为世人所知。
因为真的太过太过久远了,没有人记得它是从什么时候立在这的,也没曾见人来祭拜过,偶有路过的人也习惯了它的存在,好像它就应该立在这般。
整座墓早已看不清它本身的颜色,上面布满了青苔,绿色成了它呈现给世人的唯一颜色,映衬着整个山林的绿,连透过树叶射进林中的阳光都感觉发出的不再是暖色而是幽幽绿光,给人以阴森恐怖窒息的感觉。
即便如此,却也无法掩盖这座墓曾经的庄重和威严。
整个墓看上去有点像是一个做着精巧护栏的石床,人只要躺在它的中间就可以安眠一般宽大而平整,可见建墓的人也是花了心思的,给死去的人也创造了舒适的环境。墓是石材所建的,虽然看上去时代已经久远,但做工却十分精巧细致,连横切面也没有一丝不平整或毛边的出现。
除去墓围,它的墓坪并不高,仅比地面高出不及膝的高度,墓围是呈月牙型的姿态立在墓坪上的,上面雕刻着各种繁复的古老图案和文字,可惜已被上面长满的青苔遮掩的七七八八,看不真切了。
白昼已去,黑夜来临。
忽然
“咚咚咚”
声音从墓底传出,悠远而绵长,隔一阵响一声,声音不大,但在整个林中仍能清晰可闻,令人毛骨悚然。
魇山处地偏远,平日几乎百年都难遇上一个人经此路过,所以没有人会为这诡异的声音惊扰,细微的声音也惊不着飞禽走兽。唯一受干扰的可能就是此刻盘踞在月牙顶端休息的巨大红蛇了,它就像这座墓的守护神般,和墓碑融为一体,整个墓地也因为它的存在更加令人畏惧。
被扰了好梦的红蛇竖起它倒三角型脑袋,嘴张的老大吐着信子,甩了甩它巨大的尾巴,有着大敌临前的防备。
“咚、咚、咚”
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促,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能从墓内破土而出,可惜在这种连月亮都不知道跑哪去了的夜晚,无论是从里面出来什么,也不可能有蝴蝶破茧而出的美感。
“轰”的一声,墓地结实的石制坪地硬生生被东西从地底下冲破以至毁坏了它原有的样貌,平整的石制地面也不再平整,而是从正中间慢慢凹陷下去了一个洞,有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咚咚声没有了,但若有人在旁边,就会发现洞内正伸出一只骷髅手艰难的从里面往上攀爬,每伸一下手还能听到骨结嘎吱嘎吱的响声,可能是骨头架子太久不用已经不是很好使唤了,看它攀爬的样子甚是吃力。
令人惊奇的是那只手,古董级别的骷髅手在遇到空气的时候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着血肉,慢慢的变成了一只纤纤玉手,白里透红,与众相同。
红蛇虽然只是一介蛇流,却也被此刻的突发状况整懵了,眼睁睁的看着从它平时的休息之所慢慢的爬出一个人来。被浸占领土的愤怒促使它不能再坐以待毙,从月牙顶端快速的滑行直下,守在被侵略者所破坏掉的洞口,张着大嘴用它的小小红豆眼目光灼灼的盯着,似乎就等对方爬出来好一口咬下去。
当从墓地爬出的骷髅人长出可以视人的眼睛,转头看到巨大的红蛇正与她怒目相视的时候,本来呈大字型趴在地上血肉还未长完整的骷髅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体,迅速的趴伏在地上砰砰砰的对着蛇就磕起响头来,那姿势绝对能称之为最虔诚的信徒。骨节和地面发出的砰砰碰撞声格外清脆悦耳一点也不比她刚掀墓地的时候温柔多少。
仅长了一半的唇肉怯懦道:“撒旦??明月该死,明月该死,万万不该偷秘宝逃出鬼界,求王原谅明月这一次吧,明月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单明月这边磕的地面砰砰直响,肉还没长全的头骨差点没磕裂,而直立身子的红蛇却在找着她那身骨头哪是它能下嘴的地方,完全不懂眼前的生物和它平时在林中所见的飞禽走兽为何差别那么大,想咬一嘴都得挑地方。
