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又一个三儿
和光荣约好我们一起在家复习功课的,什么时候了,他还没有来,我只好把化学课本拿出来,系统地算是复习了一遍。我的化学科最差,我想是我们化学老师的缘故,她是我的任课老师中唯一的女性,人又年轻漂亮,可能当时正好结婚不久,老师的脸,不是很漂亮,但总是那么的红润,即使我们惹她生气的时候她似乎也带着微笑。
身材纤细,胸部却很大,也好像有点不协调,不过我们都喜欢,起码是我,我就喜欢她挺着饱满的胸,还柔声细语地讲着化学问题的样子,原子、电子、化合价.外面一阵声响,光荣匆匆地走进来,没等我开口,他悄悄地爬我耳朵上说,“王和盖去医院了(村会计),今一大早就去了”我一脸的不解“真的,听说犯了心脏病,”我“哈哈”笑了,“活该”我轻声对光荣说“肯定昨晚吓得。谁让他偷鸡摸狗,不干人事!”
说完我自己又后悔~那我算什么?但转念一想:他能跟我比?我是为情为爱,而他不过是牲口—只!为了本能,不顾伦理!况且,二妮算起来还叫他叔来,畜牲,牲口!活该!他仗着是村里的会计,有些小权力,他又分管姑娘媳妇工艺勾花这一块,所以听说光利用些小恩小惠,勾引娘们,都办了七八个了,这些事,没凭没据当事人又不追究,就当村里人饭后谈论的对象,没出什么大乱子,所以他也就越加肆无忌惮,后来有几个实在看不下去的就想收拾他!
光荣呆呆地看着我“你说,他不会怨我们两个吧?”“他敢吗?况且那晚上,我们离得远,他看不清,他也不会看清,都吓得尿裤子了,还顾得上看我们?!”看着光荣满脸的惊恐不已的样子,真好笑“好了,那晚的好事没我们的,孬事就摊到了我们的头上?干点我们自己的吧”
家里也没什么活,爹老是在外头忙,我一连三天始终憋在家里,也几次去找过二嫂,但总不凑巧:要么不在家,要么有人在~我心里上火,就只好白日里看书拼命、学习,晚上想方设法,狠劲地把狮子王,那难缠的家伙控制住,但它老是蠢蠢欲动,弄得我心里也不宁静。
今儿个天比天几天还热,早上起来就开始下火。吃过早饭,我帮娘收拾了一下院子,而后把院子里都洒些水,好觉得的凉快些。尔后我好像是跟老天赌气般地呼呼地从井里压着水,一盆一缸一水池`,最后干脆把背心也脱了,只穿条短裤,直热得满头大汗,但感觉身上轻快了,拿起毛巾,在刚刚及上来的水里泡了泡,满头满脸满身的擦了擦,一阵透心的爽!再把毛巾浸到水里,捞出来披在肩上,“啊”太爽了,站到院子里那棵小小的梨树下小小的阴凉地儿里,享受着由外及里的惬意!
“来客人了,来客人了,他大嫂啊,快看你家来客人了”邻居****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老二啊,来客人了”娘从屋里匆忙地走出来“什么啊?二婶子~”还没及我反应过来,大门口出现了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田芳和张燕笑着走了进来。
娘愕然地说“二婶子,这是?~”****奶却在一边一个劲地笑。事情是那么的突然,我也像木头一样杵在那儿,不知怎么是好了。
“大娘,我们是余禄的同学”是张燕先开了腔,“我们来找余禄玩,顺便跟他借些资料”,我还是没从混沌中走出来,“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当我看到田芳的眼神,那是一副怎样的眼神阿:幽怨?
我匆忙跑到屋里,穿上衫子,也借此整理一下情绪,只听到娘在外面,“你看看,余禄一点礼貌也没有,来来,你们两个姑娘快坐下”我穿上衣服出来,娘已经把她两个让到屋里,“哈~”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地说着,“真没想到你们会来,坐啊”瞟一眼田芳,还是那种眼神:悠悠地,深深地,看不透!
