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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岸的宾客迷得头晕目眩,叫好声连绵不断。
屋里的其他公子也开始兴奋起来,杜安晨倒是没有跟其他人一样争着把头探出去张望,只是环着柳儿欣赏纯粹的舞艺。
“看!看!那中间白衣服的女子,就是最近金玉堂最红的舞姬窃脂姑娘!”
赵公子一脸兴奋,对着里面襟飘带舞,引人瞩目的美人几乎流下口水来。
陶艳朝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位迷得赵公子神魂颠倒的窃脂姑娘,确实是不一般。
脂粉堆里的女人,多半喜欢打扮地花枝招展,妖媚动人,窃脂姑娘在此盛会不着华服,偏偏穿了一身白,说她是有意也好,无意也
罢,倒真的是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就连在杜公子怀里的柳儿,都朝窃脂姑娘瞄了好几眼。
“啧啧啧……”
陶艳摇着折扇,发出赞叹。
“真有那么好看?我看,到还不如我这个柳儿水灵!”杜安晨见陶艳很给船里的美人面子,发出这样的疑问。
“说不上是国色天香,到也是百里挑一。”这是陶艳的回答。
杜安晨挨近陶艳又道:“莫非陶老弟又手痒痒,想给这个窃脂也画画眉毛?”
随后众人在旁跟着杜公子起哄:
“久不见陶老弟给女人画眉,今天把那窃脂点上来,给大家露一手瞧瞧!”
“就是就是!”
杜安晨扭头问身后的柳儿:“你也看看咱们陶大公子传说中的一手绝活?”
柳儿被安晨突然一问,有点发忡,回了神,麻木点头。
也没有等陶艳答应,杜安晨早就笑着命人去请嬷嬷上来,说这西厢房的客人,要点窃脂姑娘喝一杯,相识相识,做个朋友。
五 就爱打群架
o(╯□╰)o
陶艳喜欢吃西瓜,夏天早晚两个,雷打不动。吃多了会尿急,常常蹦跶地到处找茅厕。
有次跟杜安晨一起嘘嘘,陶艳一泡尿的时间比他长了一倍。
杜安晨盯着陶艳的某根东西,几乎眼睛快出血:……你那根不像自动伸缩的弹簧!
陶艳:那像什么?
杜安晨:……被水泡大后发酵的金针菇!(╯▽╰)
陶艳:…………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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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半柱香的时间,嬷嬷才慢慢进了门,却是面有难色,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窃脂姑娘怎么没跟你上来?”杜公子首先不满。
“这个……隔壁东厢的客人也点了窃脂去喝杯酒……这叫老生如何好?”
“什么?又是隔壁的?”赵公子是个粗人,平时说话就是粗声粗气,京城里横惯了,早先隔壁抢了他们常坐的厢房,如今又跟他们
抢看上的姑娘,分明是故意的。刚刚赵公子就已经咽不下去了,若不是杜安晨和陶艳他们想息事宁人,这回早就冲过去要他们好看了。
“隔壁到底是什么货色,连窃脂姑娘都跟我们抢!”
正准备冲出去,赵公子即被杜安晨拉住了手。
杜安晨好言好语向嬷嬷问道:“这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敢问妈妈,可是隔壁的客人,比我们先点了台?如果是他们先点了台,按照
行规,我们无话可说。”
“这……”嬷嬷擦了擦汗,好像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主,只好实话实说,“如果真是这样,嬷嬷我也就按行规做了,只是这点台时
候,东西厢房两家的下人都是一道出来的,异口同声要点我们金玉堂的窃脂姑娘,你叫老生如何是好?”
“这到简单了,”说话的是刚刚一直在身后的柳儿。
这个人怪异的很,白天在杜安晨身边安静得像只鹌鹑,杜安晨叫他喝酒他就喝酒,喂他吃菜他也不挑口,最重要的是,没有安晨叫
他说话,他绝对不敢大声主动接话。
怎么这回儿别人没问他,他就自顾的说起来了?