单明月自认为非常有诚意的磕了一阵,发现对面的家伙半天没动静。以她对撒旦那点残暴传言的了解,遇上她这种逃犯,在她磕头的时候要么就从轻发落直接将她拍飞回鬼界去再轮回一遍十八层地狱以示惩戒,要么就直接让她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让她马上消失了,断没有反应这么迟钝的道理,她可不认为撒旦大爷还有听她解释的耐心。
越想越不对劲,她怎么着也是直属阎王殿管辖,不可能还能遇上以蛇形出现的撒旦王,而且撒旦王那般大人物怎么可能来操心她这样的小人物。这么想着,单明月磕头的姿势也失了诚意,头是越磕越高,到最后只是微微点了点了事。
一双眼睛也由偷瞄变成了直勾勾的看着此刻立在她面前的红蛇,看它张着大嘴倒是挺威风的,却失了作为魔王该有的霸气和那股子狠劲,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单明月也从地面站了起来,指着红蛇大骂道:“你个龟孙子,没事穿什么红色皮衣出来装魔王,你想吓死你姑奶奶我吗”
在发现她面对的蛇并不是撒旦魔王的时候,单明月再没有了刚才的怯懦,跳着一双赤脚抖着为数不多的肉开始叫嚣。
而红蛇刚被单明月砰砰那几个大响头吓的倒退了些距离的身子,看她站起来也慢慢的朝她靠近,盯着她此刻胸前正迅速长出血肉的位置。在它的世界里,那的肉最多最有咬头,那块肉显然此刻成了它下嘴的目标。
单明月本来还想再骂它几句解恨,但看着红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正迅速变大的胸部,鼻吼里哼了哼道:“你知道的太多了”,说完,挥起她此刻已长的完整无暇的手臂,一巴掌就将直立的蛇扇趴了下去。
一翻身坐到长达几米的巨蛇身上就是一顿狂殴,揪着它吐出的信子硬生生的扯了下来扔到地上,手更是无情的插入了蛇的七寸位置,在里面一阵翻找,抓出一把东西扔到了地上才重新从蛇身上下来。
“哼,让你再吓我!简直是找死”。说完抓起已经如一滩烂泥的蛇身扔入刚才她爬出来的黑洞内,让它在此地永眠,成为此墓的永远守护者。
第2章 判官的心声
在单明月已离开的鬼域酆都阎罗王殿。
“嘶~~~~崔判官,你确定那三世的债真不是她欠人家的?”身着一身紫袍,怒目圆瞪的罚恶司难得的张开他平时总是紧闭的双唇,公事公办的脸有龟裂难以保持原样的迹象。
“我确定,我们都只知其一未知其二,那孩子是白白受了三次十八层地狱的轮回啊”身着红袍的崔判官说到这里有些心疼,字里行间透出股子心酸味,连表情都是极其怜惜对方的样子。
“可是?你看她,才爬出去就杀生,那蛇怎么着也是一个生灵,而且还是帮她守墓守了数十载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她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将它杀了,哪有一点善良的表现”?虽然崔判官的话不可不信,但刚才罚恶司亲眼所见的也是事实,害他想将单明月往善良的那队人里放都难,看的他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她抓回来再惩治一番。
“可能是在冥界受刑太多,也呆的太久了?她不是还给它留了条全尸嘛!”崔判官帮着单明月说话。
结果崔判官话才说完,两人透过法镜就见到单明月正准备离去的身子在看到巨蛇还露了一截身子在外面的时候又返了回来,嘴里不知吼吼哈哈的哼着什么,那双手就像一对利刃一般将露出来的蛇尾跺了个稀巴烂然后尽数扔回了洞内才甘心。
“”
崔判官和罚恶司均感觉天昏地暗,乌鸦横飞。俩人互看的双眼透着同样的讯息,那就是难以置信。
崔判官先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说道:“呵呵,看来她也知道那蛇对她不怀好意呵呵,真聪明”,只是这话说的明显中气不足,比开始为她申辨时气势弱了不少。
罚恶司没有理会崔判官,继续盯着单明月的地方看。直觉告诉他,现在绝对不算完,那丫头还会有所动作。