“快给你同学倒上水,喝点水,凉快凉快,你看看这么热的天”娘唠叨着忙去了,****奶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我心里好像才放得下来。“喝点水吧”眼睛看着田芳,把水先端到张燕跟前“你们怎么碰到一起的?”张燕对我笑了笑,转向田芳“你问她吧”
然后诡秘一笑,田芳没有抬头,端起水,放在嘴边,“我昨天去了张燕家玩,想看看你们这儿的山是不是跟他们那儿的一样高,今天这不就来了”抬眼瞅着我“看你今天好像不是很欢迎我们来,这么冷淡!”我手搓着腿“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没有想到,太突然”我看他一眼“没有心理准备么”
张燕说“还没有准备呢,那天不是田芳打过电话了么,你怎么也不回啊?”我一惊“还提那电话呢”我这时正眼看着田芳说“你打电话时,我不在家,回到家,你猜怎么着,全村的人都说我考上军校了,让我赶快去武装部报道体检呢”田芳这回也笑了“真的?”“那可不,你让他们传话,让我给你去电话,他们传了两传,就成了让我赶快去武装部报到了,亏你不住公安局,你要住那儿,我就该判刑了”
张燕笑得前仰后合,田芳也掩嘴而笑,气氛比刚才轻松多了。田芳抬眼看着我说“谁让你不回电话啊!”又看了眼张燕,“要不,要不,我,我们也不急着来了”张燕好像很清楚个中的一切,斜我一眼说“你知道么,那个人昨天下午就想来”田芳剜他一眼,用腿顶了她一下。
“你们家住得这地方很好的啊”我觉得她是没话找话说,“好什么好,农村都这样,怎么好也没城里好”田芳把小嘴一厥“就你!”三人一时觉得无话可说。“老二啊,快去买些糖和瓜子什么的,你的同学来趟我们家不容易”我答应着要去,田芳怎么不让,张燕也说不用客气的,随便写好,田芳看我一眼“不用了,看看你就行了,我们坐一会就回去的”
张燕看看田芳没有说话,我急巴巴地说“好不容易来一次,刚来就走算怎么回事啊,看不起咱老猫啊,看到没有,我娘在准备包水饺呢”瞪眼看着田芳“你可不知道,这是农村最隆重的招待仪式,不信你问问张燕”,张燕向田芳白了白眼,依然没有说话。
田芳低着头说“头一次来,都不认识的,在这儿吃饭多不好意思”她突然声音一高“你要真想留我们吃饭,那我们三个一起到镇上吃怎么样?”“那什么话!”我有些急了,慌不择言“头一次来算什么,都不认识算什么,丑婆娘早晚也得见公婆”话已出口,张燕嘿嘿地笑了,田芳的脸一下埋在了胸里,脸登时通红通红的~“我不是,其实我,我的意思是说既来之则安之”尴尬地笑着“就是说,来了好歹吃了饭再走,”我求援似地看向张燕,张燕向我挤了一下眼“你让我走,我也走不动了,从镇上下车到你们村这么远,都累死我了,下午你背着我回去,听者没有老猫?”接着又捅了田芳一把。
看稳定下了,我想大家呆在家里也不很自然,不如带她们出去转转,又想自己一人也不好看,又没得说笑,我就干脆叫上顺子和光荣,只要顺子别出格,大家开心不就好么。“在家里这么热,要不我带你两个去领略一下山村风光?”张燕说好啊,田芳的脸也恢复了平静,路出灿烂的笑。我现在仿佛觉得田芳其实靠我是那么的近!
顺子和光荣非常的卖力,也许是陪着女人格外的兴奋,都把我闪在一边了,这个介绍山,那个介绍水,这个介绍树,那个介绍草,特别是顺子,一通胡吹乱诹,带张牙舞爪把两个人逗得笑个不停。
“看见没有,那就是花果山,什么果子也有,当年的孙悟空要不是为了考大学,他是坚决地不走了的”顺子又是一顿神侃,又把两个人忽悠地前仰后哈“你们在这儿稍等,我给你们去摘桃子,然后去水帘洞吃”
说是洞,其实就是个狭窄的潭,不过要过去,须绕着边小心地折过去。我申着手想先把张燕接过去,张燕一甩手,我就扶着田芳过,也许经历太少,没走过这么险要的的地方,她摇摇晃晃,攥得我的手生痛,还不时地左晃右摆,我只好把她往我怀里拢,到了地儿了,她还是依在我的怀里,“啊哈阿哈”地喘着粗气,紧张地朝下面张望。
那边一声怪叫,我抬头看见光荣搬着一块大石头,顺子一个劲地朝我做鬼脸,我点了一下头,“扑通”石头扔下来,田芳忽地趴在我的身上,水花溅满了她的后背,稍后推开我,嗔怪道“看你的两个好伙计!”
这时的张燕也哇哇地在下面大叫,刚才她正在边上洗脸,水花溅了她一身,湿透的上衣使她的两大陀再也无处躲藏,便气急败坏地说,“老猫,你给我过来”大家笑做一团,我把田芳安顿好坐下,“我去拉她上来”“嗯”“光荣,过来帮我”于是我和光荣一人一只胳膊把张燕架了过来。大家洗了桃子吃着,开怀地笑着。
回到家,娘已准备好饭菜,“到了咱家,也没好吃的,你们两个姑娘就将就将就,别客气,随便吃点儿”
爹早已给自己倒满了酒,看着田芳“你就是田部长的闺女?”田芳泯一下嘴“我爸爸是姓田,大爷”爹看样子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你爸爸这是个好人呢,他在咱村蹲过点,还经常在这儿吃饭呢,哈~,好几年没见他了。”田芳的神情一下子没了紧张和拘禁,倏然变得自然,话也随变了“噢,是么,我没听说过,我从小跟我奶奶生活,五年级时爸爸才把我接来”“你是老几啊”“我是老三”我心猛地一紧:又是一个三儿!!!
热热闹闹地吃晚饭,她们就要回去,爹和娘怎么也不让,说天太热,怎么也得下下太阳再走,可是田芳就是执意要走,我也有些生气,这时张燕拽我一把,悄悄地说“我们要赶回我家”我明白了一切!
爹说让有财叔的拖拉机去送送,我说“她们就是步行也不会坐的,我去叫光荣骑车带她们去镇上吧”娘又在叨叨了“你说这孩子,真是任性,说走不住下,天这么热!”
我让光荣骑车带着张燕在前头,我带着田芳根在后头。刚上路不久,她的头边靠在了我的背上,我顿时感到意乱神迷~我不知所措,“老猫,给我唱首歌吧”“现在烈日当头,出大力流大汗,唱什么呢”“唱什么也中,我都愿意听”“那我唱一个适合傍晚两个人一起听的?”“嗯”
“我从乡间走过,总有不少收获,田里稻穗飘香,农夫忙收割,微笑在脸上闪烁。蓝天多辽阔,点缀着白云几朵,青山不寂寞,有小河潺潺流过~~若是有你同行你会陪伴我,重温往日的欢乐!”她在我腰上扭了一把。
我们刚到,正好公交车也来了,上了车,田芳简短地说“给我电话啊”然后就不停地挥手。回来的路上光荣一个劲地嘟哝“以后这样出力的是你别找我,可累死我了!”我哈哈哈一笑“草,赚便宜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