“柳儿你说,怎么个好办来?”杜安晨倒是很体恤,也不动声色,叫柳儿说话。
“依我看,简单的很,东西两家的名册拿给窃脂姑娘,窃脂姑娘自己选一家就是了,事先不知道房间里的客人都是谁,也就没有了
谁优谁劣,公平合理。”
众人听了觉得很在理,也比现在两房人吵来吵去吵个没完没了来的好。
“这法子不错,还是我的柳儿聪明。”
杜安晨很高兴,对着柳儿又搂又抱,恨不能马上吃了对方的样子。
嬷嬷听大家那么说,一时眉头舒展,赶紧出门跟对面的客人回报这个法子去了,不一会,嬷嬷亲自下楼,站在露台上朝早就靠岸的
龙船替名帖。
陶艳刚刚一直没有插上话,觉得无趣的很,随手拉开窗纱朝东房看去,里面依旧是黄纱遮窗,这一厢闹腾地热火朝天,东面的窗前
按兵不动。也没有一个人撩开窗看个究竟,估计也是一屋子无趣的人。
把帘子拉起来,又把帘子放下,这会儿嬷嬷带着窃脂姑娘直接上了搂,先给两房的客人们都请了安,那窃脂姑娘站在大厅里,门外
被人围得水泄不通,都是看热闹的。
而里面东西房的客人都被请了出来,站在二楼走廊的扶手前,一望就可以看见楼下大厅里亭亭玉立的窃脂姑娘。
西厢房的纨绔们站在廊下,而东房也出来了三四个人,面不熟,却个个眉清目秀,都是才俊的样子。
“这些人你有见过么?”陶艳站在杜安晨左侧,悄声问到。
“没有见过,这些人都不是我家老爷子的门生,也没有入朝为官后的俗气。”
*** *** *** ***
猜测间,嬷嬷上来赔笑到:
“各位贵宾稍安勿躁,我家姑娘面子薄,比较害臊,受如此抬爱,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如何选择,生怕选了一家又得罪了另一家。所
以姑娘斗胆设了一局,想要考考两家公子们的才情,希望公子能够当场作诗一首送给我家姑娘,就算以后不能跟公子们长相思守,也能
以诗寄情……”
嬷嬷喋喋不休说了一大推,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以诗比才,谁家胜,谁家抱得美人归。
杜安晨得意地看了看东方回廊,突然从厢房里出来两个西域使节打扮的外邦人,胡子拉扎,又穿皮雕大褂和马靴,原先猜测的尊贵
客人,果然是他们。
四下有人调笑了,比才情,西域使节哪里是天朝才子的对手。
窃脂姑娘莞尔一笑,朝陶艳这边看过来,兜转了一圈,把目光停在杜安晨身上。这才缓缓捉笔,运气写下“窃脂”二字。
嬷嬷道:“姑娘是想各位公子,以她芳名作诗,要把姑娘放在诗中,各位请!”
东房的两个西域使节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汉族文化博大精深,就算是熟读诗经熟悉汉学的番邦文人,也不一定能在这个节骨
眼上对出一首来。
两个西域人窘困异常,这时厢房帐后有个书童打扮的人走了出来,递给西域使节一张纸,两人打开一看,不禁眉开眼笑,原先慌忙
的气氛全然消失。一个眼色,下人又从西域使节手里接过白纸跑下楼去,亲自交到窃脂手中。
窃脂展开,与众人共赏,也算是做个见证,以示公正。
那一尺白卷提道:
“美人多绿叶,窃笑红妆来,谁家香彻骨,百合脂中待。”
说的是,美人一般都有绿叶配村,所以美人喜欢红妆示人显得华贵,不知道今天是谁家的美人,芳香四溢,乍一看,竟然在脂粉堆
里开了朵纯洁百合。
窃脂姑娘今天穿的是素装,一身白,说她是万花丛中的百合,一点不为过。
姑娘知道东厢有人有意讨好,淡淡一笑,向二楼帘后之人一揖:“谢东厢公子抬爱。”
声音切切如吐玉,酥到男人骨髓里。
这回窃脂又抬头看了看西边的杜安晨,却见安晨似乎根本不给窃脂姑娘面子一般,只专心和身边的柳公子眉目传情。
窃脂有点不高兴,想来也从来没有人这样没当她一回事。
身后的赵陈二位公子看杜公子不帮腔,有点着急,论文采,这里只有杜安晨和陶艳尚可,其他人不过是酒囊饭袋。不出一声,就输
个精光,是在很没有面子。
杜安晨也不慌不忙,拿扇子捅了捅对着窃脂暗暗傻乐的陶艳,暗示他不要发傻了,赶紧拿出他“花楼对诗第一人,唯有科举孙山外
”的能耐。
陶艳回了神,“咳咳”两声清干净喉咙,笑颜盈盈一步步走下楼去。
众人奇怪他走下去干嘛,怎么还不开始对诗,却闻铿锵有力的男音,由丹田运气,冲出喉咙,铮铮有声。
“扰我心者,金玉满堂;偷我智者,罗衫娇娘;提笔行卷无墨,难煞东西两厢……”
说到这里,陶艳刚好走到窃脂姑娘面前,他挽起袖子,当着众人的面,竟以手拂面,划过窃脂的两道浓眉。
又道:“敢问,眉黛眉黛,可否借学生眉墨一寸,诉我衷肠?”
陶艳的这个出人意料之举,逗得全场哈哈大小起来。
与东房客人不同的是,陶艳没有把“窃脂”两个字完整得放在诗词中,而直接把活人摆在里面。
陶艳的诗说:扰乱我心的,是你金玉堂的姑娘们,偷了我的智慧让我在美色中迷失的,正是眼前华丽的窃脂姑娘。她要我写诗,我
抓这笔想写却没有墨水,或许说,窃脂姑娘的美貌无双,任何词语都不能表达我内心的心情。难坏了这群男人们。
话锋一转,陶艳以行动告诉大家,他手拂过对方眉毛,其实是在沾对方眉毛上的碳墨,也就是墨水。
后面的话一目了然:请问,眉毛啊眉毛,我能不能接你的颜色一用,来倾诉我对窃脂姑娘的衷肠?
——东厢人把窃脂写在诗句中,而陶艳更绝,直接拿窃脂身上之物,描在词里,活人,当然比两个字更有说服力。
或者在陶艳的诗里,他觉得天下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窃脂的美,活人只能用活人的方式。用窃脂身上的墨来完成诗句,实在是天