正如罚恶司所料,单明月将巨蛇解决了之后,走进树林,似对她所面对的环境很不满,微皱了眉头,手一晃亮出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崔判官最熟悉了,因为是他刻意明牵暗引专程留给单明月的。
“这”,罚恶司看到那件东西的时候,回头惊讶的看了眼崔判官。
崔判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一脸报歉的说道:“哎哟!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原来是被那丫头摸走了,没想到没想到啊!看来那丫头对我们地府真的太过熟悉了。也罢,正好让她拿去惩治一下糊弄了咱们视线的人类”
那是一个指环,名叫月玲环。月玲环可不仅仅像单明月此刻捏在手心里那般只是发发光发发热就完事,它是有法力的。如果使用它的人懂得它的用法,那它就是刀是剑是火是水是药戴在身上紧要关头还能保命,几乎无所不能,对世间的人类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个保命符。
此刻单明月已完美无暇的娇小身躯被手心的光影照亮,露出了她的一张精致脸宠,柳叶眉瓜子脸,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肤如白脂,面如白玉,当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单薄的身子骨很有那么点娇娇弱弱风一吹就会倒的味道。
很显然,单明月并不是很懂得它的用法,捏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的看,最后整出一束强光朝四周围的树画着叉叉。
黑暗中,随着单明月手臂的不断交错行驶,树林里先是发出噼噼叭叭的声响,然后就是树杆的轰然倒地声此起彼伏。没一会,她所站方圆十里的位置都不再有树木能遮挡她的视线了,一片空旷,刚刚还屹立在此一棵棵粗状的大树此刻已经全部躺倒,无一幸免。
“切,这个威力也不是很大嘛,被小星那小鬼说的那么神”单明月摆弄了一阵,有点兴趣缺缺了。
崔判官虽听到单明月的话有点为月玲环大感不值,不过他现在更庆幸没将它的功能尽数说给小星那小鬼听,要不然现在倒的可就不只是那一片树林了。扶正被轰隆隆树木倒地的噼叭声惊的有点脱落的下巴,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哗’的收了法镜,还没等罚恶司开口他先开口道:“没事没事,明年的春天,树还能再长出来,春风吹又生春风吹又生嘛!那丫头应该是受的罪太多了,出去难免激动,发泄一下发泄一下而已,一会应该就好了!会好的!”。
“”,那片树林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一夜之间尽毁,隔年能长出些什么??春风吹又生的那是小草,那么粗的树被割断了隔年最多能在根部发几个小牙,连片叶子都未必能长出来。
罚恶司唇抖了又斗,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崔判官要护的人,他说什么都是枉然,那丫头也最好别惹出事来,要不然他抓回来照惩不误。
等罚恶司出去了,崔判官再也淡定不了了,从椅子上蹦起来生气的喝道:“太放肆了,太放肆了!难怪三世为人都被人利用陷害,真是一点也不知道收敛,还还还不思长进!她以为她还在鬼域啊,随意枉为,横行霸道,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不行,这样下去隔不了几天就又得见到她了,我得提醒下她才行”。
崔判官生完了气,又重新布开法镜,看到单明月还立在倒蹋一片的林中研究月玲环,生怕她割完树不过瘾又打别处的主意,忙对着法镜吹了口气,一股小火苗便出现在了单明月的正前方。
那股火苗不是很大,但足以引起她的注意了。
单明月感觉到眼前有光亮,抬起头看到股诡异的淡蓝火苗在离她不远处跳跃,正朝她快速的靠近,吓的她将月玲环往手腕处一压,让它重新隐藏在她的手臂内,转过身撒腿就跑,边跑嘴里还边喃喃嘀咕道:“妈啊,谁来了?差点忘记这地方鬼最多了”。
看着一溜烟跑的飞快的娇小人影,想起单明月在鬼域的种种,虽然有不忍,但更多的都是眼泪啊!人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她是小鬼不怕油锅煮。下了三次十八层地狱轮回,好像皮变厚了胆也变肥了,下油锅跟下水洗澡似的。说她不疼吧,她也跟其它鬼魂一样天天在里面嗷嗷叫,叫的还比谁都大声,可是一出了油锅、刀山、火海该咋样还咋样,逮着机会就四处作怪。
跑了好啊,他也该过阵安静的日子了,崔判官松了口气道,“总算解决了我身边的一个大麻烦,要祸害就害你的仇人去吧,再别回来害我了”。
第3章 再世为人
似又想到了什么,崔判官捻了一个跟他大老爷们形象极为不符的兰花指,指中似牵了根无形的线般引着他的两指游走。
两指在空中游走了一会,似构出了一个结般,嘴里一声喝,“去”,崔判官两指的方向竟是对着正在林中飞奔的单明月。
有了人的血肉,有了体重,单明月迈开俩腿照旧跑的欢快无比,逃出升天的喜悦早让她忘了此刻的形象有多令人羞涩了。裸奔啊!而且还是赤裸裸的裸。
全身上下除了那几乎快跟脚后跟平齐的长发能帮她遮去部分肌肤外,当真找不出第二样物件了。幸亏还有黑色的夜空为她撑腰,要不然哼哼,可有的看了。
“哎哟妈呀!什么玩意”?单明月本来在半空中跑的飞快的身子忽然一顿,跟被人在后面拍了一掌似的,从空中掉了下来不说,还扑倒在地摔了个大马趴,啃了一嘴的泥巴土。
单明月被摔的有点懵,直尝到嘴里的泥腥味才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地上“呸呸呸”的吐了起来,感觉到膝上阵阵火烧般的刺痛,低头就看到膝上本来白皙的肌肤破了一大块皮,此刻正从里面汩汩的流出鲜红的血。
“啊~~~~流血了!”,单明月先是尖叫,歪着小嘴甚是郁闷惊恐的表情。
没一会,挤成了堆的苦瓜脸一下又舒展开,惊喜的表情取而代之,嘴里嚷嚷道:“呀!我流血了,我流血了啊,我变成丨人了,我真的重新做人了,不再是鬼魂了”,激动之情已经难以用语言表达般,在原地高兴的又蹦又跳,手舞足蹈起来。
看着高兴的单明月,崔判官也露出了笑容,轻声道:“臭丫头,但愿这次你能学聪明点”。
高兴总是一时的,高兴过后,单明月再赶路就发现问题的所在了,因为她已经在地上换了近十种姿势了,也没能将她的飞燕之姿再提到半空中去飘飘欲仙乘风归去,最多能像只癞蛤蟆般在地上蹦几蹦,高倒是挺高的,可怎么也无法在空中停留片刻,实实在在成了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像之前那种如鬼魂般在夜空中穿梭的事已经成了奢望。
“怎么会这样?”单明月看着黑夜漫漫和望不到边的远古森林,早知道刚才她就跑快点了,以她现在的脚程想出这个鬼地方,还真是个难啊
做鬼难,做人也不容易,都挺难的。
单明月足足用了十个日夜才走出林子,当然此刻她不再是赤裸着身子走路了,而是穿了衣服的。
若问衣服从何而来,那就得问问出山头一天路边的那座新坟了,单明月挖坟的时候可没少出力气,她道是一家人,先借件衣服穿几天,等她有了新衣服烧了再还给那个女尸也没关系,扒那具尸体衣服的时候当真一点没客气。
现在面对温暖和煦的阳光也不再闪躲害怕,坦然的不能再坦然,因为她真的再也不是见不得光的鬼魂,日光浴她也都能享受了。
若算她在地府呆了多长时间,单明月当真有点记不清了,感觉做鬼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她做人时间的数倍,除了前两世下去被灌以孟婆汤得以传世投胎外,到了第三世的时候已被定罪为永世不得再转世投抬,将永远留在地狱受苦受罪。
不投就不投吧,反正单明月早都破罐子破摔了,人间没有她的位置,鬼域可大的很,她不也照旧把日子过的很充实?
现在倒好,机会自己跑到她眼前来了,她焉有不抓住之理?能出来走走好像也不错啊!至少空气就比地狱好多了,环境也美的很,耳根子还清静,再不用一天到晚听到鬼兄鬼妹们的尖声高叫了。就算再被抓回去又何妨,反正受的惩罚再大也大不过再下一回十八层地狱,她早已经习惯了疼痛的感觉,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听着肚子咕噜噜的饥饿叫嚣声,单明月还觉得那是极其美妙的声音,一路悠哉游哉,朝有人气的地方一步一步靠拢。
“驾、驾、驾”,一阵声响传入单明月的耳中,回头遥望,单明月自动忽略掉了骑在马背上弓腰疾驰的高大身影。盯着他身下还在不断奔跑的家伙瞧,那玩意她认识,也见识过,马嘛!不过就拿那家伙当交通工具会不会太土气了点。
不是她嫌弃那匹大白马,单明月想起她第二世的生活,虽然结局悲惨了点,但开始还是很完美的,过的完全是公主般的生活。
作为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出门用骑马吗?平时在自家院子里路长了不想走叫丫鬟背,出门坐手抬小轿,出远门就坐豪华大轿,马???单明月当真只见过,未骑过。
不过那都还不算什么,相对单明月的第三世,那个称之为二十一世纪的地方。她作为一名大牌明星,平时出门就坐私家车,出远门就坐飞机,回家就坐电梯,购物就用小弟,平时没事根本不用站立。马??那在她的世界就是个根本不存在的生物。
第一世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单明月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可能是孟婆那碗汤料下的太足了连三生石都不抵用,也可能是时间真的太过久远了的原因吧。但令她费解的是,后两世虽然她都生活在富足的大家庭里,死了却连个全尸都没找着,现在从鬼域能重返人间,还全靠了她这具第一世保存完好无缺的尸骨才得以重见天日。
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切,单明月大有又活了一世的感觉。
既然现在让单明月有机会重返人间,那么前世的帐她是不是也该去收一收?要不然她一个人在地狱被折磨的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的,还被扣了个罪孽深重的帽子不准她投胎作人,而那些诱她犯罪的人却一个活的比一个风光,连在地狱单明月想找个在上面的熟人闲聊几句都没遇上,那太寂寞了
第4章 古代‘奔驰\’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单明月是个惜缘的人,所以对一出山就和她擦肩而过的人格外重视,不仅要擦,还要狠狠的擦,擦破皮都没关系,谁叫他们如此有缘呢。
“驾、驾”,雪白的俊马从单明月的眼前一晃而过,单明月也不再耽搁,亮出法器月玲环,快速的默念出一窜符咒,本来站在路边的白色身影瞬间消失不见了。
马上的高大身影仅来得及用余光瞄到因为他快马飞奔过的疾风掀开路边女子一头披肩长发,露出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待他想再回头看个仔细的时候,路边哪还有白衣女子的身影,好像他刚所见的不过是一个幻象。
单明月运用月玲环的隐术,结合她第二世所学的那点并不算精湛的轻功和蛤蟆跳,吐着嘴里的尘土咪着眼一路奔跑追在马屁股后面,跑了好一会,才找准时机一个大跳跃稳坐在了马背上。
“咴~~~”,奔跑的马儿因为身上突然多出来的重量嘶鸣了一声,速度也减缓不少,抖动它的身躯企图将身上多出的那块肉抛弃。
“奔驰?怎么了”,马上的男子似感觉到了马儿的不安和异样,拉紧僵绳,摸了摸马背上的棕毛轻问,动作轻柔暧昧,像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可惜马就是马,再讨主子的欢心也说不出人话,就算知道身上多出个人来也告不了密,这无疑也助长了单明月的嚣张气焰,坐上马就忘了她该保持的矜持了。
听到马上男子叫一匹破马叫奔驰,没忍住“噗”的笑出声来,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闪了舌头,没想到啊没想到,她跑到古代还有机会坐‘奔驰’。
单明月以为她发出的这一声噗笑声够小,足以被风声所掩盖,不会被身前之人察觉。
但马上之人是谁,他可是星月国出了名武艺高强的三王爷龙七夜,为人谨慎小心,何况这么近的距离。龙七夜拉紧僵绳止住马的脚步喝道:“是谁?出来”。
单明月被喝声惊的捂住嘴大气不敢出,生怕暴露了她的行踪,坏了她搭顺风‘车’的好事。月玲环的隐术虽好,能令别人看不到她,很适合偷袭和藏身。但却只能隐藏掉她的身影,却隐不掉她的体重气味和她人体的本身存在感。
龙七夜停下来又拽着僵绳在原地打了几个转,再没听到任何声音,也未看到什么可疑的事物,路边杂草丛生,以他此刻的高度也根本看不到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这才紧了紧僵绳继续赶路。
此‘奔驰’非彼‘奔驰’,可怜的单明月第一次坐古代的‘奔驰’,没有一点舒适感可言不说,抱着个光溜溜的马屁股被颠的左摇右晃东倒西歪,还没跑多远就感觉全身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
被颠的乱七八糟风中摇曳的身子还得防止撞上身前的人,憋着劲将身子往后仰,滋味别提有多销魂了。
一个不察,“砰”很好,单明月不负‘奔驰’的上跳下窜,终于在它的一个大力弹跳下成功落马,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摔的她尾椎骨差点报废,马蹄扬起的灰尘落了满头满脸。
报复,这破马是在赤裸裸的报复她。不就是想搭个顺风‘车’吗?它至于这么小气的将她抛下来?
“吁吁吁”,龙七夜听到重物落地声,将马再次停了下来,环顾空空如也的四周和什么都没有的地面,陷入沉思。
他的耳力没有错,分明是人在他们跳跃的时候跌落地面的声音。
单明月这一跤摔的可不轻,落地的时候感觉尘土都被她溅起尘花来了,半天没缓过神。本以为这一摔顺风‘车’定被摔泡汤了,没想到天助她也,骑马之人竟停了下来等她。心中不禁暗喜,顾不得疼痛,呲着牙捂着两瓣差点变四瓣的屁股从地上又呼哧呼哧的爬了起来,趁着马上之人发愣的时间,厚着脸皮一跃身又坐在了男子的身后。
只是这次单明月学聪明了点,将双腿也紧紧的夹上马腹,固定好身姿,两手不能去抓身前的人作为支撑,那她抓着马鞍总可以吧!有了抓的地方,白马跑的再快她也不怕摔下去,最多就是将她当风筝放嘛,来个飘啊飘摇啊摇的她也不介意,只要别再屁股着地就行。
感觉到身下的奔驰还未得到他的指挥就迈动四蹄朝前行走,龙七夜紧了紧僵绳,顺应它意再次挥鞭快速前行。感觉到身后的一丝暖意和随着奔跑,偶尔触上他后背的轻微触感,他想起了刚才在路边所见的那名白衣飘飘的长发女子。
龙七夜不动声色,恍若未觉般继续前行。
当行到一个急转弯处,龙七夜一手抓僵绳,一只手迅速的朝身后抓去,手里实实在在的触感证实了他的感觉无误。一抓一提,已将身后之人提到了身前来禁锢在怀里。
“唔”
单明月本来正得意这回顺风‘车’蹭的好,连打扰请此类客套的人话都不用说一句,就能一路顺畅的坐回人间,却没想到在她最不提防的时候,身前的男子搞偷袭竟然跟她玩阴的。
单明月早说这月玲环威力实在太弱了,现在连个小小人类都骗不过,还敢枉称鬼界数一数二的法器,她呸啊!
单明月一边埋怨着月玲环的无用,一边试图从男子怀里逃脱。
无奈她先天在体型上就不占优势,后天上她此刻又没什么绝活拿出来现,唯一可以拿来跟对方抗的还就只有单明月此刻最鄙视嫌弃的隐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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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被关小黑屋
单明月挣不开对方的钳制,双手用力掐住龙七夜的脖子恨声说道:“松手,否则我让你死”。
龙七夜听到她的叫嚣连回应都未给一个,伸着脖子让她一次掐个够,似吃定了单明月不敢杀他。
单明月抬头见对方连眉都没皱一下的俊脸,用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
显然她这点三脚猫功夫拿到龙七夜面前实在不够现,对方什么时候动的手单明月都还没看清,掐在他脖子上的双手就被他反剪在了身后。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衣襟因为拉扯已经敞开了大半,单明月恼羞成怒,假意顺从却偷偷抬起腿狠狠的朝对方的肚腹上顶去,企图一招下去,让他不死也吐几口血花出来供她欣赏。
这一招够狠够快,而且在踢腿之前毫无预兆,当真被她一招偷袭成功,听到对方一声闷哼,只是还未来得及得意,龙七夜已一个手刀砍向了她的颈后。
事实证明,强者都是沉默寡言的。
头部一阵晕眩,单明月嘴里只来得及吐了几个字:“破玩意太坑人了”,头一歪,就彻底被龙七夜斩晕于马上。
隐术是随着施法之人的意念而存在的,而此刻单明月一昏迷,她刚才所施的隐术也随之失效,白色的身影慢慢显现在了龙七夜怀里。
望着怀里从什么都没有到一名女子身型轮廓慢慢出现再到完全呈现在他眼前的实实在在的美人,龙七夜眨了眨眼睛,一时有点无法接受这诡异的现象。
拨开她一头披散的长发,露出刚才他惊鸿一瞥的娇艳脸庞,肌肤胜雪,长丝如墨。
果然是她。
一身雪白的衣衫可能因为刚才的跌落已沾上了不少尘土失了它的颜色,不过在看到单明月已敞开大片衣襟,而里面什么都没穿的那对丰满挺立的浑圆时,龙七夜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松开她被反剪住的双手,龙七夜将她敞开的衣服拉拢重新系好,再次抱坐到他胸前便继续往他府邸赶去。
“开门,开门,臭男人,你快给我把门打开,你大爷的,再不开我咒你全家死光光,等你死了也下十八层地狱轮回一百遍啊一百遍”,单明月在地狱呆久了,连说话都变得爷们起来,毫无礼数可言。
她这算不算出身未捷身先死?单明月还没去抓两个仇家来虐一下呢,就先被人关小黑屋进行精神上肉体上的摧残了。
一觉醒来,没有暖床香炉,没有可口的饭菜在人间等着她就算了,还被人关了起来限制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人身自由。
单明月发誓,要是今天这扇破铁门再不打开,她就动粗了,虽然爬出墓的那一瞬间,她也发誓以后做人要温柔善良点的。
喊了半天,也贴着墙根听了半天,别说人声了,连个p都没能传入她的耳中。
单明月在身上东摸摸西摸摸,再找不出一件可供她差使的物件,虽然她那件丧服被人换了下来。
哎!看来还得用她嫌弃鄙视的月玲环来帮她谋出路了。
掏出月玲环,单明月在墙上比划了一下,又对着门比划了一下,最终却选择了对着屋顶比划,心里恶毒的想着:看她将屋顶掀了,看那家伙还如何拿这小黑屋来关人。
咪上一只眼,对着屋顶聚了聚焦,抬起手就对着屋顶画了一个圈。
虽然月玲环的隐术实在不怎么样,但这个有如激光打孔的功能就很强大了,单明月仅是轻轻那么一划拉。
“哗”的一声,头顶的屋顶被成功打出一个圆孔的同时,一大股水柱也同时奔泄而下,对着单明月的头顶就兜灌下来,将她整个人淋了个措手不及,浇了个透心凉还免费洗了个冷水澡。源源不断的水流告诉单明月,她现在所呆的这个屋子上面是水而且还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水
看着水哗哗的灌进小屋,还以很快的趋势直线上涨,谁能来告诉她,她这算不算挖了个水坑让自己跳。
反应慢半拍的单明月忽然想起来,作为人的她泳技实在不怎么样,差到什么程度呢?那就是只要落水,基本就是死路一条的命运。
“救命啊,发大水啦!”单明月一边呼救,一边略显慌张的朝墙面划去。
随着墙面被划开一个大洞,另一股水流也跟着涌进来的时候,单明月淡定不了了,朝门边冲过去猛砸着铁门道:“喂,外面有没有人啊,屋里进水了,要死人啦!快来开门”!
她在第三世对被水淹的滋味可是深有体会,时至今日那种深深的恐惧感对单明月还有不小的心理阴影。
单明月无论哭喊干嚎还是怒吼,似乎都不起作用,看着水流已经蔓延至她胸口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的眼泪和吼叫有多不值钱。
“完了完了,我大仇还没报呢,不会就这么死翘翘了吧!那不是比前世死的还惨”,单明月急的在水里乱扑腾。
不仅她着急,在鬼界因为安静的过了几天好日子却甚感无聊的崔判官无事亮出法镜,看到在水中扑腾的单明月可比她还着急,对着法镜生气的说道:“门啊,划门啊!笨蛋,怎么这样笨,哎!”。
眼看水已经蔓延至下巴,不挺胸抬头水就能直接流进嘴里,单明月几近绝望,她发誓,若能出去,以后没事再不掀人家屋顶玩了,呜呜呜。
死死的盯着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